第66章 第 66 章 他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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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他急了
明浮玉攜著滿腔怒氣, 趕往醫修盟。
她本來想跟簡如水周旋，但現在她不想了，這大夫一句話點燃了她, 她不能接受醫者說出這種話。
以前她對很多事視若不見，現在看來, 這醫修盟到底有什麽存在的必要？
她怒氣沖沖走到一半, 忽然聽了下來。
回頭一看，殊聞跟在她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似乎是不想打擾她。
她示意對方走過來, “你不勸我？”
殊聞道：“我可以幫忙。”
“幫什麽？”
“幫你砸了醫修盟。”殊聞道, “也可以幫你揍那些醫修，包括簡如水。”
“噗。”
她被逗笑了，心中的怒火消散不少, 逐漸回歸理智, 不過她並不想改主意, 只是既然要做，就做到徹底，不留後患, 為此需要提前做些準備。
她取出傳訊符，先把事情告訴了幽連，跟他說：“我準備去醫修盟搞事了, 你能不能多喊些人來看戲？”
“沒問題。”幽連回覆, “姐姐，你想要多少人？”
“全城人。”
“？”
“我的意思是，人越多越好。”她解釋，“還需要你散出一條消息：三天後, 醫修盟將免費救治所有寒癥患者，用新的方法。”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發完消息，她想了想，又通知了風清，最後還有一張傳訊靈符在手上，那符紙上隱約附著一道淩厲的劍氣。
殊聞大概猜到了這是誰留下的符紙，見她猶豫片刻，也將消息發了過去。
做完這些，她似松了口氣般：“走吧。”
“需要我幫你通知更多人嗎？”他問。
“怎麽通知？”
“做些小紙條，全城散播。”他說。
明浮玉挑眉看他，“你跟著我學壞了。”
三日後，醫修盟門口。
消息傳遍全城，大批的百姓聚集在盟會大門口，議論紛紛。
“聽說醫修盟要給我們治寒癥，這是真的嗎？”
“來了這麽多人，肯定是真的吧？”
“這麽多年，醫修盟從來沒管過我們，這次真會管嗎？”
“我爺爺不久前才得寒癥去世了，他堅持不肯吃化雪丸，全家人都勸不了他，要是他能活到現在就好了。”
隨著人流越聚越多，大堂內輪班的醫修眼看著來了這麽多人也驚了，這幾天的傳言他們不是沒聽到，但並沒當回事，在這些醫修看來，這種流言蜚語多了去了，他們才懶得一一去管，傻子才會信。
沒想到流言的影響力這麽驚人，竟然有這麽人都信了。
這下他們才慌了，有人去請管事，有人走到門口道，想將這些聚集起來的百姓趕走，“趕緊散了，別聽風就是雨，誰說要給你們治病——”
“我說的。”
隨時一道堅定響亮的聲音，明浮玉從人群後方走了過來，她身邊跟著殊聞，幽連和幽小棠兩兄妹落後半步，身後還跟著幽家眾人。
“是明谷主嗎？”
“是她……那位神醫谷的谷主，她最近一直在城裏給人看病呢。”
“那天在路上遇到，大夫救了我夫君，要我說，明谷主的醫術可比醫修盟這些大夫高多了！”
“噓，小點聲。”
伴隨著人群議論，大家分開一條道，讓浮玉等人走到前面，明浮玉對那醫修道：“是我讓他們來的，這些寒癥患者，醫修盟理應救治他們。”
“化雪丸——”
“化雪丸有嚴重的缺陷，難道你們不知道？”
那人不屑道，“那又如何，能治病就行。”
“寒癥需要長期服藥，期間又因為服藥導致了一系列後遺癥，這是治病還是害人？”她質問，“明明可以改良化雪丸，為什麽你們一直不聞不問？”
“醫修盟要事繁多，怎麽能把時間浪費在這種小事上？”大堂裏的醫修都走了出來，七嘴八舌說道。
“要事？”明浮玉冷笑，“你們有什麽要事？近在眼前的病患不管，遠的血蠱之災也不沒見你們出力，倒是說說你們都做了什麽？”
眾醫修表情一滯。
有人辯解道：“我們每日勤於修煉，修為都在你之上，你有什麽資格多話？”
“你修煉的目的是什麽？”
“自然是為了救人。”
“既然如此，眼前這些人，你們為什麽不救？”她道，“為了救人，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為了自己就說為了自己，難道你練的修為還能分給別人？”
