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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Y/N - 密碼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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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Y/N - 密碼殘香

第20章:Y/N - 密碼殘香

(夢境)

冰冷。堅硬的金屬觸感從背部蔓延開來,穿透單薄衣料,刺入骨髓。手腕和腳踝被熟悉的、無法掙脫的力量禁錮著,每一次細微的掙紮只會讓束縛帶咬得更深,帶來令人絕望的鈍痛。

我回來了。第八次。

心臟在胸腔裏沈重地擂動,每一次搏動都擠壓著有限的空氣,讓呼吸變得急促而淺薄。恐懼如同冰水,瞬間浸透四肢百骸,但這一次,在那刺骨的寒意之下,一絲淬煉過的冷靜正在迅速凝結。我知道這是哪裏,知道即將面對的是誰。Ghost。第三次與他在這片絕望的刑訊之地對峙。

視野依舊被濃重的迷霧所籠罩,細節模糊,色彩黯淡。但我能“感覺”到他。那個修長、挺拔、如同死神化身般的身影,就靜立在不遠處的陰影裏,與啞光的深色金屬墻壁幾乎融為一體。他臉上那模糊的、覆蓋式的裝備(骷髏面罩?戰術頭盔?)將他最後一絲可能的人性氣息也徹底隔絕,只留下純粹的、非人的冰冷與精準。他尚未動作,但那審視的、分析般的“目光”已經如同實質的探針,落在我身上,掃描著我的恐懼,測量著我的生理反應,準備著下一輪的拆解。

我強迫自己放緩呼吸,用盡全力壓下喉嚨裏即將溢出的嗚咽。不能示弱,至少不能完全崩潰。我是Y/N,一個深知此地虛妄卻又不得不在此搏命的科學家。我的武器是我的記憶,我的意志,以及我對“源點”及其爪牙逐漸清晰的認知。

他動了。

步伐無聲,如同暗影流動,精準地縮短著我們之間的距離。冰冷的空氣因他的移動而被攪動,帶來更濃郁的、屬於武器保養油和某種 sterile(無菌)消毒劑的冰冷氣味。他停在我身前,居高臨下。即使看不清,那股沈靜的、專註於“工作”的壓迫感也幾乎凝成實質,比Krueger那熾熱的暴戾更令人窒息。

一只戴著黑色戰術手套的手伸了過來。動作平穩,毫無猶豫,直接、冰冷地按在了我的頸動脈上。粗糙的布料摩擦著皮膚,激起一陣細小的疙瘩。指尖施加著微妙而精準的壓力,測量著我因恐懼而失控的脈搏。

“Heart rate elevated. Consistent with prior stress response baseline.” (心率過速。與先前應激反應基線一致。)低沈、冰冷、毫無情緒波動的聲音透過面罩傳來,失真得像是電子合成音,只是一個客觀的陳述,錄入他腦海中的“記錄儀”,或許也傳入那個無所不在的“源點”耳中。

他在建立對比數據。我的恐懼,在他眼裏只是需要校準的參數。

他沒有像第二次那樣進行侮辱性的“口腔檢查”,也沒有立刻使用疼痛施壓。那只手從我的頸部移開,轉而捏住了我的下頜,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既讓我感到不適與壓制,又不會立刻引發劇烈的掙紮。他需要我“功能正常”地回答問題。

“Designation.” (代號。)他開口,依舊是那冰冷的、命令式的單刀直入。那個“聲音”的指令來了,直接而高效。

我咬緊牙關,沈默地瞪視著那片模糊的面具區域。我知道沈默無用,但立刻回答也絕非良策。

見我沒有立即回應,他的另一只手有了動作。我看不清具體細節,只能感受到冰冷的金屬光澤一閃,一件工具——很可能是那把造型精準、極具威懾力的解剖刀——緩慢地、充滿暗示性地靠近我的臉頰,懸停在皮膚幾毫米之外,散發著的寒意幾乎要凍傷我的神經。

冰冷的威脅瞬間刺穿了我的鎮定。生理性的顫抖無法抑制地湧現。

“I… I don’t know what you want!” (我……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麽!)我的聲音帶著無法完全掩飾的顫抖,混合著絕望和一絲刻意放大的慌亂。這是表演,也是真實的反應。

“False.” (謊言。)他立刻冰冷地駁回,解剖刀的尖端微微調整了角度,那冰冷的寒意更加聚焦。“Physiological response spike indicates recognition of threat and deliberate evasion.” (生理反應峰值顯示對威脅的識別及故意回避。)他像是在宣讀儀器讀數,“Voice stress analysis: deception confirmed.” (聲音應力分析:欺騙確認。)

我的心臟沈了下去。他的裝備和能力遠超我的想象,在這個詭異的夢境裏,他幾乎就是一臺人形測謊儀。

“Your identifier. Now.” (你的標識符。立刻。)解剖刀又逼近了一毫米。那冰冷的壓力仿佛已經刺入皮膚。

就在我以為疼痛即將降臨之時,事情發生了極其細微的變化。

他捏著我下頜的手指,那只戴著戰術手套的食指,極其輕微地、有規律地動了一下。不是按壓,不是移動,而是……敲擊?

