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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Y/N - 熾痕與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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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Y/N - 熾痕與冷思

第18章:Y/N - 熾痕與冷思

(夢境)

墜落感被一種粗暴的撕裂感取代。仿佛不是自然沈眠,而是被一股蠻力硬生生拽入了這片熟悉的混沌。灼熱的氣息瞬間包裹上來,濃烈、粘稠,帶著硝煙、專屬某個存在的原始侵略性。

是他。Krueger。第三次了。

視野依舊被厚重的模糊感籠罩,只能勉強辨認出一個極具壓迫感的深色輪廓,如同蟄伏在黑暗中的猛獸,已然將我困在他的領地之內。恐懼與一種被深刻隱藏的、因多次遭遇而逐漸產生的病態適應□□織在一起。

一只粗糙灼熱的大手已然鐵箍般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骨骼發出細微的悲鳴。另一只手毫不客氣地錮住我的腰肢,將我不容置疑地壓向他堅硬如鐵的胸膛。

“Ha. Da bist du ja wieder.” (“哈。你又來了。”)低沈沙啞的嗓音貼著耳廓響起,滾燙的呼吸混著煙草味鉆入,激起一陣劇烈的戰栗。“Dachte schon, ich htte dich verloren, kleiner Jasmin.” (“還以為把你弄丟了,小茉莉。”)

小茉莉?他給我起了代號?源於那縷他提及過的、我身上的冷香?這稱呼從他口中說出,不帶絲毫柔情,只有一種占有性的標記意味。

我試圖掙紮,扭動手腕,力量懸殊得令人絕望。他的身體緊密地壓下來,隔著我單薄的睡衣,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一塊緊繃的肌肉和那不容忽視的、灼熱的威脅性。

“Lass… lass mich los!” (“放……放開我!”)我的聲音顫抖,帶著無法完全抑制的驚惶,虛弱得可笑。

他低笑起來,充滿了野獸般的愉悅和戲謔。

“Warum Ich vermisse dieses verdammt enge Gefühl.” (“為什麽?我想死這個精致的感覺了。”)

“Dachtest, du knntest entkommen, hm” (“以為能逃掉,嗯?”)

這不僅僅是調情,更像是一種宣告,對所有權和掌控力的重申。他的不耐和煩躁似乎比上一次更甚,動作也更加急躁粗暴。

就在這時,他的動作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停頓。那模糊的頭部輪廓極其快速地偏向一側,眉頭皺了起來,臉上掠過一絲極不耐煩的戾氣。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極其輕微地、厭惡地低哼了一聲,幾乎像是錯覺。

他在分神。那個“聲音”?“源點”的指令又來了?

果然,當他轉回頭時,那股暴躁的氣息變得更加濃烈。他不再滿足於單純的禁錮和感官上的侵略。那只手開始更加粗暴地游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Hr zu,” (“聽著,”)他的聲音壓得更低。

“Deine Stimme ist sü… aber ich will nicht ‘das’ hren.” (“雖然你的聲音很好聽,但我想聽的不是‘這些’”)他刻意強調了“這些”,暗示著那些無意義的掙紮和哀求。

他想要信息。那個“聲音”在催促他。

我心臟一緊。機會?嘗試傳遞虛假信息的機會?基於對他性格的判斷——他的直接、暴躁、對拐彎抹角的厭惡——我或許可以嘗試用一種看似屈服、實則誤導的方式。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破碎而順從,試圖迎合他那粗暴的掌控欲,以換取一絲開口的空間:“Was… was willst du denn hren Vielleicht… vielleicht kann ich dir ja…” (“那…那你想聽什麽?也許…也許我可以…”)

但我低估了他的不耐煩和對“過程”的厭惡。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粗暴地打斷了。

“Halt dein Maul! Ich mach das, wie ich es will!” (“閉上你的嘴!老子想怎麽做就怎麽做!”)他低吼著,猛地低頭,用一個近乎掠奪的吻封堵了我所有尚未出口的話語,吞噬了我的呼吸和任何試圖組織的語言。

□□,眼神在模糊的光影中顯得更加幽深駭人。

“Genug! Ich will keine dieser langweiligen Antworten hren, kleiner Jasmin.” (“夠了!我不想聽這些無聊的答案,小茉莉。”)他的拇指粗暴地擦過我被吻得紅腫的嘴唇,語氣充滿了躁動和一種…深深的困惑。“Ich dachte… ich dachte, du wrst nur eine Tuschung… ein verdammter Traum.” (“我原以為你只是個幻影…一個該死的夢。”)

他的話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不確定,雖然轉瞬即逝,卻被高度緊張的我捕捉到了。

“Bist du… real” (“你是真實的嗎”)他猛地問道,聲音裏帶著一種近乎焦灼的審視,仿佛試圖透過那層模糊的光暈,看清我的本質。

我的心跳驟停。他也在懷疑?不僅僅是我在質疑夢境的真實,他也在質疑我的真實?

