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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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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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站在原地, 決定歪歪腦袋裝傻。
“神父先生，您在說什麽呀？”你想給他留個好印象，沖神父先生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 “我只是替國木田先生來取東西的, 取完後就要回去了……”
啊，不對——這個情況難道不是和剛剛在偵探社的時候一樣嗎！為什麽這些你完全沒印象、根本不認識的NPC們全都認識你啊！
於是，你又補充了一句：“神父先生認識我嗎？”
“——‘夜明想要一個家’。”
“……？”
“想要一個沒有苦痛, 沒有欺瞞, 沒有淚水，被愛意和溫暖包圍的家。”
“那個, 神父先生……？”
如果不是這位神父像正常人類那樣活動著自己的身姿, 你甚至忍不住懷疑他是個裏面裝載著錄音機的假人，只會道出提前準備好的話語。
很顯然, 這位活生生的神父先生不是這樣。他只是單純地無視你的問題，自說自話罷了。
“《糖果屋》，這是這篇故事的標題哦。”神父先生自己回答著，“我想，您應該讀過這個繪本。”
“是的，我之前有看過呀。”你點點頭, “神父先生喜歡這個故事嗎？”
“……我的感受不重要，我的孩子。”神父先生輕笑了聲, “這個故事不屬於觀測者, 應當屬於故事的主人，您知道的, 它究竟屬於誰。”
你努力轉動自己的小腦袋來理解你們之間的對話, 過了好一會才回答：“……那個，難道那個故事屬於我嗎？”
聽見你的回答, 神父先生合上雙眼，微微頷首，算是給了你回答。
“這裏是不屬於原作故事中的獨立空間，因此放下不屬於自己的身份也無妨。”
“……？”
“您看。”神父先生繼續解釋，“現在，在這座教堂中，您只能同我對話。平日裏會協助您的那位夥伴也無法幹涉。這座教堂，就像是游戲中常會出現的‘安全屋’一樣的存在。”
幫助我的夥伴……？
他說的，該不會是KP系統吧——
[KP，你在嗎KP，這個神父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沒有回音。
你有點慌。
冷靜，要冷靜。
你在心裏覆述了幾次神父先生的話語，又憑借自己的游戲經驗，得出了結論——
安全屋，通常指的是敵人無法進入的絕對安全的場所，玩家們可以在這補充體力，整理情報……
既然神父先生又說，這裏是不屬於原作故事中的獨立空間，意思是說……這裏是能開上帝視角，能讓你用自己的身份整理情報、休息的地方嗎？
可是……整理情報這些事難道不是也能和KP系統交流嗎，為什麽還要特意……
“這麽說或許有些冒犯，但我大概能猜到您現在在想些什麽，夜明小姐。”神父先生走下臺階，在數排長條座椅前停下，躬身對你做出了“請”的姿勢，“一直站在那只會無意義地消耗體力，請坐吧。”
你有些無奈，在這個世界裏，自己從來沒有拒絕他人的權利。
誰都比你要清楚關於“你”的事，但除了KP系統，誰都不知道“真正的你”的存在。
所以，這位神父先生的意思，是指，他知道關於“你”的事嗎……？
你乖乖在神父先生指向的地方坐下，一想到這，你忍不住想癱在座位上，只有你自己知道，這幾天裏到底有多累。
像是理解你已知曉答案般，神父先生繼續說著：
“……看來您已經理解了呢。”
“如果將這個世界中發生的一切比作為舞臺上的戲劇，當您走到這時，戲劇的上半場也已落幕。現在，算是中場休息時間吧？”
“一直站在舞臺上很辛苦吧？不過，就算是戴上不合適的面具，也只有最初會覺得不適應，時間久了反而會成為真實的一面。”
“但是——究竟要不要取下，只能看本人的意願。”
反正這裏都是安全屋，這位神父先生也知道你是“角色的扮演者”，你真想放下本來也不存在的臉面和他說：求你別再謎語人了放過我吧你們這群NPC！
