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我還會更多的，你學不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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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我還會更多的，你學不學？
張鳳麗一開門就看見一個穿著粉色蓬蓬紗裙的小娃娃沖她甜甜地笑。 “阿姨好，我來找小雅姐姐的。” “你是龍龍的妹妹是吧，來快進來。”張鳳麗笑著看她。 “你小雅姐姐還在裏面換衣服呢，你進去找她，她幹個撒肉得很。”（肉=墨跡，新疆土話） “好的阿姨。” 趙天威門都沒敲，打開門就一屁股坐到程雅坤床上。 “哎~我和我哥都在下面等你半天了，你肉死了！” “好了好了，我馬上。”程雅坤沒功夫和她計較，手忙腳亂理了理頭發，踏了高跟鞋扯著趙天威就下了樓。 趙龍的車今天迎親，車身一周都綁了艾德萊斯（新疆維吾爾族的特色布料）作為裝飾。 程雅坤和趙天威風風火火地拉開車門擠在後排。 “嗳~我這樣穿不誇張吧？”程雅坤有些不好意思：“我昨天在網上做的攻略。”程雅坤今天專門穿了一件薄荷綠流光長裙，外面套了大衣，還踩了高跟鞋，這樣的陣仗她只在公司司慶上穿過。 趙龍透過後視鏡看了看她，嘴角掛了笑：“不誇張，挺好看的。” 一旁的趙天威自顧自打開一包辣條吃著，邊嗦手指頭邊打量她：“你像只綠豆蒼蠅。” 程雅坤咬牙切齒：“離我遠點！別把油抹我身上！” …… “天吶~真是閃瞎眼~” 布阿依仙木的婚禮在雲城市一家金碧輝煌兩層的大宴會廳舉辦，天花板上墜滿了水晶吊燈，鋪了艾德萊斯的地上擺放的是成套的金色雕花桌椅。 就連到場的賓客也都一個個打扮得男帥女靚，男的統一穿了西裝打了領帶，女士則是各色禮服齊上陣，手上脖子上都帶了珠寶，畫了精致的妝，程雅坤一進門就被紛繁奪目的金色裝飾震驚到了。 “土包子。”趙天威笑她。 幾人在隨禮處排隊搭禮，趙天威不知從哪揣了一把巴克拉瓦吃著。（巴克拉瓦，新疆特色甜點） “撒時候給我輔導作業？” “我欠你的。”程雅坤揪她耳朵。 “一會要跳交際舞，沒男的邀請你個綠豆蒼蠅。” “今天不和你一般見識！” …… “今天周六，天威知道有熱鬧要湊，非要跟著來。”趙龍隨了禮，眼神警告了趙天威轉身對程雅坤解釋道。 兩人一…
張鳳麗一開門就看見一個穿著粉色蓬蓬紗裙的小娃娃沖她甜甜地笑。
“阿姨好，我來找小雅姐姐的。”
“你是龍龍的妹妹是吧，來快進來。”張鳳麗笑著看她。
“你小雅姐姐還在裏面換衣服呢，你進去找她，她幹個撒肉得很。”（肉=墨跡，新疆土話）
“好的阿姨。”
趙天威門都沒敲，打開門就一屁股坐到程雅坤床上。
“哎~我和我哥都在下面等你半天了，你肉死了！”
“好了好了，我馬上。”程雅坤沒功夫和她計較，手忙腳亂理了理頭發，踏了高跟鞋扯著趙天威就下了樓。
趙龍的車今天迎親，車身一周都綁了艾德萊斯（新疆維吾爾族的特色布料）作為裝飾。
程雅坤和趙天威風風火火地拉開車門擠在後排。
“嗳~我這樣穿不誇張吧？”程雅坤有些不好意思：“我昨天在網上做的攻略。”程雅坤今天專門穿了一件薄荷綠流光長裙，外面套了大衣，還踩了高跟鞋，這樣的陣仗她只在公司司慶上穿過。
趙龍透過後視鏡看了看她，嘴角掛了笑：“不誇張，挺好看的。”
一旁的趙天威自顧自打開一包辣條吃著，邊嗦手指頭邊打量她：“你像只綠豆蒼蠅。”
程雅坤咬牙切齒：“離我遠點！別把油抹我身上！”
……
“天吶~真是閃瞎眼~”
