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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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言禾站在鬥獸場的最中央,萬千目光落在他一人身上,他本就長得極其出挑,高鼻深眸,粉面如瓷,運動之後薄汗自碎發發間墜下,落在鼻尖上。恰巧鬥獸場的一束暖光落在言禾身上,平添出一抹神聖感。

他們低頭俯視他,恍然間卻又像是站在獸神雕塑前一般虔誠仰望。

在貝斯提亞學院內,最不缺的就是長得漂亮的,而言禾出挑得與眾不同。匆然一瞥,自此再難忘。

幾天前那場在第三大禮堂爆發的沖突,無數學生在論壇上咬牙切齒地討論著,言禾一個特招生可真是好福氣啊,竟然能夠當上F4雲霄雲少的跟班,他何德何能?

此時此刻,驀然間腦海裏彈出一個新的念頭——雲少可真是好福氣啊,竟然能讓言禾當跟班。

理智讓無數人覺得這想法真荒唐,可這個念頭就那麽莫名其妙滋生了。

賀聽站在不遠處調整著呼吸,他壓下眼底的晦暗。許行川在暗處搞出這樣的活動,讓言禾大放異彩,從今夜起,有言禾在的地方目光只會落在他身上,未來也將會有無數人對言禾生出妄念、企圖。

包括他。

淩晨十二點的厚重時鐘聲響起,宣告迎新晚會的徹底結束。

主持人拿著話筒,激動地喊道:“本次迎新活動的第一名是——言禾!”

鬥獸場上唯一一個沒有被學長們撕破制服,也沒有獸化的特招生。

言禾的名字響徹整個鬥獸場,無限回聲。

“所以他獸化後的本體是什麽?徒手揍非洲獅!”

“不會是本屆特招生裏唯一的SSR猛獸吧?太強了。”

“有沒有人來告訴我,非洲獅那位學長剛才是真的完全獸化嗎?怎麽會被言禾一拳頭幹回人形?那要是我完全獸化能被他扇一巴掌吧?我不想失去理智。”

“扇你一耳光?還獎勵上你了?”

“今天是激發獸化的月圓夜,又在鬥獸場這種地方,他竟然能控制住自己不獸變,真的好強!”

“……”

野獸本就遵從自然法則,天然仰視強者。這些學生們越說越激動,看著言禾的目光在發光,儼然看見了新一代王者。

言禾:……是我特麽不想獸化嗎?是我做不到啊!

他一個活生生的人,怎麽變成哈士奇?

“恭喜言同學成為本次游戲第一名,你有什麽想要的嗎?”主持人看著非洲獅學長被擡走,這才笑瞇瞇地上前詢問。

這是最開始就宣布的游戲賭約。

言禾始終覺得自己撿了大便宜,因為自己壓根不會獸化,純天然占了這場游戲規則的便宜。

雖然他沒看過這本貴族學院小說,但按照劇情發展,肯定是白喻舟這主角受在這場角鬥士比賽中拿下第一,在無數人面前露臉刷存在感,說不準還能順道收幾個忠實的小弟。

結果被他一個普通人類搶了風頭。

言禾轉頭朝白喻舟看過去,白喻舟也一直在看著他,眼底只有關切沒有絲毫被搶了風頭的不甘。

看看看,這就是主角的風度,不是配角反派。

言禾想了想便伸出手要拿話筒,主持人學長眼睛一亮,非但沒給他,反而立刻湊近把話筒遞到言禾唇邊,示意他直接說。

言禾說:“我想讓F4解除對白喻舟的紅牌警告。”

言禾猜測,按照原文劇情白喻舟會這麽做吧?

白喻舟身形微晃,怔忪地看著言禾,像是受到極大的沖擊。

他?

為了他?

這一生,他備受欺淩,嘲諷和冷眼幾乎貫穿了白喻舟的前半生,他獲得的愛太少了。

在言禾那句話出口的那刻起,心底有東西破冰而出,瘋狂滋長!

凜厲的鳥鳴在鬥獸場上空響起,圓月月光之下那只巨型金雕像是受到了巨大沖擊,憤怒之下揮動雙翅朝下爆沖而來,尖銳的鳥喙朝白喻舟的眼睛狠狠啄過去。

站在一旁的潘澤差點興奮地尖叫起來,對啊雲少,就這麽啄瞎那只卑賤極地狼的狼眼,看他還勾不勾引言禾了!

白喻舟猛地一側,險險避開,羽翅還扇過了他的胸膛,羽翅的強大推力讓他連連倒退了兩步。

在自然界,饑餓到了邊緣的金雕其實也會狩獵落單的狼。可哪又怎樣?

白喻舟揚起唇角,譏嘲地看著那只在憤怒崩潰邊緣的金雕。

看似高傲的F4又怎麽樣,是空中霸主的金雕猛禽又如何,這麽頻繁的獸化,早晚也將像那只非洲獅一樣,永遠獸變,沒有理智!

賀聽依舊平靜,藏在長袖的手握成拳,指節發白。

賀聽淡然地看向言禾道:“只能提和自己相關的要求。”

主持人小哥眨眨眼:“?”

有這個要求?

是什麽新添加進來的新玩法嗎?

不過F4之首的賀少都發話了,那規則當然可以立刻更改呀!