咦，不對，這位神父先生應該不是NPC，而是GM（Game Master）才對吧！
“……所以，你這句話是在暗示什麽嗎？”
“很抱歉，作為幹涉這裏的代價，我無法直白地告訴您提案與答案。如果您能理解現在我所說的，我或許能實現您的心願。”
神父先生依然說著你聽不懂的話。
“傾聽人們的告解是神父的職責之一，如果您有什麽想要懺悔的、或是心願……神明大人能聽見這裏的聲音。”
神父先生向上看去，手指同樣指向上方。教堂正上方的天花板上映射著你們的身影，因為距離太遠，你甚至無法分清上面是鏡子還是什麽的投影。
“………………”
你悟了。
如果說這位神父大人是GM，也就是游戲管理員的話……
那麽他說的神明大人一定就是作者之類的存在吧！
“我……”
你放棄繼續和神父先生繞彎子了，如果他說的一切屬實，那……或許自己的確能做出選擇。
只是，現在的你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比起回去，果然還是留在這裏更好”這樣的想法無數次在你的海內盤旋，揮之不去。可自己明明是為了回到現實世界才如此努力，再加上明明來到這裏的時間也沒有幾天，萌生出這樣的想法果然太草率了吧？
如果自己回去了，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麽樣呢？這幅軀體是否會歸還給自己所努力扮演的那孩子，然後繼續下去呢。還是說，像被停掉的游戲那樣，永遠停留在結局的部分？
可是……
就算回去了又怎麽樣呢，那有什麽值得自己期待的事嗎。
能扮演好“米洛”絕不是因為你有什麽超高級別的演繹技巧，也不是憑借什麽即興發揮能力。在很大一程度上，只是因為自己在某些方面，能和這個設定共情而已。
比如說——其實你自己也是孤兒，父母遺棄了你，不知去向，你也沒有想找到他們的想法。雖然自己所在的孤兒院比這的好很多，沒有暴力與欺壓，但……大概也好不到哪去。
在和平年代，孤獨即是暴力，忍受孤獨與忍受痛苦一致。
沒有人對自己有所期待，自己或許至死都無法離開那小小的牢籠。
但你沒有放棄。
為了擺脫那份名為孤獨的暴力，你努力學習離開了那，畢業後還找到了份不錯的工作。
你的人生的確有所轉機，可——
孤獨感卻揮散不去。
除了那位唯一的朋友偶爾會為你帶來驚喜，人生還有什麽值得期待的嗎？
每天都是公司與家之間的兩點一線，自己和流水線上的商品又有什麽區別呢？
比起那樣的現實，果然還是這裏的生活比較好吧——感覺像穿越到了什麽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小說裏，可以享受眾星捧月的生活。
不，只是開個玩笑，這不重要。重要的只是——
至少在這裏，自己未曾體會到孤獨感。
但是……
“我不知道，神父先生……”
你開口。
“說實話，我不太想回去……雖然這麽說對那位朋友很抱歉，但原來的生活實在無聊到難以忍受。如果真的能夠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比起平淡無奇的日常，我寧可選擇一場拼上性命的冒險。”
“但是……無論選擇留下，還是選擇回去，我都會忍不住想，這樣做真的好嗎。”
“您看上去還在迷茫，我的孩子。”
“迷茫……那是當然。找不到生存意義的人們全都是迷途的羔羊。如果回去了，我一定會想念呆在這裏的日子，然後責怪自己為什麽不留下吧。但如果留下……總會有一種疏遠感。”
“疏遠感？”
“即使獲得了設定、獲得了記憶，但那同我自身終究還是有區別的，是我在努力扮演的某人，而不是我自身。至少現在，我沒辦法擺脫這種想法。”
“即使獲取了記憶和過去，本質上而言終究是別人……嗎。”神父先生重覆著你的話語，似乎是回想起了什麽有關於自己的事，“我想您應該也能看出來，那本《糖果屋》在暗示關於米洛小姐的事。但那同樣——”
“也能暗示有關於我的事。”你回答著，嘆了口氣，“我當然知道……從現在得到的線索不難分析出。那個故事既可以映射米洛被費奧多爾收養到白色的房間，或許還能映射她留在港口mafia的事，還能映射……關於我自己的事。這個世界對我而言和那座糖果屋一樣，某種意義上而言，這的確是我所期待的世界，但就這樣在期待的世界中變成蘋果糖，真的好嗎？神父先生，您能給予我指引嗎？”
