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時你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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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時你在眼前
十月底決賽終於來臨，清水的雨季也過去了。
化學競賽的決賽地在中科大，整個學校去參賽的差不多有三十多人，高一高三的比較少，絕大多數是高二年級。
合肥離清水雖不算遠，但畢竟也跨了省，為了學生的出行安全，每年參賽都是學校統一組織。
出發那天學校剛好放假，因為要趕車次，所以學校預定的大巴在發車前一個小時就會到，集合的時間定在了六點鐘。
來回出行的費用學校都承包了，也有專門的帶隊老師負責大家的出行安全，因此除了稚萍，孟宛丘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是在走的時候給孟婕留了紙條。
在盛家住了這麽久，孟宛丘也摸清了家裏人的生活習慣。她知道孟婕其實特別註重睡眠，每次上學起早給她和盛洵做早飯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尤其她又習慣早起，孟婕為了配合她的時間，也跟著早起了半個小時。要是告訴孟婕參賽的事，估計她要早起不說，還會操心不少，孟宛丘心裏會很過意不去。
孟宛丘到學校集合地點時大巴車已經到了，天還是蒙蒙亮，灰沈沈地籠罩著校園。
她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拉開書包拉鏈拿出面包和早餐攤買的熱豆漿。
孟宛丘打開了一點兒車窗，看著外面灰調的景色咬面包。
學生來了不少，一中早就把大家的時間觀念給培養出來了，因此沒有人會遲到。但是大巴車裏目前還很空蕩。不少家長來送行，現在還沒發車，家長們還在外面和孩子叮囑嘮叨。孩子們從小被家長們嘮叨得多了，每次也都是老調常談，因此臉上都是一些不耐或是不以為意的表情。
孟宛丘想起自己上初中時的情景。
初中離家有一段距離，要在淩晨等每天只有一班的校車才能去學校。
孟宛丘第一天去初中時，也是和這樣差不多的一個將拂曉的時候，坐在類似的大巴車上。車子發動前，爺爺一直站在車窗下對她千叮嚀萬囑咐，孟宛丘雖然也已聽了很多遍了，但老人每說一句她都會認真應一聲。
後來校車啟動，爺爺的身影漸漸遠去，變成了黎明下一個小小的黑點。
孟宛丘心裏空落落的，總覺得分別的惆悵與傷感被這淩晨的霧氣給渲染得濃厚了。
大巴車上司機不知何時放起了歌，是王菲的經典歌曲《傳奇》。
婉轉綿長的獨特女聲唱著——
只是因為在人群中
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沒能忘掉你容顏
夢想著偶然能有一天的相見
從此我開始孤單思念
想你時你在天邊
想你時你在眼前
想你時你在腦海
想你時你在心田
......
