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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宛丘和尚言被叫到校門口的校訓石碑前拍宣傳組圖，市電視臺的記者架了幾臺攝像機在他們前面還有側方，旁邊還有人在舉反光板。
許多學生第一次見現場拍攝，很快就都好奇地圍成了一圈，不停向裏張望。攝像師調試設備的間隙，一位看起來像是臺裏領導的中年男人在和年級主任聊天。
“這年輕就是好啊，不用捯飭就能上鏡了。”
“我給你找的這倆模特不錯吧？不僅成績好，模樣也不差。那女孩兒，看見沒，好幾次都是我們年級第一。”
中年男人略略打量了孟宛丘幾眼，頗為讚同地點點頭：“這姑娘長得的確討人喜歡。誒，你覺不覺著……她很像一個女明星啊？”
年級主任平日裏光顧著抓教學，對娛樂圈的事不甚關心，要是非要他說出一個女明星，估計也只能聽到劉曉慶的名字了。可孟宛丘和劉曉慶也不像啊。思來想去，也沒覺得孟宛丘酷似哪個女明星。
好在中年男人一拍腦袋，靈光一閃，脫口而出一個名字：“李夢舒啊！哎呀，真是越看越像。”
孟宛丘聽見那邊的交談聲，有些局促地看著攝像機，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她不知道為什麽會選她來拍攝，明明她身無所長，不論是長相還是氣質，在她看來都是顧絲雨更合適。就算一定要從培優班選，長得漂亮的女生也比她多多了。
孟宛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面對攝像機，鎮上沒有市裏發達，她最新的一張照片還是十一歲那年和爺爺一起拍的。所以她很害怕達不到要求，也擔心會因為自己的局促而耽誤了拍攝進度。
尚言敏銳察覺到她繃緊的身體還有不安的眼神，溫和地說：“別怕，我也第一次拍，我們是學生，要求不會很高的。”
孟宛丘感激地看向他，輕輕點頭。
“不好意思，讓一讓。”
嘈雜的人群裏，一路飛奔過來的盛洵正在從人群外圍往裏擠，白皙的面上出了一層細汗，他垂眼擦汗的間隙，正出神的孟宛丘朝這邊看了過來。
“盛洵！”孟宛丘踮起腳高高揮手，聲音明顯興奮起來，一直緊繃的神經也放松了下來。
盛洵終於來到她面前，孟宛丘給他遞了瓶水，他累得蹲在地上灌水，“拍攝開始了嗎？”
“還沒有。”孟宛丘也蹲下來，還把校服外套脫下來舉在他們頭頂遮太陽。
盛洵擡了擡眼，“我去找主任說。”
“說什麽？”
“當然是換人的事。”
他說著站了起來，孟宛丘一把拉住他：“換什麽人？”
“當然是和你拍攝的人。”盛洵目光不經意看向孟宛丘身後的尚言，眼梢帶著占有和嘲諷。
孟宛丘聽後皺起眉正要說點兒什麽，尚言已經走了過來，笑著說：“你讓他去吧。”
“可是老師那邊......”孟宛丘擔憂地看向他。
“說服老師那就是盛洵自己的事情了。而且，”尚言湊到孟宛丘耳邊悄悄說，“李柯那邊兒我也不好交代。”
後半句孟宛丘似懂非懂，臉卻驀然紅了。
“餵，你離那麽近幹什麽呢？”盛洵擰眉怒了尚言一眼。
尚言自覺遠離孟宛丘幾步，握拳咳了一聲，“你快去和主任說吧。”
“你要拍宣傳照？”年級主任小眼睛冷覷了盛洵一眼，大著嗓子說，“人都定好了，你過來湊什麽熱鬧？”
“這不是還沒開始拍嗎？”盛洵絲毫不落下風，“我作為一中的學生，成績好還長得帥，為什麽不能來拍宣傳照？”
年級主任樂了，“臭小子還挺自戀。”
旁邊的電視臺領導還真將盛洵好好打量了一番，評價道：“這孩子模樣和個子確實不錯，都快趕上明星了。”
年級主任為難道：“那也不能臨時換人啊，這讓原先那孩子怎麽想。”
“您說尚言嗎？他已經答應換我了。”盛洵微微揚起嘴角說。
宣傳照要拍三套，場景分別在校門口石碑、教室還有生物實驗室。學校的宣傳圖很好拍，不需要覆雜的服化道，穿著校服就行，只要采光合適，很快就能拍好。
第一組在校訓石碑前，工作人員分別給了盛洵和孟宛丘一個道具紙飛機和入學宣傳手冊，讓孟宛丘懷抱著宣傳手冊微笑正視鏡頭，盛洵則放飛紙飛機，攝影師在過程中抓拍。
“開始。”
盛洵對著紙飛機“呵”了口氣，然後將它丟了出去，紙飛機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他的視線不自覺下垂，凝視著孟宛丘流暢的側臉線條。