“你胡說八道！”
“你看你，說幾句真話你就急了。”浮玉輕嘖一聲。
“你——”
那修士被氣的臉色漲紅，血壓爆表。
“不是沒見過自私裝無私的，你們這些人，連做做樣子都不會麽？”明浮玉轉身面對百姓們，“寒癥的成因十分簡單，是因為北洲靈氣充沛，落雪中天然就含有靈氣，凡人無法吸收這些靈氣，長年累月積蓄在關節內，導致了所謂的寒癥，只要將這些靈氣化去，疼痛自然消失。”
百姓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一直以來，他們只知道凡人會得寒癥，卻不知原由，而本地的醫修，只要生了這種病，就要他們吃化雪丸，而且這藥還不便宜。
“其實化去靈氣，不止是化雪丸，還有很多手段可以做到，比如這些醫修，都能為你們醫治，包括我。”
“明浮玉，你別忘了，醫修盟已經禁止你行醫了！”
“不準我治，那就你們來治。”她道，“你不是說修煉是為了救人嗎？”
“那也不是為了這些凡人！”
一語落，群情激奮。
這話其實大家心知肚明，但沒人會把它擺在明面上，更何況是出自醫修盟總盟的修士之口，這無疑激起眾怒。
那修士說完也後悔了，他完全是被明浮玉氣到了，才會說出這種沒腦子的話。
“安靜。”
一道肅冷聲音響起，管事乾明從大堂走出來，“明浮玉，你聚眾在醫修盟鬧事，究竟意欲何為？”
“鬧事？”她搖了搖頭，“我是來提出賭約的，就是不知道你們敢不敢跟我賭。”
“我跟你們所有人賭三場，我贏了，要你們答應我一個要求，要是你們贏了，我就依你們所言，從此不再行醫。”
“明谷主，別沖動啊。”
“是啊，別讓他們如願！”
“你一個人怎麽贏他們這麽多人？”
因為先前那醫修的逆天發言，在場圍觀群眾全都站在明浮玉這邊，幫她說話。
“如何，你們敢跟我賭嗎？”
乾明沒有說話，似乎正在考慮。
“我看他一定不敢。”一旁幽連道，“總盟內這麽多人，也無一人敢和姐姐相比。”
“也可能是簡盟主不在，他根本不敢做主。”幽小棠幫腔道。
“原來他們這麽膽小。”
眾醫修都被激起了火氣，這能忍他們還是人嗎？
“管事，就跟她賭。”
“對，區區一個築基修士，也敢這麽囂張，太不把我們醫修盟放在眼裏了！”
“這次一定讓她心服口服。”
乾明看著明浮玉，後者沖他挑了挑唇，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他神經瞬間一緊，“你要怎麽賭？”
“很簡單，賭三場。這第一場——”她看向眾百姓，“就以治療這些寒癥患者為賭，你們派出一人和我比，看誰治得更快。第二三場，由抓鬮決定，互相出題，如何？”
“繞了半天，原來你還是想治這些人！”
“大家既然來了，總不好讓他們白來一趟。”明浮玉道，“還是說，你們之中沒人會治這病，沒信心能贏我？”
“這——”
眾人面面相覷，這寒癥治起來不要太簡單了，化消靈氣，醫修人人都會，而速度與修為直接相關，只要修為比她高，必然能贏。
“管事，我跟她比！”最開始說話那醫修主動要求。
乾明打量他，此人名叫方石，金丹修為，修煉的是懸絲心法，號稱“八手蜘蛛”，因為他最多能同時醫治八人，這在眾醫修裏也是相當突出的。
他點點頭：“務必贏下。”
“放心。”他看向明浮玉，“必讓她輸得心服口服！”
片刻後，醫修盟門口擺好了陣勢，圍觀群眾退到外圍，密密麻麻圍了好幾圈，前來治病的百姓一共有六百人，分為兩列，一列在左，一列在右。
明浮玉站在左側，幽家兄妹也在她這邊，她這邊的圍觀群眾明顯都比醫修盟那邊多得多，可見醫修盟在當地的名聲如何。
正要宣布比賽開始，人群又是一陣騷動，是風清帶著玄境宗眾人來了，這次來的人還還不少，多了許多明浮玉沒見過的生面孔。
風清不好意思笑了笑：“師弟師妹們非要來，攔都攔不住。”
乾明微微變了臉色：“玄境宗諸位為何來此？”
風清往明浮玉身邊一站：“來看看熱鬧，管事不必在意我們。”
他怎麽可能不在意！
玄境宗跟醫修盟關系一向不怎麽樣，他們平時就不怎麽依靠醫修，宗內沒有大夫，是醫修盟最難打交道的地方，偏偏這天下第一宗的勢力，他們不得不畏懼。
看出他的忌憚，風清道：“管事放心，玄境宗不會幹預你們的賭約。”
乾明卻難以輕松，但眼下幽家、玄境宗都來撐腰，明浮玉看似一個人，背後站著的勢力不少，而醫修盟——
正想著，又有一股勢力分開人群來了現場。
“是殊少主！”
“殊家人來了。”
