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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曉冬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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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曉冬出獄

不多久, 方曉冬就醒了,林遠讓他吃點東西,把粥喝了好吃藥。

方曉冬也想趕快好起來, 喝了一碗粥,吃了藥,在辦公室裏環顧一圈後,問林遠秦霄華呢。

林遠說他過一會兒就回來, 沒細說去哪了。

方曉冬點點頭,靠著床頭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 方曉冬覺得已經很漫長了, 擡頭看時間, 卻才過了五分鐘。

他掀開被子下床, 坐在椅子裏的林遠問他怎麽了。

方曉冬用兩根手指比了個走路的動作, 表示他想出去。

林遠其實也學了些手語,不光是他, 於承力也在手下堆裏尋了個會手語的, 天天擱那看手勢。

方曉冬走出辦公室, 外面是一條灰色走廊,林遠跟在他後頭。

走了幾步, 樓梯盡頭拐進來三個人。

兩個是穿著制服的警員, 押著一個戴手銬的年輕男子。

安歲塌著肩膀,垂著臉,像一夜之間被什麽鬼怪吸走了精氣神, 慘敗的臉上是一片紅腫,看著驚心。

他拖著沈重步伐,像感應到了什麽,猛然擡頭, 一張了無生氣的臉,在看到方曉冬起,剎那間扭曲起來。

他渾濁泛紅的眼睛裏,充斥著濃濃恨意。

方曉冬被這幅模樣的安歲嚇到,定在原地,心想這人為何對他如此大的惡意?他並沒有見過他。

安歲朝方曉冬撲過來,但距離過長,沒兩步就被身後警察摁住。

“你想幹什麽?老實點!”警察呵斥他。

安歲依舊死死瞪著方曉冬,緊緊咬著的齒間溢出絲絲鮮血,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怒音。

安歲不想發出聲音,他不想眼前的人知道,他現在的狀態。

警察將安歲推搡著進了一間房。

林遠見方曉冬還在楞著,問他被嚇到了嗎?

林遠是見過安歲的,也能猜到一些他針對方曉冬的緣故。

方曉冬問他,剛剛那個人是誰。

林遠說:“那人是安歲,秦子弘的一個小妾,就是設計陷害你的人。”

方曉冬怔著,好久才比劃:“我和他沒仇。”

林遠嘆著搖頭,笑他單純。

這時,秦霄華從一間審訊室裏出來,見方曉冬呆呆地站在走廊上,楞了一下後,快步過來,語氣滿是擔憂心急:“怎麽出來了?吃飯了嗎?我們回去。”

方曉冬被秦霄華摟著肩回去辦公室,他扭頭看了眼安歲進去的那間審訊室。

林遠對去倒水的秦霄華悄聲說:“剛剛安歲被帶過來了,他狀態有些不對。”

秦霄華手一頓:“我等下過去看看。”

秦霄華餵方曉冬喝水,方曉冬這會兒思緒混亂,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

秦霄華看他如此乖巧,摸了摸他的頭發,讓他休息會兒,很快就帶他離開這裏。

方曉冬見他要離開,忙拉住他的手,問他事情查得如何了。

秦霄華笑著說:“陷害你的人被抓到了,你很快就能洗清嫌疑,然後我就帶你離開這裏,去你喜歡的菜館吃飯,你現在就安心待著,什麽也不要亂想。”

方曉冬凝視他的臉,看出他只是在安慰自己,但他依然覺得很安心,有眼前的人,仿佛什麽事都能做成。

秦霄華出去沒多久,就有警員進來,要帶方曉冬回牢房,林遠攔在方曉冬身前,問他們經過嚴衛同意了?

孫堯說:“此事就是嚴副局命令的。”

林遠楞了楞。

孫堯也從審訊當中知曉方曉冬是冤枉的,但總得按流程辦事,他看向面露不安的方曉冬解釋道:“昨晚你病著,嚴副局才特許你在這裏休息,現在你該回牢裏。”

送方曉冬回牢房後,孫堯看著方曉冬被鎖在裏頭的身影,有點不忍,安慰了幾句:“你也別太擔心,嚴副局不會冤枉一個好人,只要你是無辜的,查清事實後你就能出去。”

方曉冬點點頭,比了個“謝謝”手勢。

秦霄華此刻正在安歲的審訊室裏,他和嚴衛都一臉覆雜。

因為安歲的舌頭被割了,從舌根處,斷得幹幹凈凈。

誰做的,一目了然。

可安歲跟被灌了迷魂湯似的,都被傷成這個樣子,還不肯供出秦子弘。

安歲一口咬定,是方曉冬酒後奸汙小楊柳。

安歲這裏不順利,那兩個家仆倒是在酷刑之下老老實實招了,說此事皆是安歲指使他們這樣做的。

安歲的主子是秦子弘,他不招出秦子弘,那只能斷在他這裏。

這件事的重要人物,還有個小楊柳。

秦霄華琢磨了下,出來跟於承力交待了幾句,於承力聽後,立即離開。

秦霄華轉頭一看,林遠也在這裏,問他怎麽沒守著曉冬。

林遠十分無奈道:“曉冬被關牢裏了。”

