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Krueger - 疑竇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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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Krueger - 疑竇叢生
第19章：Krueger - 疑竇叢生
（夢境回憶）
灼熱。禁錮。掙紮無效的無力感。那具纖細身體在掌下顫栗的觸感，細膩皮膚下奔流的滾燙血液，混合著清冷茉莉與情動熱度的獨特氣息，幾乎要烙進他的靈魂深處。還有那揮之不去的、令人暴躁的模糊感——無論他如何試圖聚焦，視野中那張臉始終籠罩在頑固的光暈裏，只有破碎的嗚咽、恐懼與一絲奇異屈服交織的呻吟，清晰地回蕩在記憶裏。
第三次了。第三次被拖入那個詭異香艷又令人無比煩躁的夢境，第三次與那個被稱為“小茉莉”的幻影糾纏。每一次，感覺都真實得駭人，每一次醒來，都帶著一種不上不下的、未被滿足的暴戾和更深的困惑。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細膩肌膚的觸感，鼻尖縈繞的冷香與現實中基地的汙濁空氣格格不入，形成一種令人抓狂的割裂感。
（夢境外）
Krueger猛地再次從行軍床上坐起，結實的胸膛劇烈起伏，古銅色的皮膚上覆著一層薄汗，在昏暗的營房燈光下微微反光。他粗重地喘著氣，下頜繃緊，一雙眼睛在陰影裏閃爍著未饜足的、暴躁又困惑的光。低低的咒罵聲壓抑在喉嚨裏，沒有驚醒旁邊酣睡的隊友。
又是那個夢。陰魂不散。
他煩躁地扒了扒頭發，翻身下床。冷水澡或許有點用。他大步走進狹小的淋浴間，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柱劈頭蓋臉地澆下來，他需要這刺骨的冰冷來壓□□內那把邪火，更需要它來澆滅那莫名滋生的、脫離掌控的疑慮。
水流聲中，夢境的碎片不受控制地閃回。這一次，似乎有些細節不同。她掙紮的力度？嗚咽的語調？還是……他自己那愈發強烈的、想要撕破那層模糊光影看清真相的沖動？以及，那該死的、總是在關鍵時刻試圖在他腦子裏嗡嗡作響、催促他“提問”的幹擾感——他再次對著它吼了“Nach meinen Regeln!” （“按我的規矩來！”）。
這絕不僅僅是夢。Krueger的直覺，那種在戰場上無數次救過他命的、對異常事物的敏銳嗅覺，正在尖銳地報警。普通的春/夢不會如此連貫，不會每次都聚焦於同一個模糊的對象，更不會帶來如此清晰持久的感官殘留，甚至……讓他開始質疑其真實性。
“Bist du… real” （“你是真實的嗎？”）他居然在夢裏問出了這個問題。這個念頭讓他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瓜，但另一種更強烈的感覺壓倒了這絲自嘲——一種想要確認的渴望，一種近乎偏執的、想要將虛幻抓入現實的瘋狂。 “Wo zum Teufel kann ich dich finden” （“我他媽到底能在哪兒找到你？”）這個問題像一根刺，紮進了他慣常只關註當下、殺戮與生存的思維模式裏。
他厭惡這種失控感，厭惡被一個連臉都記不住的幻影牽著鼻子走，更厭惡那個試圖指揮他的“聲音”。但另一方面，那種極致的征服欲和占有欲卻被一次次的夢境撩撥得愈發高漲。如果她是真的……這個假設本身就像最烈的酒，讓他血液沸騰。
洗完澡，他用毛巾胡亂擦著身體，走出淋浴間。營房裏依舊彌漫著熟悉的汗水、皮革、槍油和劣質清潔劑混合的沈悶氣息。窗外，前線基地的探照燈光柱掃過荒蕪的土地，遠處傳來引擎低沈的轟鳴和隱約的換崗口令聲。這是一個真實、粗糙、充滿死亡氣息的世界，是他熟悉並主宰的領域。然而，那縷虛幻的茉莉冷香，卻如同最頑固的病毒，侵蝕著這份“真實”感。
Krueger套上幹凈的作戰褲和一件舊的黑色背心，赤著上身走到自己的儲物櫃前，拿出一罐冰啤酒，哢一聲拉開拉環，狠狠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暫時壓下了喉嚨的幹渴，卻壓不住心頭的躁動。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去訓練場發洩精力或者琢磨晚上去哪個酒吧，而是徑直走向基地那間配備了幾臺內部網絡終端的公共休息室/閱覽角。這個時間點，裏面幾乎空無一人，只有角落裏一個通訊兵在打著哈欠值班。