人群竊竊私語，明浮玉循聲望去，殊夜帶著一眾家仆趾高氣昂的來了，立刻有人給他搬來椅子，他往中間一坐，“聽說你們在打賭，本少主也來看看熱鬧。”
他問身邊人：“你們覺得誰贏面更大？”
“自然是方大夫。”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方大夫修為要高多了，明浮玉純屬自不量力。”
“別這麽說，萬一人家是以身入局，就想為這些百姓求一個醫治的機會呢？”殊家仆人酸溜溜道，“嘖嘖，瞧瞧人家這行為，多麽偉大！”
話是這麽說，語氣裏盡是嘲諷之意。
其實不止是殊家人，哪怕是支持明浮玉的路人也覺得，她想贏太難了，以一己之力挑戰醫修盟，雖然勇氣可嘉，但是贏面很小。
她想做的，不會真的是換取一次醫修盟給大家療傷的機會吧？
可這樣做的代價也太大了，從此不能行醫，她該怎麽辦？
眾人心有憂慮，覺得她根本贏不了，只有明浮玉氣定神閑，一點都不見慌張。
很快，比試開始了。
方石二話不說，手中飛出八根懸絲，同時給八個人療傷，他的靈氣通過懸絲探入這些人體內，觸碰到那凝兒不化的冰雪靈氣，將之漸漸化去，化消後再將自身靈氣收回，治療過程就完成了。
他一心八用，動作飛快，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治完了這批人，又示意下一批人上前。
不到一個時辰，就能把這些人治完，實在是太簡單了。
這明浮玉也是傻了，居然跟他“八手蜘蛛”比治療速度，這不是找死嗎？
他邊治療邊游刃有餘的往明浮玉那邊看了一眼。
這一眼，他傻了。
只見明浮玉手撚銀針，手指動作快得只見殘影，十根靈針環繞她飛舞，她竟然在同時給十個人治病！
這怎麽可能？
他以金丹修為，才最多能支撐八根懸絲，她卻能操縱十根靈針？
定睛一看，見銀針上附著一層淡淡紫光，他恍然大悟，“《紫玄秘卷》？！”
怎麽忘了她修煉的是玄品心法？
但她這靈針的熟練度，也不像是一個築基修士該有的。
“你、你這針術——”
“我的靈針也才修到四重而已，方兄不至於這麽驚訝吧？”
方石眼前一黑。
也才……四重？！
他所修的《懸絲靈線功法》，也才修煉到四重，可他是金丹啊！他很清楚境界對功法提升的限制，他如今就卡在瓶頸期，除非突破到元嬰，他都不可能突破到第五重。
而明浮玉才築基就把玄品心法修到四重，意味著她到元嬰時，很有可能把《紫玄密錄》煉成！
這是什麽概念？
要知道公認天賦超絕的簡盟主，也是熬到了渡劫期，才將功法完全煉成的。
也就是說，眼前的明浮玉，天賦更在簡如水之上！
簡直就是個怪物！
方石終於明白她敢挑戰醫修盟的底氣何在了。
“方石，正在比試，你發什麽楞？”乾明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讓他回過神來。
他趕緊投入治療中，明浮玉畢竟修為比他低，靈氣恢覆慢，他並非全無機會，只要冷靜下來——
“真搞笑，怎麽比試期間還有人作弊呢？”幽連開口。
“乾管事，你怎麽能公然提示？”小棠接著說，“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眾人嗡嗡議論起來。
乾明臉一黑，殊夜搶著說：“這算什麽提示，隨便說句話罷了。”
“原來賭約期間可以跟比試者隨便說話？那你不早說。”
幽連立刻喊了起來，“方醫修，你快點啊，你都落後好多了。”
小棠：“堂堂金丹醫修，怎麽比不過阿玉姐姐呢？”
“就是啊，這要是輸了，醫修盟可怎麽辦啊？”
方石本來就慌了，聽他們一說更慌了，連懸絲也控制不住，繃斷了兩根靈絲。
“你們怎能幹擾比試？”殊夜急了起來。
“這算什麽幹擾，隨便說句話罷了。”幽連原話奉還。
雙方對視一眼，都冷哼一聲，他們看彼此不順眼也不是一兩天了，真要吵起來，吵上一天一夜也不難，不過在這場合，還是都收斂了。
哪怕他們都安靜了，方石的心也難以恢覆平靜，接下來他頻頻出錯，不得不再三重試，周圍的嗡嗡聲都像是在嘲笑他。
等到明浮玉那邊治完了所有人，他才看完了三分之二的人數，他輸了。
“阿玉姐姐真厲害！”
“咱們贏啦！”
幽家人齊聲歡呼起來。
周圍懸著一顆心的百姓們也紛紛給明浮玉鼓掌，其中包含了不少修士，在他們心裏，修為低的明浮玉是弱勢一方，看到以弱勝強總是讓人振奮，更別說醫修盟風評並不好。
在潮水般的掌聲中，方石臉色慘白，他竟然輸了！
“管事，我——”
