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小心你哥當眾表演詐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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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小心你哥當眾表演詐屍
瞿州打電話過來的時候，顧寰之正在看任杳小時候的相冊。
照片已經有了些年頭，大多數在她小時候拍的照片已經有點褪色，但都沒有破損，照片保存得很好。
顧寰之的指腹摩挲過紮著兩只小辮子、背景是幼兒園文藝匯演的小任杳，沒忍住調侃了一聲：“我們寶貝還有這麽活潑的時候啊。”
任杳沒有說話，顧寰之倒是沒有在意，他正看得起勁。
任杳從前的人生對他來說是十分陌生的，他想多了解一點任杳，更何況小時候的她是這麽可愛。
相冊翻了三分之二，顧寰之才看到相冊中有除了她以外的其他人出現，一個長相青澀卻已經長得高大的年輕男生牽著任杳的手，微微抿著唇對著鏡頭淺淺地笑。被他牽著手的小任杳咧著嘴巴對著鏡頭笑，看起來很高興。
“這是你哥？”顧寰之一邊看照片一邊問她。
任杳低低“嗯”了一聲，又聽顧寰之道：“你們兩個長得倒不太像。”
任杳心裏微微一顫，臉上的表情卻沒什麽變化，只是垂下了眸。
再往後翻，顧寰之終於看到任杳的爸爸，男人把任杳扛在肩上，對著鏡頭笑得憨厚，眼裏滿是對女兒的疼愛。細細看去，男人的眉眼和任杳長得還挺相似，一看就知道是有血緣關系的。
“你爸長得跟你好像欸。”顧寰之拿起相冊，對著任杳的臉比了比。
長大後的任杳臉又長開了許多，這樣看更像了。他覺得有些驚奇，任杳長得真跟她爸爸是一個模子裏面刻出來的，可惜他沒有機會見見她的爸爸。
顧寰之的心裏有些唏噓，因此他沒有察覺到，在他垂頭放下相冊的那一瞬間，任杳的眼底劃過隱隱的恨意。
情緒不是在任何時候都能夠控制，更別說是這樣滔天的恨。但已經走到這一步，眼看著馬上就能夠有所進展了，任杳再恨也只能死死忍住。
忍不了一時會有大亂。當初拿她尋樂、霸淩她的那群人，在第二年、第三年陸陸續續因為各種各樣的匿名舉報全都退了學。都是她做的。
忍耐。任杳在心裏想著，再擡頭時神情已經恢覆了平常的模樣。
顧寰之看完了最後一頁。他意猶未盡地合上相冊，感慨道：“可惜你哥不在，不然我就能拜訪一下你的家人。”
任杳聞言下意識地看了眼他身後的墻。也不知道任行把監控裝在了哪裏，不知道她和顧寰之一塊待了這麽久，任行是看見沒有？看見了又會做什麽感想，是真的願意就這樣看著她和別人在一起？
顧寰之看出任杳有些心不在焉，置身於到處都只有任杳香氣的、她從小長大的小家，他也有點心猿意馬。
不料才剛喊了一聲“杳杳”，任杳的手機鈴聲就十分不識相地響了。
任杳看了眼來電顯示，上面顯示的備註是“瞿州哥”。
任杳垂眸點擊接通，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笑意，轉瞬即逝，連就坐在他對面的顧寰之都沒有看到。
“瞿州哥？”任杳低聲開口。
“欸，妹啊。”聽筒那端的背景音有些喧囂，參雜著各種各樣的人聲，瞿州只能加大音量：“我這正準備吃燒烤呢，突然想到你，這幾天回來是不是沒怎麽出去玩？來一起吃燒烤唄，人多熱鬧，開心昂。”
難為瞿州，大晚上的就想跟朋友吃個夜宵好好放松一下，還要來管他們兄妹這個爛攤子。
任杳沒有馬上答應，而是婉拒道：“你們吃吧，我跟我男朋友在家呢。”
