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小酒釀團子，和真實存在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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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小酒釀團子，和真實存在的哥哥
任行應該知道她喝酒了。
任杳坐在車後排，看著坐在副駕駛的瞿州正低頭看著手機屏幕，手指在上面按得飛快，應該是在與誰聊天，可惜瞿州裝了防窺屏，她沒有辦法看清楚內容。
但是任行不會知道她醉沒醉。
任杳面無表情地移開落在瞿州身上的視線，閉上眼睛側頭靠在了車窗上。
車開到半路，駛過一處凹凸不平的路面，有些許顛簸。她皺著眉輕聲開口：“師傅，麻煩開慢點，我有點想吐。”
“啊。”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緊張。但轉念一想，車也不是他的，就算吐在車上也不用他收拾，於是他表情稍緩，只是稍稍放慢了一點車速。
瞿州轉過頭看她：“咋回事啊杳妹，胃不舒服嗎？”
任杳微微睜開眼睛看他，整個人看起來有氣無力的：“不知道，頭暈，可能有點醉了。”
瞿州撓撓頭，也側頭囑咐了一聲讓司機開慢點，而後又跟任杳說道：“堅持一下昂，馬上到家了。你這也沒喝多少啊……怎麽酒量這麽差。”
任杳沒有說話，她虛虛閉著眼睛皺著眉靠在車窗上，整個人看起來是一副頹靡的樣子。
到了小區門口，瞿州囑咐司機在門口等他一會，他則跟在任杳身後，盡職盡責地把她給送上樓。
走到家門前，任杳的身體晃了一下，給瞿州嚇得“誒”一聲趕緊扶住她的手臂。
任杳撐著墻壁站好，搖搖頭道“沒事”，又轉頭看他，眼神迷茫：“誒，瞿州哥，你怎麽在這……”
瞿州哭笑不得地笑了一聲：“還真是醉糊塗了，我們今晚一起吃的夜宵啊，我送你回家。”
任杳“噢”了一聲，喝醉酒的她依然是那副不願意跟人多說話的樣子，只自顧自從隨身的挎包裏掏出鑰匙，然而鑰匙在鑰匙孔周圍劃拉了好幾下，始終插不進去孔裏。
瞿州無奈地幫她開了門，扶著她進去在沙發上坐下，任杳一挨到沙發就像流體一樣癱了下去。瞿州看著任杳這副明顯醉得不清的樣子，站在她跟前有些心虛地給任行發消息：[怎麽辦，你妹好像喝醉了，還醉得不清。]
任行秒回覆，語氣有些指責的意思：[怎麽不看著她點，杳杳酒量很差。]
[我忙著灌你大妹夫呢，哪有空去管你妹。]
瞿州心裏不爽，話就挑著任行不愛聽的講。講完後他心裏又有點發虛，趕緊又發過去一條信息：[怎麽說，你過來照顧你妹吧，醉成這樣沒人照顧可不好。]
任行人已經到了他們家樓下，他仰頭看了一眼五樓的方向，那兒已經亮起了燈。
[真醉得很嚴重嗎？]
[昂，現在正指著我喊哥呢，你要樂意你妹認我作哥哥，我來照顧她也不是不行。]
瞿州剛剛被任杳喊哥哥，是真的嚇了一跳。雖然知道任杳現在是醉得認不清人了，但他可怕就這樣任行還要生悶氣。他趕緊朝任杳擺手：“別，我是你瞿州哥，不是你哥哥昂。”
瞿州說完以後就趕緊低頭給任行發信息，錯過了在他低頭的那一刻，沙發上原本眼神迷蒙的人一瞬間眼底卻是一片清明。
這條欠欠的消息才發出去不久，他就收到了任行的回覆，言簡意賅的：[出來，我在門口了。]
這還沒有三十秒吧。瞿州瞠目結舌，搖搖頭出了門。
任行果然已經在門口等著，瞿州沒有跟他多話，只朝他招招手就下樓走了，簡直深藏功與名。
哪天任行和他妹結婚，可得讓他坐主桌才對得起他的操勞。
任行輕手輕腳地把門給關上。
躺在沙發上的人一動不動，像是昏睡過去了一樣。他站的方向只能看到任杳的半邊側臉，她把下巴埋進了高領毛衣的領子裏，露出一半微張的嘴巴，模樣看起來有幾分嬌憨。
可愛。任行忍了忍，慢慢朝她走近一步。沒料到他這才剛動，就見沙發上的人忽而轉了個身朝向他，而後眼皮掀開，半睜著眼睛看向他。
任行心下一顫，他僵在原地不敢動彈，沙發上的人朝他伸手，是要抱的姿勢，嘴巴裏面還呢喃了一句“哥哥”。