“你住口。”乾明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沒用的東西，醫修盟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方石啞口無言，只恨沒有地縫讓他當場鉆進去。
他哪裏能想到，這明浮玉才築基就這麽厲害呢？
修為真的代表了一切嗎？他頭一次對盟主掛在嘴邊的這句話產生了懷疑。
乾明冷著臉對明浮玉道，“這一次算你贏了，該第二場了。”
“行。”
按照賭約，接下來兩局雙方抓鬮，由抓到的一方決定賭局的內容，由於明浮玉已經贏了一把，這樣一來，能不能抓到就非常關鍵了。
乾明正給身邊人使眼色，風清道：“在下提議，這抓鬮如此重要，不如由我們玄境宗、殊家、幽家三方監督如何？”
乾明：……
真是多事！
他很想罵人，這樣一來，他根本無法做手腳，但風清的提議無懈可擊，他根本沒辦法拒絕。
等到在三方監督下抓完了鬮，他的臉色更黑了——那只有花紋的簽，被明浮玉穩穩抓在手裏。
她微微一笑：“承讓。”
乾明的臉黑得能滴下墨汁來，“這次你又要賭什麽？”
“就賭——以半個時辰為限，改良化雪丸配方，降低副作用。”“不可能！”乾明反應激烈，“你肯定早就想好了藥方，這樣一來我們有什麽贏面？！”
“那你可以現在認輸啊。”明浮玉聳聳肩。
乾明強抑怒火，“換個賭約內容。”
“你可以等下一輪，自然輪到你們出題。”她道，“三歲小孩都知道說話算話，醫修盟卻要臨時反悔？”
“這不公平！”
“怎麽不公平？”她挑眉，“難道管事抽簽之前不洗手，也要怪我？”
“你——”
乾明額頭暴起青筋，如果不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早就動手了。
但風清和幽家人看似松弛，實則像看眼珠子似的看著明浮玉，再加一個殊聞，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機會。
旁邊醫修見場面難看，勸道，“管事，比這個我們也未必會輸。”
“你說怎麽贏？”
“就算她提前想好了藥方，也未必是最優解，只要咱們給出的藥方比她更好即可。”
乾明陷入沈思，說的確實有道理。
“管事，你想想，她都把紫玄密錄練到四重了，肯定也是走修煉這一路，平時哪有時間研究藥方？”那醫修道，“至於那血蠱解方，不是說是十方館那位給她的麽？”
這是醫修盟的內部消息，乾明也一向信以為真。
這樣一想，確實如此，他雖然不怎麽鉆研藥方，但改良化雪丸，其實不難，他稍微一想就想到了幾種思路。
他道：“這場我跟你比。”
明浮玉道：“可以。”
作為醫修盟的一等管事，乾明就是簡如水之下的第一人，他居然選擇親自出馬，這說明醫修盟已然賭上了臉面。
這一局，無論如何都不能輸。
很快比試開始，乾明面前擺著一張藥方，這正是化雪丸的配方：赤火花、炎鞭草、火絨果、萬金草。
這藥方最大的問題，就是熱性藥材用的太多，對五臟有損傷，常規思路是加入涼性藥材化解，但所選的藥材不能損傷這五味藥材的藥性。
他雖然放下醫書專心修煉，但年少時也讀過大量的醫理書籍，這也難不倒他，他略加思索，就在另一張紙上寫上了答案。
半個時辰後。
雙方都交上了自己寫的藥方，而評定藥方的，有醫修盟五個二等管事級別的醫修，還有從民間請來的五位散修，他們都是在北洲游歷的民間大夫，也是明浮玉最近結識，特地請來的。
這十人湊在一起，先看了乾明的藥方，在原本的五味藥材之上，另加了三味藥材：雪髓、寒晶石。
而明浮玉的藥方，則去掉了一味火絨果，另外只加入了一種名為寒針草的藥材，保持原本的五味藥方沒變。
圍觀群眾都不懂藥方，只能等著這十位商量結果，沒想到十人陷入了激烈的辯論中，討論了好一陣，吐沫星子都快把對方給淹沒了。
最後，雙方各派出一人，宣布：“兩位的藥方改良各有思路，都有效果，此輪該為平局。”
圍觀群眾面面相覷，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醫修盟眾人卻是松了口氣，平局也好，要是這一局輸了，那可就真的顏面掃地了。
等到下一輪由他們醫修盟出題，明浮玉必敗無疑。
就在乾明要宣布下一輪時，忽有一道蒼老的聲音道：“這結果，我不同意。”
