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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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賀聽凝視著言禾,他剛才在鬥獸場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如果沒有判斷錯誤,這個小跟班確實對獸化能起神奇效果,雖然他還不知什麽原理。

賀聽壓低嗓音,用只有二人聽得到的聲音說:“放心,你不會再有看到我光著身子不穿衣服的機會。”

賀聽之所以為F4之首,除去財閥繼承人的身份,就是擁有超越其他三位的自控能力。賀聽冷靜自持,鮮少有情緒波動,除去進入懲戒室,平時幾乎不見他獸化成東北虎。

賀聽和雲霄是兩個極端的存在。

賀聽低頭俯視著言禾的臉,他眼珠子微動不知道在想什麽。有言禾這樣的神奇小跟班存在的話,或許他真的不會再獸化。

不給他看他光著身子的機會?言禾暗暗揣測:“那游泳呢?賀少游泳也穿男士連體泳衣啊?這麽保守!”

賀聽:“……”

他發現言禾一旦深思,他就腦瓜子嗡嗡的。

賀聽微微扶額,“我先回了。”

早知道言禾能全身而退,今天他根本不用在看到老許更改迎新晚會地點為鬥獸場後,趕過來。

賀聽擡頭看了眼枝頭聳立的巨型金雕,它雙眼銳利,充滿獸性,像一只失去人性的真正猛禽。

雲霄情緒不自控,怕是被這次鬥獸比賽影響導致獸化更嚴重了,不是好兆頭。

賀聽朝雲霄示意,從vip通道離開。等賀聽離開後,鬥獸場的觀眾們陸陸續續也開始散場。

主持人學長滿臉笑容地說:“言學弟,你要求的門票費將由學生會代收,收齊後三日內會扣完稅交給你。”

“滾一邊去,少那麽殷勤。”潘澤瞧見巨型金雕跟著賀聽飛走,心裏暗喜這個時候不用給雲少辦事當狗腿,立刻竄了過來。

言禾擡眼發現白喻舟已經悄然離去,只得和潘澤同行。

言禾還是記得剛才潘澤為他急到同樣翻下十幾米高的柵欄,和賀聽那利落如風落下的身手相比,潘澤跳下來就東倒西歪,好像還崴了腳。

言禾看見潘澤齜牙把兩個主持人學長嚇走,關切地問道:“潘學長,你剛才跳下來腳還好吧?”

潘澤條件反射地接口:“當然好……個屁!”

潘澤小小的眼珠子一轉,立刻就想到白喻舟那個愛裝柔弱的綠茶婊。

既然白喻舟能當綠茶,那麽他也能!

潘澤哎喲哀嚎,立刻彎腰捂住自己的左小腿,小眼睛硬生生擠出兩滴綠豆淚,哭訴道:“我腿摔疼了,我要截肢了,言禾你不負責能行嗎?”

言禾無情戳穿道:“可我剛才看見你崴的右腳。”

這樣看,潘澤雖然跳下來並不像F4賀聽那麽傑克蘇美觀,跳得亂七八糟,但他確實一點事都沒有。

這就好比菲律賓跳水隊雖然跳得炸魚,但人家和華國跳水隊一樣都是能去奧運的跳水隊嘛。

潘澤心裏臥槽極了,果然裝柔弱的狐媚子這件事也是需要天分的,他是學不來,所以……白喻舟依舊真該死!

兩人一起朝鬥獸場外走去,言禾忍不住有些好奇。

那可是十幾米的高臺啊,潘澤不可能獸化後是像肖圖那樣膽小的垂耳兔吧?

言禾:“潘學長,冒昧問你一下,你獸化後是什麽啊?”

潘澤瞬間停在原地,面紅耳赤起來高聲喊:“你,你是真冒昧啊你!”

“在貝斯提亞學院內問獸化形態,這和當面問人內褲什麽色有區別嗎?言禾你比我還變態!”