布阿依仙木的婚禮在雲城市一家金碧輝煌兩層的大宴會廳舉辦，天花板上墜滿了水晶吊燈，鋪了艾德萊斯的地上擺放的是成套的金色雕花桌椅。
就連到場的賓客也都一個個打扮得男帥女靚，男的統一穿了西裝打了領帶，女士則是各色禮服齊上陣，手上脖子上都帶了珠寶，畫了精致的妝，程雅坤一進門就被紛繁奪目的金色裝飾震驚到了。
“土包子。”趙天威笑她。
幾人在隨禮處排隊搭禮，趙天威不知從哪揣了一把巴克拉瓦吃著。（巴克拉瓦，新疆特色甜點）
“撒時候給我輔導作業？”
“我欠你的。”程雅坤揪她耳朵。
“一會要跳交際舞，沒男的邀請你個綠豆蒼蠅。”
“今天不和你一般見識！”
……
“今天周六，天威知道有熱鬧要湊，非要跟著來。”趙龍隨了禮，眼神警告了趙天威轉身對程雅坤解釋道。
兩人一起進入大廳找了座位坐下，趙天威忙著在一邊吃點心。
菜還沒上齊音樂就響了起來，燈光灑向舞臺，新郎和新娘開始跳舞。
“哇塞~這就開始了？”程雅坤一邊鼓掌一邊問趙龍。
“嗯，他們維吾爾族的婚禮除了跳舞還是跳舞，你抓緊吃，一會儀式結束了就要上臺跳舞了。”
“啊？我不會跳舞。”程雅坤緊張起來。
“不會沒關系，一會我帶你，就圖個熱鬧。”
……
一曲舞蹈結束，到了新郎的妹妹給新娘揭蓋頭的環節，長長的紅絲綢被兩旁的親朋好友們拉起，在場所有的賓客也都圍上場。
趙天威早不知道躥到哪玩去了，趙龍便拉著程雅坤也擠在人群裏。
程雅坤感嘆：“他們竟然連揭蓋頭都是連跳帶揭的。”
兩人看完熱鬧又回到座位上吃了一會，臺上便又開始跳起了舞。
趙龍在一旁給她講解：
“這是新郎和他的好兄弟跳舞，新郎跳舞的時候，所有的親朋好友都會上去給他塞錢。”
“這個環節是新郎和岳母交換禮物……”
“這個舞是《刀郎舞》。”
“這個是《黑走馬》，你應該看過……”
……
眼看著舞臺上一個個濃眉大眼雙眼皮高鼻梁的帥哥美女跳舞，程雅坤也熱血澎湃起來，拉著趙龍的手就往人堆裏擠。
“走走走，咱們也湊湊熱鬧去~”
空中飄灑著碎金紙亮片，一群人圍成一個大圈將新郎新娘包圍在裏面，跟著音樂跳起了薩瑪舞。
舞蹈不難，程雅坤邊看邊學跳得也開心。
一區終了，音樂變換，程雅坤轉身正欲回到座位上，就被趙龍拉住。
“還有一支舞~”
程雅坤看了眼周圍，適齡的男男女女都各自組隊開始跳起了雙人舞，依舊將新郎新娘圍在中間。
“我不會~”程雅坤想逃，手卻被他抓緊。
“我教你~”
趙龍另一只手摟上了她的腰，低頭看著她。
嘴裏喃喃對她說：“上左腳、退右腳……”
程雅坤被他看得不敢擡頭，一個字也沒聽進去，踩了他好幾腳才慢慢跟上舞步。
過了一會身體漸漸放松下來才打趣他:“你會的挺多呀~”
趙龍笑了笑：“我還會更多的，你學不學？”
程雅坤擡頭看他。
……
婚禮舉行到快淩晨 2 點才結束，趙龍把程雅坤送到樓下時趙天威已經在後排睡著了。
她拎著包上了樓，一開門沒想到客廳還亮著燈。
王立軍正躺在地鋪上刷手機，見她進來便問她：“丫頭回來了~”
“嗯~”程雅坤放下包，聲音放低問他：“王叔，你咋還不睡？”
“你快去睡吧。”王立軍將身上的秋衣扯了扯道：“你姥爺每天晚上 3 點要換一次尿不濕，我在這等著。”
……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飯，程雅坤就把給姥爺買的防褥瘡充氣床墊從快遞站點取了回來，張鳳麗在廚房忙著刷碗，她就叫了王立軍一起組裝床墊。
“王叔。”程雅坤看著王立軍發紅的眼睛問他：你每天晚上都等到半夜給姥爺換完尿不濕才睡嗎？”
“嗯~沒事沒事，我這年紀本來也沒多少覺睡的。”王立軍回答她。
“我看網上有賣的成人紙尿褲，可以一整晚都不用換，你這天天熬夜吧身體熬壞了，我一會就買幾包去。”
王立軍將姥爺抱起來，程雅坤抓緊將床墊鋪上。
