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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我也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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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我也害怕

“蟲傀”兩個字出口, 秋青和淩風都楞住了。

這不是五百年前,被血蚨蠱控制的人才有的稱呼嗎?如今的蠱蟲並不具備控制人的能力,只會致人癲狂不是嗎?

師妹在說什麽?

哪怕是下意識的, 他們也覺得五百年前的事離自己很遙遠。

被明浮玉這樣戳穿,謝星的臉色依然沒有變化, 他很冷靜, “明師妹,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不是什麽蟲傀, 我是謝星。”

明浮玉冷漠地看著他。

謝星被秋淩二人按到在地, 動彈不得, 他用眼神看了看旁邊灑落的藥汁,“這藥方是解蠱的,還是師妹親手研制的, 我方才已經喝了, 說明我沒中蠱。”

見明浮玉沒說話, 他又看秋青,“秋師姐,能不能先放開我?”

“你——”秋青有些混亂, “你沒中蠱,那你為什麽要對燕師妹出手?”

謝星眼中掠過一絲厭惡,“她害了我哥。”

“就算如此, 也不是你殺人的理由。”

“她沒死。”

謝星微擡著頭, 能看到那邊的情況,他那一劍足夠致命,但明浮玉救人太過及時,生生幫燕雨搶回一命。

實在是太可惜了。

“沒有明師妹, 她已經是一具屍體了!”秋青有些憤怒,“你和燕師妹這麽多年的同門情誼,在你心中難道就毫無分量嗎?”

“哦。”

“我知道錯了。”

他的語氣漠然、平靜,帶著幾分無辜看向秋青,“師姐可以放開我了嗎?”

秋青頭皮發麻,眼前雖然還是師弟,說出口的話卻陌生得像另一個人,他像被人奪舍了,內心住了一個殘忍冷酷的靈魂。

“蟲傀具有完整的思維能力,還懂得欺騙他人。”明浮玉剛穩住了燕雨的情況,又過來查看謝星的狀態。

她隨手掏出小本子,記錄蟲傀的情況。

謝星表情微滯,不理她,繼續對秋青說:“秋師姐,你還記得嗎,我第一次跟人比劍受傷,就是你給我治傷,那時我還哭了,你說我怕痛,後來我就再也沒哭過了。”

明浮玉接著記錄:“原來蟲傀還能讀取原主的記憶。”

“住口!”秋青猛然回頭,吼道:“他是師弟,不是什麽該死的蟲傀,你能不能別說了!”

浮玉一怔。

她拿著本子默默記錄觀察,沒再說話。

旁邊殊聞握住了她的手,沈聲道,“她在救你們,你們有什麽火氣不該沖著她發。”

秋青心亂如麻,淩風在旁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等彼此的情緒都緩和了之後,大家商量決定,先將謝星制住,觀察他後續情況。

殊聞將他丹田封住,淩風配合把他捆了起來,暫時安置在火堆邊。

浮玉道:“把他的嘴封上,現在他說什麽,都只為擾亂你們的內心。”

秋青看了她一眼。

她做好了發生爭執的準備,畢竟她也不是什麽忍氣吞聲的人,但秋青什麽都沒說,只是照做了。

“唔唔!”

謝星憤怒地扭動兩下,無濟於事,痛恨的眼神幾乎把明浮玉燒穿了。

殊聞走過去,踢了他一腳,令他背過身去,臉被灌木叢刺了幾下,痛得表情都扭曲了。

火堆劈啪作響,夜已深了。

在場眾人誰都沒有睡意,沈默無聲蔓延。

不知過了多久,淩風開口了,“師妹,蟲傀的事……你再跟我們說說吧。”

秋青也擡眸看了過來,眼神中有些愧疚。

浮玉沒有被先前的不快影響,既然他們想聽,她說就,“之前拿到劍穗的時候,我看到了一段附著其上的記憶——”