Krueger在一臺終端前坐下，粗大的手指有些笨拙地敲擊著鍵盤。他首先調取了自己的任務日志和生理狀態報告——一切正常，沒有任何可能導致幻覺的任務記錄或醫療備註。排除了官方層面的異常。
然後，他猶豫了一下，那雙慣常只會鎖定目標和武器的眼睛，第一次帶著一種狩獵般的專註，投向了內部網絡的公共信息庫。他知道這很可能是徒勞，甚至愚蠢，但那股莫名的驅動力推著他行動。
他輸入了極其簡略的搜索關鍵詞，基於夢裏最清晰的線索： 【Jasmin】 【Duft】 （【茉莉】 【香味】）
結果可想而知。數據庫裏只有關於茉莉花植物的基本描述，一些無關的後勤采購清單（比如那該死的“茉莉-薄荷”空氣清新劑），以及零星幾條提到“茉莉”一詞的任務代號或地名報告，毫無關聯性。
他煩躁地嘖了一聲，手指用力，幾乎要把鍵盤敲碎。他不死心，嘗試了更模糊的搜索：【Ungewhnliche Trume】 【Wiederkehrend】 （【異常夢境】 【重覆】）
這次的結果更加雜亂無章，大多是些心理健康的科普文章，或是些士兵之間流傳的、無法證實的靈異怪談，看起來毫無價值。他的眉頭越皺越緊，一種無力感混合著更深的懷疑開始蔓延。難道真的只是他個人的問題？壓力過大？精神疲勞？
不。Krueger否定了這個想法。他的直覺很少出錯。那種真實感，那個試圖幹擾他的“聲音”，還有“小茉莉”那既恐懼又似乎隱藏著什麽的反應……這一切都指向某種超乎尋常的解釋。也許……不是他在現實世界中尋找她，而是這個“夢”，本身就是一個需要被破解的通道？或者，她存在於某個他尚未知曉的國家？
一個更大膽、更荒謬的念頭劃過腦海：如果……不止他一個人在做這種怪夢呢？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營房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墻壁，回憶起那個總是笨拙地縮在角落的Knig。他最近……是否也有些異常？Knig經常魂不守舍，對著水壺發呆。
這個想法讓他心跳微微加速。他需要更隱蔽、更有效的信息來源。公共數據庫顯然不行。他想到了那些情報部門專用的、權限更高的內部服務器。他知道擅自訪問的風險，但他血液裏那股慣於冒險和打破規則的因子開始蠢蠢欲動。
他環顧四周，值班的通訊兵正在打瞌睡。Krueger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像一頭準備潛行狩獵的豹子。他快速清除了之前的搜索記錄，然後，利用某些在戰場上學會的、非正規的滲透技巧，極其小心地嘗試繞過基礎防火墻，觸碰那些更深層的日志記錄區域。他的動作變得異常謹慎，與平日裏那種外放的狂暴截然不同，展現出一種屬於老兵的、冰冷的精準。
屏幕上的數據流飛快滾動，大多是加密的或無法理解的信息包。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額頭滲出了細微的汗珠，不僅僅是由於緊張，更是一種高度專註的消耗。
突然，一條被標記為低優先級、幾乎被淹沒在數據海中的異常日志吸引了他的註意。它的時間戳……似乎與他第一次異常夢境後的某段時間隱約吻合。日志內容簡短：【未知數據包請求】、【源地址模糊】、【目標：訓練模擬服務器冗餘端口】、【狀態：被防火墻攔截（協議不匹配）】、【威脅等級：低】、【備註：可能為外部掃描或錯誤路由】。
協議不匹配？訓練模擬服務器？威脅等級低？
Krueger的瞳孔微微收縮。這看起來像是一次失敗的、無關緊要的訪問嘗試。但它的出現時機，以及它試圖接觸的“訓練模擬”系統……這和他身為“模擬訓練角色”的潛意識認知，以及那真實得過分的“夢境”，產生了一種微弱的、令人不安的呼應。
這代表什麽？他不知道。線索太少，太模糊。但這足以像一顆火種，落在他早已布滿疑竇的幹柴上。
他立刻清除了所有訪問痕跡，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系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他靠在椅背上，啤酒罐早已空了，被他無意識地捏扁在手心裏。