“還是勤換著點好，大便小便都混在一起，老人難受得很。”他沖程雅坤笑了笑：“我沒事，大不了白天再瞇一會。”
換完床墊，程雅坤叫王叔去書房休息，自己將床墊的充氣泵調成靜音模式，坐在姥爺床邊陪著他。
姥爺現在已經不愛看《武林風》了，凡是肢體動作大的節目他都避過腦袋不去看，程雅坤只好搜出新聞聯播給他看。自己坐在床邊一會給姥爺餵餵水，一會給他按按摩，直到姥爺迷糊睡著她才關了電視出臥室。
一整個下午程雅坤都在桌前忙著整理趙龍給自己發來的雲城市的羊毛資料，一直寫 PPT 寫到淩晨，邊寫邊罵自己多管閑事。
她還給程香雪發去微信打聽政府那邊對於羊毛的考慮，程香雪作為 301 團的兩委還悄咪咪發微信給她說內部消息。
「姐，你要把這事搞成了，團裏也能給你搞個小官當當。」
程雅坤回她「我不當，我還要回大城市呢。」
「那你就是目光短淺了，咱們團門口那個烘幹廠就是書記帶著幾個剛畢業的研究生到浙江那邊拉的投資。」
「研究生願意來咱們這？」程雅坤不信。
程香雪發了一串白眼過來，接著說：
『你以為呢！投資拉上了，那幾個研究生剛好專業對口，就讓著一起在烘幹廠幹了，現在工資比你在內地也差不到哪去，還有咱們團的連長都有幾個是西部計劃的高材生，人家覺悟高著呢。』
『姐，你多看看新聞，關註關註咱家近兩年的發展，別總想著咱們家多落後似的。」
……
程雅坤被程香雪一頓好說，關了微信又收到程香雪發來的雲城市和 301 團近期的宣傳資料。
她翻著看了看，還真是。
幾個官方賬號專門為 301 團做宣傳，內容包括文化、旅游、民俗、農業等等，甚至還有一個做短視頻的普法欄目。
程雅坤點開鏈接，趙龍的臉瞬間跳了出來，她嚇了一跳，做賊心虛豎著耳朵聽了聽屋外。
幸好張鳳麗他們都睡下了，程雅坤便翻出耳機帶上看視頻。
置頂的一個關於皮毛走私的案件通報，趙龍在裏面一板一眼做著講解，她看著發笑。
點開評論區，竟幾乎都是上萬條評論。
她滑著評論看了看，有不少都是調戲他的，有誇鼻子能坐滑梯的，有說他嘴幹需要潤潤的，還有明目張膽要微信號的……
官方號沒做回應，卻都被一個名叫“天威震怒”的號回覆：這是我爸，走開！
程雅坤點開，不出意外是趙天威的號，裏面清一水兒地擺拍賣萌外加高冷裝酷，不乏幾個置頂的摟著趙龍錄制的小視頻，視頻裏的兄妹二人都被濾鏡帶上了貓耳朵，親昵的表情讓人難以不相信是父女兩個。
剩下的視頻還有騎馬的、拿著警棍的，還有牽著警犬的，甚至還有變裝的。
冷著臉裝酷，看起來牛逼轟轟的。
……
趙龍這邊，淩晨 1 點才收隊回派出所。
最近這段時間地裏的農民都忙著秋收，有的人搶活搶到天快黑了才舍得回家。
快下班時，一位大叔給派出所報案說是在地裏見到一匹狼，躲在暗處哼哼叫著跟蹤他，趙龍他們接到報案立馬出警並在路上打電話給森林大隊，森林大隊說狼都是群居動物，通常不會出現一只狼單獨活動，可能是村民認錯了。
幾人狐疑，還是騎著馬在別克的帶領下滿地找狼，大叔也害怕地坐上了馬背，一邊在趙龍懷裏蛄蛹一邊在他耳邊反覆念叨外加保證：
“我看的真真兒的，灰白色，兩只耳朵豎起來，好大一只，毛很長，騙你我是森口（通牲口，新疆罵人的土話）。
……
幸好當時天還不算太黑，
