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不知心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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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月不知心裏事
孟宛丘曾經和稚萍一起看過一部青春愛情電影，是周冬雨和林更新主演的《同桌的你》。電影裏周小梔為了林一放棄了去斯坦福深造的機會，來到了廈大。而她答應做林一女朋友的條件就是，每天只能給他五分鐘的時光。後來為了督促林一能夠通過四級，周小梔允諾可以將時間延長至二十一分鐘。
雖然電影充滿了青春疼痛感，但孟宛丘覺得裏面的“五分鐘戀愛”做法還是可取的，因此打算效仿。
盛洵聽她不緊不慢說完後，一臉生無可戀地往椅子上一攤：“五分鐘‘唰’一下就過了好嗎？五分鐘能做什麽呀，課間休息還十分鐘呢。”
孟宛丘繼續給他解釋後面的規則：“時間是可以增加的，如果你......嗯......表現好的話。”
盛洵挑了挑眉，“怎麽樣叫，‘表現好’？”
“就是成績排名上升，還有你競賽取得好成績。”
“這個簡單，成交。”盛洵打了個響指，然後坐直身子懶洋洋托著半張臉笑著問孟宛丘，“那我今晚是不是有五分鐘？”
男生直白挑逗的目光看得孟宛丘臉熱，她低下眼，將作業往盛洵的方向推了推：“你還是先做作業吧。”
大概是有了驅動力，盛洵竟乖乖拿起筆寫題。孟宛丘側過眼偷偷看了他一眼，盛洵摸著下巴在想題，骨廓勻稱的右手握著筆，身子坐得很直。他身上穿著料子很柔軟的白T，少了穿校服時的端謹，多了一絲柔和與親近感。剛吹幹的頭發蓬松柔軟，鴉羽似的長睫覆著半垂的眼，安靜專註時俊挺的五官便格外突出。
其實孟宛丘也是個顏控，不然也不會在見到盛洵第一面時就流露出驚艷，人都是視覺動物啊。盛洵如果安安靜靜的，不總是生氣和使壞，這張臉還是很賞心悅目的。高中壓力大，又沒有時間護膚，很多學生臉上都長了青春痘，或者就是因為熬夜學習一臉的憔悴。但是盛洵的皮膚卻很好，白皙不說，連毛孔都沒怎麽看見，哪怕孟宛丘離他這麽近了。
皮膚好這件事孟宛丘估摸著是遺傳，因為孟婕的皮膚就好得不像話，人看起來特別年輕。
這一刻孟宛丘竟生出一絲幸福感來，做作業的時候累了能看到這樣一張臉，舒緩學習的壓力和疲憊，怎麽不算是一種享受呢？
她的視線緩緩下移，游走到男生突起的喉結上，暖光傾瀉下形成一塊小小的暗影，看起來格外性感。
這是青春期少年走向成熟的象征。
“小丘，可以進來嗎？”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讓孟宛丘像驚弓之鳥一樣迅速將目光收回到面前的作業上。她咽了咽口水，吸了口氣才說：“可以。”
那一點點生硬誰都沒有發覺。
孟婕端著一碗藥走進來，看見盛洵也在這裏，驚訝了下：“你不在自己房裏待著，跑小丘這裏來幹什麽？”
盛洵敲敲面前的卷子：“做題啊。”
“回你自己房間做去，別打擾小丘。”孟婕輕嗔。
盛洵正要辯白，孟宛丘已經和孟婕解釋：“是我讓盛洵過來的，有不懂的題問他。”
“他沒打擾你做題吧？”
孟宛丘搖搖頭：“沒有，他很乖的。”
話音一落，孟婕和盛洵兩雙眼睛都齊刷刷驚詫地看向她。孟宛丘從他們的眼神中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奇怪，臉上閃過尷尬，連忙改口：“我是說盛洵他，有認真做題。”
孟婕“撲哧”一聲笑了，“小洵長這麽大，除了他奶奶，還是第一次有人誇他乖呢。就連爺爺和外公外婆都說他淘。”
“媽——”
被親媽在孟宛丘面前揭了短，盛洵覺得有些下面子，不悅地輕喊孟婕，短促的尾音明顯就是在制止。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孟婕的笑意還是沒止住，她保養得好，臉上沒有一點兒紋路，就連笑聲都特別年輕。