“很抱歉，我無法為您指明前路。”神父先生閉上眼，“只是，沒有人能高高在上地對故事中的夜明小姐做出的選擇做出任何評價。即使溶於屋中，成為糖果屋的一部分，對故事中的夜明小姐而言即是幸福。”
“請稍等。”說著，神父先生暫時離開了這。
在這空白的時段裏，你靠在座椅上發著呆。神父先生說得對，無論離開還是留下，重要的是你自己怎麽選，他人是沒辦法替你做出選擇的。
你看著上方鏡中的自己，似乎和原本自己的樣貌有些重疊。如果打從一開始自己就是米洛的話該有多好……不——回想起夢中那本寫滿了“好想到外面去”的日記，或許“米洛”更想過自己原本的生活吧？
但你怎麽可能得到答案。
神父先生回來時，手中多了兩個精致的禮袋。
“勞煩您將這個轉交給偵探社的國木田先生。”神父先生把黑色的禮袋交給你，又從白色的禮袋中拿出禮盒，“至於這個，是我給您的贈禮。”
“贈、禮……？”你從神父先生手上接過這些，“我可以打開看看嗎？”
“當然。”
你拆開禮盒，裏面是一枚被雕刻成向日葵狀的琥珀吊墜。
“這個是……？”
“是像護身符一樣的東西，帶上它吧，不會有壞處的。”
“……謝謝。”
“迷茫的時候隨時歡迎您來，這座教堂的大門永遠為您敞開。”神父先生這樣說著，似乎是在和你道別，“至於剛剛的話題……不用現在回答也沒關系。舞臺還未落幕，對您而言，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才是……不，沒什麽，請忘記吧。在這裏呆太久，您的朋友們會擔心的。”
“我知道了，謝謝您，神父先生，我會好好考慮的。”你向神父先生揮揮手，“……我很感謝，您能和我說這些。”
說著，你朝著大門處一路小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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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先生，您在說什麽呀？”你想給他留個好印象，沖神父先生露出了一個甜美的笑容, “我只是替國木田先生來取東西的, 取完後就要回去了……”
啊，不對——這個情況難道不是和剛剛在偵探社的時候一樣嗎！為什麽這些你完全沒印象、根本不認識的NPC們全都認識你啊！
於是，你又補充了一句：“神父先生認識我嗎？”
“——‘夜明想要一個家’。”
“……？”
“想要一個沒有苦痛, 沒有欺瞞, 沒有淚水，被愛意和溫暖包圍的家。”
“那個, 神父先生……？”
如果不是這位神父像正常人類那樣活動著自己的身姿, 你甚至忍不住懷疑他是個裏面裝載著錄音機的假人，只會道出提前準備好的話語。
很顯然, 這位活生生的神父先生不是這樣。他只是單純地無視你的問題，自說自話罷了。
“《糖果屋》，這是這篇故事的標題哦。”神父先生自己回答著，“我想，您應該讀過這個繪本。”
“是的，我之前有看過呀。”你點點頭, “神父先生喜歡這個故事嗎？”
“……我的感受不重要，我的孩子。”神父先生輕笑了聲, “這個故事不屬於觀測者, 應當屬於故事的主人，您知道的, 它究竟屬於誰。”
你努力轉動自己的小腦袋來理解你們之間的對話, 過了好一會才回答：“……那個，難道那個故事屬於我嗎？”
聽見你的回答, 神父先生合上雙眼，微微頷首，算是給了你回答。
“這裏是不屬於原作故事中的獨立空間，因此放下不屬於自己的身份也無妨。”
“……？”
“您看。”神父先生繼續解釋，“現在，在這座教堂中，您只能同我對話。平日裏會協助您的那位夥伴也無法幹涉。這座教堂，就像是游戲中常會出現的‘安全屋’一樣的存在。”
幫助我的夥伴……？
他說的，該不會是KP系統吧——
[KP，你在嗎KP，這個神父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沒有回音。
你有點慌。
冷靜，要冷靜。
你在心裏覆述了幾次神父先生的話語，又憑借自己的游戲經驗，得出了結論——