內心的躁動非但沒有平息，反而燃燒得更加猛烈。那條日志無法證明任何事，但它提供了一個方向，一個可能性——他的夢境，或許並非空穴來風，或許真的與某種外部的技術性“異常”有關。那個“小茉莉”，或許並非純粹的幻影。
他站起身，將捏扁的啤酒罐精準地扔進遠處的垃圾桶，發出哐當一聲脆響，在寂靜的休息室裏顯得格外突兀，驚醒了那個打瞌睡的通訊兵。Krueger沒有理會對方投來的疑惑目光，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他沒有回營房，而是走向基地的露天區域。夜晚的冷風吹拂著他赤膊的上身，稍微驅散了那份由內而外的燥熱。他需要思考，需要理清這團亂麻。
調查遇到了瓶頸，但他心中的疑團卻愈發清晰。他不再完全相信那只是夢。他開始懷疑其背後存在某種機制，某種目的。那個“小茉莉”是關鍵。無論是幻影還是真實，他都要抓住她。而下次夢境，他將不再僅僅沈溺於感官的征服。他要觀察，要試探，要像剖析戰場情報一樣剖析那個空間，或許自己該和夢境中的“她”坐下來聊聊天？甚至……嘗試捕捉那個該死的“聲音”的來源。
遠處，Ghost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般，正從戰術簡報室的方向走來，似乎剛結束一場夜間匯報。Krüger的目光與那雙隱藏在護目鏡後的眼睛短暫相遇。Ghost的腳步幾不可察地停頓了半秒，極其輕微地頷首，算是打招呼，隨即繼續沈默地走向營房。
Krüger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深邃。
但在這之前……
Krueger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帶著鐵銹味的空氣，擡頭望向這片陌生地域永遠顯得渾濁的夜空。一種前所未有的、混合著疑惑、暴戾、探究心和強烈渴望的情緒在他胸腔裏翻騰。
他不再僅僅期待一場感官的盛宴。他開始期待下一次“連接”的到來，期待能從中撕開一道口子，窺見背後的真相，甚至……找到通往那個“小茉莉”的路徑。
無論她是什麽，無論她在哪裏，他，Krueger，都要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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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熱。禁錮。掙紮無效的無力感。那具纖細身體在掌下顫栗的觸感，細膩皮膚下奔流的滾燙血液，混合著清冷茉莉與情動熱度的獨特氣息，幾乎要烙進他的靈魂深處。還有那揮之不去的、令人暴躁的模糊感——無論他如何試圖聚焦，視野中那張臉始終籠罩在頑固的光暈裏，只有破碎的嗚咽、恐懼與一絲奇異屈服交織的呻吟，清晰地回蕩在記憶裏。
第三次了。第三次被拖入那個詭異香艷又令人無比煩躁的夢境，第三次與那個被稱為“小茉莉”的幻影糾纏。每一次，感覺都真實得駭人，每一次醒來，都帶著一種不上不下的、未被滿足的暴戾和更深的困惑。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細膩肌膚的觸感，鼻尖縈繞的冷香與現實中基地的汙濁空氣格格不入，形成一種令人抓狂的割裂感。
（夢境外）
Krueger猛地再次從行軍床上坐起，結實的胸膛劇烈起伏，古銅色的皮膚上覆著一層薄汗，在昏暗的營房燈光下微微反光。他粗重地喘著氣，下頜繃緊，一雙眼睛在陰影裏閃爍著未饜足的、暴躁又困惑的光。低低的咒罵聲壓抑在喉嚨裏，沒有驚醒旁邊酣睡的隊友。
又是那個夢。陰魂不散。
他煩躁地扒了扒頭發，翻身下床。冷水澡或許有點用。他大步走進狹小的淋浴間，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柱劈頭蓋臉地澆下來，他需要這刺骨的冰冷來壓□□內那把邪火，更需要它來澆滅那莫名滋生的、脫離掌控的疑慮。
水流聲中，夢境的碎片不受控制地閃回。這一次，似乎有些細節不同。她掙紮的力度？嗚咽的語調？還是……他自己那愈發強烈的、想要撕破那層模糊光影看清真相的沖動？以及，那該死的、總是在關鍵時刻試圖在他腦子裏嗡嗡作響、催促他“提問”的幹擾感——他再次對著它吼了“Nach meinen Regeln!” （“按我的規矩來！”）。