說著她將手上的藥放到桌上，擔心弄臟他們的作業，孟婕往中間推了推。
盛洵看見碗裏黑漆漆的藥，苦味兒直沖天靈蓋，眉緊緊蹙起，捂起鼻子甕聲甕氣地問：“這什麽玩意兒啊，這麽難聞。”
“你懂什麽，這是剛熬的中藥，味道當然大了。”這藥可是孟婕辛辛苦苦盯著熬了一個多小時才熬出來的，怎麽著也算是她的心血成果，因此她沒好氣地白了兒子一眼。
孟宛丘也好奇往藥碗裏看了一眼，孟婕柔軟的手覆上她圓圓的腦袋，“小丘啊，這是給你調理身體的，我特意找老中醫開的，趁熱喝啊。現在正是學習要緊的時候，你之前生病就是身體底子太差，要喝點兒中藥補補啊。”
孟宛丘趕緊把藥碗捧起來，笑得特別燦爛。雖然碗壁有點兒燙，但熱意卻自掌心流向了心臟。她在藥的熱氣裏擡起臉問：“盛洵不喝嗎？”
孟婕拍了拍盛洵的後背，力氣還不小，拍得盛洵肩膀一顫。
“媽！”盛洵微惱。
孟婕抻了抻兒子的後頸，對孟宛丘笑道：“他身體好著呢，不用喝。”
“好了，我不打擾你們做題了，時間也不早了，喝完藥就早點兒睡吧。”
孟婕給倆孩子腦袋同時揉了一下，然後帶著滿足的笑離開。
孟宛丘捧著藥碗，先是輕輕抿了一口，中藥的苦香在味蕾間蔓延，她整張臉都皺了起來。為了防止自己打退堂鼓，最後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一口氣全喝了。剩下碗底最苦的那一點兒時，孟宛丘胃裏沖上一股強烈的嘔吐感，她把藥碗放到桌上，勉強把口腔裏最後一點兒藥吞咽下去。
盛洵伸手擦去她嘴角殘餘的藥漬，邊擦邊笑：“苦吧，我去給你找點兒糖來。”
孟宛丘點點頭，然後把藥碗推到他面前：“你也補補。”
“我媽不說了嗎，我不用補......”和女生亮晶晶的眼睛對視上，盛洵轉眼就明白過來，這姑娘又使壞了。他無奈笑笑，“成，我喝。”然後端起碗一口氣飲盡。
靠，怎麽這麽苦。
盛洵喝完後臉比孟宛丘皺得還厲害，就這玩意兒孟宛丘居然一口氣喝了一碗？
孟宛丘在看見他的表情後盡情笑出了聲，不似平常那樣笑得很輕，她這次笑得特別開懷，一聲一聲怎麽也控制不住：“你要不要照照你現在的樣子，好像喜羊羊兔年大電影裏的苦瓜大王哦。”
盛洵虎口卡住她小巧的下巴，掐住她的兩頰，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藥我喝完了，我的五分鐘呢？”
“這個，”孟宛丘眼神躲閃，看向天花板，“你先和我下去洗碗。”
“然後？”盛洵還沒有放過她。
“然後這就是你的五分鐘啊。”
“孟宛丘。”盛洵氣笑了，咬著牙喊她的名字。
孟宛丘微笑著舉起手，臉上的肉被擠到一起，像只花栗鼠：“到！”
“你也太黑了。”盛洵聳了下鼻子，隔空咬了她一口。
藥碗沒有油漬，很快就洗好了，洗完碗後五分鐘還剩三分鐘。
一樓的開放式廚房裏，孟宛丘和盛洵盤腿坐在壁櫥下面，頂上開了一盞很小的燈，披灑在兩人的發上和肩上。淬金的燈光籠罩著兩人的上半身，周遭卻是黑漆漆的，就仿佛他們正在一片昏昧中，於一個世人所遺忘的角落相互依偎，只為貪圖這片刻的安寧。
“孟宛丘，剛剛我媽說的，你可不要當真啊。”盛洵緊了緊孟宛丘的手，別別扭扭地開口。
“你說哪個？你淘氣的事兒？”
“我其實不淘氣。”他有點兒蒼白地辯解。
孟宛丘輕輕笑了：“淘氣也沒什麽啊，我小時候說不定比你還淘氣呢。”
“真的假的？”
盛洵很難以想象孟宛丘淘氣的樣子，她可一直都是乖孩子啊，就正正好是孟婕夢想中的女兒。他像是聽故事一樣，迫不及待要探尋孟宛丘不為人知的那一面，搖了搖她的手問：“那你小時候怎麽個淘氣法兒？”
“就是上樹掏鳥窩，下河捉蝦和蝌蚪，還總是和稚萍在田埂上跑。”
“這有什麽呀，我小時候踢球，砸壞過玻璃。小學的時候，班上有個男生總是扯絲雨的辮子，我把那個小胖子狠狠揍了一頓，把他打得鼻青臉腫，他再也不敢欺負絲雨了。不過我也沒落著好，被我爺爺打了，但是他沒罵我，只是說我不該動手打人......”