眾目睽睽之下，一個拄著拐杖，頭發花白的老婆婆緩緩走進了醫修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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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浮玉攜著滿腔怒氣, 趕往醫修盟。
她本來想跟簡如水周旋，但現在她不想了，這大夫一句話點燃了她, 她不能接受醫者說出這種話。
以前她對很多事視若不見，現在看來, 這醫修盟到底有什麽存在的必要？
她怒氣沖沖走到一半, 忽然聽了下來。
回頭一看，殊聞跟在她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似乎是不想打擾她。
她示意對方走過來, “你不勸我？”
殊聞道：“我可以幫忙。”
“幫什麽？”
“幫你砸了醫修盟。”殊聞道, “也可以幫你揍那些醫修，包括簡如水。”
“噗。”
她被逗笑了，心中的怒火消散不少, 逐漸回歸理智, 不過她並不想改主意, 只是既然要做，就做到徹底，不留後患, 為此需要提前做些準備。
她取出傳訊符，先把事情告訴了幽連，跟他說：“我準備去醫修盟搞事了, 你能不能多喊些人來看戲？”
“沒問題。”幽連回覆, “姐姐，你想要多少人？”
“全城人。”
“？”
“我的意思是，人越多越好。”她解釋，“還需要你散出一條消息：三天後, 醫修盟將免費救治所有寒癥患者，用新的方法。”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發完消息，她想了想，又通知了風清，最後還有一張傳訊靈符在手上，那符紙上隱約附著一道淩厲的劍氣。
殊聞大概猜到了這是誰留下的符紙，見她猶豫片刻，也將消息發了過去。
做完這些，她似松了口氣般：“走吧。”
“需要我幫你通知更多人嗎？”他問。
“怎麽通知？”
“做些小紙條，全城散播。”他說。
明浮玉挑眉看他，“你跟著我學壞了。”
三日後，醫修盟門口。
消息傳遍全城，大批的百姓聚集在盟會大門口，議論紛紛。
“聽說醫修盟要給我們治寒癥，這是真的嗎？”
“來了這麽多人，肯定是真的吧？”
“這麽多年，醫修盟從來沒管過我們，這次真會管嗎？”
“我爺爺不久前才得寒癥去世了，他堅持不肯吃化雪丸，全家人都勸不了他，要是他能活到現在就好了。”
隨著人流越聚越多，大堂內輪班的醫修眼看著來了這麽多人也驚了，這幾天的傳言他們不是沒聽到，但並沒當回事，在這些醫修看來，這種流言蜚語多了去了，他們才懶得一一去管，傻子才會信。
沒想到流言的影響力這麽驚人，竟然有這麽人都信了。
這下他們才慌了，有人去請管事，有人走到門口道，想將這些聚集起來的百姓趕走，“趕緊散了，別聽風就是雨，誰說要給你們治病——”
“我說的。”
隨時一道堅定響亮的聲音，明浮玉從人群後方走了過來，她身邊跟著殊聞，幽連和幽小棠兩兄妹落後半步，身後還跟著幽家眾人。
“是明谷主嗎？”
“是她……那位神醫谷的谷主，她最近一直在城裏給人看病呢。”
“那天在路上遇到，大夫救了我夫君，要我說，明谷主的醫術可比醫修盟這些大夫高多了！”
“噓，小點聲。”
伴隨著人群議論，大家分開一條道，讓浮玉等人走到前面，明浮玉對那醫修道：“是我讓他們來的，這些寒癥患者，醫修盟理應救治他們。”
“化雪丸——”
“化雪丸有嚴重的缺陷，難道你們不知道？”
那人不屑道，“那又如何，能治病就行。”
“寒癥需要長期服藥，期間又因為服藥導致了一系列後遺癥，這是治病還是害人？”她質問，“明明可以改良化雪丸，為什麽你們一直不聞不問？”
“醫修盟要事繁多，怎麽能把時間浪費在這種小事上？”大堂裏的醫修都走了出來，七嘴八舌說道。
“要事？”明浮玉冷笑，“你們有什麽要事？近在眼前的病患不管，遠的血蠱之災也不沒見你們出力，倒是說說你們都做了什麽？”
眾醫修表情一滯。
有人辯解道：“我們每日勤於修煉，修為都在你之上，你有什麽資格多話？”
“你修煉的目的是什麽？”
“自然是為了救人。”
“既然如此，眼前這些人，你們為什麽不救？”她道，“為了救人，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為了自己就說為了自己，難道你練的修為還能分給別人？”
“你胡說八道！”
“你看你，說幾句真話你就急了。”浮玉輕嘖一聲。
“你——”
那修士被氣的臉色漲紅，血壓爆表。