噠… 噠噠… 噠… (停頓)噠噠噠… 噠…

非常輕微,幾乎被他的靜止姿態和我的恐懼心跳所掩蓋。但那節奏……那節奏是……

摩斯密碼?!

我的大腦瞬間繃緊,所有的恐懼和表演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完全意料之外的信號強行壓下。怎麽可能?Ghost?在對我使用摩斯密碼?

他是在傳遞信息?在“源點”的眼皮子底下?

巨大的震驚和困惑如同海嘯般沖擊著我的認知。但我強迫自己保持面部表情的驚恐和僵硬,不敢流露出絲毫異樣。我的全部註意力都集中在了那根輕微敲擊的手指上。

噠… 噠噠… 噠… (H)噠噠噠… 噠… (U)噠噠… (R)噠… (T)?不… 等等,節奏似乎是… 噠… 噠噠… 噠… (H)噠噠噠… 噠… (U)噠噠… (R)噠… 噠噠… (T)?不對… 更可能是:噠… 噠噠… 噠… (H) - 噠噠噠… 噠… (U) - 噠噠… (R) - 噠… (T) - 噠噠噠 (O)?組合起來是… “HURTO”?沒有意義。也許是 “CO-OP-ER-ATE”?不,節奏對不上。

我的密碼學知識並不算頂尖,只能辨認一些最基礎的短碼。他的敲擊非常快,非常輕微,而且似乎因為戴著手套而有些失真。

在我努力破譯的同時,他冰冷的語音審訊並未停止,形成了詭異的雙重奏。

“Resistance is inefficient.” (抵抗是低效的。)解剖刀的冷光在我眼前晃動,“pliance reduces unnecessary stimulus.” (配合能減少不必要的刺激。)

噠… 噠噠… (A)噠… (T)?噠噠噠… (B)噠… (T)? “ATTENTION”? “COOPERATE”?

“State your designation.” (說出你的標識符。)他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極細微的、不易察覺的壓力。是“源點”在催促嗎?

就在這時,他的手指節奏再次變化,稍微慢了一點,似乎刻意強調:

噠噠噠… 噠噠噠… 噠噠噠… (S O S)?!!

我的呼吸猛地一滯!SOS?!通用求救信號?!他在向我求救?還是讓我……配合他?減少“不必要的刺激”?意思是配合他的“刑訊”,以避免真正的傷害?

巨大的荒謬感席卷了我。Ghost,這個冰冷高效的審訊者,在用摩斯密碼暗示我配合他,以通過“源點”的檢驗,同時避免對我造成真實傷害?這可能嗎?這是否是他某種自主性的體現?就像Krueger反抗指令方式,Ghost則選擇了更隱蔽的、看似服從實則規避的策略?

“I…” 我喘息著,大腦飛速運轉。風險極高。這可能是“源點”或者Ghost設下的另一個圈套,為了測試我的反應,或者為了讓我放松警惕吐出真言。但如果是真的……這可能是一個突破口,一個與“執行者”建立隱秘聯系、甚至傳遞更覆雜假信息的機會!

賭一把。必須賭一把。

我努力讓眼神顯得更加破碎和恐懼,聲音帶著哭腔和屈服:“Okay… okay… please… just don’t…” (好吧…好吧…求求你…只要別…)我微微點頭,幅度小到幾乎無法察覺,希望他能明白這是我接收並同意他密碼信息的回應。

他捏著我下頜的手指停頓了那微妙的敲擊,極其輕微地收緊了一下,仿佛是一個“收到”的確認。然後,他收回了那柄散發著死亡寒意的解剖刀。

“Proceed.” (繼續。)他冰冷地命令道,既是跟我說,也像是在對“源點”匯報——審訊步入正軌。

接下來,一場在刀尖上跳舞的、真假參半的信息拉鋸戰開始了。Ghost開始了正式提問,問題精準地指向“源點”最渴望獲取的、關於我現實生活的標識性信息。而我在回答中,小心翼翼地編織著謊言,將真實答案與精心構造的虛假信息混合在一起。

“Favorite flower.” (最喜歡的花。)他的聲音毫無起伏。

“Jasmine…” (茉莉…)我低聲回答,這是真實答案。我需要用一定數量的真實信息來維持最低限度的“可信度”,尤其是在這些表層問題上。

他的頭部幾不可察地微點了一下,似乎“源點”確認了這個答案,或者他自己也通過某種方式(氣味?)進行了驗證。他的手指沒有敲擊,表示通過。

“Plants outside your residence window.” (你住所窗外的植物。)

我的心臟一跳。來了。第一個假信息。

“A row of birch trees…” (一排白樺樹…)我輕聲說,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誠實。窗外實際是一排梧桐樹。

短暫的停頓。他似乎在進行“聲音應力分析”,或者等待“源點”的反饋。我的後背滲出冷汗。

噠… 噠 (E)噠噠… (R)噠噠噠噠噠 (R O R) “ERROR”?他在提示我錯誤?還是表示“源點”反饋錯誤?