幾人忙活了一大圈，才終於在麥地裏找到一只哈士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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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鳳麗一開門就看見一個穿著粉色蓬蓬紗裙的小娃娃沖她甜甜地笑。 “阿姨好，我來找小雅姐姐的。” “你是龍龍的妹妹是吧，來快進來。”張鳳麗笑著看她。 “你小雅姐姐還在裏面換衣服呢，你進去找她，她幹個撒肉得很。”（肉=墨跡，新疆土話） “好的阿姨。” 趙天威門都沒敲，打開門就一屁股坐到程雅坤床上。 “哎~我和我哥都在下面等你半天了，你肉死了！” “好了好了，我馬上。”程雅坤沒功夫和她計較，手忙腳亂理了理頭發，踏了高跟鞋扯著趙天威就下了樓。 趙龍的車今天迎親，車身一周都綁了艾德萊斯（新疆維吾爾族的特色布料）作為裝飾。 程雅坤和趙天威風風火火地拉開車門擠在後排。 “嗳~我這樣穿不誇張吧？”程雅坤有些不好意思：“我昨天在網上做的攻略。”程雅坤今天專門穿了一件薄荷綠流光長裙，外面套了大衣，還踩了高跟鞋，這樣的陣仗她只在公司司慶上穿過。 趙龍透過後視鏡看了看她，嘴角掛了笑：“不誇張，挺好看的。” 一旁的趙天威自顧自打開一包辣條吃著，邊嗦手指頭邊打量她：“你像只綠豆蒼蠅。” 程雅坤咬牙切齒：“離我遠點！別把油抹我身上！” …… “天吶~真是閃瞎眼~” 布阿依仙木的婚禮在雲城市一家金碧輝煌兩層的大宴會廳舉辦，天花板上墜滿了水晶吊燈，鋪了艾德萊斯的地上擺放的是成套的金色雕花桌椅。 就連到場的賓客也都一個個打扮得男帥女靚，男的統一穿了西裝打了領帶，女士則是各色禮服齊上陣，手上脖子上都帶了珠寶，畫了精致的妝，程雅坤一進門就被紛繁奪目的金色裝飾震驚到了。 “土包子。”趙天威笑她。 幾人在隨禮處排隊搭禮，趙天威不知從哪揣了一把巴克拉瓦吃著。（巴克拉瓦，新疆特色甜點） “撒時候給我輔導作業？” “我欠你的。”程雅坤揪她耳朵。 “一會要跳交際舞，沒男的邀請你個綠豆蒼蠅。” “今天不和你一般見識！” …… “今天周六，天威知道有熱鬧要湊，非要跟著來。”趙龍隨了禮，眼神警告了趙天威轉身對程雅坤解釋道。 兩人一…
張鳳麗一開門就看見一個穿著粉色蓬蓬紗裙的小娃娃沖她甜甜地笑。
“阿姨好，我來找小雅姐姐的。”
“你是龍龍的妹妹是吧，來快進來。”張鳳麗笑著看她。
“你小雅姐姐還在裏面換衣服呢，你進去找她，她幹個撒肉得很。”（肉=墨跡，新疆土話）
“好的阿姨。”
趙天威門都沒敲，打開門就一屁股坐到程雅坤床上。
“哎~我和我哥都在下面等你半天了，你肉死了！”
“好了好了，我馬上。”程雅坤沒功夫和她計較，手忙腳亂理了理頭發，踏了高跟鞋扯著趙天威就下了樓。
趙龍的車今天迎親，車身一周都綁了艾德萊斯（新疆維吾爾族的特色布料）作為裝飾。
程雅坤和趙天威風風火火地拉開車門擠在後排。
“嗳~我這樣穿不誇張吧？”程雅坤有些不好意思：“我昨天在網上做的攻略。”程雅坤今天專門穿了一件薄荷綠流光長裙，外面套了大衣，還踩了高跟鞋，這樣的陣仗她只在公司司慶上穿過。
趙龍透過後視鏡看了看她，嘴角掛了笑：“不誇張，挺好看的。”
一旁的趙天威自顧自打開一包辣條吃著，邊嗦手指頭邊打量她：“你像只綠豆蒼蠅。”
程雅坤咬牙切齒：“離我遠點！別把油抹我身上！”
……
“天吶~真是閃瞎眼~”
布阿依仙木的婚禮在雲城市一家金碧輝煌兩層的大宴會廳舉辦，天花板上墜滿了水晶吊燈，鋪了艾德萊斯的地上擺放的是成套的金色雕花桌椅。
就連到場的賓客也都一個個打扮得男帥女靚，男的統一穿了西裝打了領帶，女士則是各色禮服齊上陣，手上脖子上都帶了珠寶，畫了精致的妝，程雅坤一進門就被紛繁奪目的金色裝飾震驚到了。
“土包子。”趙天威笑她。
幾人在隨禮處排隊搭禮，趙天威不知從哪揣了一把巴克拉瓦吃著。（巴克拉瓦，新疆特色甜點）
“撒時候給我輔導作業？”
“我欠你的。”程雅坤揪她耳朵。
“一會要跳交際舞，沒男的邀請你個綠豆蒼蠅。”
“今天不和你一般見識！”
……
