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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你真的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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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你真的要殺我!

“進。”

夏嫵推門而入,身後跟著梁歡,還有無數的傭人擡著衣架和首飾盒進來。

“小姐,這是先生為你晚宴準備的,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沒有的話下午我再讓人送。”夏嫵恭敬的語氣道。

“小叔讓我幫你參謀參謀。”梁歡五官清秀,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清澈,一看就是被寵愛到大的女孩子。

梁含月起身走到衣架前,每一件禮服都是品牌的高級限定就算是明星都很難借到,至於那些珠寶,隨隨便便的一套都上千萬級別的,梁勁風準備了五六套,果真是大方。

“禮服我想要這件,首飾這一套。”

梁含月選了一件黑色魚尾禮服,首飾則是選了一套紅寶石,“可以嗎?”

她看向梁歡。

“紅寶石襯你的肌膚,禮服也很契合你的氣質。”梁歡說是幫忙參考,實際是梁勁風怕梁含月選的不得體,所以讓她來把關的。

“那就這樣吧。”梁含月淡淡道。

夏嫵揮手讓人把衣服和首飾都收下去,輕聲道:“等宴會的時間確定下來我再來通知你。”

梁含月點頭。

沒什麽事夏嫵就去忙了,而梁歡也沒多坐,起身離開。

梁含月一個人坐在窗戶前,剛好可以看到院子裏種的一棵老樹,低頭看向手機。

屏幕停留在靳言臣的聊天界面上,最後那一句“我愛你”,她不知道已經看了多少遍。

直到這一刻,她好像終於能理解靳言臣當初親眼看著自己被扔下海的心情了。

靳言臣,你究竟在哪?

我不相信你會丟下我,我不相信你會就這麽死掉。

你說過會護我周全,不可以言而無信。

*

宴會的時間定在周六的晚上,對外宣稱是為梁老過壽。

雖然臨時通知的,但是準備起來一點都不倉促,應有盡有,就連賓客們也是推掉各種事情,前來參加。

畢竟梁周山在南城的地位,無人能及。

宴會當晚,梁家人都盛裝出席,而前來賀壽的賓客更是一波接著一波,梁勁風作為梁家家主,自然是要替梁周山接待應酬的。

等時間差不多了,梁周山被請出來,身邊除了扶著他的梁歡,還有一個年輕美貌的女子。

瞧著很是面生,紛紛猜測這梁周山不會是臨老入花叢吧?

梁周山走到大廳的中央,眾人齊聲賀壽:“祝梁老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謝謝大家,謝謝大家。”梁周山顫顫巍巍擡起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等大廳徹底安靜下來,他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感謝大家今天撥冗為我這個老頭子賀壽,其實我已經到這把年紀了,能活多久已經無所謂了,但是在臨走之前我了了一件心事還是非常高興的。

眾人不知道他說的心事指的是什麽。

梁周山在眾人期待又好奇的眼神中宣布,“我曾經有一子流落在外,惦念多年,如今雖然他人已經不在了,但是他的女兒,我的孫女終於回家了。”

“她就是我身邊的這位美麗的女孩,梁含月。”

此話一出,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梁勁風,想看他的反應。

梁勁風端著香檳,神色淡淡,似乎早就知道了。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今晚給梁老賀壽是其次,主要是為了公開梁含月的身份。

梁含月微微頷首,算是跟眾人打過招呼了。

梁周山沈聲道:“從今以後還請大家多多照顧她,多給年輕人機會,梁某在此謝謝大家了。”

“老梁,你說的這是哪裏的話?你孫女不就是我們的孫女……”

“是啊,是啊……你這不是跟我們見外了!”

幾個跟他交情頗深的老夥計紛紛開口,只要年輕人不荒唐的過分,他們理應照看的。

梁周山看著他們感激的笑了笑,頓了頓,深呼吸一口氣道:“今天我還有一件事要宣布。”

眾人疑惑他還有什麽事要說,二爺二奶則是察覺到什麽,臉色一沈,剛想阻止,他已經當眾開口:“我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將轉到勁風名下,剩下百分之五的股份贈與含月,作為她回梁家的見面禮。”

“大哥……”二奶臉色瞬間陰郁,忍不住叫了一聲。

梁周山冷銳的眼神掃過去,“你們、有意見?”