秦霄華瞬間怒意大發,一想就知道誰幹的,但又無可奈何。

此時嚴衛也恰好從審訊室出來,秦霄華冷冷看他,皮笑肉不笑,瘆人得很:“嚴副局,曉冬要是在這裏有個三長兩短,我不會善罷甘休。”

嚴衛回他一笑:“秉公辦事而已,秦老板何必咄咄逼人?你的手腳也不幹凈,小心些,別漏了什麽馬腳,讓我逮著。”

秦霄華冷呵,轉身要往牢裏去,嚴衛對兩個警員使了使眼色,他們便攔住秦霄華去路說:“秦老板,無特大要事,不許探視。”

秦霄華很少吃癟,嚴衛算是跟他卯上了,如今的警察局內鬥厲害,有不同派系,嚴衛自成一脈,冷面閻王,無情無欲,誰都拿捏不了他。

紀元盛能壓他一頭,卻沒有把柄踢他下馬,倒是自己一身渾水,稍有不慎就會職位不保。

秦霄華欣賞嚴衛,但不代表嚴衛這人有棱有角的性格不招他討厭,他放軟了態度說:“我只見他一面,說句話就走,還請嚴副局行個方便,日後你若是要什麽,我不會吝嗇。”

嚴衛看了他一會兒,隨後對那兩警員點點頭,示意讓他過去。

秦霄華到了牢房門口,見著方曉冬坐在地上,豎著小腿,抱著胳膊趴在膝蓋上,小小一團,木著眼神,不知看哪,他叫了一聲:“曉冬。”

方曉冬便擡頭看他,黑漆漆的眼睛裏露出一點笑意,起來後走到門前。

秦霄華隔著欄桿朝他伸手,方曉冬看著那只手,眼睛瞬間就濕了,臉上的笑再掛不住。

秦霄華總是這樣,在他無可依靠的時候,不會放棄他。

那次被水爺綁架時,他其實挺絕望的,因為他看出了秦霄華在糾結,在心底權衡他值不值得救。

那樣的滋味真不好受,像一顆心被拴在懸崖峭壁上晃晃蕩蕩,只要那人一松手,他就掉下去了,粉身碎骨。

秦霄華見方曉冬哭了,以為他害怕,一直不停哄他:“事情還沒定論呢,這就嚇破膽了?你不信別人,總得信我吧?我跟你打個保證,明天咱倆就不用隔著這破籠子見面了。”

他說得信誓旦旦,方曉冬抿緊唇,不停抽噎,他伸著手想抱秦霄華,結果卡在欄桿上。

秦霄華怒拍了欄桿一巴掌,這可是曉冬千年難得的主動。

外面有人三番五次地催,秦霄華忍著煩躁,跟方曉冬告別,讓他等著來接他。

秦霄華前腳沒走多久,又有一人到訪警局。

嚴衛出來後,看見一身米白西裝的沈嘉煜站在廳中。

沈嘉煜不是自己來的,身邊還站著紀元盛,紀元盛見到嚴衛,對他說:“沈大少來探訪一個朋友,領他進去吧。”

嚴衛瞇著眼問見誰。

沈嘉煜盈盈笑語:“方曉冬。”

嚴衛有紀元盛施壓,沈嘉煜很輕易就見到了方曉冬。

沈嘉煜和秦霄華不同,秦霄華是商人,沈嘉煜背後卻有一方軍隊為夥,紀元盛更忌憚他。

沈嘉煜來到牢籠前,看見方曉冬坐在地上,靠著墻,瞇著眼睛,似乎在睡。

他不由皺眉:“這怎麽讓人睡?”

紀元盛摸摸鼻子:“牢房就是這樣的……”難不成還給人安排大軟床?那成什麽樣子了,秦霄華和沈嘉煜這一個兩個的,都愛為難人。

沈嘉煜不悅地看他,紀元盛只好讓人拿來一張長墊子。

沈嘉煜還是不滿意。

方曉冬本來就睡得不熟,他渾身難受,被他們又吵醒,捂著疼痛的太陽穴睜開眼,瞧見了沈嘉煜立在外面,亮堂的白熾燈光把他照得十分白。

沈嘉煜見方曉冬醒了,趁獄警開門送進去墊子,他也順勢進去,蹲在地上說:“真可憐,落得這樣一副下場。”

他嘴角勾著,似乎在嘲笑。

方曉冬瞥了他一眼,把身子一轉,背對了他。

沈嘉煜就跟著他轉,探到他面前,戳戳他生氣的小臉包:“方曉冬,你笑一個,我就救你出去。”

方曉冬張嘴就咬,沈嘉煜收得快,沒讓他咬到,挑眉,還挑釁道:“沒咬著。”

方曉冬惡狠狠瞪著他,發覺到什麽,視線落到沈嘉煜剛剛作亂的那只手上,那只手的虎口處好像有些什麽傷痕,但牢裏昏暗,他還沒看清,沈嘉煜就站了起來說:“看你還挺生龍活虎的,我就放心了,這事兒挺好辦的,多花幾個錢,就能把你弄出來,秦霄華怎麽這麽磨磨唧唧?他就舍得你待這種晦氣地方?”