“今天周六，天威知道有熱鬧要湊，非要跟著來。”趙龍隨了禮，眼神警告了趙天威轉身對程雅坤解釋道。
兩人一起進入大廳找了座位坐下，趙天威忙著在一邊吃點心。
菜還沒上齊音樂就響了起來，燈光灑向舞臺，新郎和新娘開始跳舞。
“哇塞~這就開始了？”程雅坤一邊鼓掌一邊問趙龍。
“嗯，他們維吾爾族的婚禮除了跳舞還是跳舞，你抓緊吃，一會儀式結束了就要上臺跳舞了。”
“啊？我不會跳舞。”程雅坤緊張起來。
“不會沒關系，一會我帶你，就圖個熱鬧。”
……
一曲舞蹈結束，到了新郎的妹妹給新娘揭蓋頭的環節，長長的紅絲綢被兩旁的親朋好友們拉起，在場所有的賓客也都圍上場。
趙天威早不知道躥到哪玩去了，趙龍便拉著程雅坤也擠在人群裏。
程雅坤感嘆：“他們竟然連揭蓋頭都是連跳帶揭的。”
兩人看完熱鬧又回到座位上吃了一會，臺上便又開始跳起了舞。
趙龍在一旁給她講解：
“這是新郎和他的好兄弟跳舞，新郎跳舞的時候，所有的親朋好友都會上去給他塞錢。”
“這個環節是新郎和岳母交換禮物……”
“這個舞是《刀郎舞》。”
“這個是《黑走馬》，你應該看過……”
……
眼看著舞臺上一個個濃眉大眼雙眼皮高鼻梁的帥哥美女跳舞，程雅坤也熱血澎湃起來，拉著趙龍的手就往人堆裏擠。
“走走走，咱們也湊湊熱鬧去~”
空中飄灑著碎金紙亮片，一群人圍成一個大圈將新郎新娘包圍在裏面，跟著音樂跳起了薩瑪舞。
舞蹈不難，程雅坤邊看邊學跳得也開心。
一區終了，音樂變換，程雅坤轉身正欲回到座位上，就被趙龍拉住。
“還有一支舞~”
程雅坤看了眼周圍，適齡的男男女女都各自組隊開始跳起了雙人舞，依舊將新郎新娘圍在中間。
“我不會~”程雅坤想逃，手卻被他抓緊。
“我教你~”
趙龍另一只手摟上了她的腰，低頭看著她。
嘴裏喃喃對她說：“上左腳、退右腳……”
程雅坤被他看得不敢擡頭，一個字也沒聽進去，踩了他好幾腳才慢慢跟上舞步。
過了一會身體漸漸放松下來才打趣他:“你會的挺多呀~”
趙龍笑了笑：“我還會更多的，你學不學？”
程雅坤擡頭看他。
……
婚禮舉行到快淩晨 2 點才結束，趙龍把程雅坤送到樓下時趙天威已經在後排睡著了。
她拎著包上了樓，一開門沒想到客廳還亮著燈。
王立軍正躺在地鋪上刷手機，見她進來便問她：“丫頭回來了~”
“嗯~”程雅坤放下包，聲音放低問他：“王叔，你咋還不睡？”
“你快去睡吧。”王立軍將身上的秋衣扯了扯道：“你姥爺每天晚上 3 點要換一次尿不濕，我在這等著。”
……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飯，程雅坤就把給姥爺買的防褥瘡充氣床墊從快遞站點取了回來，張鳳麗在廚房忙著刷碗，她就叫了王立軍一起組裝床墊。
“王叔。”程雅坤看著王立軍發紅的眼睛問他：你每天晚上都等到半夜給姥爺換完尿不濕才睡嗎？”
“嗯~沒事沒事，我這年紀本來也沒多少覺睡的。”王立軍回答她。
“我看網上有賣的成人紙尿褲，可以一整晚都不用換，你這天天熬夜吧身體熬壞了，我一會就買幾包去。”
王立軍將姥爺抱起來，程雅坤抓緊將床墊鋪上。
“還是勤換著點好，大便小便都混在一起，老人難受得很。”他沖程雅坤笑了笑：“我沒事，大不了白天再瞇一會。”
換完床墊，程雅坤叫王叔去書房休息，自己將床墊的充氣泵調成靜音模式，坐在姥爺床邊陪著他。
姥爺現在已經不愛看《武林風》了，凡是肢體動作大的節目他都避過腦袋不去看，程雅坤只好搜出新聞聯播給他看。自己坐在床邊一會給姥爺餵餵水，一會給他按按摩，直到姥爺迷糊睡著她才關了電視出臥室。
一整個下午程雅坤都在桌前忙著整理趙龍給自己發來的雲城市的羊毛資料，一直寫 PPT 寫到淩晨，邊寫邊罵自己多管閑事。
