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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你不是阿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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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你不是阿盈

梁含月跟著梁勁風走到最偏僻的一個院子,門口守著兩個保鏢,恭敬有禮道:“梁總。”

梁勁風面色沈靜,淡聲道:“今天情況怎麽樣?”

“老爺今天早餐吃了一半,現在在院子裏曬太陽。”保鏢回答。

梁勁風點了下頭,回頭跟梁含月說:“跟我來。”

梁含月跟著他走進院子,第一眼就被院子裏高大的柿子樹給吸引了,只是這個季節樹葉雕零,光禿禿的樹幹看著無比蕭瑟。

梁周山坐在院子裏的藤椅上,戴著一頂編織帽,身上蓋著一張薄毯,露出來的雙手如枝幹失去水分,無比枯燥與死氣沈沈。

“父親。”梁勁風緩緩開口:“她來了。”

原本雙眸輕闔的梁周山緩緩睜開眼睛,當視線落在梁含月身上時原本暗淡無光的眸子倏然亮起,“阿盈……”

梁盈,是那個女人的名字,也是梁周山心心念念了一輩子的女人。梁勁風眼底閃過不屑。

梁含月對上他蒼老無神的眼神,紅唇輕抿沒說話。

梁周山蒼老的聲音道:“你不是阿盈,只是長的太像阿盈了……”

梁含月還是沒有說話,看了一眼梁勁風。

梁勁風沈聲道:“她叫梁含月,是梁辭樹的女兒。”

“你先出去,我想單獨跟她說說話。”梁周山全程沒有給他一個眼神,眸光始終落在梁含月身上。

梁勁風沒有說話,轉身離開了院子。

“你是阿盈的孫女……”梁周山緩緩開口,“也是我的孫女。”

梁含月眉眼沈靜,淡淡道:“我奶奶死的早,我對她沒什麽記憶。”

他要是想從自己身上尋找梁盈的回憶,怕是要失望了。

豈料,梁周山只是笑了笑,“這性子跟阿盈也很像。”

梁含月:“……”

“孩子,你坐吧。”他揚了揚下巴,示意她坐旁邊的椅子上。

梁含月不知道他還要說多久,自己要跟著站多久,不想太累就不客氣的坐下了。

“自己倒茶喝。”梁周山道。

“不想喝茶。”梁含月拒絕的很幹脆,“你有什麽事就說吧。”

“沒什麽特別的事,就是想看看你。”梁周山輕咳了幾聲,擡眸望著她,像是在透過她在看著誰,“這些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我是吃了很多苦,你彌補不了。至於我奶奶吃了多少苦,等你下去親口問她更好,如果她還願意搭理你的話。”

年輕的時候欺騙別人的感情,人死了這麽多年如今裝深情,真不嫌棄惡心。

梁周山聞言也不生氣,反而笑盈盈道:“看你現在這樣子我也就不擔心了,加上有勁風護著你,梁家應該沒人能欺負到你頭上。”

梁含月沒說話。

梁周山深呼吸一口氣,看著天邊的雲,感慨道:“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阿盈竟然走了那麽多年,留我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

梁含月:“……”

梁周山擡眸對上她的眼神,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我知道你瞧不起我,覺得是我辜負了阿盈……沒有關系,你可以隨便罵我,是我對不起阿盈……”

“你對不起的是我奶奶,我罵你也沒什麽意義。”梁含月心裏瞧不上他遲來的深情比草賤,但也不會明著指責他。

到底是自己的長輩,還是個將死之人。

這點同理心和道德感,她還是有的。

“好孩子,既然回家了,以後不會有人再欺負你了。”梁周山低喃道,“你安心住下吧,有什麽需求就找勁風,他會替我好好照顧你的。”

梁含月起身道:“沒什麽事我先回去了。”

梁周山只是點了點頭,再次閉上眼睛。

梁含月走出院子,站在外面抽煙的梁勁風見她出來立刻滅了煙蒂。

“聊完了?”

梁含月點頭:“沒有聊特別的,也沒分我幾個億,想知道更具體的你去問他,我不是覆讀機。”

梁勁風像是被她逗笑了,“沒想問你們聊什麽,他若是個能分你幾個億的人,就不會等到現在才讓我找你。”

“所以這就是你願意找我的原因?”因為他很清楚,不管梁周山對梁盈有多深情都不會改變商人重利輕別離的本質。

梁家那些家產與她無關。

“不管是你奶奶還是我母親,她們都是受害者。”梁勁風淡淡的聲音道:“我都這把年紀了,不會連這點都看不透。”

小時候不理解,恨透了那個女人,認為是她搶走了父親,是她害的母親日日流淚,郁郁寡歡,長大才明白她們都是受害者,而父親才是罪魁禍首。

梁含月眼底劃過詫異,“也對,大伯畢竟年過半百,看盡了世間滄桑人間冷暖。”

“……”梁勁風嘴角微抽,強行辯解,“也沒有到半百……”

差好幾年呢。

梁含月:“不差那幾年。”

梁勁風:“……”

梁含月不顧他難以描述的神色,開口道:“大伯,沒其他事我先回去了。”

梁勁風“嗯”了一聲,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忍不住揉了揉心口,莫名有一種以後要經常胸口痛的預感。

梁含月沒有去想自己的話會不會得罪梁周山和梁勁風,自己還能不能在梁家待下去,反正都是交易,大不了就是一拍兩散。

陳沐打電話過來,詢問她跟顧景沈的合作。

如今京城都在流傳是顧景沈和靳言庭聯手扳倒了靳言臣,掌控了靳氏集團。

梁含月淡聲道:“合作按照合同走,不用管我和他的恩怨。”

陳沐怕她逞強,安慰道:“如果你真的不想跟他合作,我這邊可以選擇取消合作,大不了就是賠違約金!沒關系的!”

“真不用!”梁含月咬唇,手指忍不住扣住自己的腿上的肉,“如今靳言臣不在,我們無依無靠更不能肆意妄為。他既然敢給我就敢收,沒道理還給他送錢。”

“那好吧。”陳沐聊完工作又關心她:“你現在還好嗎?在哪裏?”

“我在南城,沒什麽事別擔心。”梁含月現在還不想說梁家的事,“回頭有機會再跟你細說。”

陳沐知道她現在的心情肯定不好,沒有追問,聊了幾句就掛電話了。

梁含月剛掛電話,門口傳來敲門聲。

“小姐,我可以進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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