這絕不僅僅是夢。Krueger的直覺，那種在戰場上無數次救過他命的、對異常事物的敏銳嗅覺，正在尖銳地報警。普通的春/夢不會如此連貫，不會每次都聚焦於同一個模糊的對象，更不會帶來如此清晰持久的感官殘留，甚至……讓他開始質疑其真實性。
“Bist du… real” （“你是真實的嗎？”）他居然在夢裏問出了這個問題。這個念頭讓他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瓜，但另一種更強烈的感覺壓倒了這絲自嘲——一種想要確認的渴望，一種近乎偏執的、想要將虛幻抓入現實的瘋狂。 “Wo zum Teufel kann ich dich finden” （“我他媽到底能在哪兒找到你？”）這個問題像一根刺，紮進了他慣常只關註當下、殺戮與生存的思維模式裏。
他厭惡這種失控感，厭惡被一個連臉都記不住的幻影牽著鼻子走，更厭惡那個試圖指揮他的“聲音”。但另一方面，那種極致的征服欲和占有欲卻被一次次的夢境撩撥得愈發高漲。如果她是真的……這個假設本身就像最烈的酒，讓他血液沸騰。
洗完澡，他用毛巾胡亂擦著身體，走出淋浴間。營房裏依舊彌漫著熟悉的汗水、皮革、槍油和劣質清潔劑混合的沈悶氣息。窗外，前線基地的探照燈光柱掃過荒蕪的土地，遠處傳來引擎低沈的轟鳴和隱約的換崗口令聲。這是一個真實、粗糙、充滿死亡氣息的世界，是他熟悉並主宰的領域。然而，那縷虛幻的茉莉冷香，卻如同最頑固的病毒，侵蝕著這份“真實”感。
Krueger套上幹凈的作戰褲和一件舊的黑色背心，赤著上身走到自己的儲物櫃前，拿出一罐冰啤酒，哢一聲拉開拉環，狠狠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暫時壓下了喉嚨的幹渴，卻壓不住心頭的躁動。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去訓練場發洩精力或者琢磨晚上去哪個酒吧，而是徑直走向基地那間配備了幾臺內部網絡終端的公共休息室/閱覽角。這個時間點，裏面幾乎空無一人，只有角落裏一個通訊兵在打著哈欠值班。
Krueger在一臺終端前坐下，粗大的手指有些笨拙地敲擊著鍵盤。他首先調取了自己的任務日志和生理狀態報告——一切正常，沒有任何可能導致幻覺的任務記錄或醫療備註。排除了官方層面的異常。
然後，他猶豫了一下，那雙慣常只會鎖定目標和武器的眼睛，第一次帶著一種狩獵般的專註，投向了內部網絡的公共信息庫。他知道這很可能是徒勞，甚至愚蠢，但那股莫名的驅動力推著他行動。
他輸入了極其簡略的搜索關鍵詞，基於夢裏最清晰的線索： 【Jasmin】 【Duft】 （【茉莉】 【香味】）
結果可想而知。數據庫裏只有關於茉莉花植物的基本描述，一些無關的後勤采購清單（比如那該死的“茉莉-薄荷”空氣清新劑），以及零星幾條提到“茉莉”一詞的任務代號或地名報告，毫無關聯性。
他煩躁地嘖了一聲，手指用力，幾乎要把鍵盤敲碎。他不死心，嘗試了更模糊的搜索：【Ungewhnliche Trume】 【Wiederkehrend】 （【異常夢境】 【重覆】）
這次的結果更加雜亂無章，大多是些心理健康的科普文章，或是些士兵之間流傳的、無法證實的靈異怪談，看起來毫無價值。他的眉頭越皺越緊，一種無力感混合著更深的懷疑開始蔓延。難道真的只是他個人的問題？壓力過大？精神疲勞？
不。Krueger否定了這個想法。他的直覺很少出錯。那種真實感，那個試圖幹擾他的“聲音”，還有“小茉莉”那既恐懼又似乎隱藏著什麽的反應……這一切都指向某種超乎尋常的解釋。也許……不是他在現實世界中尋找她，而是這個“夢”，本身就是一個需要被破解的通道？或者，她存在於某個他尚未知曉的國家？
一個更大膽、更荒謬的念頭劃過腦海：如果……不止他一個人在做這種怪夢呢？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營房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墻壁，回憶起那個總是笨拙地縮在角落的Knig。他最近……是否也有些異常？Knig經常魂不守舍，對著水壺發呆。
