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敢不敢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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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敢不敢賭
這老婆婆走得雖慢, 但氣場一點不輸醫修盟幾位管事，甚至更勝一籌，看起來就來歷不凡, 惹得眾人紛紛議論。
“這是誰？”
“沒見過……”
“哪來的老婆婆？”
連醫修盟眾人也面露疑惑“你是什麽人？”
婆婆身邊，站著兩位侍女, 其中一位開口道, “我等來自十方館。”
眾人一陣嘩然。
十方館？！
那不是傳說中的醫道高人？哪怕在北洲，十方館作為神秘傳說，也有一定名氣, 不過並不是人人都知道, 在人群中還有人問“十方館”是什麽地方, 醫修盟眾人都變了臉色，他們當然知道十方館是何處，更知道十方館主和他們盟主是死對頭。
自從十方館主成名, 多次辱罵過醫修盟, 說醫修盟主是沽名釣譽之輩, 就在不久前的血蠱爆發時，她還通過東風樓傳出消息，將盟主大罵一通, 是盟中眾人聽了都不敢悄悄議論的程度。
看這位被侍女簇擁的婆婆，這等主人之姿，除了十方館主不作他想。
但誰能料到, 十方館主竟是一位耄耋老者, 光看和善的外表，實在看不出她對醫修盟有這麽大的敵意。
“十方館主為何來此？”乾明問。
“你剛才說不同意，是什麽意思？”另一個醫修問。
“雖然藥方都對化雪丸進行了改良，但兩者之間有高下之分, 你們比試的，難道不是誰的藥方更好？”十方婆婆道。
“是這樣沒錯——”一個散修醫者說到，“但這兩張藥方，難辨高下。”
“那是你們水平太低。”
“……”
眾人被她懟的啞口無言，要是別人說這話，他們或許還要反駁，但眼前這位，論及藥方，天下無人能及的權威，誰能反駁她？
連乾明也一時沈默，有醫修道：“那你倒是說說，兩張藥方誰更好？”
她拿起明浮玉的藥方：“這一張藥方更好。”
眾人嘩然。
“你這是針對醫修盟！”
“誰不知道你跟醫修盟有仇，跟明浮玉交好，你說的話怎麽能信？”
她說完，醫修盟眾人反應激烈，明明是平局，她一來倒好，非要說明浮玉贏了，這不是故意偏幫嗎？
十方婆婆冷哼一聲：“老婆子還不至於要用自己的名譽幫著小妮子取勝。”
她拿起另一張藥方，看向乾明：“這張藥方是你所寫？”
“是又如何？”
“狗屁不通！”
乾明一怔，“這明明——”
“我問你，寒晶石多少錢一顆？雪髓從哪裏取得？”
“寒晶石一萬靈石一顆，雪髓從極北雪獸身上取得。”他還沒說話，旁邊的醫修代為回答。
“那你開這藥方的意義何在？誰能吃得起這藥，你是開給皇帝吃的？”十方婆婆道，“脫離實際，純屬空想，狗屁不通！”
連續兩次被罵，乾明的臉色難看至極，“比試只說改良藥方，並不涉及價格——”
“你把原本5個靈石的藥方改成500個靈石都買不到，你有臉說這是改良嗎？”
“……”
“但這藥方效果很好——”乾明還在，他以為自己藥方是完美的，不僅化解了原藥方的副作用，還保存了藥性，可他確實沒考慮價格。
十方婆婆提出來的時候，他甚至才想到，藥方還要考慮價格這回事。
話音落，眾百姓們紛紛反對起來。
“不算，當然不算！”
“那我寧願吃化雪丸。”
“你這是在要我們的命！”
“什麽醫修盟管事，半點本事沒有，謀財害命的手段一流！”