瞿州聞言語氣一下子就變得更激動了：“啊，你帶男朋友回家啦？誒喲正好正好，你把男朋友一塊帶過來唄，正好哥替你把把關呢，看看誰能拐走咱妹。”
顧寰之在聽到聽筒那端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時神情就有些微微變了，他看著任杳的神情，她看起來有些為難：“感覺不太好吧，會不會太唐突啦？”
“誒喲這有什麽，你哥不在我總要替你把關的，正好今晚都有空大家就見見，就當聚會了。你把電話給你……男朋友唄，我跟他說。”
任杳把手機從耳朵處拿開，神情有些糾結地輕聲和顧寰之說道：“是我哥的一個朋友，他說想見見我男朋友，說讓你聽電話。”
顧寰之微微皺眉，他點頭應了一聲，從任杳手裏把手機給接了過去。
不知道電話那端瞿州說了什麽，顧寰之頷首應下來，語氣聽起來還挺禮貌：“行，我現在帶杳杳過去。”
顧寰之掛斷了電話，任杳有些著急地追問他：“你答應過去啦？哎這大晚上的，不太好吧……”
任杳看起來還有些猶豫，似乎是在糾結這樣對顧寰之是不是不太尊重。
“沒什麽不好的。”看見任杳這有些擔心的小模樣，顧寰之的心情變得很好。他揉了一把任杳的頭發：“你哥朋友說你哥不在，要先替你哥把把關，這哪能不去？”
任杳於是點點頭，回臥室去拿外套準備出門。
在她轉身的瞬間，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殆盡，什麽小意柔情，什麽擔心，通通都在那瞬間消失。
感謝瞿州哥。任杳已經做好了今天晚上裝病的準備了，瞿州這一通電話把他們給交出去，今晚怕是不會回來了。
任杳的猜測是正確的。
他們根據瞿州給的定位來到燒烤攤，剛走入店門口，瞿州遠遠地就朝走入她們招手，他所坐的桌子那裏除了他還有幾個人，男的女的都有。其中有兩三個任杳看著很面熟，應該從前跟任行也是有往來的。
“呀，這是任行妹妹和她男朋友嗎？”他們走近後，有個男人有點驚訝地看著任杳開口。
任杳朝他點點頭，想禮貌性地喊他一聲什麽哥，卻想不起來他的名字。
瞿州招呼他們坐下，又擔起了介紹的任務：“我說讓杳杳帶男朋友給我們看看嘛，杳杳，這是你澤哥，還記得吧？還有這個是澤哥的女朋友，這個是顧銘哥……”
名字都挺耳熟，任杳從前有跟任行出去吃過一兩次燒烤，當時來的朋友也是這幾個。
這麽久了，倒是沒有一個人忘掉他。任杳的心突然有些酸，她朝這些哥哥姐姐們笑了笑，挨個打過招呼，又跟他們介紹道：“這個是我男朋友，顧寰之。”
顧寰之朝他們頷首致意，攬著任杳肩頭的手始終沒有放下。但是比起剛剛過來時候心裏的些許猶豫和緊張，他現在已經放松了許多，可以看得出來，面前不過就是一群關心任杳的哥哥姐姐而已。
“坐吧坐吧，不用客氣，就是朋友一起吃個夜宵而已。”瞿州笑瞇瞇地招呼著，又拿菜單給他們看，讓他們看看還有沒有要加的菜。
“杳杳我剛剛已經交了三斤小龍蝦了噢，紫蘇的，你瞿州哥可還記得你愛吃這個，夠意思吧？”
瞿州大大咧咧地笑著拍了拍任杳的肩，“不小心”拍到顧寰之的手上，顧寰之微微蹙眉，把手給放了下來。
任杳看了一眼他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機，皮笑肉不笑地朝瞿州揚起唇角：“嗯嗯，謝謝瞿州哥。”
確認了要加的菜，瞿州又叫來服務員，又多點了兩把啤酒。
“杳杳都談男朋友了，時間過得好快。”顧銘感慨了一聲，她的女朋友附和地點點頭：“是啊，不過看起來郎才女貌的，確實般配。”
“欸”，江澤表情八卦地看向任杳：“杳杳要不要跟我們說說怎麽認識的？難得我們還能聽聽杳杳妹妹的八卦哈。”