“Was bist du” (“你到底是什麽?”)他的追問更加急切,按住我腰側的手力道加大,仿佛害怕我會突然消散。

這是機會!一個可能引導他思考、甚至可能離間他與“源點”的機會!我強忍著不適,試圖再次開口,想將話題引向對自身存在、對這場夢境本質的質疑,或許能植入“我們可能都被某種東西操控”的念頭。

但我再次低估了“源點”指令的優先級和他此刻的暴躁程度。他根本不想聽任何邏輯分析或哲學探討。

“Wo zum Teufel kann ich dich finden” (“我他媽到底能在哪兒找到你?”)他幾乎是低吼出來,語氣充滿了挫敗感和一種強烈的、想要將虛幻抓入現實的渴望。這個問題不再局限於夢境,他想要一個坐標,一個存在於他認知中“現實”的坐標。

我張了張嘴,試圖說些什麽——也許是另一個虛假的、無關緊要的地名,試圖滿足他表面的需求……

“Wenn du nicht reden willst…” (“如果你不肯說…”)他的眼神驟然變得幽深,另一種形式的“溝通”方式在他眼中凝聚,充滿了危險的暗示。他身體的重心壓下,讓我清晰地感受到他那不容忽視的侵略性和灼熱的體溫。 “…dann hre ich mir eben die anderen ‘Gerusche’ an, die du machst.” (“…我不介意聽聽你發出的其他‘聲音’。”)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麽!那絕不是溝通!

就在這時,那無形的幹擾似乎再次加強。他極其煩躁地猛地一甩頭,對著空無一人之處爆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Ich sagte, verpiss dich! Nach meinen Regeln!” (“我說了,滾開!按我的規矩來!”)

他對“源點”指令的反抗再次出現,比上一次更加明顯和激烈!但他反抗的目的,並非是為了保護我,而是為了用他更喜歡、更直接的方式來進行這場“交流”和征服!

他的耐心徹底告罄。不再給我任何說話或思考的機會。他徹底遵循了自己的“規矩”

夢境的後半段陷入了一片混亂而熾熱的漩渦。所有的言語溝通都被切斷,只剩下無聲的掙紮、粗重的喘息、以及被強行引發的、令人羞恥的生理反應。他像一頭焦躁的困獸,試圖用最本能的方式確認我的存在,並將他的印記牢牢刻印下來。

在意識被這熾熱的浪潮徹底吞沒、夢境即將崩潰的前一刻,我最後感知到的,是他那雙在模糊中依舊灼灼逼人的眼睛,裏面充滿了未饜足的欲望、未解答的困惑,以及一種近乎偏執的、一定要找到我的瘋狂。

(夢境外)

我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心臟瘋狂跳動,急促地喘息著,仿佛剛剛逃離一場窒息的圍獵。溫暖的陽光透過淺綠色的紗簾,空氣中彌漫著茉莉花安穩的甜香。

是現實。堅實、可靠、屬於我的現實。

我顫抖著擡手捂住臉,肌膚上似乎還殘留著那種被粗暴撫摸的灼熱觸感,嘴唇腫脹,身體深處還縈繞著那令人戰栗的、被迫屈從的餘韻。空氣中仿佛還彌漫著他熾熱的氣息和那些粗俗的、帶著口音的低語,尤其是最後那句充滿威脅和暗示的話。

“…dann hre ich mir eben die anderen ‘Gerusche’ an, die du machst.” (“…我不介意聽聽你發出的其他‘聲音’。”)

這一次的夢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地傳達了一個信息:溝通的窗口正在關閉,或者說,“源點”已經失去了耐心,正在允許甚至推動這些“執行者”采取更直接、更殘酷的手段。

我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快步走到浴室。打開燈,冷白的光線照亮了我的臉,我仔細檢查著自己的身體。