她說起回憶中的蠱蟲模樣,醫修盟認為它們不是同一種蠱,很可能是因為他們沒有見過五六百年前的蠱蟲,只根據記載推測的。

可她見過了,它們有不可忽視的相似性。

那時她心中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想,覺得它們就是同一種蠱蟲,只是不同的兩種形態,一種是幼體,另一種是成體。

幼體的毒性不足,令人瘋癲,成體才能使人變成“蟲傀”。

這只是她的猜測,但結合血煞門的行動一想,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解方公布之後,血煞門毫無反應,實際中蠱的人數遠少於她的預估,這都是她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如果血煞門只是先麻痹眾人,等一個時機,再放出成蟲,將會造成什麽後果?

比如各宗精英弟子匯聚的乾元秘境,一個完美的封閉場所,被身邊的人偷襲,眾人毫無防備,蟲傀可以殺死所有人!

這樣一來,仙門一代精英都被葬送在此,被控制的這些人會成為魔門的打手,魔門的戰力將會大漲。

這是她推測的最壞情況。

“就算是這樣,那也不一定是謝師弟……”淩風還有疑惑。

“謝星雖然還保留了思維和記憶,但他失去了過往的感情,之前他見到我會高興,對師兄師姐很親近,現在這些感情,全都消失了。”

“可是——”

“別可是了,接受現實吧。”秋青望著火堆說,眼神木然。

“……”

淩風心說:剛才接受不了的也不是我啊。

秋青問,“師妹,這蠱能解嗎?”

明浮玉搖了搖頭。

就她在回憶中所見,這種蠱蟲成年後更加兇殘,生命力更強,謝星的轉變已經完成了,這種情況下,開顱已經不可能了。

見她表情凝重,淩秋二人對視一眼,想到如今師妹才是壓力最大的一個,如果事情真照她推測的那樣,那可就不妙了。

想都不用想,肯定會有人把責任推到她身上,認為她沒有及時發現真相,到時候還不知道會怎麽攻擊她。

一想到這,秋青就想甩自己一巴掌,她可真不是個人,竟然還沖師妹發火。

他們都以為蠱蟲之禍已經結束,哪知道現在才是開始,以後更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不由得對未來心懷憂慮,思緒沈重。

秋青道:“咱們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麽辦?”

淩風道:“是不是該把這事公布出去,要是不止謝師弟,別人也……”

燕雨靠著樹幹,還有些虛弱,她低聲說:“我也同意。”

“目前我們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經成了蟲傀,告知所有人,很可能驚動他們。”

明浮玉已經將事情想過一遍,和之前中蠱時發作會瘋癲不同,這種成蟲更加隱蔽,如果不主動暴露,幾乎看不出本人是否中蠱,她探過謝星的脈象,與常人無異,這樣一來,根本無從得知到底有多少人中蠱。

而且他們所知的信息太少,通知所有人,會不會讓潛伏的蟲傀提前行動,反而壞事?但如果不通知,有多少人會像燕雨一樣,遭到同門的毒手?

“我想先找到風清。”她手上有一張和玄境宗聯系的靈符,現在這種情況,不是他們幾個人能解決的,所以在秘境中的修士,必須要團結起來。

其他幾人都同意。

“但是,如果風清也是蟲傀呢?”她幽幽說出一句。

坐在火堆邊的幾人頓時寒毛直豎,秋青輕嘶一聲,“應該,不至於吧?”

淩風默默說了一句,“說不好。”

秋青一下站起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咱們該怎麽辦?”

