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任何人都沒有他懂怎麽照顧好幺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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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任何人都沒有他懂怎麽照顧好幺幺
任行從他們在機場出來的時候開始跟蹤。
更準確地來說——是從任杳那天晚上打完那通電話開始，他就已經守在了小區門口。
因為不知道她何時出發，任行徹夜未眠，熬得眼底泛起紅血絲，為了提神，只得買了包煙，在漆黑的夜裏點起一根接一根的猩紅。
熬得心焦，熬得痛苦，唯一對他來說有所緩解的事情只有盯著手機小小的屏幕，看著昏暗的燈光下不太清晰的、被窩裏頭隆起來的小小一團。
任杳始終安靜地睡著，一晚上都沒怎麽翻身。因為屋裏關了燈，他並不能清晰地看到任杳的臉，只能夠通過她的姿勢判斷出她應該是睡得香甜。
當然香甜了。睡前自己做了一遭運動，又跟男朋友打了個甜蜜的睡前電話，怎麽想都知道很是舒坦。
任行想到那件被她隨手拿來擦拭、又隨手丟到垃圾桶的短袖，眼眶瞬間憋得更紅了。後槽牙咬得泛酸，心裏恨得好似下一秒就能夠嘔血，可任行做的唯一的事情，卻只是緊緊地盯著手機屏幕。
其實實在是沒什麽好看的，屏幕裏的人半天都沒動一下，更何況屏幕這麽暗，他連她的臉都看不清。
可任行的目光卻一寸一寸地在她的身上游離，只是捕捉到她因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就足以勾起他本來就被勾得亂七八糟的欲望。
他好想他的目光能夠化作唇，化作吻，這樣就能夠吻過她的全身，好讓她渾身上下全都是自己的氣味，再也沒有任何人能染指。
夜還很長，看著看著，任行的心就忍不住越來越酸。
他都沒有聽到任杳說過一句想他。
任杳上大學以前，他們幾乎日日夜夜待在一塊，任杳沒有對他說想念的時候；任杳離家以後，對他就越來越疏遠，別說是會跟他說想他了，就連他發過去的信息，任杳也總是愛答不理的。
此刻她的甜言蜜語卻全都被別的男人給奪了去，他一句都沒有聽過。養她這麽多年，又給她當哥又給她當爹，最後還給任杳當男朋友，最後也只得了在他“忌日”的那一聲哥哥。
任行今天是在的。
上下山的路只有一條，所以瞿州帶著她們上山以後，任行就只是在山腳下等著。等瞿州離開了，他才三步並兩步地上去。走得快了，難免有些喘，他現在的腿腳已經大不如前，只得在快要靠近山頂的地步緩了好一會，而後才上去躲在樹後面，默默地看著坐在寫著他名字那個墓碑旁的任杳。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任杳來墓地看“他”。
這種感覺很奇怪，在墓碑上看到自己的名字是一個很詭異的事情，但是看到任杳一直默默地註視著墓碑上他的名字，任行的眉頭又忍不住舒展。
看，妹妹還是想他的。
任杳後來甚至還哭了，任行有些意外，因為任杳並不是愛哭的性子。她哭得好可憐，聲音軟軟的，還喊他哥哥，他真的差一點就要忍不住上前去抱住任杳，像從前那樣一聲聲地哄她，喊她幺幺，喊她乖乖，告訴她不要哭，有哥哥在。
任杳的哭聲輕輕的，他的心卻已經痛得肝腸寸斷。他用盡渾身的意志在忍，甚至忍得感覺自己的腿也跟著心臟一起隱隱作痛。