什麽嫉妒啊恨啊，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都消失殆盡了。
任行的心軟得都快要化了。
他快步走上前去，熟練地以抱小孩的姿勢將沙發上的人抱起來。任杳的體重不算輕，加上身上還穿了不少厚重的衣服，總的重量不輕，但任行還是輕輕松松探手往她屁股底下一撈就把她塞進了自己懷裏，抱得穩穩當當。
任杳雙腿在空中懸空，她卻十分有安全感地把腦袋往任行的脖子那埋，又小聲呢喃了一句：“哥哥。”
任行的喉結滾了一下，他輕輕地“嗯”了一聲，大掌撫過她的脊背。
這是這幾年以來他第一次能夠這樣滿滿當當地抱著任杳，好滿足，好像心臟缺失的一塊被完好地填補。
任行的眼眶微微紅了，他舍不得移動一分，手還在任杳的背上有節奏地、溫和地撫摸著，像小時候哄她睡覺一樣。
在見到任杳以前，他看著監控、聽著電話，一整顆心酸脹到像憋足氣的汽水罐，叫囂著要爆炸開來。恨得嘔血，恨得一整顆心像被人死死攥住那樣疼，恨到想惡狠狠地教訓這個沒良心的小混賬，要讓自己的氣味從裏到外都把她給填滿。
可現在任杳安靜地窩在他的懷裏，脖子癢癢的，是她毛茸茸的小腦袋靠在他的頸窩，正因為呼吸而有規律地微微動。
她的身上有微微的酒氣，混著她身上的香氣，一點都不難聞，反而讓他的心軟軟，感覺自己抱著的是一顆小酒釀團子。
任行想，如果今晚任杳就這樣在他懷裏睡著，他會覺得好幸福。
不知道抱了多久，抱到他的手臂都有些僵了，頸窩處突然落下一滴滾燙，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
大掌慌張地覆上她的腦袋，想讓她轉過臉來讓他看看，又怕弄疼了她，於是只變成緊張又溫和的呼喚：“幺幺？乖乖？怎麽了，難受嗎？”
她輕輕地嗚咽一聲，抖著身體把腦袋往他頸窩藏得更緊。
任行以為她是醉酒難受，於是一邊把她抱到沙發上坐下一邊哄著她：“哥哥去給你煮醒酒湯，喝了就不難受，乖乖的……”
“不要！不要走……”一只手陡然抓住他的袖口，任杳仰著臉看他，眼睛裏面水光瀲灩，眼神委屈極了，仿佛被人丟棄的小動物一樣可憐。
“不走，不走。”任行看得心疼，大掌又撫上任杳的腦袋，聲音輕輕的，像是無奈：“哥哥只是去給你煮醒酒湯，能走到哪去，你在這呢。”
不料他剛說出這句話，眼前的人馬上哭得更兇了，眼淚跟斷了線一樣啪嗒啪嗒地往下落，伴隨著幾聲可憐的嗚咽，把任行的心臟都哭得一抽一抽。
這樣的任杳讓任行想起了她小時候。那會任杳年紀還小，正是容易沒有安全感的時候，爸爸又常常不在家，於是她就常常黏著他，去哪都要跟，他要出門買點東西，她就會哭得像現在一樣可憐，讓他根本挪不動腳。
任行拿四五歲的任杳沒辦法，同樣拿二十四歲的任杳沒辦法。
他只能又單臂把她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而後帶著她去廚房，一手托著她，一手給她煮醒酒湯。
任杳安靜下來，她抱著他的脖子，屁股在他的手臂上挪了挪。
任行在煮醒酒湯的間隙看了她一眼，她正專心致志地盯著他的手看，像是在思考什麽，但神情又有些放空，模樣看起來有幾分懵懂。
好可愛。任行的眼底漫上溫柔的笑意，他倒是沒有見過任杳醉酒的樣子，沒想到她醉酒以後會變成三歲小孩，變成又愛撒嬌又愛鬧的小杳杳。
任行盯著她把那碗醒酒湯喝掉，她倒是配合，只是喝完以後又拉著他到臥室，說該睡覺覺。
任行跟著她一起躺上床，她自覺地往他懷裏滾，很快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卻不肯閉上眼睛，只是一直盯著他看。她的眼神仍有些迷蒙，像睜不開眼睛那樣，大概是醉酒到困得厲害，可卻不肯乖乖睡覺。
她看他，卻又不與他對上眼神，只自顧自地描摹著他的五官、他的身體、他的雙腿……
任行不知道她這些目光的含義，也不知道她在努力記住他的存在，他只知道自己被她的目光看得渾身發燙，不得不擡手蓋住她的眼睛：“幺幺，睡覺了。”
她輕輕掙紮，卻被一只大手攬進懷裏，耳邊響起小時候聽了無數遍的睡前歌謠。
背部被輕輕地撫著，這只手掌的溫度，是那麽那麽地熟悉。
