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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說那是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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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說那是試探

溫妤被莫名其妙的灌了好幾杯,她的視線開始模糊,包廂裏晃動的燈光在她眼中暈染成一片迷離的光暈。馬克西米利安正舉著酒杯朝聞律修走來,金發在霓虹燈下泛著不真實的色澤。恍惚間,眼前的場景與記憶重疊,游輪上那個搖晃的夜晚,聞律修也是這樣被人群圍住,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聞,生日快樂!"馬克西米利安將斟滿的威士忌推到聞律修面前。

溫妤看見聞律修擡起手,那只修長的手在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修長的指節握住杯柄時,青色的血管在皮膚下若隱若現。這個畫面像一把鑰匙,突然打開了某個塵封的記憶匣子。

"他酒量不好。"

她猛地傾身,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搶過那杯酒。冰涼的杯壁貼上她發燙的掌心,威士忌的醇香沖入鼻腔。聞律修的手指還懸在半空,保持著握杯的姿勢,指節微微曲起。

"我替他喝。"溫妤仰頭一飲而盡,喉間火辣辣的灼燒感讓她眼眶發熱。

包廂裏突然安靜下來。陸彧的酒杯停在半空,嘴角的笑意凝固成意味深長的弧度。

聞律修的手緩緩放下。

溫妤的意識開始飄忽,她看見聞律修轉過頭,那雙總是平靜如深潭的眼睛此刻泛起細微的波瀾。他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細密的陰影,薄唇微啟似乎想說什麽。

"你..."

溫妤的視線越來越模糊,她感覺自己正在下沈,她看著顆頭在她眼前放大,那雙眼眸帶著點灰色。最後的意識裏,她似乎聽見陸彧帶著笑意的聲音:"看吧,我就說她記得。"

陸彧的薄唇幾乎貼在蘇念柔的耳廓上,灼熱的呼吸裹挾著香檳的甜膩:"寶貝,知道嗎?老聞那天可是親自把這姑娘抱回房間的。"尾音拖得意味深長,目光卻緊鎖著聞律修的反應。

蘇念柔眨了眨水潤的杏眼,塗著裸色甲油的指尖在陸彧胸口畫圈:"律修哥哥不是剛分手嗎?"她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八卦的雀躍,"林靈前天還在社交軟件說在冰島看極光呢。"

他喉間溢出低笑,犬齒在蘇念柔耳垂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下。

"分分合合才要命,不過現在..."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歪倒在沙發上的溫妤,她金色假發已經松散,露出原本鴉羽般的黑發,"多合適的替補。"

蘇念柔突然想起什麽,從手包裏摸出手機:"我得在看看..."話音未落,聞律修突然起身,他彎腰將溫妤滑落的制服外套攏了攏。

他低頭看她,像是隨口一問:"要不要搬到我那裏去?"

溫妤醉眼朦朧地仰起臉,金色假發早已歪斜,露出原本烏黑柔軟的發絲。她皺了皺鼻子,眼神單純得像只困惑的小動物:"我有住的地方呀..."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醉意的綿軟,"為什麽要搬到你那裏?"

他收緊手臂,聲音裏藏著難以察覺的緊繃:"你現在的住處,安全嗎?"

"安全呀..."溫妤無意識地往他懷裏蹭了蹭,額頭抵在他鎖骨上,"就是...就是有時候水管會漏水..."她突然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房東太太說...說修好了就給我做藍莓松餅..."

"我那裏..."他剛開口,溫妤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的喉結,指尖的溫度燙得驚人。

"你好奇怪哦..."她歪著頭,醉醺醺的眼睛裏盛滿不解,"明明...明明都不認識我...卻問我要不要搬去你家..."

“我認識你,我記得你的電話。”

“????你騙人。”

“真的。”聞律修,拿起一旁的手機,打開翻了翻,翻到一個電話給她了,“溫妤,是你的的電話吧。”

溫妤醉眼迷離的看著他,眼睛迷茫的小鹿一樣,驚訝的說道:“哇,你真的有啊。”

沈瑞端起酒過來,把手上一杯遞到聞律修面前:“老聞,咱在喝一個,幾個月沒見了。”

溫妤下意識就伸手去拿酒杯,聞律修先把酒杯拿到,仰頭將酒喝掉。

"她醉了,我送她回去。"目光掃過陸彧時帶著警告的意味,"你們繼續。"

溫妤困惑地眨眨眼,被酒精浸透的思維緩慢運轉。她歪頭看向聞律修時,一縷黑發從金色假發套裏溜出來,黏在汗濕的頸側:"我沒...沒醉..."尾音軟綿綿地上揚,像只逞強的小奶貓。

陸彧吹了聲口哨,看著聞律修打橫抱起溫妤。女孩修長的腿從制服裙擺下晃出來,聞律修把西服蓋在她的身上,那腿在燈光下白得晃眼。他低頭含住蘇念柔的耳垂輕笑:"賭一百萬,這次老聞要栽。"

聞律修收回視線,發現溫妤醉得霧蒙蒙的眼睛裏盛滿孩子般的好奇,完全看不出半小時前還清醒地說著"我們不認識"的模樣。

"各位盡興。"他對著瞠目結舌的眾人微微頷首,"賬記我名下。"

走出包廂時,溫妤滾燙的額頭無意識蹭過他的喉結。聞律修收緊了手臂,簡直不敢相像她是怎麽在這樣的地方存活下來,這樣的酒量,不知道吃了多少虧。

沈瑞手裏的骰盅都忘了放下,瞪圓了眼睛看著聞律修抱著人離開的背影,半晌才猛地轉頭看向陸彧:"老陸,這什麽情況?"他聲音拔高了八度,"老聞跟林靈分手還不到一個禮拜吧?"