還好任杳就哭了一小會，再多哭一會，他真的顧不上考慮其他，要先哄得她開心再說。
任行一路跟著任杳回家，忍得心尖發癢，忍不住在小區門口就打開了家裏的監控。屏幕裏顯示的小人兒看起來情緒不太好，門摔得好用力，一回家就一邊脫衣服一邊回了臥室。
他看到她冷著一張臉把自己剝得幹幹凈凈，渾身白凈得像前幾天下過的初雪一樣，看起來哪裏都軟軟的，他想親，想抱，想得快要瘋了。
也不知道出何緣故，任杳一回家就去床上上演了一場活春宮，任行看到她的手往哪裏放時身體都僵住了，他躲在暗處，周遭卻偶有來來往往的腳步聲，此情此景並不隱秘，他渾身的熱血卻忍不住直直地往下沖，然後十分不體面地硬出一團輪廓。
又想看又遭罪，結果就是他不得不站在角落緩了好久好久，還以為這晚上都得這麽煎熬著度過，但是在聽到任杳嬌聲跟旁人撒嬌、訴說想念的剎那，一通冷水兜頭澆下，他渾身的血液在頃刻間變得冰涼。
她甚至不願意在他們的家裏過年。
喊他哥哥又怎麽樣，不過是念著他是親人而已，任行知道，任杳一直都很註重親情的。可除了親情以外其他的呢？就什麽都沒有嗎？
任行此刻慶幸自己兩年前並沒有死去，要是他真的去世了，是不是不過幾年的時間，任杳就會與他人相愛、同居、結婚，然後慢慢地把他忘得一幹二凈？
忘得掉嗎？她真的忘得掉嗎？
任行赤紅著眼睛想，任杳到底是怎麽能夠忘掉的？且不說那荒誕的扯著他要談戀愛的兩年，光說他從前兢兢業業照顧她的十幾年，難道都不足以讓她記個一輩子嗎？
他在小區門口駐足一整晚，因為他並不確定任杳會在什麽時候去接那個男人。後來實在腿疼，任行才回了車上，一雙眼睛卻不敢閉上，時而看看監控，時而看看窗外。
最初知道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時，任行姑且算作冷靜，甚至試著勸說自己，若是他真的能夠讓任杳感到興奮，那也沒什麽不好。可他高估了自己。
他介意，他真的非常介意。甚至從幾年前——任杳還沒有和這個男人在一起，只是開始逐漸疏離他，他就已經非常介意了。只是他一直在裝著大度，裝著兌現當年希望妹妹遠走高飛出去看外面世界那純粹的期盼，裝得他自己都要信了，還以為他真的是什麽好哥哥。他其實早就已經不是了。
任行已經嫉妒得快要瘋掉。
早晨七點鐘，小區門口晃出一道纖細的身影，任杳今天只穿了一件鵝黃色的大衣，整個人清麗養眼，與她前兩天裹成一個粽子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是了，她是要去約會的，怎麽能不穿得好看一些？
任行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車內的溫度不夠高，他的手凍得有些僵，指骨傳來轉動的聲響。他的眼底劃過一絲狼狽，垂眸想要掩飾難堪的瞬間，不遠處的那道身影突然側頭往他的這個方向看過來，任行的身體猛然一僵，一瞬間呼吸屏住，連動彈都不敢。
這段時間他跟著任杳，很多時候任杳都像是有所察覺一樣會往後面看，好多次他都差點要被她發現了，還好他也謹慎，每次都沒有露餡。
唯獨昨天下午聽到任杳的哭聲以後，他的心神就已經亂了大半，做不到像往日那樣悄無聲息，甚至心裏還有些微妙的期許——如果任杳此刻回頭看到他，會不會高興？
可任杳昨天下午只是悶頭往前走，竟沒有回頭看過。
任行馬上發現是他想多了，因為任杳只是隨意地往他這個方向看了一眼，隨後她馬上拐了個彎，在小區門口的早餐攤買包子。
一個蓮蓉包，一杯甜豆漿。任行在心裏默念，遠遠地看著任杳從阿姨的手中接過早餐，可距離太遠，他看不清她買的是什麽。