淩風看向明浮玉,“師妹提出來,就說明她有應對辦法了。”

霎時,幾人都看她,明浮玉道:“還有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來之前,幽連把照心鏡給她了,如果能通過鏡子看到其他宗門的情況,或許她還能判斷一下,哪些人能信任。

但這多少有點看運氣了。

她打開儲物袋,翻找片刻,將鏡子拿出來時,註意到壓在底下的琉璃瓶,那是之前裝蠱蟲的瓶子,自從蠱蟲化為血水之後,就再沒有動過它。

不知為何心念一動,她將瓶子取了出來,一條紅色的、蠕動著的蠱蟲映入眼簾,周圍幾人都發出驚呼。

瓶中的蠱蟲比之前大了一倍,渾身長出一圈細小的毒毛,幾對腹足在蠕動,口器中伸出一根長長的毒針,正戳著瓶身,發出輕微響動。

看到這東西,幾人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難道……這就是師妹說的成蟲?”

“這是哪來的?”

“師妹,這好像是你當初用來裝蠱蟲的瓶子。”

在幾人驚異的目光中,明浮玉緩緩點了點頭。

蠱蟲變成了這樣,說明她的猜測都是對的,但是——

“可你不是說蠱蟲死了嗎?”

“我也以為它死了。”明浮玉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它又活過來了?”

秋青和淩風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恐懼。

一想到這東西曾在他們腦子裏活躍過,秋青就覺得有點腿軟,站都站不住,淩風扶住了她,讓她慢慢坐下來。

“你說我們,會不會也中蠱了,只是咱們還不知道?”

“我覺得咱們應該沒這麽倒黴……”淩風說。

“那你現在是作為人,還是作為蟲子在跟我說話?”

“……”

事到如今,明浮玉還是最冷靜的那個,“師兄師姐,能讓我檢查一下嗎?”

兩人對視一眼,都點頭。

浮玉先給兩人把脈,又用靈針刺入兩人頭頂多處穴位,探測腦中的情況,也沒發現任何異常。

她想了想,用裝著蠱蟲的琉璃瓶湊近,蠱蟲沒有任何反應,她又拿著蠱蟲靠近謝星,蠱蟲的口器擡起,身體左搖右晃,像是在呼喚同伴。

她收起瓷瓶,輕籲一口氣,“你們應該沒中蠱。”

“真的?”

“太好了……”

兩人松了口氣,剛才短短一瞬間,後背都被汗濕透了,還好沒有梅開二度。

“那先前中蠱的那些人,難道都變成蟲傀了嗎?”

明浮玉的心一沈。

【別擔心。】系統忽然開口,【你能通過藥方得到醫術點數,就說明病患已經被治好了。】

【那蠱蟲覆活是怎麽回事?】

【也許是特例。】

【意思是說,只有這只蠱蟲覆活了?】

【有可能。】

她盯著琉璃瓶看,這只蠱蟲有什麽特殊的?化為血水後,它不僅離奇覆活,還蛻變成了真正的血蠱模樣……

“師妹?”

秋淩二人擔心看著她,明浮玉回過神來,取出照心鏡觀看。師兄師姐都靠了過來,雖然情況不妙,也無法阻止大家對八卦的好奇。

鏡面水波動蕩,沒一會兒,風清的臉出現在鏡中,他臉上有一道血痕,眉心微皺,似有什麽困擾。

弟子上前稟報:“首席,成師兄已經被我們制住了,劉師兄、周師姐兩位都已……入土為安,接下來咱們該怎麽辦?”

“他怎麽說?”

“他說他殺人是忍無可忍,劉師兄和周師姐欺淩他很久了。還說……還說師兄你身為首席,不為他主持公道,是非不分。”

風清皺了皺眉,擦去臉上血跡,“我記得他們三人感情最好,沒有他們兩推薦,成師弟沒機會來乾元秘境。”

“誰說不是呢?”弟子惆悵道,“也不知道成師兄是怎麽了,突然跟變了個人似的……”

“解蠱的藥給他灌了?”

“他自己喝了,但沒什麽反應。”弟子猶豫,“成師兄說他沒中蠱,還說什麽蠱蟲解藥,都是神醫谷主騙人的手段。”

風清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覺得呢?”

弟子沈默了一下,“我只知道殺人應該償命。”

如果成師兄不死,那劉師兄和周師姐也太冤了,在九泉之下,怎能瞑目?