安全屋，通常指的是敵人無法進入的絕對安全的場所，玩家們可以在這補充體力，整理情報……
既然神父先生又說，這裏是不屬於原作故事中的獨立空間，意思是說……這裏是能開上帝視角，能讓你用自己的身份整理情報、休息的地方嗎？
可是……整理情報這些事難道不是也能和KP系統交流嗎，為什麽還要特意……
“這麽說或許有些冒犯，但我大概能猜到您現在在想些什麽，夜明小姐。”神父先生走下臺階，在數排長條座椅前停下，躬身對你做出了“請”的姿勢，“一直站在那只會無意義地消耗體力，請坐吧。”
你有些無奈，在這個世界裏，自己從來沒有拒絕他人的權利。
誰都比你要清楚關於“你”的事，但除了KP系統，誰都不知道“真正的你”的存在。
所以，這位神父先生的意思，是指，他知道關於“你”的事嗎……？
你乖乖在神父先生指向的地方坐下，一想到這，你忍不住想癱在座位上，只有你自己知道，這幾天裏到底有多累。
像是理解你已知曉答案般，神父先生繼續說著：
“……看來您已經理解了呢。”
“如果將這個世界中發生的一切比作為舞臺上的戲劇，當您走到這時，戲劇的上半場也已落幕。現在，算是中場休息時間吧？”
“一直站在舞臺上很辛苦吧？不過，就算是戴上不合適的面具，也只有最初會覺得不適應，時間久了反而會成為真實的一面。”
“但是——究竟要不要取下，只能看本人的意願。”
反正這裏都是安全屋，這位神父先生也知道你是“角色的扮演者”，你真想放下本來也不存在的臉面和他說：求你別再謎語人了放過我吧你們這群NPC！
咦，不對，這位神父先生應該不是NPC，而是GM（Game Master）才對吧！
“……所以，你這句話是在暗示什麽嗎？”
“很抱歉，作為幹涉這裏的代價，我無法直白地告訴您提案與答案。如果您能理解現在我所說的，我或許能實現您的心願。”
神父先生依然說著你聽不懂的話。
“傾聽人們的告解是神父的職責之一，如果您有什麽想要懺悔的、或是心願……神明大人能聽見這裏的聲音。”
神父先生向上看去，手指同樣指向上方。教堂正上方的天花板上映射著你們的身影，因為距離太遠，你甚至無法分清上面是鏡子還是什麽的投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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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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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現在的你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比起回去，果然還是留在這裏更好”這樣的想法無數次在你的海內盤旋，揮之不去。可自己明明是為了回到現實世界才如此努力，再加上明明來到這裏的時間也沒有幾天，萌生出這樣的想法果然太草率了吧？
如果自己回去了，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麽樣呢？這幅軀體是否會歸還給自己所努力扮演的那孩子，然後繼續下去呢。還是說，像被停掉的游戲那樣，永遠停留在結局的部分？
可是……
就算回去了又怎麽樣呢，那有什麽值得自己期待的事嗎。
能扮演好“米洛”絕不是因為你有什麽超高級別的演繹技巧，也不是憑借什麽即興發揮能力。在很大一程度上，只是因為自己在某些方面，能和這個設定共情而已。
比如說——其實你自己也是孤兒，父母遺棄了你，不知去向，你也沒有想找到他們的想法。雖然自己所在的孤兒院比這的好很多，沒有暴力與欺壓，但……大概也好不到哪去。
在和平年代，孤獨即是暴力，忍受孤獨與忍受痛苦一致。
沒有人對自己有所期待，自己或許至死都無法離開那小小的牢籠。
但你沒有放棄。
為了擺脫那份名為孤獨的暴力，你努力學習離開了那，畢業後還找到了份不錯的工作。
你的人生的確有所轉機，可——
孤獨感卻揮散不去。