言禾摸了摸鼻子,真的很變態嗎?那他還真不知道。

潘澤哼哼唧唧兩聲,看著天上圓月有些扭捏地小聲道:“呃……非洲斑鬣狗。”

潘澤知道在學院裏保密獸形是共識,但他不知道為什麽願意回答言禾的問題。

言禾立刻想起入校第一天在校車上,白喻舟也曾說過潘澤是鬣狗,可他空耳聽成了烈狗!這可就天差地別了。

言禾回憶前世看的動物世界:“斑、斑鬣狗?”

這可是被譽為非洲二哥的斑鬣狗啊,可以說是頂級猛獸,可惜在鬣狗世界裏雌性地位最高,成年公鬣狗地位最低,否則整容後的潘澤或許也能競爭一下F4席位。

言禾回憶著斑鬣狗的習性,頓時不由自主收緊下腹。

媽呀,這可是臭名昭著的肛腸科主任,最擅長的就是掏肛。

在各種文娛作品裏,斑鬣狗絕對是反派角色啊!

“言禾,你這什麽表情?老子是斑鬣狗,再怎麽也比你一只普普通通的哈士奇強多了吧?”潘澤有些破防。

言禾沒吭聲,關鍵他連哈士奇都不是啊。

潘澤陰測測逼近他:“你小子嫌我長得醜?”

言禾搖搖頭:“沒啊,澤哥長得挺有辨識度的。”

看習慣了潘澤倒也談不上醜,有種痞帥痞帥的感覺,加上多金的身份,潘澤在學院其實很吃得開。

潘澤被恭維得很受用,“知道就好,以後我帶著你好好跟F4混。”

言禾道:“可我要退學。”

言禾深思了一會兒,賀聽和雲霄的工資確實高,但這錢也確實不好拿。

他和哈士奇pk,哈士奇都能咬到他去打狂犬疫苗的程度,一個普通人想在貝斯提亞學院混下去太難了。

還是退錢拜拜吧,大不了回去重新高考。

當不成恐怖直立猿,那麽在貝斯提亞學院裏,他未來百分百是食物鏈的最底層。

潘澤得意洋洋的聲音戛然而止:“!!!”

什麽?

言禾要退學?

在鬥獸場裝逼結束後,他要退學了?這怎麽行呢?

“你想得美,F4進了貝斯提亞都別想出去,你以為你能退學?”潘澤收斂了情緒,冷冷地嘲笑言禾異想天開。

就連他的前老板沈少為了外出辦私事,也是在校醫院醫生集體不在的情況下,求著賀聽與他鬥毆互演才能校外就醫。

就言禾?他的身份背景能抵得過F4嗎?

言禾聽得有些吃驚,這形容得怎麽像是在坐監牢啊?難怪那麽戀家的雲霄入校後,一年多都沒有離開過呢,原來是離不開。

這下子好了,要是讓學院裏其他學生知道他只是一個普通人類可咋整?

難怪他爹當時給他發短信,讓他好好給少爺們當哈士奇,別暴露人類身份呢……簡直未雨綢繆。

對,從現在開始,他,言禾,就是一只平平無奇的哈士奇哈哈哈哈!

言禾有些郁悶:“哦,知道了。”

潘澤見言禾收起了那些不該有的想法,這才放心下來,“行了,回你學生公寓去吧,我順道過去辦點事。”

言禾也不好問潘澤辦啥事,兩人一路走回特招生公寓,潘澤這才離開。

言禾忽然想起一件事,潘澤不是說問獸形相當於問內褲顏色嗎?他丫的剛才不是回答了嗎?

果然變態如斯!

*

迎新晚會結束,周一就徹底進入了學習階段。在貝斯提亞學院內,大一新生學的都是公共基礎知識+選修課程,期末看學分。

白喻舟因為還在被紅牌警告,也沒和他一起去吃早飯,倒是肖圖補了搭子這個空位。

周一一大早學的是動物通史,動物學老教授從史前開始講,講得言禾昏昏欲睡。

爺爺的,他是人啊!

能不能講點和人相關的!

放在抽屜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言禾拿出來撐著眼皮查看。

【2:下了課來馬場。】

果然月薪十萬沒那麽好拿,二老板連他課表都知道,言禾回覆了一個1.