任行的眼眶有些發酸，又酸又漲，好像下一秒就會有溫熱的液體流下來。
那道清麗的身影在路邊駐足，她低頭劃著手機，應該是在打車去機場。
微風吹拂起她的衣角，靚麗的鵝黃色在任行的眼前輕輕晃動，他的身體也跟著緩緩回暖。
想抱。
想幺幺。
任行心想，這樣抱住任杳，一定是暖呼呼的，又軟乎乎的，像抱住一個會發熱的小雪團。
任行的心情平靜了些許，起碼能夠支撐住他平穩發動車子，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上任杳坐上的那輛前往機場的車。
也是真能折騰，大早上讓她坐車一個多小時。這麽冷的天，任杳從前還有點愛賴床，要是他的話，他肯定舍不得讓任杳這麽辛苦。
那個男人到底有什麽好的？
任行還神經質地去問過瞿州，要他分析分析這個男人是不是真的是一個好的結婚對象。瞿州哪裏敢說什麽，說了一通貶低那個男人的壞話，任行聽完反倒覺得自己的做法實在是太難堪。
他的心理早就失去平衡了，就像此刻一樣——看著那個男人搭在任杳肩上的手，他只有瘋狂抑制，才能夠忍住把那只手剁掉的沖動。
那個男人和任杳一起上了車，任行在看到那只搭在任杳肩膀上的手的同時，也註意到任杳眼下淡淡的青色。
看起來好疲憊。那個男人怎麽舍得讓她這麽奔波？他到底懂不懂怎麽愛任杳？
全世界沒有人會比他懂了。任杳脾氣很壞，有一兩句不順耳都得哄她好久，那個男人會哄嗎？有他哄得好嗎？
任行咬牙切齒地想。
可事實上再怎麽在心理設想，任杳還是把那個男人帶回了家，甚至還讓他進了臥室。
他坐的地方，是昨天晚上鋪著他那件白色短袖的地方。
任行突然有點受不了了，即便那塊地方因為鋪著他的短袖，所以是幹幹凈凈的，一點液體都沒有沾上，可他還是受不了。
手臂上的青筋因為忍耐而暴起，理智已經在出走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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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準確地來說——是從任杳那天晚上打完那通電話開始，他就已經守在了小區門口。
因為不知道她何時出發，任行徹夜未眠，熬得眼底泛起紅血絲，為了提神，只得買了包煙，在漆黑的夜裏點起一根接一根的猩紅。
熬得心焦，熬得痛苦，唯一對他來說有所緩解的事情只有盯著手機小小的屏幕，看著昏暗的燈光下不太清晰的、被窩裏頭隆起來的小小一團。
任杳始終安靜地睡著，一晚上都沒怎麽翻身。因為屋裏關了燈，他並不能清晰地看到任杳的臉，只能夠通過她的姿勢判斷出她應該是睡得香甜。
當然香甜了。睡前自己做了一遭運動，又跟男朋友打了個甜蜜的睡前電話，怎麽想都知道很是舒坦。
任行想到那件被她隨手拿來擦拭、又隨手丟到垃圾桶的短袖，眼眶瞬間憋得更紅了。後槽牙咬得泛酸，心裏恨得好似下一秒就能夠嘔血，可任行做的唯一的事情，卻只是緊緊地盯著手機屏幕。
其實實在是沒什麽好看的，屏幕裏的人半天都沒動一下，更何況屏幕這麽暗，他連她的臉都看不清。
可任行的目光卻一寸一寸地在她的身上游離，只是捕捉到她因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就足以勾起他本來就被勾得亂七八糟的欲望。
他好想他的目光能夠化作唇，化作吻，這樣就能夠吻過她的全身，好讓她渾身上下全都是自己的氣味，再也沒有任何人能染指。