孟宛丘眼神暗了暗，抽出自己的手攀著流理臺站了起來。
“三分鐘還沒到呢。”盛洵去追她，有些嗔怪的意思，“你可別耍賴皮。”
他掐著表呢。
“明天再補給你吧，我困了。”孟宛丘淡淡說。
盛洵不知所措地坐在地上，光下只剩他一人的影子，孤零零的，就像那朵在小王子離開後孤零零待在星球上的玫瑰花一樣。但是玫瑰對小王子而言是千萬朵玫瑰中最獨一無二的一朵，她有小王子的愛。而盛洵不確定自己究竟是玫瑰還是狐貍。
可不論是玫瑰還是狐貍，都要經過漫長的等待才能等來那人的愛吧。
今夜有小雨，淅淅瀝瀝地拍打著窗戶，吹打著花園裏孟宛丘親手種下的薔薇花。薔薇花被吹彎了腦袋，瘦小的莖身顯得脆弱不堪。雨水沖刷著世界，浸潤進泥土裏，將月影都變得模糊，朦朧嵌在天幕裏。水風空落眼前花，搖曳碧雲斜，群山明月靜靜窺探著地面的一切，偏可惜山月不知心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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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宛丘曾經和稚萍一起看過一部青春愛情電影，是周冬雨和林更新主演的《同桌的你》。電影裏周小梔為了林一放棄了去斯坦福深造的機會，來到了廈大。而她答應做林一女朋友的條件就是，每天只能給他五分鐘的時光。後來為了督促林一能夠通過四級，周小梔允諾可以將時間延長至二十一分鐘。
雖然電影充滿了青春疼痛感，但孟宛丘覺得裏面的“五分鐘戀愛”做法還是可取的，因此打算效仿。
盛洵聽她不緊不慢說完後，一臉生無可戀地往椅子上一攤：“五分鐘‘唰’一下就過了好嗎？五分鐘能做什麽呀，課間休息還十分鐘呢。”
孟宛丘繼續給他解釋後面的規則：“時間是可以增加的，如果你......嗯......表現好的話。”
盛洵挑了挑眉，“怎麽樣叫，‘表現好’？”
“就是成績排名上升，還有你競賽取得好成績。”
“這個簡單，成交。”盛洵打了個響指，然後坐直身子懶洋洋托著半張臉笑著問孟宛丘，“那我今晚是不是有五分鐘？”
男生直白挑逗的目光看得孟宛丘臉熱，她低下眼，將作業往盛洵的方向推了推：“你還是先做作業吧。”
大概是有了驅動力，盛洵竟乖乖拿起筆寫題。孟宛丘側過眼偷偷看了他一眼，盛洵摸著下巴在想題，骨廓勻稱的右手握著筆，身子坐得很直。他身上穿著料子很柔軟的白T，少了穿校服時的端謹，多了一絲柔和與親近感。剛吹幹的頭發蓬松柔軟，鴉羽似的長睫覆著半垂的眼，安靜專註時俊挺的五官便格外突出。
其實孟宛丘也是個顏控，不然也不會在見到盛洵第一面時就流露出驚艷，人都是視覺動物啊。盛洵如果安安靜靜的，不總是生氣和使壞，這張臉還是很賞心悅目的。高中壓力大，又沒有時間護膚，很多學生臉上都長了青春痘，或者就是因為熬夜學習一臉的憔悴。但是盛洵的皮膚卻很好，白皙不說，連毛孔都沒怎麽看見，哪怕孟宛丘離他這麽近了。
皮膚好這件事孟宛丘估摸著是遺傳，因為孟婕的皮膚就好得不像話，人看起來特別年輕。
這一刻孟宛丘竟生出一絲幸福感來，做作業的時候累了能看到這樣一張臉，舒緩學習的壓力和疲憊，怎麽不算是一種享受呢？
