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哥哥 我把你的短袖弄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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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哥哥 我把你的短袖弄臟了
在給瞿州打第三個電話時，聽筒終於傳來“嘟”的一聲。
任杳一時停頓住，電話那頭已經傳來瞿州熟悉的、喜歡拉長尾音的懶散語調：“餵，杳杳啊——？”
“瞿州哥。”任杳坐在床上，視線落在平鋪在自己枕頭邊的白色短袖上，神態已然變得平靜，客氣地問候道：“好久不見，想著好久沒聯系了，就想打個電話問問你最近怎麽樣，沒有打擾到你吧？”
“沒有的事。”瞿州笑著回：“咱妹關心我啊，太受寵若驚了，我最近一切都好，你呢？”
“不太好。”任杳垂眸，手指蜷縮起來：“我想哥哥了。”
“……啊。”似是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麽說，電話那頭的人楞了一瞬，而後開始安慰她：“我也想阿行，但是妹啊，我們要往前看呢，你哥也不希望看到你因為他而太難過。”
程序化一樣的安慰人話術，一番話被他說得滴水不漏，找不出任何差錯。
任杳停頓了兩秒，繼續道：“瞿州哥你春節在老家過嗎？我想著哥哥一個人過春節會寂寞，想過去看看他，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哥哥說過節要熱鬧一點，你過去看他，他肯定會高興。”
瞿州沈默了一瞬，這小鬼頭，不好應付。他沒有立馬拒絕，而是把話說得圓滑：“行啊，你到時候回老家聯系我，有空我就過去，年底了，最近手頭事情有點多，還不知道有沒有空呢。”
任杳應了一聲“好”。
以為終於應付完畢，瞿州微微松了一口氣，正扯起笑打算和任杳道別，任杳突然說了一句“對了”：“瞿州哥，你現在還經常在拳擊館的吧？”
瞿州在心裏嘆了一口氣，開口時語氣仍舊懶洋洋的，他沒說是或者不是：“有空就過去唄，但最近忙得很，你哥我四十歲正是闖的年紀呢，最近投資的店越來越多，別說，咱杳杳那地都有哥投資的店呢。”
話一說完，瞿州就有點後悔，他多說了。
好在任杳並沒有註意他後半句話，只是繼續問道：“我上次去你店裏玩，順便問了下你在不在，想著跟你敘敘舊，不過有點遺憾，你那時候好像不在店了。”
“是嗎？”瞿州的語氣聽起來不太在意，說的話像花花公子跟別人調情一般輕佻：“什麽時候的事，錯過跟咱妹見面，真是罪過罪過。”
任杳微微皺眉，語氣卻絲毫不顯不耐煩：“就前幾天下午。”
“喔，我最近都沒有過去。”瞿州說完，又轉移話題道：“妹你下次想找我直接打電話給我唄，哦哦還有，我給你辦張拳擊館的卡？這樣你下次去就可以暢玩了，哥請昂。”
任杳沒有提起之前打電話給他沒接的事情，只道：“不用啦，謝謝瞿州哥，不好讓你破費呢。”
這人看似話多，實際上每句話都說得圓滑，讓她找不出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任杳沒有再做無用功，隨意找了個借口說有事情要忙，就跟瞿州道了別。
電話掛斷以後，任杳坐在床上盯著那件白色的短袖思索許久。
瞿州太滴水不漏了，可越是看起來太過正常，很可能就越是不正常。
有關任行的所有事情，他大概會是知道最多的一個人。
任杳想起那年任行的葬禮，瞿州也有出席，可惜她當時過度難過，完全沒有去在意旁人的行為舉止，也記不清瞿州當時有沒有什麽異常了。
剛剛平鋪在枕頭旁的短袖被任杳捧在了手裏，她神情有些怔楞地看著手中的衣服，自己都對此時此刻她內心的想法而感到不可置信，所以她現在是在期待一個哥哥還活著的可能性嗎？
如果哥哥還活著……任杳盡可能擯棄那些自私的念頭，想著，如果哥哥還在，那他怨她，恨她，甚至不願意見她，那也是很好的事。
可即便他還活著而且是故意不來見她，但他也出現得太神出鬼沒了吧？他是怎麽做到在她的身邊留下屬於他的氣味，但同時又不留下任何蹤跡的呢？
或許……