“男生不要低頭看女生，看你扔的紙飛機。”攝像師腦袋從相機後面探出來，對著盛洵嚷道。
“哦。”
盛洵耷下臉，有點兒委屈，跑出去將紙飛機撿回來，按照攝像師的要求又重新拍攝了一次。
第二組圖在二十三班的教室，拍攝要求就是讓兩人坐在一起假裝做題。
進教室後孟宛丘和盛洵還沒落座，一位女工作人員囑咐：“兩位同學坐一起哦，別分開了。”
盛洵揚起下巴欠欠地說：“我們本來就是一起。”
女工作人員比較年輕，像是懂了點兒什麽似的笑了。
孟宛丘急忙解釋：“他的意思是我們是同桌。”
“那還挺巧的。”女工作人員看破不說破。
為了出圖，工作人員將教室裏沈悶老舊的雪尼爾窗簾換成了白色的紗簾，在清新的微風吹拂下，淺淺飛舞的白紗簾輕掃過窗欞，陽光灑金一般清透地落在課桌和少男少女青澀朝氣的面龐上，形成錯落的光影。
孟宛丘垂眸認真做題，一束光線正好照在題目裏的函數上，她指尖握筆快速又端謹地打著草稿，是非常標準的好學生模樣。而盛洵就截然不同了，雖然按要求在看書，但一看思想早就遨游到九霄之外，註意力完全不在書上，更像是在孟宛丘那邊。
攝像師正要提醒盛洵不要亂瞟，方才和年級主任說話的中年男人輕拍了下他的肩，制止道：“就這樣拍，不要打擾他們。”
學生時代，一個單調沈悶、成績出色的學生和一個心思活絡有朝氣的學生才是常見的組合，這樣才生動真實嘛。
男人看著相機屏幕上的畫面，滿意地笑了笑。
實驗室的宣傳圖是讓孟宛丘和盛洵一起做生物實驗。
孟宛丘將洋蔥鱗片葉內表皮用鑷子展平放到載玻片上，盛洵用鑷子夾起蓋玻片，等蓋玻片的一側先接觸載玻片上的滴液後才緩緩放下。
操作這一步時，兩人挨得很近，盛洵頂著鏡頭和孟宛丘咬耳朵：“還好把尚言換走了，不然現在你還要和他離這麽近做實驗。”
孟宛丘微紅著臉低頭給玻片標本染色，盛洵默契地用吸水紙在蓋玻片另一側吸引，染色劑慢慢浸透整個標本。
最後畫面定格在孟宛丘從顯微鏡裏觀察洋蔥表皮細胞的時候。
而盛洵，他似乎更像是在觀察孟宛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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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宛丘和尚言被叫到校門口的校訓石碑前拍宣傳組圖，市電視臺的記者架了幾臺攝像機在他們前面還有側方，旁邊還有人在舉反光板。
許多學生第一次見現場拍攝，很快就都好奇地圍成了一圈，不停向裏張望。攝像師調試設備的間隙，一位看起來像是臺裏領導的中年男人在和年級主任聊天。
“這年輕就是好啊，不用捯飭就能上鏡了。”
“我給你找的這倆模特不錯吧？不僅成績好，模樣也不差。那女孩兒，看見沒，好幾次都是我們年級第一。”
中年男人略略打量了孟宛丘幾眼，頗為讚同地點點頭：“這姑娘長得的確討人喜歡。誒，你覺不覺著……她很像一個女明星啊？”
年級主任平日裏光顧著抓教學，對娛樂圈的事不甚關心，要是非要他說出一個女明星，估計也只能聽到劉曉慶的名字了。可孟宛丘和劉曉慶也不像啊。思來想去，也沒覺得孟宛丘酷似哪個女明星。
好在中年男人一拍腦袋，靈光一閃，脫口而出一個名字：“李夢舒啊！哎呀，真是越看越像。”
孟宛丘聽見那邊的交談聲，有些局促地看著攝像機，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她不知道為什麽會選她來拍攝，明明她身無所長，不論是長相還是氣質，在她看來都是顧絲雨更合適。就算一定要從培優班選，長得漂亮的女生也比她多多了。
孟宛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面對攝像機，鎮上沒有市裏發達，她最新的一張照片還是十一歲那年和爺爺一起拍的。所以她很害怕達不到要求，也擔心會因為自己的局促而耽誤了拍攝進度。
尚言敏銳察覺到她繃緊的身體還有不安的眼神，溫和地說：“別怕，我也第一次拍，我們是學生，要求不會很高的。”
孟宛丘感激地看向他，輕輕點頭。
“不好意思，讓一讓。”
嘈雜的人群裏，一路飛奔過來的盛洵正在從人群外圍往裏擠，白皙的面上出了一層細汗，他垂眼擦汗的間隙，正出神的孟宛丘朝這邊看了過來。