她還給程香雪發去微信打聽政府那邊對於羊毛的考慮，程香雪作為 301 團的兩委還悄咪咪發微信給她說內部消息。
「姐，你要把這事搞成了，團裏也能給你搞個小官當當。」
程雅坤回她「我不當，我還要回大城市呢。」
「那你就是目光短淺了，咱們團門口那個烘幹廠就是書記帶著幾個剛畢業的研究生到浙江那邊拉的投資。」
「研究生願意來咱們這？」程雅坤不信。
程香雪發了一串白眼過來，接著說：
『你以為呢！投資拉上了，那幾個研究生剛好專業對口，就讓著一起在烘幹廠幹了，現在工資比你在內地也差不到哪去，還有咱們團的連長都有幾個是西部計劃的高材生，人家覺悟高著呢。』
『姐，你多看看新聞，關註關註咱家近兩年的發展，別總想著咱們家多落後似的。」
……
程雅坤被程香雪一頓好說，關了微信又收到程香雪發來的雲城市和 301 團近期的宣傳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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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官方賬號專門為 301 團做宣傳，內容包括文化、旅游、民俗、農業等等，甚至還有一個做短視頻的普法欄目。
程雅坤點開鏈接，趙龍的臉瞬間跳了出來，她嚇了一跳，做賊心虛豎著耳朵聽了聽屋外。
幸好張鳳麗他們都睡下了，程雅坤便翻出耳機帶上看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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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開評論區，竟幾乎都是上萬條評論。
她滑著評論看了看，有不少都是調戲他的，有誇鼻子能坐滑梯的，有說他嘴幹需要潤潤的，還有明目張膽要微信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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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龍這邊，淩晨 1 點才收隊回派出所。
最近這段時間地裏的農民都忙著秋收，有的人搶活搶到天快黑了才舍得回家。
快下班時，一位大叔給派出所報案說是在地裏見到一匹狼，躲在暗處哼哼叫著跟蹤他，趙龍他們接到報案立馬出警並在路上打電話給森林大隊，森林大隊說狼都是群居動物，通常不會出現一只狼單獨活動，可能是村民認錯了。
幾人狐疑，還是騎著馬在別克的帶領下滿地找狼，大叔也害怕地坐上了馬背，一邊在趙龍懷裏蛄蛹一邊在他耳邊反覆念叨外加保證：
“我看的真真兒的，灰白色，兩只耳朵豎起來，好大一只，毛很長，騙你我是森口（通牲口，新疆罵人的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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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當時天還不算太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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