“不是沒見過自私裝無私的，你們這些人，連做做樣子都不會麽？”明浮玉轉身面對百姓們，“寒癥的成因十分簡單，是因為北洲靈氣充沛，落雪中天然就含有靈氣，凡人無法吸收這些靈氣，長年累月積蓄在關節內，導致了所謂的寒癥，只要將這些靈氣化去，疼痛自然消失。”
百姓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一直以來，他們只知道凡人會得寒癥，卻不知原由，而本地的醫修，只要生了這種病，就要他們吃化雪丸，而且這藥還不便宜。
“其實化去靈氣，不止是化雪丸，還有很多手段可以做到，比如這些醫修，都能為你們醫治，包括我。”
“明浮玉，你別忘了，醫修盟已經禁止你行醫了！”
“不準我治，那就你們來治。”她道，“你不是說修煉是為了救人嗎？”
“那也不是為了這些凡人！”
一語落，群情激奮。
這話其實大家心知肚明，但沒人會把它擺在明面上，更何況是出自醫修盟總盟的修士之口，這無疑激起眾怒。
那修士說完也後悔了，他完全是被明浮玉氣到了，才會說出這種沒腦子的話。
“安靜。”
一道肅冷聲音響起，管事乾明從大堂走出來，“明浮玉，你聚眾在醫修盟鬧事，究竟意欲何為？”
“鬧事？”她搖了搖頭，“我是來提出賭約的，就是不知道你們敢不敢跟我賭。”
“我跟你們所有人賭三場，我贏了，要你們答應我一個要求，要是你們贏了，我就依你們所言，從此不再行醫。”
“明谷主，別沖動啊。”
“是啊，別讓他們如願！”
“你一個人怎麽贏他們這麽多人？”
因為先前那醫修的逆天發言，在場圍觀群眾全都站在明浮玉這邊，幫她說話。
“如何，你們敢跟我賭嗎？”
乾明沒有說話，似乎正在考慮。
“我看他一定不敢。”一旁幽連道，“總盟內這麽多人，也無一人敢和姐姐相比。”
“也可能是簡盟主不在，他根本不敢做主。”幽小棠幫腔道。
“原來他們這麽膽小。”
眾醫修都被激起了火氣，這能忍他們還是人嗎？
“管事，就跟她賭。”
“對，區區一個築基修士，也敢這麽囂張，太不把我們醫修盟放在眼裏了！”
“這次一定讓她心服口服。”
乾明看著明浮玉，後者沖他挑了挑唇，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他神經瞬間一緊，“你要怎麽賭？”
“很簡單，賭三場。這第一場——”她看向眾百姓，“就以治療這些寒癥患者為賭，你們派出一人和我比，看誰治得更快。第二三場，由抓鬮決定，互相出題，如何？”
“繞了半天，原來你還是想治這些人！”
“大家既然來了，總不好讓他們白來一趟。”明浮玉道，“還是說，你們之中沒人會治這病，沒信心能贏我？”
“這——”
眾人面面相覷，這寒癥治起來不要太簡單了，化消靈氣，醫修人人都會，而速度與修為直接相關，只要修為比她高，必然能贏。
“管事，我跟她比！”最開始說話那醫修主動要求。
乾明打量他，此人名叫方石，金丹修為，修煉的是懸絲心法，號稱“八手蜘蛛”，因為他最多能同時醫治八人，這在眾醫修裏也是相當突出的。
他點點頭：“務必贏下。”
“放心。”他看向明浮玉，“必讓她輸得心服口服！”
片刻後，醫修盟門口擺好了陣勢，圍觀群眾退到外圍，密密麻麻圍了好幾圈，前來治病的百姓一共有六百人，分為兩列，一列在左，一列在右。
明浮玉站在左側，幽家兄妹也在她這邊，她這邊的圍觀群眾明顯都比醫修盟那邊多得多，可見醫修盟在當地的名聲如何。
正要宣布比賽開始，人群又是一陣騷動，是風清帶著玄境宗眾人來了，這次來的人還還不少，多了許多明浮玉沒見過的生面孔。
風清不好意思笑了笑：“師弟師妹們非要來，攔都攔不住。”
乾明微微變了臉色：“玄境宗諸位為何來此？”
風清往明浮玉身邊一站：“來看看熱鬧，管事不必在意我們。”
他怎麽可能不在意！
玄境宗跟醫修盟關系一向不怎麽樣，他們平時就不怎麽依靠醫修，宗內沒有大夫，是醫修盟最難打交道的地方，偏偏這天下第一宗的勢力，他們不得不畏懼。
看出他的忌憚，風清道：“管事放心，玄境宗不會幹預你們的賭約。”
乾明卻難以輕松，但眼下幽家、玄境宗都來撐腰，明浮玉看似一個人，背後站著的勢力不少，而醫修盟——
正想著，又有一股勢力分開人群來了現場。
“是殊少主！”
“殊家人來了。”
人群竊竊私語，明浮玉循聲望去，殊夜帶著一眾家仆趾高氣昂的來了，立刻有人給他搬來椅子，他往中間一坐，“聽說你們在打賭，本少主也來看看熱鬧。”
他問身邊人：“你們覺得誰贏面更大？”