腦子裏面剛剛生出一點這樣的念頭，任杳就馬上就心裏否認了這個可能。比起哥哥還活著這個事情，哥哥的鬼魂出現在了她的身邊這個事情就不是特別好了，她還是期盼最近一切細微異常的源頭，是因為哥哥真的存在。
任杳迫切地想要回家，可棘手的事情是，她並不想讓顧寰之跟著她一起回去。
他站在屬於她的小屋裏，任杳都覺得是一種對空氣的玷汙。
但最近顧寰之似乎深陷於對她的“愛”中，而且求婚這件事情必須推進，兩邊都要進行，任杳的心中不免有些煩悶。
可她必須平靜，必須讓她的大腦足夠輕松和活躍，必須不出一絲差錯。
任杳決定先洗一個熱水澡，好讓自己的情緒稍微放松一些。
在打開衣櫃拿換洗衣物時，任杳發現她好像少了條內褲。任杳有定期換批貼身衣物的習慣，因此會對貼身衣物的數量記得比較牢固。
這個習慣還是因為任行產生的。
任行是一個特別好的哥哥，可到底男女有差異，他總有照顧不到的地方。
因為哥哥毫無保留的愛與包容，快要十四歲的任杳已經逐漸走出父親去世的陰影，但青春期的到來讓她有兩個煩惱，一個是胸部的發育越來越誇張，從前買的不帶墊的小背心已經不夠她遮蓋；一個是她的內褲洗了又穿穿了又洗，好幾件都已經很舊了，早該換新，可她不知道要怎麽跟任行開口。
那段日子任行剛剛開始打工，兼職性質的體力活讓他的工作時間很靈活。大概是害怕她做什麽傻事，或者是害怕照顧不好她，任行看她看得很牢，除了任杳上學的時間，他們幾乎每時每刻都待在一起，任杳連自己去商場買東西的時間都沒有。
開口讓兄長帶自己去商場買貼身衣物這件事情對於任杳來說，實在是有些難以開口。那段日子因為父親的離世她的性格變得有些孤僻，話一天天地變少，加上青春期讓她變得尤為敏感， 任行到底還是異性，所以這話看起來簡單，她卻始終扭捏著說不出口。
那時候她的貼身衣物都是自己洗的，任行只負責在所有的衣服晾幹後把衣服都收下來，就算他再細心，也不會刻意去留意妹妹的貼身衣物。所以這樣的煩惱困擾任杳許久，卻始終沒有解決。
某天她的同桌寫小紙條善意地提醒，說她的胸部看起來有點明顯，讓她盡快去換內衣，班裏有一些人會在背後說。
任杳那時候讀的學校是公立學校，按地區劃分生源，一個班級裏什麽人都有，品行不端的人也大把。而有時候小孩子的惡意是更可怕的，任杳早就知道這件事情，她知道有人背後嚼舌根，說她是掃把星，說不能跟她一起玩，但還是第一次知道，他們竟連女孩子的隱私都能夠當成議論的談資。
很憤怒，甚至恨不得撕爛每一個嚼舌根的人的嘴巴，可任杳最後卻並沒有這麽做，因為她沒有證據。
那時候她已經懂，完美的報覆需要從長計議。
最首要的事情，是換掉她的背心。
回家以後，任杳醞釀許久，才支支吾吾地跟任行說，她想買一點新衣服。
任杳有要求，對於任行來說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情。吃過晚飯，他立馬帶她去了商場。任杳買了一件短袖，任行覺得少，還要讓她試試裙子，任杳搖搖頭，指向不遠處的內衣店，說要去那裏看看。
任行在那一刻就知道自己有所疏忽。回家以後任行滿臉愧疚地跟她道歉，說對不起，是哥哥考慮的少了。
任杳像小時候一樣窩進他的懷裏，用臉頰輕輕蹭他的脖子，小聲說沒關系。
她那時候已經隱約對這個世界上的一切產生報覆般的惡意，卻唯獨任行是她的例外，因為她知道，只有哥哥這裏，會永永遠遠溫暖、安全。
從那天以後，任行開始定期帶她去采購新的貼身衣物，他說女孩子皮膚脆弱，這種貼身衣物要常換。他甚至像定時鬧鐘，每次任杳都要忘記了，任行就總會提醒她，說幺幺，我們周末該去商場買新衣服了。
任杳從衣櫃裏拿出一條內褲。
她在想，那時候的任行有沒有仔細觀察過她的貼身衣物呢？十四歲沒有，那二十歲呢？
大概是沒有的吧。
任行對她的愛幹幹凈凈，連情色都不沾，這件事情一直讓任杳覺得不甘心。
現在想起來，心頭依然縈繞著類似於恨又不是恨的痛意。
所以她惡意弄臟放在床上那件還殘存著任行氣味的短袖，整件短袖在她的蹂躪下變得濕潤，她也變得渾身水汽，連眼睛都變得濕漉漉。
淚水滴落到短袖上，白色的布料被濕潤暈開一團又一團，各種各樣的液體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短袖上留下的屬於任行的氣味被覆蓋，任杳把自己弄得筋疲力盡，只有力氣神態偏執又病態地看著那件衣服，想著——
哥哥，什麽時候再給我留一件短袖吧。