一想到這新藥方可能替代原來的化雪丸，百姓們都情緒激動，原來還有藥可吃，他這麽一改，大家都沒藥吃了。
乾明臉色繃緊了，一直以來，他認為自己這個管事做得相當不錯，醫修盟在他管理下，一切井井有條，沒出過什麽亂子。
其他時間他，都在專心修煉，對於外界的呼聲，他了解得很少。
直到此時，他才知道百姓們對醫修盟有多大意見，不止是那六百多凡人，還有看熱鬧的圍觀百姓，都在幫著聲討醫修盟。
怎會如此……
“你這麽說，明浮玉的藥方又好在哪裏？”有的醫修幫自家管事說話，“只調整了一味藥材，從藥效上來看，甚至比管事的藥方見效更慢。”
“那我告訴你，她這藥方比原本的化雪丸藥方還便宜了2個靈石，藥效雖然慢，但藥性更加溫和，對於身體弱的老年人也不會造成負擔。”十方婆婆道，“你是否知道，化雪癥對老年人的影響更嚴重，會導致他們不良於行？”
“這一味寒針草的加入，可以說是巧妙一筆，既化解了其他三味藥材的熱性，寒針草本身又有鎮痛作用，這是深思熟慮的選擇，看似簡單，卻可以說是最佳之選，如果是我，也會做這樣的選擇。”
說完這句，她淡淡看了一眼明浮玉。
“……”
醫修盟的眾醫修陷入沈默，說不出話來，顯然他們都不知道。
而幾個散修紛紛點頭，這正是他們和醫修盟爭論的點，只是剛才他們被對方用見效更快給說服了。
但十方婆婆的一番話，也百姓們的反應令他們清醒過來，明浮玉的藥方，完全是從百姓的需要來考慮的，這才是真正實用而有效的藥方。
“我認為明谷主的藥方更優。”
“我也這麽覺得。”
“同意。”
幾人紛紛改了意見，百姓們更不用說了，聽完婆婆的解釋，百姓們面露喜色，“那以後吃化雪丸還會痛嗎？”
“靈氣化消，有感覺，但不至於太痛。”明浮玉回答他。
“太好了。”
“明谷主，你真是我們的救星。”
“太感謝你了……”
有人忍不住流下淚來，原本只是來碰碰運氣，沒想到明谷主讓他們來，不止是幫他們治療一次，而是徹底解決問題，讓他們以後都不用再受寒癥所苦。
她這樣為他們著想，讓他們怎麽不感動呢？
如果不是自知說話沒份量，他們都想原地擁護明谷主取代醫修盟主了。
雖然結果沒人宣布，但第二輪比試的輸贏已在人心。
醫修盟眾人臉色有些難看，難道他們就這麽輸了？
有人指責明浮玉：“你是故意把這老婆子請來給你幫忙，未免太心機！”
立刻有人附和，“當初血蠱解方，也是你告訴她的吧？”
婆婆將拐杖往地上一杵：“一群沒用的東西，輸也輸得這麽沒臉面！解方是她自己想出來的，說來沒必要讓你們這種人相信，你們心裏已被偏見塞滿，聽得進去我的話？”
“至於我今日來，是另有目的，也不必讓你們知道。”
醫修盟眾人無話可說，看向乾管事。
按照賭約，三場他們已經輸了兩場，這第三場還比不比？其實不管比不比，醫修盟的臉面都丟光了。
一旁殊夜冷笑一聲：“這種小兒科的賭約，到底有什麽意義？真是一場笑話！”
他站起身就要走。
百姓們一陣騷動，有些不滿，這些人輸了還能不認，也太不要臉了。
明浮玉道：“殊少主，別急著走啊，既然這兩場賭約，你都覺得兒戲，那不如我們就來賭一場大的。”
殊夜回過頭打量她，似想看透她在想什麽。
明浮玉唇角微挑，“這第三場賭局，看你們有沒有膽子跟我賭。”
眾人都看著她。
乾明問：“你要賭什麽？”
她微笑，啟唇：“就賭這醫修盟盟主之位。”
眾人：！！！
“你說什麽？！”
“明浮玉，你瘋了嗎！”
“醫修盟不是你大放厥詞的地方——”
“手下敗將，能不能少說兩句？”明浮玉打量那喊話的醫修，嘆為觀止，“你的臉皮還能更厚一點嗎？”
“盟主現在不在盟中。”乾明道。
“他是真不在還是假不在，你我心知肚明，不必裝了。”明浮玉道，“我這是給簡如水一個挽回顏面的機會，或者你們接受今日敗給我的事實？”