她的視線緩緩下移，游走到男生突起的喉結上，暖光傾瀉下形成一塊小小的暗影，看起來格外性感。
這是青春期少年走向成熟的象征。
“小丘，可以進來嗎？”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讓孟宛丘像驚弓之鳥一樣迅速將目光收回到面前的作業上。她咽了咽口水，吸了口氣才說：“可以。”
那一點點生硬誰都沒有發覺。
孟婕端著一碗藥走進來，看見盛洵也在這裏，驚訝了下：“你不在自己房裏待著，跑小丘這裏來幹什麽？”
盛洵敲敲面前的卷子：“做題啊。”
“回你自己房間做去，別打擾小丘。”孟婕輕嗔。
盛洵正要辯白，孟宛丘已經和孟婕解釋：“是我讓盛洵過來的，有不懂的題問他。”
“他沒打擾你做題吧？”
孟宛丘搖搖頭：“沒有，他很乖的。”
話音一落，孟婕和盛洵兩雙眼睛都齊刷刷驚詫地看向她。孟宛丘從他們的眼神中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奇怪，臉上閃過尷尬，連忙改口：“我是說盛洵他，有認真做題。”
孟婕“撲哧”一聲笑了，“小洵長這麽大，除了他奶奶，還是第一次有人誇他乖呢。就連爺爺和外公外婆都說他淘。”
“媽——”
被親媽在孟宛丘面前揭了短，盛洵覺得有些下面子，不悅地輕喊孟婕，短促的尾音明顯就是在制止。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孟婕的笑意還是沒止住，她保養得好，臉上沒有一點兒紋路，就連笑聲都特別年輕。
說著她將手上的藥放到桌上，擔心弄臟他們的作業，孟婕往中間推了推。
盛洵看見碗裏黑漆漆的藥，苦味兒直沖天靈蓋，眉緊緊蹙起，捂起鼻子甕聲甕氣地問：“這什麽玩意兒啊，這麽難聞。”
“你懂什麽，這是剛熬的中藥，味道當然大了。”這藥可是孟婕辛辛苦苦盯著熬了一個多小時才熬出來的，怎麽著也算是她的心血成果，因此她沒好氣地白了兒子一眼。
孟宛丘也好奇往藥碗裏看了一眼，孟婕柔軟的手覆上她圓圓的腦袋，“小丘啊，這是給你調理身體的，我特意找老中醫開的，趁熱喝啊。現在正是學習要緊的時候，你之前生病就是身體底子太差，要喝點兒中藥補補啊。”
孟宛丘趕緊把藥碗捧起來，笑得特別燦爛。雖然碗壁有點兒燙，但熱意卻自掌心流向了心臟。她在藥的熱氣裏擡起臉問：“盛洵不喝嗎？”
孟婕拍了拍盛洵的後背，力氣還不小，拍得盛洵肩膀一顫。
“媽！”盛洵微惱。
孟婕抻了抻兒子的後頸，對孟宛丘笑道：“他身體好著呢，不用喝。”
“好了，我不打擾你們做題了，時間也不早了，喝完藥就早點兒睡吧。”
孟婕給倆孩子腦袋同時揉了一下，然後帶著滿足的笑離開。
孟宛丘捧著藥碗，先是輕輕抿了一口，中藥的苦香在味蕾間蔓延，她整張臉都皺了起來。為了防止自己打退堂鼓，最後幹脆一不做二不休一口氣全喝了。剩下碗底最苦的那一點兒時，孟宛丘胃裏沖上一股強烈的嘔吐感，她把藥碗放到桌上，勉強把口腔裏最後一點兒藥吞咽下去。
盛洵伸手擦去她嘴角殘餘的藥漬，邊擦邊笑：“苦吧，我去給你找點兒糖來。”
孟宛丘點點頭，然後把藥碗推到他面前：“你也補補。”
“我媽不說了嗎，我不用補......”和女生亮晶晶的眼睛對視上，盛洵轉眼就明白過來，這姑娘又使壞了。他無奈笑笑，“成，我喝。”然後端起碗一口氣飲盡。