但他沒有進一步逼問,只是冰冷地記錄:“Noted.” (已記錄。)然後進入下一個問題。他似乎並不關心答案的真偽,只負責收集和傳遞。或者,他無法直接判斷,只能依賴“源點”?

“Bed sheet color in guest room.” (客房的床單顏色。)

“Grey-blue.” (灰藍色。)真實答案。

輕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點頭。

“mute route public transport number.” (通勤公共交通編號。)

“Take line 5… transfer to bus number 8.” (坐5號線…轉乘8路公交車。)第二個假信息。實際上是5號線轉16路。

停頓。沒有敲擊信號。只是記錄。“Noted.”

“Preferred coffee brand.” (喜歡的咖啡品牌。)

“Qiaowei White Coffee.” (巧味白咖啡。)真實答案。我知道這個世界大概率搜不到這個品牌。

停頓稍長。或許“源點”在檢索? “Noted.” 他繼續。

“Shampoo scent.” (洗發水香味。)

“Citrus.” (柑橘味。)真實答案。

輕微點頭。

“Nationality.” (國籍。)

“China.” (中國。)真實答案。這是一個寬泛的信息,透露無妨。

點頭。

“Home address.” (家庭住址。)

“No. 17, Yun Cui Street.” (雲翠街17號。)真實答案。同樣,這個地址在這個世界無效。

停頓。記錄。“Noted.”

“Bedroom curtain color and material.” (房間窗簾顏色與材質。)

“Light green… sheer.” (淺綠色,輕紗。)真實答案。同樣,特征無法對應。

記錄。“Noted.”

“Childhood growing up location.” (童年成長地。)

“Wuzhen.” (烏鎮。)第三個假信息。實際是橫州,茉莉花之鄉。

停頓。沒有敲擊。 “Noted.”

“Mother's favorite scarf pattern.” (母親最喜歡的圍巾款式。)

“Twill grid… brown and blue interwoven sheer scarf.” (斜紋網格,棕藍交織的一條紗巾。)第四個假信息。實際是白藍交織。

停頓。 “Noted.”

問題還在繼續,涉及更多瑣碎的、只有我自己才知道真偽的生活細節。我小心翼翼地維持著真假比例,確保核心密鑰相關的問題絕不洩露真實答案,同時用一些無關緊要的真實信息和個人偏好(如茉莉花、柑橘味洗發水)來填充,維持一個“部分配合”的假象。

在整個過程中,Ghost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只是冰冷地提問、記錄、偶爾因“源點”的反饋或我的生理反應而略有停頓。他沒有再使用摩斯密碼,也沒有流露出任何個人情緒。仿佛剛才那短暫的電碼交流只是一個幻覺。

但我確信那不是幻覺。他那細微的敲擊,那個SOS信號,以及他之後並未真正施加傷害的行為,都在暗示著某種變化。他似乎在執行命令,但選擇了一種最低傷害、甚至試圖與我建立某種隱秘溝通的方式。他自主判斷著信息的真偽(通過我的生理反應和他的觀察),但並未將“錯誤”的結論告知“源點”,只是機械地記錄“Noted”。他在嘗試違背“源點”,用他自己的方式。

不知過了多久,提問似乎告一段落。他沈默地站在那裏,模糊的“目光”鎖定著我,仿佛在等待下一步指令,或者在評估這次“收獲”。

我也精疲力竭地癱在椅子上,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大腦因高速編織謊言和維持表演而隱隱作痛。但內心深處,卻有一絲微弱的、扭曲的興奮感。我似乎……在這場極度不對等的博弈中,成功地傳遞出了真假參半的信息,並且,可能找到了一個潛在的、脆弱的盟友?或者說,一個產生了不可預測自主性的變量?