這件已經弄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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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杳一時停頓住，電話那頭已經傳來瞿州熟悉的、喜歡拉長尾音的懶散語調：“餵，杳杳啊——？”
“瞿州哥。”任杳坐在床上，視線落在平鋪在自己枕頭邊的白色短袖上，神態已然變得平靜，客氣地問候道：“好久不見，想著好久沒聯系了，就想打個電話問問你最近怎麽樣，沒有打擾到你吧？”
“沒有的事。”瞿州笑著回：“咱妹關心我啊，太受寵若驚了，我最近一切都好，你呢？”
“不太好。”任杳垂眸，手指蜷縮起來：“我想哥哥了。”
“……啊。”似是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麽說，電話那頭的人楞了一瞬，而後開始安慰她：“我也想阿行，但是妹啊，我們要往前看呢，你哥也不希望看到你因為他而太難過。”
程序化一樣的安慰人話術，一番話被他說得滴水不漏，找不出任何差錯。
任杳停頓了兩秒，繼續道：“瞿州哥你春節在老家過嗎？我想著哥哥一個人過春節會寂寞，想過去看看他，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哥哥說過節要熱鬧一點，你過去看他，他肯定會高興。”
瞿州沈默了一瞬，這小鬼頭，不好應付。他沒有立馬拒絕，而是把話說得圓滑：“行啊，你到時候回老家聯系我，有空我就過去，年底了，最近手頭事情有點多，還不知道有沒有空呢。”
任杳應了一聲“好”。
以為終於應付完畢，瞿州微微松了一口氣，正扯起笑打算和任杳道別，任杳突然說了一句“對了”：“瞿州哥，你現在還經常在拳擊館的吧？”
瞿州在心裏嘆了一口氣，開口時語氣仍舊懶洋洋的，他沒說是或者不是：“有空就過去唄，但最近忙得很，你哥我四十歲正是闖的年紀呢，最近投資的店越來越多，別說，咱杳杳那地都有哥投資的店呢。”
話一說完，瞿州就有點後悔，他多說了。
好在任杳並沒有註意他後半句話，只是繼續問道：“我上次去你店裏玩，順便問了下你在不在，想著跟你敘敘舊，不過有點遺憾，你那時候好像不在店了。”
“是嗎？”瞿州的語氣聽起來不太在意，說的話像花花公子跟別人調情一般輕佻：“什麽時候的事，錯過跟咱妹見面，真是罪過罪過。”
任杳微微皺眉，語氣卻絲毫不顯不耐煩：“就前幾天下午。”
“喔，我最近都沒有過去。”瞿州說完，又轉移話題道：“妹你下次想找我直接打電話給我唄，哦哦還有，我給你辦張拳擊館的卡？這樣你下次去就可以暢玩了，哥請昂。”
任杳沒有提起之前打電話給他沒接的事情，只道：“不用啦，謝謝瞿州哥，不好讓你破費呢。”
這人看似話多，實際上每句話都說得圓滑，讓她找不出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任杳沒有再做無用功，隨意找了個借口說有事情要忙，就跟瞿州道了別。
電話掛斷以後，任杳坐在床上盯著那件白色的短袖思索許久。
瞿州太滴水不漏了，可越是看起來太過正常，很可能就越是不正常。
有關任行的所有事情，他大概會是知道最多的一個人。
任杳想起那年任行的葬禮，瞿州也有出席，可惜她當時過度難過，完全沒有去在意旁人的行為舉止，也記不清瞿州當時有沒有什麽異常了。
剛剛平鋪在枕頭旁的短袖被任杳捧在了手裏，她神情有些怔楞地看著手中的衣服，自己都對此時此刻她內心的想法而感到不可置信，所以她現在是在期待一個哥哥還活著的可能性嗎？
如果哥哥還活著……任杳盡可能擯棄那些自私的念頭，想著，如果哥哥還在，那他怨她，恨她，甚至不願意見她，那也是很好的事。
可即便他還活著而且是故意不來見她，但他也出現得太神出鬼沒了吧？他是怎麽做到在她的身邊留下屬於他的氣味，但同時又不留下任何蹤跡的呢？
或許……
腦子裏面剛剛生出一點這樣的念頭，任杳就馬上就心裏否認了這個可能。比起哥哥還活著這個事情，哥哥的鬼魂出現在了她的身邊這個事情就不是特別好了，她還是期盼最近一切細微異常的源頭，是因為哥哥真的存在。
任杳迫切地想要回家，可棘手的事情是，她並不想讓顧寰之跟著她一起回去。