夜還很長，看著看著，任行的心就忍不住越來越酸。
他都沒有聽到任杳說過一句想他。
任杳上大學以前，他們幾乎日日夜夜待在一塊，任杳沒有對他說想念的時候；任杳離家以後，對他就越來越疏遠，別說是會跟他說想他了，就連他發過去的信息，任杳也總是愛答不理的。
此刻她的甜言蜜語卻全都被別的男人給奪了去，他一句都沒有聽過。養她這麽多年，又給她當哥又給她當爹，最後還給任杳當男朋友，最後也只得了在他“忌日”的那一聲哥哥。
任行今天是在的。
上下山的路只有一條，所以瞿州帶著她們上山以後，任行就只是在山腳下等著。等瞿州離開了，他才三步並兩步地上去。走得快了，難免有些喘，他現在的腿腳已經大不如前，只得在快要靠近山頂的地步緩了好一會，而後才上去躲在樹後面，默默地看著坐在寫著他名字那個墓碑旁的任杳。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任杳來墓地看“他”。
這種感覺很奇怪，在墓碑上看到自己的名字是一個很詭異的事情，但是看到任杳一直默默地註視著墓碑上他的名字，任行的眉頭又忍不住舒展。
看，妹妹還是想他的。
任杳後來甚至還哭了，任行有些意外，因為任杳並不是愛哭的性子。她哭得好可憐，聲音軟軟的，還喊他哥哥，他真的差一點就要忍不住上前去抱住任杳，像從前那樣一聲聲地哄她，喊她幺幺，喊她乖乖，告訴她不要哭，有哥哥在。
任杳的哭聲輕輕的，他的心卻已經痛得肝腸寸斷。他用盡渾身的意志在忍，甚至忍得感覺自己的腿也跟著心臟一起隱隱作痛。
還好任杳就哭了一小會，再多哭一會，他真的顧不上考慮其他，要先哄得她開心再說。
任行一路跟著任杳回家，忍得心尖發癢，忍不住在小區門口就打開了家裏的監控。屏幕裏顯示的小人兒看起來情緒不太好，門摔得好用力，一回家就一邊脫衣服一邊回了臥室。
他看到她冷著一張臉把自己剝得幹幹凈凈，渾身白凈得像前幾天下過的初雪一樣，看起來哪裏都軟軟的，他想親，想抱，想得快要瘋了。
也不知道出何緣故，任杳一回家就去床上上演了一場活春宮，任行看到她的手往哪裏放時身體都僵住了，他躲在暗處，周遭卻偶有來來往往的腳步聲，此情此景並不隱秘，他渾身的熱血卻忍不住直直地往下沖，然後十分不體面地硬出一團輪廓。
又想看又遭罪，結果就是他不得不站在角落緩了好久好久，還以為這晚上都得這麽煎熬著度過，但是在聽到任杳嬌聲跟旁人撒嬌、訴說想念的剎那，一通冷水兜頭澆下，他渾身的血液在頃刻間變得冰涼。
她甚至不願意在他們的家裏過年。
喊他哥哥又怎麽樣，不過是念著他是親人而已，任行知道，任杳一直都很註重親情的。可除了親情以外其他的呢？就什麽都沒有嗎？
任行此刻慶幸自己兩年前並沒有死去，要是他真的去世了，是不是不過幾年的時間，任杳就會與他人相愛、同居、結婚，然後慢慢地把他忘得一幹二凈？
忘得掉嗎？她真的忘得掉嗎？
任行赤紅著眼睛想，任杳到底是怎麽能夠忘掉的？且不說那荒誕的扯著他要談戀愛的兩年，光說他從前兢兢業業照顧她的十幾年，難道都不足以讓她記個一輩子嗎？
他在小區門口駐足一整晚，因為他並不確定任杳會在什麽時候去接那個男人。後來實在腿疼，任行才回了車上，一雙眼睛卻不敢閉上，時而看看監控，時而看看窗外。
最初知道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時，任行姑且算作冷靜，甚至試著勸說自己，若是他真的能夠讓任杳感到興奮，那也沒什麽不好。可他高估了自己。