“自然是方大夫。”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方大夫修為要高多了，明浮玉純屬自不量力。”
“別這麽說，萬一人家是以身入局，就想為這些百姓求一個醫治的機會呢？”殊家仆人酸溜溜道，“嘖嘖，瞧瞧人家這行為，多麽偉大！”
話是這麽說，語氣裏盡是嘲諷之意。
其實不止是殊家人，哪怕是支持明浮玉的路人也覺得，她想贏太難了，以一己之力挑戰醫修盟，雖然勇氣可嘉，但是贏面很小。
她想做的，不會真的是換取一次醫修盟給大家療傷的機會吧？
可這樣做的代價也太大了，從此不能行醫，她該怎麽辦？
眾人心有憂慮，覺得她根本贏不了，只有明浮玉氣定神閑，一點都不見慌張。
很快，比試開始了。
方石二話不說，手中飛出八根懸絲，同時給八個人療傷，他的靈氣通過懸絲探入這些人體內，觸碰到那凝兒不化的冰雪靈氣，將之漸漸化去，化消後再將自身靈氣收回，治療過程就完成了。
他一心八用，動作飛快，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治完了這批人，又示意下一批人上前。
不到一個時辰，就能把這些人治完，實在是太簡單了。
這明浮玉也是傻了，居然跟他“八手蜘蛛”比治療速度，這不是找死嗎？
他邊治療邊游刃有餘的往明浮玉那邊看了一眼。
這一眼，他傻了。
只見明浮玉手撚銀針，手指動作快得只見殘影，十根靈針環繞她飛舞，她竟然在同時給十個人治病！
這怎麽可能？
他以金丹修為，才最多能支撐八根懸絲，她卻能操縱十根靈針？
定睛一看，見銀針上附著一層淡淡紫光，他恍然大悟，“《紫玄秘卷》？！”
怎麽忘了她修煉的是玄品心法？
但她這靈針的熟練度，也不像是一個築基修士該有的。
“你、你這針術——”
“我的靈針也才修到四重而已，方兄不至於這麽驚訝吧？”
方石眼前一黑。
也才……四重？！
他所修的《懸絲靈線功法》，也才修煉到四重，可他是金丹啊！他很清楚境界對功法提升的限制，他如今就卡在瓶頸期，除非突破到元嬰，他都不可能突破到第五重。
而明浮玉才築基就把玄品心法修到四重，意味著她到元嬰時，很有可能把《紫玄密錄》煉成！
這是什麽概念？
要知道公認天賦超絕的簡盟主，也是熬到了渡劫期，才將功法完全煉成的。
也就是說，眼前的明浮玉，天賦更在簡如水之上！
簡直就是個怪物！
方石終於明白她敢挑戰醫修盟的底氣何在了。
“方石，正在比試，你發什麽楞？”乾明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讓他回過神來。
他趕緊投入治療中，明浮玉畢竟修為比他低，靈氣恢覆慢，他並非全無機會，只要冷靜下來——
“真搞笑，怎麽比試期間還有人作弊呢？”幽連開口。
“乾管事，你怎麽能公然提示？”小棠接著說，“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眾人嗡嗡議論起來。
乾明臉一黑，殊夜搶著說：“這算什麽提示，隨便說句話罷了。”
“原來賭約期間可以跟比試者隨便說話？那你不早說。”
幽連立刻喊了起來，“方醫修，你快點啊，你都落後好多了。”
小棠：“堂堂金丹醫修，怎麽比不過阿玉姐姐呢？”
“就是啊，這要是輸了，醫修盟可怎麽辦啊？”
方石本來就慌了，聽他們一說更慌了，連懸絲也控制不住，繃斷了兩根靈絲。
“你們怎能幹擾比試？”殊夜急了起來。
“這算什麽幹擾，隨便說句話罷了。”幽連原話奉還。
雙方對視一眼，都冷哼一聲，他們看彼此不順眼也不是一兩天了，真要吵起來，吵上一天一夜也不難，不過在這場合，還是都收斂了。
哪怕他們都安靜了，方石的心也難以恢覆平靜，接下來他頻頻出錯，不得不再三重試，周圍的嗡嗡聲都像是在嘲笑他。
等到明浮玉那邊治完了所有人，他才看完了三分之二的人數，他輸了。
“阿玉姐姐真厲害！”
“咱們贏啦！”
幽家人齊聲歡呼起來。
周圍懸著一顆心的百姓們也紛紛給明浮玉鼓掌，其中包含了不少修士，在他們心裏，修為低的明浮玉是弱勢一方，看到以弱勝強總是讓人振奮，更別說醫修盟風評並不好。
在潮水般的掌聲中，方石臉色慘白，他竟然輸了！
“管事，我——”
“你住口。”乾明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沒用的東西，醫修盟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方石啞口無言，只恨沒有地縫讓他當場鉆進去。