下了課,言禾收拾書本打算去賀聽那裏上工,就見兩個半熟人走進來,是昨晚那兩個迎新晚會的主持人學長。

“言學弟,你昨晚提的收觀賞門票,現在已經全數收到,現場共計1599人,其中賀少給的美刀,合計一百四十萬多,已經匯你賬上,可以查收一下。”

富少們很聽話,昨晚學生會的兼職程序猿連夜把收費小程序弄出來,他們就付了費。

言禾心裏算了算大概收益,拿出手機果然看到有一條銀行卡到賬信息,有些吃驚道:“沒扣稅?偷稅漏稅啊?”

這個帝國被財閥壟斷,導致帝國對平民征稅十分嚴格,偷稅漏稅絕對是重罪,嚴格吃花生米。

這麽大一筆錢,按照帝國稅務法差不多要扣一半!

豎子想害他!

主持人學長盯著言禾那張賞心悅目的臉蛋,笑著說:“言學弟想多了,稅款由我們學生會會長幫你交了,一百四十多萬是你到手金。”

言禾有些詫異:“學生會會長?”

學長很是自豪地說:“學生會會長是F4之一的許少,許行川。”

言禾聽說這人不是外出采風了嗎?采到現在還沒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掉陷阱裏了。

言禾不太明白這位許少為什麽要給他補足稅金,但他現在也沒功夫想那麽多。

言禾道了一聲謝,出了教室在教學樓門口坐上公交專線,二十分鐘後在馬場附近下了車。

學院內的馬場其實是貴族學生的游戲領地,特招生除非申請是不能進入的。

當然,馬場的工作人員也有特招生兼職。

言禾本來打算刷雲霄給的F4黑金通行卡,但在門口時門自動打開,迎接他的工作人員說是賀少吩咐的。

言禾跟著工作人員朝裏面走去,這是一片天然的巨大草場,馬場占地面積很廣闊,內外裝修都有一種撲面而來的高級感。

言禾聽說賀聽在馬房內,走進去看見每匹馬都有獨立的隔間,裏面站著好幾匹各色的馬兒。

除了在電視上,言禾其實並沒有在現實生活中見過馬。

賀聽穿著剪裁利落的騎馬服站在不遠處,正在給裏面的馬餵食。

賀聽本就長得好看,穿著騎馬服更是透露著一股野性與優雅結合的美感,英氣逼人。

言禾上前打招呼:“賀少。”

賀聽“嗯”了一聲,目光還落在裏面的高頭大馬上,手還在餵食。

見賀聽不說話,言禾就杵在一旁圍觀了一會兒。

許久,賀少終於願意開他的尊口了。賀聽盯著面前進食的汗血寶馬淡聲道:“它們以前也是人。”

言禾一聽心裏暗驚,這貴族學院為了賺錢也挺卷的啊,難不成是學生獸變成馬供人餵養玩樂的?

不過眼前的馬著實漂亮,像是鍍了一層金的皮毛十分光澤發亮,窗外的陽光落在它身上,像波光粼粼的流金,看起來就知道平時打理得很好。

賀聽眼神有些漂浮起來,顯然陷入了以前的回憶道:“它們也是貝斯提亞學院的第一批學生,我入校也是它們親自帶著進來的。”

言禾註意到汗血寶馬隔間是一匹……黑白條紋的斑馬。

通常來說,黑白配色的動物都很神神叨叨。

聽人講述故事是需要聽眾給出回應的,言禾順著賀聽的話接嘴說:“那這兩位馬先生……是賀少您的親戚嗎?”

按理來說,能送學生去大學就讀應該是很親近的關系。

賀聽擡手撫摸著馬兒的腦袋,聲色壓低道:“是我的兩個叔叔。”

賀聽的情緒有些低沈。

叔叔?

那就是同一支血脈,而且還是極其近的血脈。

言禾擡手摸著自己的下頜,盯著賀聽手裏那一把綠油油的草,忍不住深思起來:“賀少的兩個叔叔獸形都是馬,賀少您是老虎……”

這不對吧?按照概率來說兩個叔輩都是馬科,侄子卻是貓科,嘖嘖。

言禾靈機一動,難不成賀少他……

賀聽額角猛地一抽,情緒瞬間高漲:“言禾,收起你的靈機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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