二奶還沒來得及說話被旁邊的丈夫拽了拽,到嘴邊的話只能硬生生吞回去了。

梁周山最看重面子,要是在這個場合給他難看,他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梁周川深知這一點,所以連忙拉住老婆,不讓她沖動。

見他們都不說話了,梁含月露出淺淺的笑容,“謝謝爺爺。”

梁周山輕輕拍了拍手臂上她的手,露出欣慰的笑容,“乖。”旋即又道:“我年紀大了,你們請隨意。我先休息回去了!勁風,你帶含月認認叔叔伯伯們。”

梁勁風點頭:“是,父親。”

梁周山讓夏嫵扶自己回去休息。

現場的氣氛並沒有因為他的離開而冷卻,梁勁風帶著梁含月去跟長輩們打招呼。

梁含月一回來就收到梁周山送的百分之五的股份,自然沒有人敢怠慢她,都是笑意盈盈的打招呼,寒暄。

站在遠處的梁滕看著這一幕,笑道:“大爺還真是疼含月,我們三個都沒公司股份。”

尤其是梁灼還在山水集團上班,但手上沒有公司的股份,純純的打工人。

“含月在外面吃了那麽多苦,又沒家人,大爺心疼她也是人之常情。”梁歡看向梁含月的眼神沒有一絲的嫉妒或羨慕,畢竟她上網看過很多梁含月的新聞,知道她經歷了很多磨難。

如今能回梁家,是一件好事。

梁滕道:“誰說她沒有家人,我們不就是她家人!”

梁歡點頭,“嗯,以後我們就是她的家人,不能再讓人欺負她了。”

一貫寡言少語的梁灼提醒:“在爺爺奶奶面前,別表現的太明顯,免得他們更加反感含月。”

雖然爺爺奶奶希望他接手集團,但是他自認為比不上小叔的能力,所以對自己現在的狀態還是很滿意的。

梁滕:“還用你說,我們又不傻。”

梁歡笑著說:“就是,大哥小瞧我們了,再說還有小叔擋著呢。”

雖然小叔對他們比較嚴厲,但是長輩們的苛責,他一直都替他們兜著,要不然自己現在也不能安心讀書,而是被安排聯姻結婚生孩子了。

梁周川夫婦年紀也大了,加上梁周山把股份都分給了梁勁風和梁含月心裏不痛快,找了個理由早早離開了。

沒有人理會他們的立場,倒是更多人主動湊到梁含月面前主動打招呼,留名片。

忽然夏嫵快步走到梁勁風身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話。

梁勁風劍眉倏然皺起,擡手讓夏嫵先下去。

梁含月意識到什麽,一雙清澈的眼眸看向他。

梁勁風跟叔伯們說了聲失陪,帶著梁含月走到無人註意的角落,壓低聲音道:“靳言庭在外面。”

梁含月眸色倏地一沈,沒想到他這麽快就找上門來了。

“需不需要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梁含月果決道:“不用。”

放下手裏的酒杯,隨手就抽走放在臺子旁邊的水果刀,施施然走出去。

月色如華傾瀉在雲珩身上,他常年坐在輪椅上本就臉色不好,此刻更顯得羸弱,一雙黑如深淵的眸子在看到梁含月走出來的時候多了幾分溫柔。

“月月……”

梁含月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放在身後的水果刀。

雲珩神色帶著幾分無奈,“真沒想到你竟然是梁周山的孫女,難怪梁勁風要帶走你。”

如果不是梁勁風橫插進來,如今她已經是自己的了。

梁含月走到他面前,藏在身後的刀忽然亮起,直刺他的胸膛。

尼爾早就察覺到不對勁,剛要阻止,蘇小小動作更快,直接拽著他的手臂將他當小雞崽直接扔了出去。

冰冷鋒利的水果刀直接刺進雲珩的胸膛,鮮紅的血液濺到她的臉上,溫熱又潮濕還黏糊糊的。

但她沒有一絲的害怕和惶恐,甚至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雲珩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刀,溫潤的眸子裏滿載著不敢置信與碎裂。