他哪裏能想到，這明浮玉才築基就這麽厲害呢？
修為真的代表了一切嗎？他頭一次對盟主掛在嘴邊的這句話產生了懷疑。
乾明冷著臉對明浮玉道，“這一次算你贏了，該第二場了。”
“行。”
按照賭約，接下來兩局雙方抓鬮，由抓到的一方決定賭局的內容，由於明浮玉已經贏了一把，這樣一來，能不能抓到就非常關鍵了。
乾明正給身邊人使眼色，風清道：“在下提議，這抓鬮如此重要，不如由我們玄境宗、殊家、幽家三方監督如何？”
乾明：……
真是多事！
他很想罵人，這樣一來，他根本無法做手腳，但風清的提議無懈可擊，他根本沒辦法拒絕。
等到在三方監督下抓完了鬮，他的臉色更黑了——那只有花紋的簽，被明浮玉穩穩抓在手裏。
她微微一笑：“承讓。”
乾明的臉黑得能滴下墨汁來，“這次你又要賭什麽？”
“就賭——以半個時辰為限，改良化雪丸配方，降低副作用。”“不可能！”乾明反應激烈，“你肯定早就想好了藥方，這樣一來我們有什麽贏面？！”
“那你可以現在認輸啊。”明浮玉聳聳肩。
乾明強抑怒火，“換個賭約內容。”
“你可以等下一輪，自然輪到你們出題。”她道，“三歲小孩都知道說話算話，醫修盟卻要臨時反悔？”
“這不公平！”
“怎麽不公平？”她挑眉，“難道管事抽簽之前不洗手，也要怪我？”
“你——”
乾明額頭暴起青筋，如果不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早就動手了。
但風清和幽家人看似松弛，實則像看眼珠子似的看著明浮玉，再加一個殊聞，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機會。
旁邊醫修見場面難看，勸道，“管事，比這個我們也未必會輸。”
“你說怎麽贏？”
“就算她提前想好了藥方，也未必是最優解，只要咱們給出的藥方比她更好即可。”
乾明陷入沈思，說的確實有道理。
“管事，你想想，她都把紫玄密錄練到四重了，肯定也是走修煉這一路，平時哪有時間研究藥方？”那醫修道，“至於那血蠱解方，不是說是十方館那位給她的麽？”
這是醫修盟的內部消息，乾明也一向信以為真。
這樣一想，確實如此，他雖然不怎麽鉆研藥方，但改良化雪丸，其實不難，他稍微一想就想到了幾種思路。
他道：“這場我跟你比。”
明浮玉道：“可以。”
作為醫修盟的一等管事，乾明就是簡如水之下的第一人，他居然選擇親自出馬，這說明醫修盟已然賭上了臉面。
這一局，無論如何都不能輸。
很快比試開始，乾明面前擺著一張藥方，這正是化雪丸的配方：赤火花、炎鞭草、火絨果、萬金草。
這藥方最大的問題，就是熱性藥材用的太多，對五臟有損傷，常規思路是加入涼性藥材化解，但所選的藥材不能損傷這五味藥材的藥性。
他雖然放下醫書專心修煉，但年少時也讀過大量的醫理書籍，這也難不倒他，他略加思索，就在另一張紙上寫上了答案。
半個時辰後。
雙方都交上了自己寫的藥方，而評定藥方的，有醫修盟五個二等管事級別的醫修，還有從民間請來的五位散修，他們都是在北洲游歷的民間大夫，也是明浮玉最近結識，特地請來的。
這十人湊在一起，先看了乾明的藥方，在原本的五味藥材之上，另加了三味藥材：雪髓、寒晶石。
而明浮玉的藥方，則去掉了一味火絨果，另外只加入了一種名為寒針草的藥材，保持原本的五味藥方沒變。
圍觀群眾都不懂藥方，只能等著這十位商量結果，沒想到十人陷入了激烈的辯論中，討論了好一陣，吐沫星子都快把對方給淹沒了。
最後，雙方各派出一人，宣布：“兩位的藥方改良各有思路，都有效果，此輪該為平局。”
圍觀群眾面面相覷，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醫修盟眾人卻是松了口氣，平局也好，要是這一局輸了，那可就真的顏面掃地了。
等到下一輪由他們醫修盟出題，明浮玉必敗無疑。
就在乾明要宣布下一輪時，忽有一道蒼老的聲音道：“這結果，我不同意。”
眾目睽睽之下，一個拄著拐杖，頭發花白的老婆婆緩緩走進了醫修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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