周令儀慢條斯理地彈了彈煙灰,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上周三分的,我這兒還有她的航班信息呢。"她晃了晃手機,屏幕上是林靈在某個黑沙灘的定位,"說是要冷靜一個月。"

"一個月?"沈瑞誇張地做了個鬼臉,轉頭看向陸彧,"這連七天都沒熬過去啊?"

陸彧懶洋洋地靠在真皮沙發上,指尖把玩著蘇念柔的一縷長發,笑得像只饜足的狐貍:"你們懂什麽?"他故意壓低聲音,"這位可是去年就在游輪上..."話說到一半又戛然而止,惹得沈瑞急得直拍桌子。

周令儀突嘆息了一口氣:"律修哥哥跟林靈一年多了吧,分分合合多少次了。"

馬克西米利安聞言立刻湊過來:"林?我覺得她不適合聞,說句實話,聞跟林在一起就跟任何人在一起一樣。"

陸彧但笑不語,只是突然掏出手機,點開相冊裏一張模糊的照片,去年游輪派對上,聞律修也像今天一樣抱著聞妤離開。

"臥槽!"沈瑞一把搶過手機,"老聞這棵鐵樹..."話沒說完就被周令儀掐了一把。

"看來林靈這次..."她意味深長地拖長音調,"真要冷靜一輩子了。"

————

溫妤猛地睜開眼睛,太陽穴突突直跳,喉嚨裏像是塞了一把燒紅的炭。她蜷縮著翻了個身,天鵝絨被套的觸感柔軟得近乎奢侈,卻讓她渾身不自在,這一個月在酒吧學到的唯一真理就是:假酒喝多的第二天,人會像被碾碎重組一樣難受,之前只是聽說,如今到是切身體會到了。

要命…

她掙紮著撐起身,睡衣的領口隨著動作滑下肩膀,露出鎖骨下一小片蒼白的皮膚。房間裏的光線被厚重的古典窗簾過濾成柔和的琥珀色,落在維多利亞風格的雕花床頭櫃上。櫃面擺著一盞蒂芙尼臺燈,玻璃燈罩上的花紋樣在晨光中流轉著微妙的光彩。

溫妤撫摸著被套上的真絲刺繡,這顯然不是她那間水管會漏水的小公寓。她拼命回想昨晚的碎片,記憶卻像被酒精泡發的膠片,只定格在某個畫面:自己伸手搶過一杯琥珀色的液體。

然後呢???她腦海中滿是問號。

她掀開被子,赤腳踩在柔軟地毯上時,足底傳來羊毛的細密觸感。房間另一頭的桃花心木書桌上,整齊陳列著古董墨水臺和象牙裁紙刀。

溫妤突然僵住,睡衣的袖口隨著她擡手的動作滑落,衣服還被換了?誰換的?????

溫妤雙手抱頭,指尖深深插進發絲裏,整個人僵在原地,她瞪大眼睛環顧四周,嘴巴微微張開,卻發不出聲音,這房間簡直比她那個發黴的小公寓大了兩倍不止。

天吶...我這是被綁架到哪個富豪家裏了嗎?

她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跌跌撞撞地往洗手間跑。推開門的一瞬間,差點被眼前的景象閃瞎眼,整個洗手間比她公寓的客廳還大!大理石臺面上整齊擺放著全套未拆封的洗漱用品,連牙膏都貼心地擠好在牙刷上。

"這..."溫妤顫抖著拿起那支牙刷,突然註意到鏡中的自己:頭發亂得像雞窩,嘴角還殘留著可疑的口水印,活像個誤入皇宮的流浪貓。

她手忙腳亂地擰開水龍頭,冷水嘩啦啦地沖在臉上。擡頭時,發現架子上連護膚品都按使用順序排好了:卸妝水、洗面奶、爽膚水...最離譜的是,居然還有瓶價值不菲的貴婦面霜,還是全新的。

"這也太..."溫妤的吐槽被突然發現的衣物打斷,一套剪裁精致的米色套裝靜靜掛在門後,連內衣都...等等,她猛地後退兩步,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尺、尺碼怎麽這麽準?!,"

轉頭看見自己那套寒酸的制服被熨得平平整整,連金色假發都被細心打理過,溫妤突然有種被當成洋娃娃打扮的錯覺。她鬼使神差地湊近聞了聞,制服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雪松香,和這間屋子主人的氣息如出一轍...

完蛋,該不會昨晚真的...

溫妤瘋狂搖頭甩掉這個可怕的想法。

溫妤瞥見床頭櫃上的古董座鐘,時針已經指向11:30她瞬間倒抽一口冷氣。

"完蛋!下午兩點的美術課!"她手忙腳亂地抓起制服,那些精致的洗漱用品她碰都沒碰,只胡亂用清水抹了把臉。鏡中的自己臉色蒼白得像鬼,眼底還泛著青,活像個通宵趕稿的落魄畫家。

至少妝被卸幹凈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她突然僵住,等等,誰幫她卸的妝?溫妤猛地扯開衣領檢查,又神經質地摸了摸褲腰,確認一切正常後才長舒一口氣。那支用過的牙刷被她鄭重其事地扔進垃圾桶,仿佛那是什麽罪證。

主人家準備的米色套裝還優雅地掛在衣架上,她甚至沒多看那套衣服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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