瞿州捂了捂手機聽筒，突然從地上原本點的那打啤酒裏面取出一支：“別光說話啊，喝點再說。”
“菜都沒上呢喝什麽。”顧銘有點無語，瞿州全當沒看到，利落地開了一只啤酒，給顧寰之面前的杯子給滿上：“來，我先敬我們杳杳男朋友一杯啊。”
顧寰之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杯子，又看了一眼瞿州光明正大只給自己倒了一半滿的杯子，什麽都沒說地舉起杯來，跟瞿州碰了碰，語氣禮貌：“嗯，也敬你，多謝大家之前照顧杳杳了。”
“哈哈，不用謝，喝！”瞿州尷尬一笑，恨不得拿酒把顧寰之的嘴巴給堵滿，怎麽凈會挑這些話說？待會手機聽筒那段的人忍無可忍出來，在其他不知情的人面前表演個詐屍怎麽辦？
好在其他男人懂了瞿州的意圖，見任杳沒有阻止，只專心啃著她的小龍蝦，於是他們以考察任杳男朋友的意圖，每個人都一杯接一杯地來和顧寰之碰杯。
到最後顧寰之是真的醉倒了。
現在在生意場上沒有人再敢這麽灌他酒，有喝也不過就是小酌，太久沒這麽喝，酒量自然就淺了。
散局的時候顧寰之走路已經有些搖晃，瞿州見狀善解人意地道：“欸，這附近不是有個我新開的酒店嗎？去那住吧，近，又新又幹凈。”
“澤啊，你沒喝酒，你送他過去唄。”瞿州笑瞇瞇地看向旁邊默不作聲的任杳：“我叫個代駕跟咱妹回家，天太晚了她自己回不安全。”
感謝瞿州哥。
任杳第一百遍在心裏默默說。
她剛剛也喝了點酒，此刻剛好裝醉，假裝什麽都不知情，只能暈乎乎地全聽他們安排。
顧寰之喝的是真的不少，都要站不穩了，估摸著腦袋也是混亂的，從瞿州開始安排起就一句話都沒說過。
按理來說醉得這麽嚴重得有人照顧才比較安全，但是管他呢，摔倒算他自己的唄。瞿州笑瞇瞇地在心裏想。
很巧，任杳跟他想的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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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州打電話過來的時候，顧寰之正在看任杳小時候的相冊。
照片已經有了些年頭，大多數在她小時候拍的照片已經有點褪色，但都沒有破損，照片保存得很好。
顧寰之的指腹摩挲過紮著兩只小辮子、背景是幼兒園文藝匯演的小任杳，沒忍住調侃了一聲：“我們寶貝還有這麽活潑的時候啊。”
任杳沒有說話，顧寰之倒是沒有在意，他正看得起勁。
任杳從前的人生對他來說是十分陌生的，他想多了解一點任杳，更何況小時候的她是這麽可愛。
相冊翻了三分之二，顧寰之才看到相冊中有除了她以外的其他人出現，一個長相青澀卻已經長得高大的年輕男生牽著任杳的手，微微抿著唇對著鏡頭淺淺地笑。被他牽著手的小任杳咧著嘴巴對著鏡頭笑，看起來很高興。
“這是你哥？”顧寰之一邊看照片一邊問她。
任杳低低“嗯”了一聲，又聽顧寰之道：“你們兩個長得倒不太像。”
任杳心裏微微一顫，臉上的表情卻沒什麽變化，只是垂下了眸。
再往後翻，顧寰之終於看到任杳的爸爸，男人把任杳扛在肩上，對著鏡頭笑得憨厚，眼裏滿是對女兒的疼愛。細細看去，男人的眉眼和任杳長得還挺相似，一看就知道是有血緣關系的。
“你爸長得跟你好像欸。”顧寰之拿起相冊，對著任杳的臉比了比。
長大後的任杳臉又長開了許多，這樣看更像了。他覺得有些驚奇，任杳長得真跟她爸爸是一個模子裏面刻出來的，可惜他沒有機會見見她的爸爸。