這群人不說話了。
“簡如水，這種時候你還要當縮頭烏龜嗎？”明浮玉揚聲道。
片刻靜默後，一聲嘆息響起。
“明浮玉，你不要太過分。”
隨著一道靈氣之風吹過，簡如水從空而降，眾人紛紛打量著這位傳說中的醫修盟主，才發現他並不是一個人來的。
“大長老！”
“師尊。”
玄境宗弟子驚詫行禮。
和簡如水一起來的，竟是玄境宗的大長老，厲滄溟。
風清有些驚訝，師尊怎會出現在此？
厲滄溟目光冷淡看了一眼明浮玉，很快又移開。眾醫修恭敬的讓開位置，簡如水目光掃過眾人，落在十方婆婆身上時，眉頭忍不住皺了皺，但沒說什麽。
眼下還是先解決明浮玉更重要。
“簡盟主。”明浮玉唇角帶笑，眼神是冷的，“躲了我這麽多天，終於舍得露面了？”
簡如水道：“這第三場賭約，是由醫修盟來出題。”
“這麽說，你同意跟我賭？”她挑眉，“賭上你的盟主之位？”
簡如水恨透了她這表情，仿佛一切都盡在掌握，她到底憑什麽這麽自信？不過——身為前輩，他會讓她知道自信過頭，是要摔跤的。
他看向身邊的厲滄溟，這位是他再三邀請來的，正是為了一勞永逸的對付明浮玉。
石青回來，帶給他一個消息：厲滄溟在神醫谷逗留過，還給明浮玉送過禮。
這消息實在讓人玩味，石青這麽久沒回來，期間雖然一直給他傳信，但簡如水早已將他當成棄子看待，而且他回來的時機這麽湊巧，不用多想，這消息一定是明浮玉讓他告訴自己的。
明浮玉想暗示他，厲滄溟是她的靠山，可他早就叫人打聽過了，厲滄溟曾在望帝城門口截殺過明浮玉，他們怎麽可能關系好？
厲滄溟讓他徒弟幫明浮玉，更可能是因為幽家的關系，他知道劍君和幽鴻關系不一般，從他對劍君的試探來看，他對明浮玉態度也沒什麽特殊的。
明浮玉妄想以此迷惑他，根本不可能。
“我可以跟你賭。”簡如水道，“就以劍君之傷為賭約內容，誰能治好他的舊疾，誰就算贏，如何？”
“這怎麽可能？”
“劍君渡劫修為，阿玉姐姐才築基，根本不可能為劍君療傷！”
“簡如水，你用心險惡！有你這麽害人的嗎？”
他說完，幽連和小棠等人都反對。
風清也說，“簡盟主，你們修為差距太大，這不公平。”
“公平？”簡如水道，“賭局在於雙方你情我願，從來與公平無關，明谷主，你說對嗎？”
眾人紛紛看向明浮玉，七嘴八舌的勸她。
“阿玉姐姐，不能跟他賭！”
“冒險給修為高於自己的人治病，可能會死的。”
他們真怕明浮玉會答應，這可是渡劫劍君，天下除了簡如水，根本無人敢治他之傷！
明浮玉看向厲滄溟，劍君冷厲道：“我這舊疾非同小可，簡盟主也不一定能治愈，勸你不要自尋死路。”
明浮玉挑唇，“確實有些挑戰，但我這人就喜歡挑戰極限。”
她道：“簡盟主，這賭約，我接了。”
簡如水道：“好，就請諸位做個見證，此賭約為雙方自願，生死無尤，怪不了其他人。”
除了醫修盟眾人歡欣鼓舞，其他人都說不出話來，唯有擔憂，這賭約怎麽看也太難了，明浮玉毫無贏面。
殊夜哈哈大笑起來，“我這人最愛看人作死，你還真是不讓我失望啊，明浮玉。”
浮玉冷睨了他一眼：“別狗叫了，很吵。”
殊夜：“你——”
他氣得要拍椅而起，眾仆人七手八腳把他按住，滄溟劍君在這，誰敢亂來？
幽連笑看他吃癟，隨即又擔憂看向明浮玉，阿玉姐姐這次真的還能贏嗎？
幽小棠更是憂心地握住了他的手，她見過醫修被高手反噬之傷，以劍君的修為，劍氣的反噬頃刻間就能取人性命。
她都顧不上擔心賭約勝負，她擔心的是明浮玉還能不能活著。
見明浮玉答應了，簡如水神色輕松，道：“既然同意了，這就開始吧。”
“等等！”