他介意，他真的非常介意。甚至從幾年前——任杳還沒有和這個男人在一起，只是開始逐漸疏離他，他就已經非常介意了。只是他一直在裝著大度，裝著兌現當年希望妹妹遠走高飛出去看外面世界那純粹的期盼，裝得他自己都要信了，還以為他真的是什麽好哥哥。他其實早就已經不是了。
任行已經嫉妒得快要瘋掉。
早晨七點鐘，小區門口晃出一道纖細的身影，任杳今天只穿了一件鵝黃色的大衣，整個人清麗養眼，與她前兩天裹成一個粽子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是了，她是要去約會的，怎麽能不穿得好看一些？
任行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車內的溫度不夠高，他的手凍得有些僵，指骨傳來轉動的聲響。他的眼底劃過一絲狼狽，垂眸想要掩飾難堪的瞬間，不遠處的那道身影突然側頭往他的這個方向看過來，任行的身體猛然一僵，一瞬間呼吸屏住，連動彈都不敢。
這段時間他跟著任杳，很多時候任杳都像是有所察覺一樣會往後面看，好多次他都差點要被她發現了，還好他也謹慎，每次都沒有露餡。
唯獨昨天下午聽到任杳的哭聲以後，他的心神就已經亂了大半，做不到像往日那樣悄無聲息，甚至心裏還有些微妙的期許——如果任杳此刻回頭看到他，會不會高興？
可任杳昨天下午只是悶頭往前走，竟沒有回頭看過。
任行馬上發現是他想多了，因為任杳只是隨意地往他這個方向看了一眼，隨後她馬上拐了個彎，在小區門口的早餐攤買包子。
一個蓮蓉包，一杯甜豆漿。任行在心裏默念，遠遠地看著任杳從阿姨的手中接過早餐，可距離太遠，他看不清她買的是什麽。
任行的眼眶有些發酸，又酸又漲，好像下一秒就會有溫熱的液體流下來。
那道清麗的身影在路邊駐足，她低頭劃著手機，應該是在打車去機場。
微風吹拂起她的衣角，靚麗的鵝黃色在任行的眼前輕輕晃動，他的身體也跟著緩緩回暖。
想抱。
想幺幺。
任行心想，這樣抱住任杳，一定是暖呼呼的，又軟乎乎的，像抱住一個會發熱的小雪團。
任行的心情平靜了些許，起碼能夠支撐住他平穩發動車子，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上任杳坐上的那輛前往機場的車。
也是真能折騰，大早上讓她坐車一個多小時。這麽冷的天，任杳從前還有點愛賴床，要是他的話，他肯定舍不得讓任杳這麽辛苦。
那個男人到底有什麽好的？
任行還神經質地去問過瞿州，要他分析分析這個男人是不是真的是一個好的結婚對象。瞿州哪裏敢說什麽，說了一通貶低那個男人的壞話，任行聽完反倒覺得自己的做法實在是太難堪。
他的心理早就失去平衡了，就像此刻一樣——看著那個男人搭在任杳肩上的手，他只有瘋狂抑制，才能夠忍住把那只手剁掉的沖動。
那個男人和任杳一起上了車，任行在看到那只搭在任杳肩膀上的手的同時，也註意到任杳眼下淡淡的青色。
看起來好疲憊。那個男人怎麽舍得讓她這麽奔波？他到底懂不懂怎麽愛任杳？
全世界沒有人會比他懂了。任杳脾氣很壞，有一兩句不順耳都得哄她好久，那個男人會哄嗎？有他哄得好嗎？
任行咬牙切齒地想。
可事實上再怎麽在心理設想，任杳還是把那個男人帶回了家，甚至還讓他進了臥室。
他坐的地方，是昨天晚上鋪著他那件白色短袖的地方。
任行突然有點受不了了，即便那塊地方因為鋪著他的短袖，所以是幹幹凈凈的，一點液體都沒有沾上，可他還是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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