任杳把臉埋進被子裏，眼淚又悄悄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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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杳坐在車後排，看著坐在副駕駛的瞿州正低頭看著手機屏幕，手指在上面按得飛快，應該是在與誰聊天，可惜瞿州裝了防窺屏，她沒有辦法看清楚內容。
但是任行不會知道她醉沒醉。
任杳面無表情地移開落在瞿州身上的視線，閉上眼睛側頭靠在了車窗上。
車開到半路，駛過一處凹凸不平的路面，有些許顛簸。她皺著眉輕聲開口：“師傅，麻煩開慢點，我有點想吐。”
“啊。”司機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緊張。但轉念一想，車也不是他的，就算吐在車上也不用他收拾，於是他表情稍緩，只是稍稍放慢了一點車速。
瞿州轉過頭看她：“咋回事啊杳妹，胃不舒服嗎？”
任杳微微睜開眼睛看他，整個人看起來有氣無力的：“不知道，頭暈，可能有點醉了。”
瞿州撓撓頭，也側頭囑咐了一聲讓司機開慢點，而後又跟任杳說道：“堅持一下昂，馬上到家了。你這也沒喝多少啊……怎麽酒量這麽差。”
任杳沒有說話，她虛虛閉著眼睛皺著眉靠在車窗上，整個人看起來是一副頹靡的樣子。
到了小區門口，瞿州囑咐司機在門口等他一會，他則跟在任杳身後，盡職盡責地把她給送上樓。
走到家門前，任杳的身體晃了一下，給瞿州嚇得“誒”一聲趕緊扶住她的手臂。
任杳撐著墻壁站好，搖搖頭道“沒事”，又轉頭看他，眼神迷茫：“誒，瞿州哥，你怎麽在這……”
瞿州哭笑不得地笑了一聲：“還真是醉糊塗了，我們今晚一起吃的夜宵啊，我送你回家。”
任杳“噢”了一聲，喝醉酒的她依然是那副不願意跟人多說話的樣子，只自顧自從隨身的挎包裏掏出鑰匙，然而鑰匙在鑰匙孔周圍劃拉了好幾下，始終插不進去孔裏。
瞿州無奈地幫她開了門，扶著她進去在沙發上坐下，任杳一挨到沙發就像流體一樣癱了下去。瞿州看著任杳這副明顯醉得不清的樣子，站在她跟前有些心虛地給任行發消息：[怎麽辦，你妹好像喝醉了，還醉得不清。]
任行秒回覆，語氣有些指責的意思：[怎麽不看著她點，杳杳酒量很差。]
[我忙著灌你大妹夫呢，哪有空去管你妹。]
瞿州心裏不爽，話就挑著任行不愛聽的講。講完後他心裏又有點發虛，趕緊又發過去一條信息：[怎麽說，你過來照顧你妹吧，醉成這樣沒人照顧可不好。]
任行人已經到了他們家樓下，他仰頭看了一眼五樓的方向，那兒已經亮起了燈。
[真醉得很嚴重嗎？]
[昂，現在正指著我喊哥呢，你要樂意你妹認我作哥哥，我來照顧她也不是不行。]
瞿州剛剛被任杳喊哥哥，是真的嚇了一跳。雖然知道任杳現在是醉得認不清人了，但他可怕就這樣任行還要生悶氣。他趕緊朝任杳擺手：“別，我是你瞿州哥，不是你哥哥昂。”
瞿州說完以後就趕緊低頭給任行發信息，錯過了在他低頭的那一刻，沙發上原本眼神迷蒙的人一瞬間眼底卻是一片清明。
這條欠欠的消息才發出去不久，他就收到了任行的回覆，言簡意賅的：[出來，我在門口了。]
這還沒有三十秒吧。瞿州瞠目結舌，搖搖頭出了門。
任行果然已經在門口等著，瞿州沒有跟他多話，只朝他招招手就下樓走了，簡直深藏功與名。
哪天任行和他妹結婚，可得讓他坐主桌才對得起他的操勞。
任行輕手輕腳地把門給關上。
躺在沙發上的人一動不動，像是昏睡過去了一樣。他站的方向只能看到任杳的半邊側臉，她把下巴埋進了高領毛衣的領子裏，露出一半微張的嘴巴，模樣看起來有幾分嬌憨。
可愛。任行忍了忍，慢慢朝她走近一步。沒料到他這才剛動，就見沙發上的人忽而轉了個身朝向他，而後眼皮掀開，半睜著眼睛看向他。
任行心下一顫，他僵在原地不敢動彈，沙發上的人朝他伸手，是要抱的姿勢，嘴巴裏面還呢喃了一句“哥哥”。
什麽嫉妒啊恨啊，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都消失殆盡了。
任行的心軟得都快要化了。