主持人點頭:“對對對。”

白喻舟朝言禾輕輕搖頭,他不需要言禾用他的榮耀來幫他,那是懦夫,雲霄也不可能真正正視他。想要F4的雲霄撤銷紅牌警告,只有靠他自己。

而白喻舟也無比相信,他做得到。

言禾聞言略感失望,仰頭掃視著整個鬥獸場,遙遠的距離只能看到那十幾米高臺之上密密麻麻坐著的觀眾,那些富少們。

就在剛才,他們還因為看熱鬧而無限激動,而此時的激動全在言禾一人身上。

言禾問:“什麽要求都可以?任何人都可以被要求?”

賀聽言簡意賅:“合理的。”

頓了頓,賀聽凝起金瞳,輕聲補充:“包括F4。”

言禾覺得自己要懂上下級關系,他要求F4這樣的上司幹嘛?

言禾目光環掃過那麽多富少,說:“各位學長剛才看了那麽久的熱鬧,給門票了嗎?”

言禾簡單要求:“打錢!”

按照演唱會的規則,來取中間值888,給他打錢!絕不白當猴子去表演。

觀眾臺上的富少子弟們聽到這句話都驚呆了。

“言禾……這麽善良的嗎?只讓打錢?”有富少喃喃自語起來。

這麽好的機會,他如果掌握了他可以讓學院裏的仇家後悔出生,而他卻只要打錢?

錢是這世界上最容易得到的東西。

才888,這是什麽神仙小天使啊啊啊?!

這樣理直氣壯向全學院人伸手要錢,突然感覺好可愛怎麽回事?

言禾看向賀聽,賀聽垂眸問他:“就這?”

言禾迷茫,不然還咋?

一個人888,現場有兩千+人啊,原地到手180萬,這麽大一筆錢還不夠?

上輩子當996社畜好幾年,不吃不喝的情況下加在一起也沒有180萬啊,這可是巨款了。

賀聽從言禾身邊擦肩而過,一句輕然的嗓音落在他頭頂,“我給美刀。”

言禾眼睛立刻就亮了。

對這位二老板雖然不熟,但他明確知道一點,老二老板喜歡打錢!

“咕咕?咕咕咕咕!”

褲子口袋傳來動靜,因為垂耳兔太胖嘟嘟導致肖圖直接卡在了言禾的褲子口袋裏,只能不斷胡亂掙紮。

嗚嗚嗚好想出來。

賀聽停下原本預備離開的腳步,側頭看見言禾撩起寬大的制服上衣,露出蓋在下面的褲子口袋,裏面卡了一只垂耳兔。

“我靠,怎麽還有一只垂耳兔?怎麽會在我言寶的褲子口袋裏?”

“隔著一層布料就是大腿,想問問是什麽體驗?”

“不都說兔子很純情嗎?我之前談的那個對象就是只兔子,挺單純的。”

“也就是說,在言禾參加角鬥士比賽時,他還揣著一只兔子?我擦這是什麽play嗎?”

“……”

潘澤一個健步沖了出去,果斷拽住肖圖的耳朵,無情地往外面一扯就帶了出來。

好哇,之前一個該死的極地狼,現在竟然還竄出來一只兔子?

哈哈哈一只兔子也敢在猛獸裏蹦跶?一口吞了都嫌肉少。

他不敢惹F4,幹不過極地狼,一只柔弱無比的垂耳兔算什麽東西?

肖圖看著面前潘澤那張巨大的臉,就像是小朋友夜裏看見了人販子,嚇得瘋狂顫抖,用耳朵遮住眼睛。

言禾立刻把垂耳兔從潘澤手裏搶了回來,“潘學長,不知道兔子膽子小嗎?”

鬥獸場內觀眾席上一些富少眼睛發亮,內心蠢蠢欲動。

在貝斯提亞學院內,想要活得像個人,要麽是猛獸,要麽是富家子弟。

如果是猛獸+富少,那當然是最好的搭配。

現在忽然發現像垂耳兔這樣的小萌物也很有優勢啊,可以被言禾捧在手心,巨型猛獸能被捧在手心舉高高嗎?

哇哦,好像發現了不一樣的新大陸了呢。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有些冷淡,就連白喻舟也神色平平。

肖圖雖然是小兔子,但他獸變後聽覺敏銳啊,加上他又是個異常愛八卦的性子,很快就把他嚇暈過去後發生的事情都知道了。

也就是說,在他被嚇暈後,他被言禾帶著在鬥獸場裏英勇躲避獸化到理智逐漸崩潰的學長們,還幹翻了完全獸化的非洲獅學長。

言禾帶著他,在鬥獸場殺了個七進七出?!

肖圖快要激動瘋了,他一瞬間就理解了阿鬥在長阪坡時的感覺。

言禾就是他最親愛的趙叔啊啊啊啊!

因為太過激動,加上危險已經徹底解除,這只不受控的垂耳兔嘴裏一個勁叫著,開始控制不住地發生變化。

言禾只覺得手裏沈了沈,垂耳兔從手中跌落,幻化出一個清俊的少年。

關鍵是——

肖圖赤裸,在地上羞憤地哇哇大叫,被好心的主持人學長扔了件外套遮住關鍵部位。

一只大掌落下來,言禾眼前一黑,賀聽的手遮住了他的眼。

賀聽說:“別看。”

言禾這才反應過來,難怪當初垂耳兔蹲在自己的制服外套裏,獸變了是不自帶衣服的!

言禾的睫毛在賀聽手心裏亂動,賀聽手心癢癢的,那感覺悄然間直達心底。

言禾瞬間想到了一件事,驚嘆道:“賀少,我見你第一次,你光著身子沒穿衣服!”

賀聽:“……”

心,不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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