有人穿過人群，疾步而來，“在下丹鼎宗弟子，奉大師姐之命，給明谷主送來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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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誰？”
“沒見過……”
“哪來的老婆婆？”
連醫修盟眾人也面露疑惑“你是什麽人？”
婆婆身邊，站著兩位侍女, 其中一位開口道, “我等來自十方館。”
眾人一陣嘩然。
十方館？！
那不是傳說中的醫道高人？哪怕在北洲，十方館作為神秘傳說，也有一定名氣, 不過並不是人人都知道, 在人群中還有人問“十方館”是什麽地方, 醫修盟眾人都變了臉色，他們當然知道十方館是何處，更知道十方館主和他們盟主是死對頭。
自從十方館主成名, 多次辱罵過醫修盟, 說醫修盟主是沽名釣譽之輩, 就在不久前的血蠱爆發時，她還通過東風樓傳出消息，將盟主大罵一通, 是盟中眾人聽了都不敢悄悄議論的程度。
看這位被侍女簇擁的婆婆，這等主人之姿，除了十方館主不作他想。
但誰能料到, 十方館主竟是一位耄耋老者, 光看和善的外表，實在看不出她對醫修盟有這麽大的敵意。
“十方館主為何來此？”乾明問。
“你剛才說不同意，是什麽意思？”另一個醫修問。
“雖然藥方都對化雪丸進行了改良，但兩者之間有高下之分, 你們比試的，難道不是誰的藥方更好？”十方婆婆道。
“是這樣沒錯——”一個散修醫者說到，“但這兩張藥方，難辨高下。”
“那是你們水平太低。”
“……”
眾人被她懟的啞口無言，要是別人說這話，他們或許還要反駁，但眼前這位，論及藥方，天下無人能及的權威，誰能反駁她？
連乾明也一時沈默，有醫修道：“那你倒是說說，兩張藥方誰更好？”
她拿起明浮玉的藥方：“這一張藥方更好。”
眾人嘩然。
“你這是針對醫修盟！”
“誰不知道你跟醫修盟有仇，跟明浮玉交好，你說的話怎麽能信？”
她說完，醫修盟眾人反應激烈，明明是平局，她一來倒好，非要說明浮玉贏了，這不是故意偏幫嗎？
十方婆婆冷哼一聲：“老婆子還不至於要用自己的名譽幫著小妮子取勝。”
她拿起另一張藥方，看向乾明：“這張藥方是你所寫？”
“是又如何？”
“狗屁不通！”
乾明一怔，“這明明——”
“我問你，寒晶石多少錢一顆？雪髓從哪裏取得？”
“寒晶石一萬靈石一顆，雪髓從極北雪獸身上取得。”他還沒說話，旁邊的醫修代為回答。
“那你開這藥方的意義何在？誰能吃得起這藥，你是開給皇帝吃的？”十方婆婆道，“脫離實際，純屬空想，狗屁不通！”
連續兩次被罵，乾明的臉色難看至極，“比試只說改良藥方，並不涉及價格——”
“你把原本5個靈石的藥方改成500個靈石都買不到，你有臉說這是改良嗎？”
“……”
“但這藥方效果很好——”乾明還在，他以為自己藥方是完美的，不僅化解了原藥方的副作用，還保存了藥性，可他確實沒考慮價格。
十方婆婆提出來的時候，他甚至才想到，藥方還要考慮價格這回事。
話音落，眾百姓們紛紛反對起來。
“不算，當然不算！”
“那我寧願吃化雪丸。”
“你這是在要我們的命！”
“什麽醫修盟管事，半點本事沒有，謀財害命的手段一流！”
一想到這新藥方可能替代原來的化雪丸，百姓們都情緒激動，原來還有藥可吃，他這麽一改，大家都沒藥吃了。
乾明臉色繃緊了，一直以來，他認為自己這個管事做得相當不錯，醫修盟在他管理下，一切井井有條，沒出過什麽亂子。
其他時間他，都在專心修煉，對於外界的呼聲，他了解得很少。