他站在屬於她的小屋裏，任杳都覺得是一種對空氣的玷汙。
但最近顧寰之似乎深陷於對她的“愛”中，而且求婚這件事情必須推進，兩邊都要進行，任杳的心中不免有些煩悶。
可她必須平靜，必須讓她的大腦足夠輕松和活躍，必須不出一絲差錯。
任杳決定先洗一個熱水澡，好讓自己的情緒稍微放松一些。
在打開衣櫃拿換洗衣物時，任杳發現她好像少了條內褲。任杳有定期換批貼身衣物的習慣，因此會對貼身衣物的數量記得比較牢固。
這個習慣還是因為任行產生的。
任行是一個特別好的哥哥，可到底男女有差異，他總有照顧不到的地方。
因為哥哥毫無保留的愛與包容，快要十四歲的任杳已經逐漸走出父親去世的陰影，但青春期的到來讓她有兩個煩惱，一個是胸部的發育越來越誇張，從前買的不帶墊的小背心已經不夠她遮蓋；一個是她的內褲洗了又穿穿了又洗，好幾件都已經很舊了，早該換新，可她不知道要怎麽跟任行開口。
那段日子任行剛剛開始打工，兼職性質的體力活讓他的工作時間很靈活。大概是害怕她做什麽傻事，或者是害怕照顧不好她，任行看她看得很牢，除了任杳上學的時間，他們幾乎每時每刻都待在一起，任杳連自己去商場買東西的時間都沒有。
開口讓兄長帶自己去商場買貼身衣物這件事情對於任杳來說，實在是有些難以開口。那段日子因為父親的離世她的性格變得有些孤僻，話一天天地變少，加上青春期讓她變得尤為敏感， 任行到底還是異性，所以這話看起來簡單，她卻始終扭捏著說不出口。
那時候她的貼身衣物都是自己洗的，任行只負責在所有的衣服晾幹後把衣服都收下來，就算他再細心，也不會刻意去留意妹妹的貼身衣物。所以這樣的煩惱困擾任杳許久，卻始終沒有解決。
某天她的同桌寫小紙條善意地提醒，說她的胸部看起來有點明顯，讓她盡快去換內衣，班裏有一些人會在背後說。
任杳那時候讀的學校是公立學校，按地區劃分生源，一個班級裏什麽人都有，品行不端的人也大把。而有時候小孩子的惡意是更可怕的，任杳早就知道這件事情，她知道有人背後嚼舌根，說她是掃把星，說不能跟她一起玩，但還是第一次知道，他們竟連女孩子的隱私都能夠當成議論的談資。
很憤怒，甚至恨不得撕爛每一個嚼舌根的人的嘴巴，可任杳最後卻並沒有這麽做，因為她沒有證據。
那時候她已經懂，完美的報覆需要從長計議。
最首要的事情，是換掉她的背心。
回家以後，任杳醞釀許久，才支支吾吾地跟任行說，她想買一點新衣服。
任杳有要求，對於任行來說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情。吃過晚飯，他立馬帶她去了商場。任杳買了一件短袖，任行覺得少，還要讓她試試裙子，任杳搖搖頭，指向不遠處的內衣店，說要去那裏看看。
任行在那一刻就知道自己有所疏忽。回家以後任行滿臉愧疚地跟她道歉，說對不起，是哥哥考慮的少了。
任杳像小時候一樣窩進他的懷裏，用臉頰輕輕蹭他的脖子，小聲說沒關系。
她那時候已經隱約對這個世界上的一切產生報覆般的惡意，卻唯獨任行是她的例外，因為她知道，只有哥哥這裏，會永永遠遠溫暖、安全。
從那天以後，任行開始定期帶她去采購新的貼身衣物，他說女孩子皮膚脆弱，這種貼身衣物要常換。他甚至像定時鬧鐘，每次任杳都要忘記了，任行就總會提醒她，說幺幺，我們周末該去商場買新衣服了。
任杳從衣櫃裏拿出一條內褲。
她在想，那時候的任行有沒有仔細觀察過她的貼身衣物呢？十四歲沒有，那二十歲呢？
大概是沒有的吧。
任行對她的愛幹幹凈凈，連情色都不沾，這件事情一直讓任杳覺得不甘心。
現在想起來，心頭依然縈繞著類似於恨又不是恨的痛意。
所以她惡意弄臟放在床上那件還殘存著任行氣味的短袖，整件短袖在她的蹂躪下變得濕潤，她也變得渾身水汽，連眼睛都變得濕漉漉。
淚水滴落到短袖上，白色的布料被濕潤暈開一團又一團，各種各樣的液體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
短袖上留下的屬於任行的氣味被覆蓋，任杳把自己弄得筋疲力盡，只有力氣神態偏執又病態地看著那件衣服，想著——
哥哥，什麽時候再給我留一件短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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