“盛洵！”孟宛丘踮起腳高高揮手，聲音明顯興奮起來，一直緊繃的神經也放松了下來。
盛洵終於來到她面前，孟宛丘給他遞了瓶水，他累得蹲在地上灌水，“拍攝開始了嗎？”
“還沒有。”孟宛丘也蹲下來，還把校服外套脫下來舉在他們頭頂遮太陽。
盛洵擡了擡眼，“我去找主任說。”
“說什麽？”
“當然是換人的事。”
他說著站了起來，孟宛丘一把拉住他：“換什麽人？”
“當然是和你拍攝的人。”盛洵目光不經意看向孟宛丘身後的尚言，眼梢帶著占有和嘲諷。
孟宛丘聽後皺起眉正要說點兒什麽，尚言已經走了過來，笑著說：“你讓他去吧。”
“可是老師那邊......”孟宛丘擔憂地看向他。
“說服老師那就是盛洵自己的事情了。而且，”尚言湊到孟宛丘耳邊悄悄說，“李柯那邊兒我也不好交代。”
後半句孟宛丘似懂非懂，臉卻驀然紅了。
“餵，你離那麽近幹什麽呢？”盛洵擰眉怒了尚言一眼。
尚言自覺遠離孟宛丘幾步，握拳咳了一聲，“你快去和主任說吧。”
“你要拍宣傳照？”年級主任小眼睛冷覷了盛洵一眼，大著嗓子說，“人都定好了，你過來湊什麽熱鬧？”
“這不是還沒開始拍嗎？”盛洵絲毫不落下風，“我作為一中的學生，成績好還長得帥，為什麽不能來拍宣傳照？”
年級主任樂了，“臭小子還挺自戀。”
旁邊的電視臺領導還真將盛洵好好打量了一番，評價道：“這孩子模樣和個子確實不錯，都快趕上明星了。”
年級主任為難道：“那也不能臨時換人啊，這讓原先那孩子怎麽想。”
“您說尚言嗎？他已經答應換我了。”盛洵微微揚起嘴角說。
宣傳照要拍三套，場景分別在校門口石碑、教室還有生物實驗室。學校的宣傳圖很好拍，不需要覆雜的服化道，穿著校服就行，只要采光合適，很快就能拍好。
第一組在校訓石碑前，工作人員分別給了盛洵和孟宛丘一個道具紙飛機和入學宣傳手冊，讓孟宛丘懷抱著宣傳手冊微笑正視鏡頭，盛洵則放飛紙飛機，攝影師在過程中抓拍。
“開始。”
盛洵對著紙飛機“呵”了口氣，然後將它丟了出去，紙飛機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他的視線不自覺下垂，凝視著孟宛丘流暢的側臉線條。
“男生不要低頭看女生，看你扔的紙飛機。”攝像師腦袋從相機後面探出來，對著盛洵嚷道。
“哦。”
盛洵耷下臉，有點兒委屈，跑出去將紙飛機撿回來，按照攝像師的要求又重新拍攝了一次。
第二組圖在二十三班的教室，拍攝要求就是讓兩人坐在一起假裝做題。
進教室後孟宛丘和盛洵還沒落座，一位女工作人員囑咐：“兩位同學坐一起哦，別分開了。”
盛洵揚起下巴欠欠地說：“我們本來就是一起。”
女工作人員比較年輕，像是懂了點兒什麽似的笑了。
孟宛丘急忙解釋：“他的意思是我們是同桌。”
“那還挺巧的。”女工作人員看破不說破。
為了出圖，工作人員將教室裏沈悶老舊的雪尼爾窗簾換成了白色的紗簾，在清新的微風吹拂下，淺淺飛舞的白紗簾輕掃過窗欞，陽光灑金一般清透地落在課桌和少男少女青澀朝氣的面龐上，形成錯落的光影。
孟宛丘垂眸認真做題，一束光線正好照在題目裏的函數上，她指尖握筆快速又端謹地打著草稿，是非常標準的好學生模樣。而盛洵就截然不同了，雖然按要求在看書，但一看思想早就遨游到九霄之外，註意力完全不在書上，更像是在孟宛丘那邊。
攝像師正要提醒盛洵不要亂瞟，方才和年級主任說話的中年男人輕拍了下他的肩，制止道：“就這樣拍，不要打擾他們。”
學生時代，一個單調沈悶、成績出色的學生和一個心思活絡有朝氣的學生才是常見的組合，這樣才生動真實嘛。
男人看著相機屏幕上的畫面，滿意地笑了笑。
實驗室的宣傳圖是讓孟宛丘和盛洵一起做生物實驗。
孟宛丘將洋蔥鱗片葉內表皮用鑷子展平放到載玻片上，盛洵用鑷子夾起蓋玻片，等蓋玻片的一側先接觸載玻片上的滴液後才緩緩放下。
操作這一步時，兩人挨得很近，盛洵頂著鏡頭和孟宛丘咬耳朵：“還好把尚言換走了，不然現在你還要和他離這麽近做實驗。”
孟宛丘微紅著臉低頭給玻片標本染色，盛洵默契地用吸水紙在蓋玻片另一側吸引，染色劑慢慢浸透整個標本。
最後畫面定格在孟宛丘從顯微鏡裏觀察洋蔥表皮細胞的時候。
而盛洵，他似乎更像是在觀察孟宛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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