這個想法讓他心跳微微加速。他需要更隱蔽、更有效的信息來源。公共數據庫顯然不行。他想到了那些情報部門專用的、權限更高的內部服務器。他知道擅自訪問的風險，但他血液裏那股慣於冒險和打破規則的因子開始蠢蠢欲動。
他環顧四周，值班的通訊兵正在打瞌睡。Krueger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像一頭準備潛行狩獵的豹子。他快速清除了之前的搜索記錄，然後，利用某些在戰場上學會的、非正規的滲透技巧，極其小心地嘗試繞過基礎防火墻，觸碰那些更深層的日志記錄區域。他的動作變得異常謹慎，與平日裏那種外放的狂暴截然不同，展現出一種屬於老兵的、冰冷的精準。
屏幕上的數據流飛快滾動，大多是加密的或無法理解的信息包。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的額頭滲出了細微的汗珠，不僅僅是由於緊張，更是一種高度專註的消耗。
突然，一條被標記為低優先級、幾乎被淹沒在數據海中的異常日志吸引了他的註意。它的時間戳……似乎與他第一次異常夢境後的某段時間隱約吻合。日志內容簡短：【未知數據包請求】、【源地址模糊】、【目標：訓練模擬服務器冗餘端口】、【狀態：被防火墻攔截（協議不匹配）】、【威脅等級：低】、【備註：可能為外部掃描或錯誤路由】。
協議不匹配？訓練模擬服務器？威脅等級低？
Krueger的瞳孔微微收縮。這看起來像是一次失敗的、無關緊要的訪問嘗試。但它的出現時機，以及它試圖接觸的“訓練模擬”系統……這和他身為“模擬訓練角色”的潛意識認知，以及那真實得過分的“夢境”，產生了一種微弱的、令人不安的呼應。
這代表什麽？他不知道。線索太少，太模糊。但這足以像一顆火種，落在他早已布滿疑竇的幹柴上。
他立刻清除了所有訪問痕跡，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系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他靠在椅背上，啤酒罐早已空了，被他無意識地捏扁在手心裏。
內心的躁動非但沒有平息，反而燃燒得更加猛烈。那條日志無法證明任何事，但它提供了一個方向，一個可能性——他的夢境，或許並非空穴來風，或許真的與某種外部的技術性“異常”有關。那個“小茉莉”，或許並非純粹的幻影。
他站起身，將捏扁的啤酒罐精準地扔進遠處的垃圾桶，發出哐當一聲脆響，在寂靜的休息室裏顯得格外突兀，驚醒了那個打瞌睡的通訊兵。Krueger沒有理會對方投來的疑惑目光，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他沒有回營房，而是走向基地的露天區域。夜晚的冷風吹拂著他赤膊的上身，稍微驅散了那份由內而外的燥熱。他需要思考，需要理清這團亂麻。
調查遇到了瓶頸，但他心中的疑團卻愈發清晰。他不再完全相信那只是夢。他開始懷疑其背後存在某種機制，某種目的。那個“小茉莉”是關鍵。無論是幻影還是真實，他都要抓住她。而下次夢境，他將不再僅僅沈溺於感官的征服。他要觀察，要試探，要像剖析戰場情報一樣剖析那個空間，或許自己該和夢境中的“她”坐下來聊聊天？甚至……嘗試捕捉那個該死的“聲音”的來源。
遠處，Ghost的身影如同融入陰影般，正從戰術簡報室的方向走來，似乎剛結束一場夜間匯報。Krüger的目光與那雙隱藏在護目鏡後的眼睛短暫相遇。Ghost的腳步幾不可察地停頓了半秒，極其輕微地頷首，算是打招呼，隨即繼續沈默地走向營房。
Krüger看著他的背影，眼神深邃。
但在這之前……
Krueger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帶著鐵銹味的空氣，擡頭望向這片陌生地域永遠顯得渾濁的夜空。一種前所未有的、混合著疑惑、暴戾、探究心和強烈渴望的情緒在他胸腔裏翻騰。
他不再僅僅期待一場感官的盛宴。他開始期待下一次“連接”的到來，期待能從中撕開一道口子，窺見背後的真相，甚至……找到通往那個“小茉莉”的路徑。
無論她是什麽，無論她在哪裏，他，Krueger，都要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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