歌聲太哀婉，孟宛丘收回羨慕的目光，低頭專心吃著面包。
旁邊軟椅微微下陷，孟宛丘以為是莫理理來了，放下面包側眸看過去時，視野裏是一個男生溫柔的側臉。
男生轉過臉來，孟宛丘將這張面孔和名字匹配上，不太確定地開口：“趙言沂？”
趙言沂輕輕笑道：“你好，孟宛丘。”
孟宛丘有小小的驚訝：“你認識我？”
“你很有名的，怎麽會不認識。”對方開著玩笑，“聽你名字很多次了，在學校的表彰墻上也見過你照片，你很厲害。”
孟宛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對了，我是來感謝你的。”趙言沂說著拿出一個四葉草的編織盆栽遞給孟宛丘，“這是我和春厘共同送你的禮物，謝謝你上次帶她來找我，不然這家夥還不知道在學校裏繞多久。”
這個編織盆栽織得特別可愛精致，看到上面憨態可掬的肥肥四葉草的笑臉，孟宛丘瞬間被萌化了心，也跟著笑起來：“春厘好厲害呀，這個編得好好。”
孟宛丘想到自己未竟的編織事業，感嘆著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趙言沂卻笑道：“她哪會這個呀，這我織的。”
孟宛丘驚訝地睜圓了眼，不過接受了這一事實後又覺得好像還挺合理的。趙言沂一看就是個溫柔細心的男生，會手工活兒似乎也挺符合他的性格。倒是春厘，應該是個嬌氣的姑娘，大概是沒什麽耐心去編這種小玩意兒的。
“來，拿著。”趙言沂把編織盆栽放到孟宛丘手裏，“祝你考試順利。”
孟宛丘捧緊了盆栽，歡喜地道謝。忽然她想到什麽，看向趙言沂問：“上次帶春厘去找你，我記得你不是在數競班嗎？而且沒記錯的話你好像已經保送了呀，怎麽還來參加化學競賽？”
趙言沂說：“就是順便來參加一下，剛好進決賽了嘛，反正我現在也沒什麽事情。”
這就是大神嗎？居然把參賽當作順手的事，還說得那麽輕描淡寫。孟宛丘這下算是真切感受到了那句話——“就算你是萬裏挑一的天才，中國也有十四萬個”。看來她還得更努力呀，不過就算走得比別人慢一點，一步一個腳印也總會到達終點的。
“那我就先到後面去了，比賽加油。”趙言沂和孟宛丘揮了揮手便站了起來。
雖然知道自己這句可能有點兒多餘，但孟宛丘還是微笑著回：“你也加油。”
趙言沂離開沒多久莫理理也上車了，還給孟宛丘帶了她媽媽去廟裏求的符。
“帶著求個心理安慰啦，也沒什麽大用。”莫理理說。
孟宛丘感動收下，沒想到莫理理連求符都不忘給她帶一份。
爺爺也喜歡在她有重大考試的時候去廟裏求符，廟裏的符也不便宜，但平日裏節儉的老人家在這種事情上卻意外地舍得。
唉，又多愁善感了。
孟宛丘剛把符放進包裏，就聽見張席在前車門喊她：“孟宛丘，你家長來找你了。”
家長？
難不成是孟婕看到紙條了？
孟宛丘放下書包疑惑地朝車門那邊走去，下車時張席叮囑：“快發車了，早點兒回來，別耽誤了大家時間。”
孟宛丘點了點頭。
下車後孟宛丘在空曠的場地環顧了一圈，並沒有看到孟婕的身影。正在她好奇時，一個二十出頭的女生走到她面前，笑著說：“是宛丘吧，夢舒姐在車裏等你，跟我走吧。”
孟宛丘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你說誰？”
“夢舒姐呀。”女生又重覆了一遍。
孟宛丘曾經以為，這輩子她都只能隔著屏幕才能見到這個人了，未曾想有朝一日，會有人告訴她，這個人正在等她。
她十歲那年，已經是有些懂事的年紀，知道自己的媽媽是那個在電視裏演戲的漂亮女演員。那時候她特別驕傲，總盼望著媽媽能從電視裏走出來。她第一次知道媽媽的存在時，李夢舒才剛躋身“四小花旦”，伴隨著流量而來的是諸多的爭議。看到網上那麽多人罵自己的媽媽，她用爺爺的手機號註冊了微博，在每一個諷刺李夢舒的評論下面回擊，很快這些人就反過來罵她，最後那些鋪天蓋地不堪入目的詞句把小小年紀的宛丘給嚇哭了。
稚萍知道後，把每一個罵了孟宛丘的人都回罵了一番。那時候兩個姑娘少不經事，能想到的最惡毒的咒罵也只是考試永遠考零分，爸爸媽媽不要你這樣小學雞的話。最後對面的人輕易就識破了她們小學生的身份，倒是收斂了點兒，讓她們少上點兒網，好好回去讀書。
還好那時候互聯網上的人戾氣還沒那麽重，要是換做現在，孟宛丘和稚萍都得被人肉。