顧寰之的心裏有些唏噓，因此他沒有察覺到，在他垂頭放下相冊的那一瞬間，任杳的眼底劃過隱隱的恨意。
情緒不是在任何時候都能夠控制，更別說是這樣滔天的恨。但已經走到這一步，眼看著馬上就能夠有所進展了，任杳再恨也只能死死忍住。
忍不了一時會有大亂。當初拿她尋樂、霸淩她的那群人，在第二年、第三年陸陸續續因為各種各樣的匿名舉報全都退了學。都是她做的。
忍耐。任杳在心裏想著，再擡頭時神情已經恢覆了平常的模樣。
顧寰之看完了最後一頁。他意猶未盡地合上相冊，感慨道：“可惜你哥不在，不然我就能拜訪一下你的家人。”
任杳聞言下意識地看了眼他身後的墻。也不知道任行把監控裝在了哪裏，不知道她和顧寰之一塊待了這麽久，任行是看見沒有？看見了又會做什麽感想，是真的願意就這樣看著她和別人在一起？
顧寰之看出任杳有些心不在焉，置身於到處都只有任杳香氣的、她從小長大的小家，他也有點心猿意馬。
不料才剛喊了一聲“杳杳”，任杳的手機鈴聲就十分不識相地響了。
任杳看了眼來電顯示，上面顯示的備註是“瞿州哥”。
任杳垂眸點擊接通，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笑意，轉瞬即逝，連就坐在他對面的顧寰之都沒有看到。
“瞿州哥？”任杳低聲開口。
“欸，妹啊。”聽筒那端的背景音有些喧囂，參雜著各種各樣的人聲，瞿州只能加大音量：“我這正準備吃燒烤呢，突然想到你，這幾天回來是不是沒怎麽出去玩？來一起吃燒烤唄，人多熱鬧，開心昂。”
難為瞿州，大晚上的就想跟朋友吃個夜宵好好放松一下，還要來管他們兄妹這個爛攤子。
任杳沒有馬上答應，而是婉拒道：“你們吃吧，我跟我男朋友在家呢。”
瞿州聞言語氣一下子就變得更激動了：“啊，你帶男朋友回家啦？誒喲正好正好，你把男朋友一塊帶過來唄，正好哥替你把把關呢，看看誰能拐走咱妹。”
顧寰之在聽到聽筒那端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時神情就有些微微變了，他看著任杳的神情，她看起來有些為難：“感覺不太好吧，會不會太唐突啦？”
“誒喲這有什麽，你哥不在我總要替你把關的，正好今晚都有空大家就見見，就當聚會了。你把電話給你……男朋友唄，我跟他說。”
任杳把手機從耳朵處拿開，神情有些糾結地輕聲和顧寰之說道：“是我哥的一個朋友，他說想見見我男朋友，說讓你聽電話。”
顧寰之微微皺眉，他點頭應了一聲，從任杳手裏把手機給接了過去。
不知道電話那端瞿州說了什麽，顧寰之頷首應下來，語氣聽起來還挺禮貌：“行，我現在帶杳杳過去。”
顧寰之掛斷了電話，任杳有些著急地追問他：“你答應過去啦？哎這大晚上的，不太好吧……”
任杳看起來還有些猶豫，似乎是在糾結這樣對顧寰之是不是不太尊重。
“沒什麽不好的。”看見任杳這有些擔心的小模樣，顧寰之的心情變得很好。他揉了一把任杳的頭發：“你哥朋友說你哥不在，要先替你哥把把關，這哪能不去？”
任杳於是點點頭，回臥室去拿外套準備出門。
在她轉身的瞬間，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殆盡，什麽小意柔情，什麽擔心，通通都在那瞬間消失。
感謝瞿州哥。任杳已經做好了今天晚上裝病的準備了，瞿州這一通電話把他們給交出去，今晚怕是不會回來了。
任杳的猜測是正確的。
他們根據瞿州給的定位來到燒烤攤，剛走入店門口，瞿州遠遠地就朝走入她們招手，他所坐的桌子那裏除了他還有幾個人，男的女的都有。其中有兩三個任杳看著很面熟，應該從前跟任行也是有往來的。