直到此時，他才知道百姓們對醫修盟有多大意見，不止是那六百多凡人，還有看熱鬧的圍觀百姓，都在幫著聲討醫修盟。
怎會如此……
“你這麽說，明浮玉的藥方又好在哪裏？”有的醫修幫自家管事說話，“只調整了一味藥材，從藥效上來看，甚至比管事的藥方見效更慢。”
“那我告訴你，她這藥方比原本的化雪丸藥方還便宜了2個靈石，藥效雖然慢，但藥性更加溫和，對於身體弱的老年人也不會造成負擔。”十方婆婆道，“你是否知道，化雪癥對老年人的影響更嚴重，會導致他們不良於行？”
“這一味寒針草的加入，可以說是巧妙一筆，既化解了其他三味藥材的熱性，寒針草本身又有鎮痛作用，這是深思熟慮的選擇，看似簡單，卻可以說是最佳之選，如果是我，也會做這樣的選擇。”
說完這句，她淡淡看了一眼明浮玉。
“……”
醫修盟的眾醫修陷入沈默，說不出話來，顯然他們都不知道。
而幾個散修紛紛點頭，這正是他們和醫修盟爭論的點，只是剛才他們被對方用見效更快給說服了。
但十方婆婆的一番話，也百姓們的反應令他們清醒過來，明浮玉的藥方，完全是從百姓的需要來考慮的，這才是真正實用而有效的藥方。
“我認為明谷主的藥方更優。”
“我也這麽覺得。”
“同意。”
幾人紛紛改了意見，百姓們更不用說了，聽完婆婆的解釋，百姓們面露喜色，“那以後吃化雪丸還會痛嗎？”
“靈氣化消，有感覺，但不至於太痛。”明浮玉回答他。
“太好了。”
“明谷主，你真是我們的救星。”
“太感謝你了……”
有人忍不住流下淚來，原本只是來碰碰運氣，沒想到明谷主讓他們來，不止是幫他們治療一次，而是徹底解決問題，讓他們以後都不用再受寒癥所苦。
她這樣為他們著想，讓他們怎麽不感動呢？
如果不是自知說話沒份量，他們都想原地擁護明谷主取代醫修盟主了。
雖然結果沒人宣布，但第二輪比試的輸贏已在人心。
醫修盟眾人臉色有些難看，難道他們就這麽輸了？
有人指責明浮玉：“你是故意把這老婆子請來給你幫忙，未免太心機！”
立刻有人附和，“當初血蠱解方，也是你告訴她的吧？”
婆婆將拐杖往地上一杵：“一群沒用的東西，輸也輸得這麽沒臉面！解方是她自己想出來的，說來沒必要讓你們這種人相信，你們心裏已被偏見塞滿，聽得進去我的話？”
“至於我今日來，是另有目的，也不必讓你們知道。”
醫修盟眾人無話可說，看向乾管事。
按照賭約，三場他們已經輸了兩場，這第三場還比不比？其實不管比不比，醫修盟的臉面都丟光了。
一旁殊夜冷笑一聲：“這種小兒科的賭約，到底有什麽意義？真是一場笑話！”
他站起身就要走。
百姓們一陣騷動，有些不滿，這些人輸了還能不認，也太不要臉了。
明浮玉道：“殊少主，別急著走啊，既然這兩場賭約，你都覺得兒戲，那不如我們就來賭一場大的。”
殊夜回過頭打量她，似想看透她在想什麽。
明浮玉唇角微挑，“這第三場賭局，看你們有沒有膽子跟我賭。”
眾人都看著她。
乾明問：“你要賭什麽？”
她微笑，啟唇：“就賭這醫修盟盟主之位。”
眾人：！！！
“你說什麽？！”
“明浮玉，你瘋了嗎！”
“醫修盟不是你大放厥詞的地方——”
“手下敗將，能不能少說兩句？”明浮玉打量那喊話的醫修，嘆為觀止，“你的臉皮還能更厚一點嗎？”
“盟主現在不在盟中。”乾明道。
“他是真不在還是假不在，你我心知肚明，不必裝了。”明浮玉道，“我這是給簡如水一個挽回顏面的機會，或者你們接受今日敗給我的事實？”
這群人不說話了。
“簡如水，這種時候你還要當縮頭烏龜嗎？”明浮玉揚聲道。
片刻靜默後，一聲嘆息響起。
“明浮玉，你不要太過分。”
隨著一道靈氣之風吹過，簡如水從空而降，眾人紛紛打量著這位傳說中的醫修盟主，才發現他並不是一個人來的。