後來她看著媽媽拍的電影越來越多，名氣越來越大，在圈裏地位越來越高，心裏就更驕傲了。她翻出曾經抨擊過李夢舒的人的私信，指著他們的頭像說：“看到沒有，她才不是花瓶呢，她演技這麽好，已經把所有的獎都拿了哦。”
孟宛丘第一次知道“spectacular”這個單詞就是在李夢舒參演的一部中外合拍電影裏，她在英語作文裏用了這個高級詞匯，本就優秀的作文因此只扣了一分，那是全班最高的分數。那個時候，李夢舒在國際上也已經有一些名氣了。
隨著李夢舒在娛樂圈從一個新人蛻變為手握無數獎杯的前輩，孟宛丘也從一個小女孩兒長成了大姑娘。
她的媽媽沒有時間見證她的成長，她卻見證著媽媽怎樣一步一步成為一個大明星。
車門拉開後孟宛丘站在門外，看著坐在車裏的女人不敢進去。
李夢舒今天沒有化妝，穿的衣服也很低調日常，素顏的模樣和孟宛丘的五官有幾分相似。她靜靜笑著，耐心等著孟宛丘進來。
孟宛丘曾無數次在電視和手機上見過這張臉，此刻如此真實地面對面，她卻望而卻步了。
帶她過來的那個女生是李夢舒身邊的助理，見孟宛丘站在原地沒有動作，鼓勵地拍了拍她的肩：“快去呀。”
李夢舒保持著笑容，朝她做了個“來”的手勢。
孟宛丘輕輕吞咽了下，握緊拳擡步上了車。
車門拉關上後，她局促地坐在位置上，偷偷打量著身邊的女人。
李夢舒朝她靠近一點兒，身上好聞的味道傳進孟宛丘鼻腔。
女人伸手想撫摸她，孟宛丘不知怎地，下意識躲開了。
李夢舒笑了下，沒太在意：“宛丘，我是媽媽呀，你爺爺和你說過嗎？”
孟宛丘點點頭：“我知道你。”
李夢舒試著把她攬進懷裏，這次孟宛丘強忍著局促沒有躲開，僵硬地任她抱著自己。
“你不要生媽媽的氣，這一切都怪孟湛禮，是他騙我，我以為......以為你......”女人說著說著開始哽咽，“我找過你和你爺爺，但是你爺爺和孟湛禮斷絕關系後搬到了老家，我實在是找不到你們，所以這麽多年才沒有陪在你身邊。我是不久前才知道你在盛家，不然早就來找你了。”
“那你是不是以後都不會不管我了？”孟宛丘在她懷裏擡起腦袋，看見李夢舒下巴上晶瑩的淚水。
“當然了，媽媽一直都很想你，一直渴望你能回到我身邊。”李夢舒在孟宛丘額角吻了吻，笑著捏了捏她的臉，“我們宛丘真厲害，都要去參加化學競賽的決賽了。”
孟宛丘終於抱住了李夢舒：“媽媽，謝謝你今天來送我。”
“傻丫頭，我來送你不是應該的嘛。”李夢舒摸著孟宛丘的腦袋，怎麽看都看不夠。
“不過你怎麽知道我今天比賽？”
李夢舒沈默了幾秒才說：“你孟阿姨告訴我的。”
“孟阿姨？”
原來她早就知道了嗎？
“好了，老師和同學們都等著你呢。”李夢舒從包裏拿出一張名片塞到孟宛丘手裏，和她做告別，“這是媽媽的私人電話，你待會兒存到手機裏，然後把名片銷毀了。比賽結束回來後給我打電話，我再來接你，好嗎？”
“嗯。”
孟宛丘將名片緊緊攥在手裏，重重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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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那天學校剛好放假，因為要趕車次，所以學校預定的大巴在發車前一個小時就會到，集合的時間定在了六點鐘。
來回出行的費用學校都承包了，也有專門的帶隊老師負責大家的出行安全，因此除了稚萍，孟宛丘沒有告訴任何人，只是在走的時候給孟婕留了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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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宛丘想起自己上初中時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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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宛丘第一天去初中時，也是和這樣差不多的一個將拂曉的時候，坐在類似的大巴車上。車子發動前，爺爺一直站在車窗下對她千叮嚀萬囑咐，孟宛丘雖然也已聽了很多遍了，但老人每說一句她都會認真應一聲。