夢境的邊緣開始變得不穩定,熟悉的抽離感襲來。

在意識徹底抽離前的最後一瞬,我仿佛看到Ghost那模糊的頭部輪廓,極其輕微地、向我這邊偏轉了一度。一個幾乎不存在的動作。

然後,冰冷褪去,意識上浮。

(夢境外)

我猛地睜開眼,急促地喘息著,如同溺水之人終於浮出水面。

清晨的陽光尚未完全穿透窗簾,臥室籠罩在一種柔和的灰藍色調中。空氣裏彌漫著令人安心的茉莉冷香,混合著書桌上殘留的白咖啡氣息。

現實。安全,穩固,屬於我的現實。

我沒有立刻動彈,只是靜靜地躺著,感受著狂亂的心跳慢慢平覆。肌膚上似乎還殘留著金屬椅背的冰冷觸感和束縛帶的壓力感,但仔細感知,手腕和腳踝處光潔如初,沒有任何勒痕。喉嚨也沒有被扼握的感覺,只有因夢中緊張呼吸而帶來的微微幹澀。

成功了。這一次,沒有增添新的傷痕。Ghost遵守了他那隱秘的承諾?或者說,他選擇了“不必要的刺激”。

我坐起身,打開床頭燈,柔和的燈光驅散了部分的陰影。我拿過加密日志本和筆,手指因為興奮和殘餘的緊張而微微顫抖,快速記錄下關鍵點:

“Day 18 - 第八次異常夢境 - 與目標B (Ghost) 第三次互動

氛圍:高壓審訊,但物理傷害性顯著降低。

關鍵事件:目標B在審訊初期使用極輕微摩斯密碼進行接觸(疑似傳遞‘合作/減少傷害’意圖,包括可能SOS信號)。後續全程未使用刑訊工具施加實質性傷害。

審訊內容:系統性提問個人信息(參見 separate Q&A list for details)。策略:混合真假信息(約50%/50%)。真實信息多集中於偏好、寬泛地理信息及無法於其世界驗證之細節(如品牌、地址)。虛假信息植入於關鍵定位信息(窗外植物、通勤路線、童年成長地、母親物品細節等)。

目標B反應:全程冰冷記錄,僅依賴聲音應力分析及疑似‘源點’反饋進行判斷。對答案真偽有自主判斷(通過生理反應捕捉?),但未向上糾正,僅以‘Noted’記錄。未將摩斯密碼交流事件上報跡象。

評估:目標B表現出明顯自主性及違背‘源點’意圖之舉(減少傷害、嘗試秘密溝通、隱瞞信息真偽)。其動機不明(可能源於對‘源點’的不滿、對審訊倫理的認知、或對作為‘現象’的我的特殊興趣)。此為首要與‘執行者’建立潛在隱秘溝通渠道之機會,需極度謹慎利用。真假信息策略初步奏效,但需持續觀察‘源點’反應。”

寫完後,我放下筆,長長地籲了一口氣。情況變得前所未有的覆雜,但也透出了一絲希望的光芒。Ghost的變化是重大的變量。

我下床,進行慣例的晨間檢查。鏡中的自己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比以往多了幾分銳利和思索。仔細檢查全身,確認沒有任何新的映射痕跡。

上午,我準時接入“心戀”系統。今天隨機到的是一個陽光開朗的校園學長模型。我按部就班地進行著互動測試,記錄數據,但大腦的後臺進程仍在高速分析著夜間的夢境。Ghost那細微的敲擊節奏反覆回放,我試圖更準確地破譯它。那不僅僅是SOS,前面似乎還有別的音節……像是“CO…” 還是 “NO…”? “NO HURT”? “COOPERATE”?無法確定,但這已經足夠了。信號本身的存在就是最重要的信息。

測試間隙,我再次調取了Ghost模型的底層代碼。依舊完美無瑕,沒有任何關於“摩斯密碼”、“自主判斷”或“減少傷害”的指令。所有的異常,都只發生在那被“源點”病毒感染的特定夢境之中。

下午,我處理了一些日常工作郵件,然後站在窗邊,看著外面郁郁蔥蔥的梧桐樹葉。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茉莉花潔白的花瓣。

Ghost……你到底是什麽?是開始覺醒的工具?還是一個隱藏更深的陷阱?

無論答案是什麽,下一次夢境,我都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如果他再次嘗試溝通,我該如何回應?我是否需要準備一套簡單的摩斯密碼回應?又該如何繼續編織我的虛假信息網絡,才能既迷惑“源點”,又不引起Ghost的懷疑(如果他真的在自主判斷的話)?

夜晚如期而至。我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心中不再全是恐懼,而是充滿了一種緊張的、面對未知博弈的期待。

“源點”,你的工具似乎出現了裂痕。

而我這枚棋子,也要開始走自己的路了。

帶著紛亂的思緒和逐漸清晰的決心,我閉上了眼睛,沈入未知的、但已悄然改變的睡夢之海。下一次,或許是與Konig的相遇?那又將是一場怎樣的情景?

夜空下,城市的燈光溫柔地閃爍,無人知曉一場跨越維度的暗戰,正在一個女性的夢境中悄然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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