方曉冬仰頭看他脖子累,氣勢也弱,就氣得站了起來,每一個手勢都做得慷慨陳詞:“他遵紀守法,會堂堂正正帶我出去,你歪門邪道,路數不正,我這樣出去也背負著罪名。”

沈嘉煜咬緊著壓根,呵呵笑道:“你真當秦霄華是什麽善男信女?腥風血雨裏活過來的他,是一只吃人不吐骨頭的人皮惡狼。方曉冬,你真是太蠢,早晚有一天,你會看透他的真面目。”

沈嘉煜帶著火氣轉身就走,剛踏出牢門,背後就被什麽重物砸了一下,低頭一看,腳邊落著一攤散開的毯子。

他回頭,深眸燃起兩簇火焰。

方曉冬大膽過後,就慫了,退後兩步,不看他。

“你好得很。”沈嘉煜從牙縫裏磨出幾個字,一腳踢開地上的毯子,“這人這麽生龍活虎,睡地上死不了就成。”

紀元盛讓人把毯子收走。

當晚,小楊柳出門變賣首飾,捂著鼓鼓囊囊的手包,在銀樓門口上了輛黃包車,往家裏趕。

秦子弘無情無義,對她已露出真面目,將她掃地出門,能帶出來的只有身上戴的玉鐲和金首飾。

黃包車夫在大道上奔跑著,拐進一條小巷。

小楊柳見路不對,問他怎麽走這條路。

車夫嘿笑說:“這路近,能省不少時間。”

小楊柳是瓊海本地人,這瓊海的路她閉著眼都能摸著,這車夫顯然在撒謊。

她不由心生恐懼,捏緊手包,拍拍車的扶手,怒道:“停車,我要下車!”

車夫嘴角露出詭異一笑,哪裏會聽她的?反而加快腳速,往那了無人煙的地方跑。

小楊柳在車上心急如焚,尖叫起來,大喊救命。

車夫突然就停了下來,遠處墻後露出兩個中年男人,蒙著面,只露一雙寒光爍爍的眼。

他們朝車上的小楊柳走過來,其中一個一把扯出車裏的小楊柳,把她往更深的角落拖。

小楊柳驚懼落淚,哭著求饒,卻把包裏換來的金葉子和銀元按得更緊,寧死也不肯用錢換一條命。

一個男人揪起她的衣領,把她往墻角一扔,從腰後摸出一把帶鞘匕首,他拔出匕首,冷哼說:“你這女人知道我們二公子太多秘密,二公子吩咐我們殺了你。”

他舉起匕首就要過來,小楊柳跪在地上磕頭:“我不會說的!我什麽都不會說的!我死也不會說出二公子任何秘密的,求各位好漢饒了我……”

“那你就去死吧。”

男人將匕首橫過來,小楊柳嚇得花容失色,一道其他男人的聲音從路口傳過來:“秦子弘作惡多端,如今竟還要殺一介女子嗎?”

準備行兇的男人回過頭,看清來人面容後,驚訝後冷蔑道:“於承力?怎麽,要英雄救美嗎?”

於承力走出來後,他身後還跟著三個雄壯威武的帶槍手下,那兩個男人見狀不妙,只好收起匕首,跑了。

小楊柳跪在地上,滿臉淚水,已經六神無主,癡癡傻傻地看著於承力走到她面前說:“秦子弘想殺你滅口,你還想護著他嗎?小楊柳,把你知道的都供出來,我們秦哥保你不死,還會送你離開你那家庭,讓你那臭老爹再找不著你。”

小楊柳被帶到警局,重新錄了口供。

她說,這一切都是秦子弘設計,想讓方曉冬與秦霄華決裂,但計劃出了錯,本該是躺在床上的秦霄華,變成了方曉冬。

雖然小楊柳坦白了一切,但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此事是秦子弘所為,連那兩個家仆也說的是安歲指使,而安歲又全權攬責,堅稱是自己一手所為,秦子弘不知情。

方曉冬被放了,安歲被收押判刑。

普通犯人可以被贖出,安歲懷著一絲希望請求見秦子弘,嚴衛告訴他,秦子弘讓他在牢裏好好悔改。

事實上,秦子弘說讓他自生自滅。

而且秦霄華也不允許傷害方曉冬的人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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