聽出弟子話中的不滿,風清捏了捏眉心,這次秘境,他一共帶了15名弟子,轉眼就損失3個,這種情況以前從未發生過。

他認為,成師弟的變化沒這麽簡單。

“你知道五百年前這裏是什麽地方嗎?”他忽然問。

“是王都。”弟子回答。

“庚辰五年,帝殺蟲傀三百二十五人,以止蠱患,王都人人自危。”風清忽然說了一段修真史書中記載的內容。

弟子不明所以,“師兄的意思是?”

“告訴大家,我們不去秘境中心了。”

“那咱們去哪?”

“去找明浮玉。”

畫面暗了下去,雲劍宗眾人對視一眼,一時不知該慶幸,風清看起來是正常的,還是該擔心,連玄境宗都出事了。

明浮玉給風清傳信告知位置,鏡面又亮了起來。

還沒看見人,就見一蓬鮮血濺在鏡面上,緊接著,一張扭曲的臉貼了上來,宛如拍鬼片的場景,把幾人嚇了一跳。

“是乾香?”

“怎麽回事?他死了?!”

鏡中正好出現乾香慘死的一幕,他身後,一個搖光宗弟子把他捅了個對穿,那弟子兩眼通紅,“醫修盟的狗腿,去死!”

身後傳來其他弟子驚呼,“你在幹什麽?!”

“這狗東西早就該死了,滿腦子只想著跟明浮玉作對,真以為搖光宗弟子都是他的工具?!”立刻有弟子站住來支持動手的人。

有人反對道,“乾副堂主可是簡盟主跟前的紅人,你殺了他,回宗怎麽交代?”

“交代?”

“誰要交代,不妨問問過我手中的劍!”

“師弟,你這是什麽意思?按宗規,無故殺人者死罪,更別說你殺的是副堂主,我就算在這裏殺了你,也只是清理門戶!”

“看來你跟乾香是一夥的,也是醫修盟的走狗。”那師弟冷冷道。

“你——”

“師弟,我看你是瘋了!”

“少說廢話,動手吧。”師弟提著劍,“我會替宗門,一一清理掉你們這些吃裏扒外的東西。”

鏡中畫面漸漸暗淡下去,最後只見兩夥人打了起來。

秋青看得目瞪口呆,“這是內訌了?”

如果不知道蟲傀的存在,她根本看不出那個殺人的弟子有什麽問題,但仔細看會發現,他眼皮不經意的抖動,說話也在故意拱火,他在不斷挑釁這些人,而這些人竟然全都上當了。

這下搖光宗會變成什麽樣?

不會團滅了吧?

仔細想想,如果剛才謝寒和燕雨矛盾激化,他們會不會也分成兩派,彼此自相殘殺?現在想起來難免心有餘悸。

要是沒有明師妹在身邊,不敢想會怎麽樣。

照心鏡的靈光漸漸熄滅下去,目睹乾香之死,搖光宗內訌,明浮玉的心情也難以高興,因為從系統面板上,她看到秘境中的人數正在銳減。

【目前秘境人數:3127人】

【劇情NPC人數:41人】

比起剛進來的時候,少了將近九百人!進沼澤之前,她看過一眼,那時候人數還是3700人,這六百多人都是在離開沼澤這段時間丟掉了性命。

這說明秘境各處,隱藏的蟲傀開始行動了。

如果按照這個速度,不出兩天,乾元秘境裏就找不出活人了。

而他們現在對付蟲傀,還沒有任何辦法。

除非她能像宸淵帝君一樣,以鐵血手段,發現一個就殺掉一個,這樣一來,又要殺到什麽時候為止?

看著人數不斷減少的界面,她的心情難免沈重,忽然聽到身邊有人說話,“谷主。”

她嚇了一跳:“柳扶風?”

此時夜已經深了,秋青和淩風也累了,守著燕雨休息,殊聞負責看守謝星,篝火旁一片寂靜,只有火焰的劈啪聲,柳扶風忽然湊過來,跟個幽靈似的。

“你幹什麽?”