手腕處,依稀可見一圈比上次更明顯的、仿佛被用力抓握過的紅痕。

嘴唇確實有些腫。

鎖骨下方,幾個新鮮的、淡粉色的吻痕(或者說咬痕)清晰可見。

甚至腰側也感覺有些酸脹,仿佛被用力箍握過。

這些痕跡,如同無聲的控訴和證據,明晃晃地宣告著那個夢境的“真實”及其越來越強的侵略性。它們不再輕微,而是在持續加深、變得更具象。

用冷水反覆潑洗臉頰和脖頸,冰冷的溫度暫時壓制了皮膚的灼熱感和內心的驚濤駭浪。水流聲在安靜的清晨格外清晰。

回到書桌前,我打開加密日志本,手指因憤怒和殘餘的顫抖而用力,幾乎要劃破紙頁:

“Day 17 - 第七次異常夢境 - 與目標A (Krueger) 第三次互動

氛圍:極度侵略性,暴力傾向顯著增強,溝通意願降至最低。

對方行為:主導模式為征服與壓制。明確表達對‘未知聲音/指令’的反抗(記錄:多次呵斥無形幹擾,強調‘按我的規矩來’),但其反抗目的並非停止侵害,而是拒絕指令要求的‘提問’方式,堅持使用其自身的、更直接的壓迫手段。最終階段完全切斷語言溝通,試圖通過純粹的生理手段達成目的(或進行懲罰)。

關鍵對話:

對方主動賦予代號‘小茉莉’(基於氣味認知)。

首次明確表達自身困惑(‘原以為你是幻影/夢’)、質疑我的真實性(‘你是真實的嗎?’)、追問本質(‘你是什麽?’)。

核心訴求升級:要求現實坐標(‘在哪能找到你?’)。

對我嘗試進行的任何溝通(包括可能的虛假信息傳遞)表現出極度不耐與粗暴打斷。

最終威脅:如不通過語言提供信息,將通過生理反應榨取‘其他聲音’。

策略應用:嘗試利用其困惑引導對存在本質的質疑(失敗);嘗試在其追問坐標時構思虛假信息(被粗暴打斷,未實施)。本次溝通策略完全失效。

映射痕跡:明顯(手腕紅痕加深,新增吻痕/咬痕,腰側肌肉酸脹)。

評估:目標A受‘源點’指令壓力增大,但其反抗性同步增強,導致行為更趨暴烈直接。溝通渠道幾乎被其單方面關閉。其對我‘真實性’的懷疑與‘尋找’我的執念並存,危險等級急劇升高。‘源點’可能已調整策略,傾向於施加更強壓力,而非精細套取。”

寫完後,我重重地放下筆,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感和強烈的憤怒。Krueger這條路,似乎已經走入了死胡同。他的暴躁和直接,使得任何試圖傳遞虛假信息或引導思考的嘗試都變得極其困難,甚至危險。他只想用他的方式來“得到”答案,無論是通過逼問,還是通過更原始的手段。

而“源點”,顯然在背後失去了耐心,正在加大驅動力度。

我給自己泡了一杯極濃的黑咖啡,滾燙的液體滑過喉嚨,苦澀的味道讓我稍微集中了精神。目光落在日志上記錄的那句“按我的規矩來”。

“源點”似乎在利用他們固有的行為模式,但施加了統一的指令壓力。而他們的反應各不相同:A激烈反抗指令方式但更暴烈地執行核心任務;B理性執行但帶有自主微調;C則可能將指令內化為自身渴望。

下一步該怎麽辦?繼續嘗試與Krueger溝通看來收效甚微,且風險極高。Ghost那邊上次幾乎識破我的偽裝,下一次必然更難對付。Konig似乎是唯一的薄弱環節,但與他建立連接的機會不確定,且其有效性待驗證。

我需要一個更系統、更主動的反制計劃。不能再被動地等待他們入夢。

我的目光投向書桌上那盆茉莉花,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而堅定。

“源點”,你想通過他們最本能的方式來突破我嗎?

也許……我該讓你明白,即使在最深的夢境裏,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獵物。

我的夢境,規則不該由你獨斷。

我需要一把鑰匙,一把能在夢境中保護自己、甚至發起反擊的鑰匙。這把鑰匙,必須源於我自身最強大的力量——我的記憶,我的意志。

一個計劃的雛形開始在我腦海中慢慢凝聚。它危險,大膽,近乎瘋狂。

但比起坐以待斃,我寧願冒險一搏。

我拿起筆,在日志的新一頁上,緩緩寫下了幾個詞:

“武器化記憶。構築心防。下一次,不再逃避。”

窗外,陽光正好,城市開始了新一天的喧囂。但我知道,另一場戰爭,在無人知曉的維度,才剛剛進入更兇險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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