後來校車啟動，爺爺的身影漸漸遠去，變成了黎明下一個小小的黑點。
孟宛丘心裏空落落的，總覺得分別的惆悵與傷感被這淩晨的霧氣給渲染得濃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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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沒能忘掉你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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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聲太哀婉，孟宛丘收回羨慕的目光，低頭專心吃著面包。
旁邊軟椅微微下陷，孟宛丘以為是莫理理來了，放下面包側眸看過去時，視野裏是一個男生溫柔的側臉。
男生轉過臉來，孟宛丘將這張面孔和名字匹配上，不太確定地開口：“趙言沂？”
趙言沂輕輕笑道：“你好，孟宛丘。”
孟宛丘有小小的驚訝：“你認識我？”
“你很有名的，怎麽會不認識。”對方開著玩笑，“聽你名字很多次了，在學校的表彰墻上也見過你照片，你很厲害。”
孟宛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對了，我是來感謝你的。”趙言沂說著拿出一個四葉草的編織盆栽遞給孟宛丘，“這是我和春厘共同送你的禮物，謝謝你上次帶她來找我，不然這家夥還不知道在學校裏繞多久。”
這個編織盆栽織得特別可愛精致，看到上面憨態可掬的肥肥四葉草的笑臉，孟宛丘瞬間被萌化了心，也跟著笑起來：“春厘好厲害呀，這個編得好好。”
孟宛丘想到自己未竟的編織事業，感嘆著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趙言沂卻笑道：“她哪會這個呀，這我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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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拿著。”趙言沂把編織盆栽放到孟宛丘手裏，“祝你考試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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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先到後面去了，比賽加油。”趙言沂和孟宛丘揮了揮手便站了起來。
雖然知道自己這句可能有點兒多餘，但孟宛丘還是微笑著回：“你也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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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又多愁善感了。
孟宛丘剛把符放進包裏，就聽見張席在前車門喊她：“孟宛丘，你家長來找你了。”
家長？
難不成是孟婕看到紙條了？
孟宛丘放下書包疑惑地朝車門那邊走去，下車時張席叮囑：“快發車了，早點兒回來，別耽誤了大家時間。”
孟宛丘點了點頭。
下車後孟宛丘在空曠的場地環顧了一圈，並沒有看到孟婕的身影。正在她好奇時，一個二十出頭的女生走到她面前，笑著說：“是宛丘吧，夢舒姐在車裏等你，跟我走吧。”