“大長老！”
“師尊。”
玄境宗弟子驚詫行禮。
和簡如水一起來的，竟是玄境宗的大長老，厲滄溟。
風清有些驚訝，師尊怎會出現在此？
厲滄溟目光冷淡看了一眼明浮玉，很快又移開。眾醫修恭敬的讓開位置，簡如水目光掃過眾人，落在十方婆婆身上時，眉頭忍不住皺了皺，但沒說什麽。
眼下還是先解決明浮玉更重要。
“簡盟主。”明浮玉唇角帶笑，眼神是冷的，“躲了我這麽多天，終於舍得露面了？”
簡如水道：“這第三場賭約，是由醫修盟來出題。”
“這麽說，你同意跟我賭？”她挑眉，“賭上你的盟主之位？”
簡如水恨透了她這表情，仿佛一切都盡在掌握，她到底憑什麽這麽自信？不過——身為前輩，他會讓她知道自信過頭，是要摔跤的。
他看向身邊的厲滄溟，這位是他再三邀請來的，正是為了一勞永逸的對付明浮玉。
石青回來，帶給他一個消息：厲滄溟在神醫谷逗留過，還給明浮玉送過禮。
這消息實在讓人玩味，石青這麽久沒回來，期間雖然一直給他傳信，但簡如水早已將他當成棄子看待，而且他回來的時機這麽湊巧，不用多想，這消息一定是明浮玉讓他告訴自己的。
明浮玉想暗示他，厲滄溟是她的靠山，可他早就叫人打聽過了，厲滄溟曾在望帝城門口截殺過明浮玉，他們怎麽可能關系好？
厲滄溟讓他徒弟幫明浮玉，更可能是因為幽家的關系，他知道劍君和幽鴻關系不一般，從他對劍君的試探來看，他對明浮玉態度也沒什麽特殊的。
明浮玉妄想以此迷惑他，根本不可能。
“我可以跟你賭。”簡如水道，“就以劍君之傷為賭約內容，誰能治好他的舊疾，誰就算贏，如何？”
“這怎麽可能？”
“劍君渡劫修為，阿玉姐姐才築基，根本不可能為劍君療傷！”
“簡如水，你用心險惡！有你這麽害人的嗎？”
他說完，幽連和小棠等人都反對。
風清也說，“簡盟主，你們修為差距太大，這不公平。”
“公平？”簡如水道，“賭局在於雙方你情我願，從來與公平無關，明谷主，你說對嗎？”
眾人紛紛看向明浮玉，七嘴八舌的勸她。
“阿玉姐姐，不能跟他賭！”
“冒險給修為高於自己的人治病，可能會死的。”
他們真怕明浮玉會答應，這可是渡劫劍君，天下除了簡如水，根本無人敢治他之傷！
明浮玉看向厲滄溟，劍君冷厲道：“我這舊疾非同小可，簡盟主也不一定能治愈，勸你不要自尋死路。”
明浮玉挑唇，“確實有些挑戰，但我這人就喜歡挑戰極限。”
她道：“簡盟主，這賭約，我接了。”
簡如水道：“好，就請諸位做個見證，此賭約為雙方自願，生死無尤，怪不了其他人。”
除了醫修盟眾人歡欣鼓舞，其他人都說不出話來，唯有擔憂，這賭約怎麽看也太難了，明浮玉毫無贏面。
殊夜哈哈大笑起來，“我這人最愛看人作死，你還真是不讓我失望啊，明浮玉。”
浮玉冷睨了他一眼：“別狗叫了，很吵。”
殊夜：“你——”
他氣得要拍椅而起，眾仆人七手八腳把他按住，滄溟劍君在這，誰敢亂來？
幽連笑看他吃癟，隨即又擔憂看向明浮玉，阿玉姐姐這次真的還能贏嗎？
幽小棠更是憂心地握住了他的手，她見過醫修被高手反噬之傷，以劍君的修為，劍氣的反噬頃刻間就能取人性命。
她都顧不上擔心賭約勝負，她擔心的是明浮玉還能不能活著。
見明浮玉答應了，簡如水神色輕松，道：“既然同意了，這就開始吧。”
“等等！”
有人穿過人群，疾步而來，“在下丹鼎宗弟子，奉大師姐之命，給明谷主送來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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