“谷主,我有點害怕。”他往明浮玉身邊挪了挪。

“你別過來,我也害怕。”

“……”

“谷主,我沒中蠱,不信你可以檢查。”

明浮玉打量他,自從進入乾元秘境,柳扶風就格外低調,不在她面前刷存在感,也不跟殊聞較勁,幾乎讓人忘了他這個人。

他這會兒不冒出來,明浮玉都不記得他還在秘境裏。

“這段時間,你怎麽這麽老實?”

“谷主,我是頭一次來秘境,以前從來沒來過。”柳扶風的語氣透著緊張,“這秘境裏的東西我都沒見過,我怕自己出醜,又怕說錯什麽,可不得小心翼翼麽?”

他露出一個討好笑容,“我自己丟人沒什麽,可不能給谷主丟人。”

這倒也說得過去。

明浮玉現在陷入了一種自我懷疑中,她懷疑自己因為蟲傀的緣故,變得太多疑了,看誰都有問題。

但是柳扶風……

她偏頭,“你說血煞門放出這些蟲傀,目的是什麽?”

沒想到明浮玉突然問起這個,柳扶風楞了一下,“把……把這些人都殺了?”

“這是最直接的想法。”她隨手撿起一根樹枝扔進火堆,火焰在她清澈的眸中跳躍,“原本所有人都不知道蠱蟲的秘密,如果是我的話——”

她將自己代入血煞門主的角色,“先給各宗弟子植入蠱蟲,再讓這些蠱蟲去感染各宗的長老,甚至宗主。只要不被發現,就可以一直默默發展自己的蟲傀大軍,蠶食整個修真界,這是最有效的做法。”

她看著柳扶風,像是在問操縱蠱蟲的人,“為什麽不這麽做?”

柳扶風讓她問住了,“我……我不知道。”

“既然不這麽做,說明乾元秘境中,一定有什麽東西是魔門在意的,會是什麽呢?”

火堆劈啪爆開,濺起的火星落到衣袍上,柳扶風攥緊了衣袖,手藏在了袖子裏。

夜色更濃了。

翌日一早,明浮玉和趕來的玄境宗等人匯合。

雙方人馬碰頭,發現各自帶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見面先無語三秒,有種同病相憐的既視感。

交換情報之後,風清同意了他們的想法,“我也覺得,咱們現在該做的是召集秘境所有人,告知他們真相,避免更多人死於非命。”

“但是——”

“就算其中可能混有被感染的蟲傀,也不得不這麽做。”風清權衡利弊,“救人是最重要的,哪怕要付出代價,冒一些風險。”

浮玉道:“我有辦法判斷蟲傀。”

風清微訝。

她將自己的方法說了,“能讓我手裏蠱蟲有反應的一定是蟲傀,但沒有反應的不能保證一定不是。”

風清點點頭,“目前來說,已經很有用了。”

有了風清幫忙,他們很快將蟲傀的消息在秘境中散播開,不到半天時間,就陸續有各宗弟子趕來投奔他們。

他們中有人已經經歷了同門背叛,狼狽而來,也有人完全不明情況,單純只想來抱大腿,到了傍晚,已經聚集了上百人。

晚間,風清將眾人聚在一起,對明浮玉點了點頭。

她將琉璃瓶扣在掌心,走近人群,不動聲色觀察這些人,也在關註琉璃瓶的動靜。按照他們商量好的,先將人群中的蟲傀分辨出來,監視他們的行動,制定下一步的計劃。

她發現人群中還有幾個帶名字的NPC,其中一人引起了她的註意,那是一個長相平平無奇的弟子,有一張陌生的,毫不起眼的臉,隔著人群和她對上了視線。

浮玉的心猛地一跳,掌心瞬間扣緊了。

這人頭頂明晃晃頂著五個字:【解劍客謝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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