靠，怎麽這麽苦。
盛洵喝完後臉比孟宛丘皺得還厲害，就這玩意兒孟宛丘居然一口氣喝了一碗？
孟宛丘在看見他的表情後盡情笑出了聲，不似平常那樣笑得很輕，她這次笑得特別開懷，一聲一聲怎麽也控制不住：“你要不要照照你現在的樣子，好像喜羊羊兔年大電影裏的苦瓜大王哦。”
盛洵虎口卡住她小巧的下巴，掐住她的兩頰，眼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藥我喝完了，我的五分鐘呢？”
“這個，”孟宛丘眼神躲閃，看向天花板，“你先和我下去洗碗。”
“然後？”盛洵還沒有放過她。
“然後這就是你的五分鐘啊。”
“孟宛丘。”盛洵氣笑了，咬著牙喊她的名字。
孟宛丘微笑著舉起手，臉上的肉被擠到一起，像只花栗鼠：“到！”
“你也太黑了。”盛洵聳了下鼻子，隔空咬了她一口。
藥碗沒有油漬，很快就洗好了，洗完碗後五分鐘還剩三分鐘。
一樓的開放式廚房裏，孟宛丘和盛洵盤腿坐在壁櫥下面，頂上開了一盞很小的燈，披灑在兩人的發上和肩上。淬金的燈光籠罩著兩人的上半身，周遭卻是黑漆漆的，就仿佛他們正在一片昏昧中，於一個世人所遺忘的角落相互依偎，只為貪圖這片刻的安寧。
“孟宛丘，剛剛我媽說的，你可不要當真啊。”盛洵緊了緊孟宛丘的手，別別扭扭地開口。
“你說哪個？你淘氣的事兒？”
“我其實不淘氣。”他有點兒蒼白地辯解。
孟宛丘輕輕笑了：“淘氣也沒什麽啊，我小時候說不定比你還淘氣呢。”
“真的假的？”
盛洵很難以想象孟宛丘淘氣的樣子，她可一直都是乖孩子啊，就正正好是孟婕夢想中的女兒。他像是聽故事一樣，迫不及待要探尋孟宛丘不為人知的那一面，搖了搖她的手問：“那你小時候怎麽個淘氣法兒？”
“就是上樹掏鳥窩，下河捉蝦和蝌蚪，還總是和稚萍在田埂上跑。”
“這有什麽呀，我小時候踢球，砸壞過玻璃。小學的時候，班上有個男生總是扯絲雨的辮子，我把那個小胖子狠狠揍了一頓，把他打得鼻青臉腫，他再也不敢欺負絲雨了。不過我也沒落著好，被我爺爺打了，但是他沒罵我，只是說我不該動手打人......”
孟宛丘眼神暗了暗，抽出自己的手攀著流理臺站了起來。
“三分鐘還沒到呢。”盛洵去追她，有些嗔怪的意思，“你可別耍賴皮。”
他掐著表呢。
“明天再補給你吧，我困了。”孟宛丘淡淡說。
盛洵不知所措地坐在地上，光下只剩他一人的影子，孤零零的，就像那朵在小王子離開後孤零零待在星球上的玫瑰花一樣。但是玫瑰對小王子而言是千萬朵玫瑰中最獨一無二的一朵，她有小王子的愛。而盛洵不確定自己究竟是玫瑰還是狐貍。
可不論是玫瑰還是狐貍，都要經過漫長的等待才能等來那人的愛吧。
今夜有小雨，淅淅瀝瀝地拍打著窗戶，吹打著花園裏孟宛丘親手種下的薔薇花。薔薇花被吹彎了腦袋，瘦小的莖身顯得脆弱不堪。雨水沖刷著世界，浸潤進泥土裏，將月影都變得模糊，朦朧嵌在天幕裏。水風空落眼前花，搖曳碧雲斜，群山明月靜靜窺探著地面的一切，偏可惜山月不知心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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