“你……真的想我死?”沙啞的聲音止不住的在顫抖。

他不敢相信,這麽多年的情義和陪伴,她竟然真的要殺自己。

梁含月緊握住水果刀的手松開了,直起了腰板,沾上血跡的臉頰多了幾分邪魅,宛如黑夜裏搖曳的罌粟。

美麗卻致命。

“我說過,再見到你我一定會把刀刺進你的胸膛。”

她從一開始就是認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你真的要殺我?”雲珩重覆了一遍,依然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

“少爺……”被摔在地上的尼爾強撐著站起來,踉踉蹌蹌的走過來。

雲珩像是沒聽到他的話,泛紅的眼神瞬也不瞬的盯著她冷漠的沒有一絲溫度的臉頰,眼底的淚幾乎都要掉下來了。

梁含月像是沒看見他眼底的痛,還有傷口不斷在流的血,冷聲道:“除非靳言臣能回來,否則我絕不原諒你。”

“少爺,我送你去醫院。”尼爾顧不得其他,連忙推著輪椅轉身往外跑。

放在膝蓋上的盒子隨著他的一個大幅度轉身顛掉在地上。

梁勁風走過去撿起來,檀木盒子泛著淡淡的檀木香,上面還有雲珩的血。

“他應該是來恭賀你的。”

梁含月低眸掃了一眼盒子,“扔了吧。”

他的東西,不稀罕要。

梁勁風沒扔,跟她並肩而行,“你要是真想殺他,剛剛就不會刺偏位置,也不會不拔刀。”

她沒有真的想殺靳言庭。

梁含月步伐一頓,擡頭看他:“大伯很想看我殺人去坐牢?”

梁勁風再次將盒子遞給她,“我只是覺得年輕人凡事留一線,也算是給自己留個後路。”

梁含月不耐煩的奪過他手裏的盒子,“他給靳言臣留一條生路了?”

就算他想要搶走集團,想要報覆靳言臣,怎麽都好,千不該萬不該,最不應該殺了靳言臣,還連累那麽多無辜的生命。

那樣一個冷血變態的一個人,不值得人心軟,更不值得同情。

梁勁風沒有同她爭辯,好心提醒:“你臉上有血,回去休息,剩下的交給我。”

梁含月本來也沒打算回去那個地方,直接回了房間。

洗幹凈臉上的血跡又換下被弄臟的裙子,坐在窗戶邊打開檀木盒,映入眼簾的是一根打磨光滑形狀簡單似月的木簪子。

簪子上還刻著一行小篆字體——歲晚青山路,白首期同歸。

梁含月忍不住冷冷嗤笑:“白首期同歸?可惜我們早就陌路殊途了。”

*

梁含月是梁周山親孫女的事很快就在南城傳遍了,甚至連京城的人都有所耳聞。

畢竟山水集團股權變更,她的名字赫然在列,想忽視都難。

梁含月想要的效果有了,自然沒有繼續留在南城的道理,於是在晚上大家吃過飯後,主動道:“我要回南城。”

所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主位上的梁勁風。

她這剛回來拿到股份就要回京城是什麽意思?

梁勁風沒什麽情緒波動,點頭:“我讓人安排,明天早上吃過早餐去給你爺爺告個別。”

梁含月起身就走。

梁滕急忙起身跟上去,“你怎麽這麽快就走?不多留幾天?”

“留不了。”梁含月回答。

“為什麽留不了?”梁滕追問道:“是住的不開心?還是我爺爺奶奶給你臉色看了?你不用管他們,這麽多年都這樣,我們都習慣了。”

梁含月倏地停下腳步,側頭看他:“你為什麽想要我留下?”

梁滕眨眼,“留在南城不好嗎?梁家在南城不能說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但也算是百年世家,無人敢得罪。你留下來,我們都可以照顧你,以後在南城你可以橫著走了。”

“我又不是螃蟹,為什麽要橫著走?”梁含月繼續往前走。

梁滕急忙跟上,“我的意思是京城有什麽好的?你幹什麽非要去京城?京城到底是有誰在啊?”

梁含月再次停下腳步,但是沒有看他,只是眼眸猝不及防的紅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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