孟宛丘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你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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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宛丘曾經以為，這輩子她都只能隔著屏幕才能見到這個人了，未曾想有朝一日，會有人告訴她，這個人正在等她。
她十歲那年，已經是有些懂事的年紀，知道自己的媽媽是那個在電視裏演戲的漂亮女演員。那時候她特別驕傲，總盼望著媽媽能從電視裏走出來。她第一次知道媽媽的存在時，李夢舒才剛躋身“四小花旦”，伴隨著流量而來的是諸多的爭議。看到網上那麽多人罵自己的媽媽，她用爺爺的手機號註冊了微博，在每一個諷刺李夢舒的評論下面回擊，很快這些人就反過來罵她，最後那些鋪天蓋地不堪入目的詞句把小小年紀的宛丘給嚇哭了。
稚萍知道後，把每一個罵了孟宛丘的人都回罵了一番。那時候兩個姑娘少不經事，能想到的最惡毒的咒罵也只是考試永遠考零分，爸爸媽媽不要你這樣小學雞的話。最後對面的人輕易就識破了她們小學生的身份，倒是收斂了點兒，讓她們少上點兒網，好好回去讀書。
還好那時候互聯網上的人戾氣還沒那麽重，要是換做現在，孟宛丘和稚萍都得被人肉。
後來她看著媽媽拍的電影越來越多，名氣越來越大，在圈裏地位越來越高，心裏就更驕傲了。她翻出曾經抨擊過李夢舒的人的私信，指著他們的頭像說：“看到沒有，她才不是花瓶呢，她演技這麽好，已經把所有的獎都拿了哦。”
孟宛丘第一次知道“spectacular”這個單詞就是在李夢舒參演的一部中外合拍電影裏，她在英語作文裏用了這個高級詞匯，本就優秀的作文因此只扣了一分，那是全班最高的分數。那個時候，李夢舒在國際上也已經有一些名氣了。
隨著李夢舒在娛樂圈從一個新人蛻變為手握無數獎杯的前輩，孟宛丘也從一個小女孩兒長成了大姑娘。
她的媽媽沒有時間見證她的成長，她卻見證著媽媽怎樣一步一步成為一個大明星。
車門拉開後孟宛丘站在門外，看著坐在車裏的女人不敢進去。
李夢舒今天沒有化妝，穿的衣服也很低調日常，素顏的模樣和孟宛丘的五官有幾分相似。她靜靜笑著，耐心等著孟宛丘進來。
孟宛丘曾無數次在電視和手機上見過這張臉，此刻如此真實地面對面，她卻望而卻步了。
帶她過來的那個女生是李夢舒身邊的助理，見孟宛丘站在原地沒有動作，鼓勵地拍了拍她的肩：“快去呀。”
李夢舒保持著笑容，朝她做了個“來”的手勢。
孟宛丘輕輕吞咽了下，握緊拳擡步上了車。
車門拉關上後，她局促地坐在位置上，偷偷打量著身邊的女人。
李夢舒朝她靠近一點兒，身上好聞的味道傳進孟宛丘鼻腔。
女人伸手想撫摸她，孟宛丘不知怎地，下意識躲開了。
李夢舒笑了下，沒太在意：“宛丘，我是媽媽呀，你爺爺和你說過嗎？”
孟宛丘點點頭：“我知道你。”
李夢舒試著把她攬進懷裏，這次孟宛丘強忍著局促沒有躲開，僵硬地任她抱著自己。
“你不要生媽媽的氣，這一切都怪孟湛禮，是他騙我，我以為......以為你......”女人說著說著開始哽咽，“我找過你和你爺爺，但是你爺爺和孟湛禮斷絕關系後搬到了老家，我實在是找不到你們，所以這麽多年才沒有陪在你身邊。我是不久前才知道你在盛家，不然早就來找你了。”
“那你是不是以後都不會不管我了？”孟宛丘在她懷裏擡起腦袋，看見李夢舒下巴上晶瑩的淚水。
“當然了，媽媽一直都很想你，一直渴望你能回到我身邊。”李夢舒在孟宛丘額角吻了吻，笑著捏了捏她的臉，“我們宛丘真厲害，都要去參加化學競賽的決賽了。”
孟宛丘終於抱住了李夢舒：“媽媽，謝謝你今天來送我。”
“傻丫頭，我來送你不是應該的嘛。”李夢舒摸著孟宛丘的腦袋，怎麽看都看不夠。
“不過你怎麽知道我今天比賽？”
李夢舒沈默了幾秒才說：“你孟阿姨告訴我的。”
“孟阿姨？”
原來她早就知道了嗎？
“好了，老師和同學們都等著你呢。”李夢舒從包裏拿出一張名片塞到孟宛丘手裏，和她做告別，“這是媽媽的私人電話，你待會兒存到手機裏，然後把名片銷毀了。比賽結束回來後給我打電話，我再來接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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