除了那位唯一的朋友偶爾會為你帶來驚喜，人生還有什麽值得期待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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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那樣的現實，果然還是這裏的生活比較好吧——感覺像穿越到了什麽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小說裏，可以享受眾星捧月的生活。
不，只是開個玩笑，這不重要。重要的只是——
至少在這裏，自己未曾體會到孤獨感。
但是……
“我不知道，神父先生……”
你開口。
“說實話，我不太想回去……雖然這麽說對那位朋友很抱歉，但原來的生活實在無聊到難以忍受。如果真的能夠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比起平淡無奇的日常，我寧可選擇一場拼上性命的冒險。”
“但是……無論選擇留下，還是選擇回去，我都會忍不住想，這樣做真的好嗎。”
“您看上去還在迷茫，我的孩子。”
“迷茫……那是當然。找不到生存意義的人們全都是迷途的羔羊。如果回去了，我一定會想念呆在這裏的日子，然後責怪自己為什麽不留下吧。但如果留下……總會有一種疏遠感。”
“疏遠感？”
“即使獲得了設定、獲得了記憶，但那同我自身終究還是有區別的，是我在努力扮演的某人，而不是我自身。至少現在，我沒辦法擺脫這種想法。”
“即使獲取了記憶和過去，本質上而言終究是別人……嗎。”神父先生重覆著你的話語，似乎是回想起了什麽有關於自己的事，“我想您應該也能看出來，那本《糖果屋》在暗示關於米洛小姐的事。但那同樣——”
“也能暗示有關於我的事。”你回答著，嘆了口氣，“我當然知道……從現在得到的線索不難分析出。那個故事既可以映射米洛被費奧多爾收養到白色的房間，或許還能映射她留在港口mafia的事，還能映射……關於我自己的事。這個世界對我而言和那座糖果屋一樣，某種意義上而言，這的確是我所期待的世界，但就這樣在期待的世界中變成蘋果糖，真的好嗎？神父先生，您能給予我指引嗎？”
“很抱歉，我無法為您指明前路。”神父先生閉上眼，“只是，沒有人能高高在上地對故事中的夜明小姐做出的選擇做出任何評價。即使溶於屋中，成為糖果屋的一部分，對故事中的夜明小姐而言即是幸福。”
“請稍等。”說著，神父先生暫時離開了這。
在這空白的時段裏，你靠在座椅上發著呆。神父先生說得對，無論離開還是留下，重要的是你自己怎麽選，他人是沒辦法替你做出選擇的。
你看著上方鏡中的自己，似乎和原本自己的樣貌有些重疊。如果打從一開始自己就是米洛的話該有多好……不——回想起夢中那本寫滿了“好想到外面去”的日記，或許“米洛”更想過自己原本的生活吧？
但你怎麽可能得到答案。
神父先生回來時，手中多了兩個精致的禮袋。
“勞煩您將這個轉交給偵探社的國木田先生。”神父先生把黑色的禮袋交給你，又從白色的禮袋中拿出禮盒，“至於這個，是我給您的贈禮。”
“贈、禮……？”你從神父先生手上接過這些，“我可以打開看看嗎？”
“當然。”
你拆開禮盒，裏面是一枚被雕刻成向日葵狀的琥珀吊墜。
“這個是……？”
“是像護身符一樣的東西，帶上它吧，不會有壞處的。”
“……謝謝。”
“迷茫的時候隨時歡迎您來，這座教堂的大門永遠為您敞開。”神父先生這樣說著，似乎是在和你道別，“至於剛剛的話題……不用現在回答也沒關系。舞臺還未落幕，對您而言，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才是……不，沒什麽，請忘記吧。在這裏呆太久，您的朋友們會擔心的。”
“我知道了，謝謝您，神父先生，我會好好考慮的。”你向神父先生揮揮手，“……我很感謝，您能和我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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