他快步走上前去，熟練地以抱小孩的姿勢將沙發上的人抱起來。任杳的體重不算輕，加上身上還穿了不少厚重的衣服，總的重量不輕，但任行還是輕輕松松探手往她屁股底下一撈就把她塞進了自己懷裏，抱得穩穩當當。
任杳雙腿在空中懸空，她卻十分有安全感地把腦袋往任行的脖子那埋，又小聲呢喃了一句：“哥哥。”
任行的喉結滾了一下，他輕輕地“嗯”了一聲，大掌撫過她的脊背。
這是這幾年以來他第一次能夠這樣滿滿當當地抱著任杳，好滿足，好像心臟缺失的一塊被完好地填補。
任行的眼眶微微紅了，他舍不得移動一分，手還在任杳的背上有節奏地、溫和地撫摸著，像小時候哄她睡覺一樣。
在見到任杳以前，他看著監控、聽著電話，一整顆心酸脹到像憋足氣的汽水罐，叫囂著要爆炸開來。恨得嘔血，恨得一整顆心像被人死死攥住那樣疼，恨到想惡狠狠地教訓這個沒良心的小混賬，要讓自己的氣味從裏到外都把她給填滿。
可現在任杳安靜地窩在他的懷裏，脖子癢癢的，是她毛茸茸的小腦袋靠在他的頸窩，正因為呼吸而有規律地微微動。
她的身上有微微的酒氣，混著她身上的香氣，一點都不難聞，反而讓他的心軟軟，感覺自己抱著的是一顆小酒釀團子。
任行想，如果今晚任杳就這樣在他懷裏睡著，他會覺得好幸福。
不知道抱了多久，抱到他的手臂都有些僵了，頸窩處突然落下一滴滾燙，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
大掌慌張地覆上她的腦袋，想讓她轉過臉來讓他看看，又怕弄疼了她，於是只變成緊張又溫和的呼喚：“幺幺？乖乖？怎麽了，難受嗎？”
她輕輕地嗚咽一聲，抖著身體把腦袋往他頸窩藏得更緊。
任行以為她是醉酒難受，於是一邊把她抱到沙發上坐下一邊哄著她：“哥哥去給你煮醒酒湯，喝了就不難受，乖乖的……”
“不要！不要走……”一只手陡然抓住他的袖口，任杳仰著臉看他，眼睛裏面水光瀲灩，眼神委屈極了，仿佛被人丟棄的小動物一樣可憐。
“不走，不走。”任行看得心疼，大掌又撫上任杳的腦袋，聲音輕輕的，像是無奈：“哥哥只是去給你煮醒酒湯，能走到哪去，你在這呢。”
不料他剛說出這句話，眼前的人馬上哭得更兇了，眼淚跟斷了線一樣啪嗒啪嗒地往下落，伴隨著幾聲可憐的嗚咽，把任行的心臟都哭得一抽一抽。
這樣的任杳讓任行想起了她小時候。那會任杳年紀還小，正是容易沒有安全感的時候，爸爸又常常不在家，於是她就常常黏著他，去哪都要跟，他要出門買點東西，她就會哭得像現在一樣可憐，讓他根本挪不動腳。
任行拿四五歲的任杳沒辦法，同樣拿二十四歲的任杳沒辦法。
他只能又單臂把她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而後帶著她去廚房，一手托著她，一手給她煮醒酒湯。
任杳安靜下來，她抱著他的脖子，屁股在他的手臂上挪了挪。
任行在煮醒酒湯的間隙看了她一眼，她正專心致志地盯著他的手看，像是在思考什麽，但神情又有些放空，模樣看起來有幾分懵懂。
好可愛。任行的眼底漫上溫柔的笑意，他倒是沒有見過任杳醉酒的樣子，沒想到她醉酒以後會變成三歲小孩，變成又愛撒嬌又愛鬧的小杳杳。
任行盯著她把那碗醒酒湯喝掉，她倒是配合，只是喝完以後又拉著他到臥室，說該睡覺覺。
任行跟著她一起躺上床，她自覺地往他懷裏滾，很快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卻不肯閉上眼睛，只是一直盯著他看。她的眼神仍有些迷蒙，像睜不開眼睛那樣，大概是醉酒到困得厲害，可卻不肯乖乖睡覺。
她看他，卻又不與他對上眼神，只自顧自地描摹著他的五官、他的身體、他的雙腿……
任行不知道她這些目光的含義，也不知道她在努力記住他的存在，他只知道自己被她的目光看得渾身發燙，不得不擡手蓋住她的眼睛：“幺幺，睡覺了。”
她輕輕掙紮，卻被一只大手攬進懷裏，耳邊響起小時候聽了無數遍的睡前歌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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