“呀，這是任行妹妹和她男朋友嗎？”他們走近後，有個男人有點驚訝地看著任杳開口。
任杳朝他點點頭，想禮貌性地喊他一聲什麽哥，卻想不起來他的名字。
瞿州招呼他們坐下，又擔起了介紹的任務：“我說讓杳杳帶男朋友給我們看看嘛，杳杳，這是你澤哥，還記得吧？還有這個是澤哥的女朋友，這個是顧銘哥……”
名字都挺耳熟，任杳從前有跟任行出去吃過一兩次燒烤，當時來的朋友也是這幾個。
這麽久了，倒是沒有一個人忘掉他。任杳的心突然有些酸，她朝這些哥哥姐姐們笑了笑，挨個打過招呼，又跟他們介紹道：“這個是我男朋友，顧寰之。”
顧寰之朝他們頷首致意，攬著任杳肩頭的手始終沒有放下。但是比起剛剛過來時候心裏的些許猶豫和緊張，他現在已經放松了許多，可以看得出來，面前不過就是一群關心任杳的哥哥姐姐而已。
“坐吧坐吧，不用客氣，就是朋友一起吃個夜宵而已。”瞿州笑瞇瞇地招呼著，又拿菜單給他們看，讓他們看看還有沒有要加的菜。
“杳杳我剛剛已經交了三斤小龍蝦了噢，紫蘇的，你瞿州哥可還記得你愛吃這個，夠意思吧？”
瞿州大大咧咧地笑著拍了拍任杳的肩，“不小心”拍到顧寰之的手上，顧寰之微微蹙眉，把手給放了下來。
任杳看了一眼他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機，皮笑肉不笑地朝瞿州揚起唇角：“嗯嗯，謝謝瞿州哥。”
確認了要加的菜，瞿州又叫來服務員，又多點了兩把啤酒。
“杳杳都談男朋友了，時間過得好快。”顧銘感慨了一聲，她的女朋友附和地點點頭：“是啊，不過看起來郎才女貌的，確實般配。”
“欸”，江澤表情八卦地看向任杳：“杳杳要不要跟我們說說怎麽認識的？難得我們還能聽聽杳杳妹妹的八卦哈。”
瞿州捂了捂手機聽筒，突然從地上原本點的那打啤酒裏面取出一支：“別光說話啊，喝點再說。”
“菜都沒上呢喝什麽。”顧銘有點無語，瞿州全當沒看到，利落地開了一只啤酒，給顧寰之面前的杯子給滿上：“來，我先敬我們杳杳男朋友一杯啊。”
顧寰之看了一眼自己面前滿得快要溢出來的杯子，又看了一眼瞿州光明正大只給自己倒了一半滿的杯子，什麽都沒說地舉起杯來，跟瞿州碰了碰，語氣禮貌：“嗯，也敬你，多謝大家之前照顧杳杳了。”
“哈哈，不用謝，喝！”瞿州尷尬一笑，恨不得拿酒把顧寰之的嘴巴給堵滿，怎麽凈會挑這些話說？待會手機聽筒那段的人忍無可忍出來，在其他不知情的人面前表演個詐屍怎麽辦？
好在其他男人懂了瞿州的意圖，見任杳沒有阻止，只專心啃著她的小龍蝦，於是他們以考察任杳男朋友的意圖，每個人都一杯接一杯地來和顧寰之碰杯。
到最後顧寰之是真的醉倒了。
現在在生意場上沒有人再敢這麽灌他酒，有喝也不過就是小酌，太久沒這麽喝，酒量自然就淺了。
散局的時候顧寰之走路已經有些搖晃，瞿州見狀善解人意地道：“欸，這附近不是有個我新開的酒店嗎？去那住吧，近，又新又幹凈。”
“澤啊，你沒喝酒，你送他過去唄。”瞿州笑瞇瞇地看向旁邊默不作聲的任杳：“我叫個代駕跟咱妹回家，天太晚了她自己回不安全。”
感謝瞿州哥。
任杳第一百遍在心裏默默說。
她剛剛也喝了點酒，此刻剛好裝醉，假裝什麽都不知情，只能暈乎乎地全聽他們安排。
顧寰之喝的是真的不少，都要站不穩了，估摸著腦袋也是混亂的，從瞿州開始安排起就一句話都沒說過。
按理來說醉得這麽嚴重得有人照顧才比較安全，但是管他呢，摔倒算他自己的唄。瞿州笑瞇瞇地在心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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