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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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吶
孟宛丘和盛洵走到家門口，兩人都有點兒忐忑。最後孟宛丘沈了沈氣，握上了門把手。
剛一推開門，針落可聞的空間裏幾個尚處焦灼的大人立刻看了過來。孟婕一看見盛洵就從沙發那邊跑過來把他抱進懷裏，一邊哭泣一邊捶打：“你跑哪裏去了，這麽晚了出事情怎麽辦，要叫我擔心死了。”
“孟阿姨，盛洵沒走遠的。”孟宛丘適時解釋，“他就是在街上走了走，我沒走幾步就遇見他了，並不是離家出走。”
“真的？”孟婕擦了擦淚，松開盛洵問。
盛洵和孟宛丘對視了下，後對孟婕寬慰一笑：“是啊，就是覺得有點兒煩，散散步而已。我好像也沒離開多久吧，媽你就是大驚小怪……”
“你走你也不知道發個消息！”盛清海走過來，給了盛洵後腦勺一巴掌，“不知道你媽是個愛操心的性子啊！還讓你爺爺也跟著擔心，小丘這麽晚了還要出去找你。”
盛洵抓著頭發，眉沒忍住微皺起來。
孟宛丘見狀往前走了一步，攔在盛洵和盛清海中間：“盛叔叔，剛剛回來的路上我已經和盛洵說了。他自己也說這次確實做得不對，沒有考慮周全。他就是打算透透風就回來的，也沒想到會鬧這麽大。”
盛洵又看了孟宛丘一眼，在她的眼神暗示下不怎麽誠懇地和盛清海道歉：“對不起爸，我下次一定提前和你們說好再出門。”
“行了，知道錯了就行。這麽晚了讓他們上樓去睡吧。”盛霆用拐杖敲了敲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率先回房休息了。
走之前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盛洵一眼，雖然什麽也沒說，但看得盛洵打心底發怵。
怎麽感覺爺爺像是知道了什麽？
不過轉念一想，盛洵又覺得沒必要過分擔心。知道了又怎麽樣，當初不就是爺爺給他和孟宛丘定的婚約嘛。爺爺現在要是反對，他就以這個為理由反駁。
反正他是不會因為家長那所謂“談戀愛耽誤學習”的老調就和孟宛丘分開，他們可是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
夜深時分，大人們都睡了，別墅裏陷入完全的黑暗。靜悄悄的夜裏只能隱約聽見樓下電器的轟鳴還有房間裏櫃子偶爾發出的聲響，如此輕微的聲音只有像盛洵這樣興奮得睡不著覺、神經末梢格外敏感的人才能聽見。
他躺在床上把手伸出了被子，抻開五指舉起，看著在黑暗中的輪廓，沒出息地笑了，仿佛手上還殘留著孟宛丘的溫度和氣息。
今天抱了她好久，還牽了一路，太滿足了啊啊啊啊。
現在她是他的女朋友了，那他是不是應該把她的備註改一下？
改成什麽好呢？
女朋友？
哎呀不行不行，這也太讓人不好意思了，而且很容易讓人發現。
可是好想換成這個啊，想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他要不要把她的照片設成屏保？
要不要把她的生日設成鎖屏密碼？
網上說男朋友都是要這樣的。
話說回來他們這還是彼此的初戀吧？
初戀。
嗯，真是個美好的詞。
……
輾轉反側一個多小時後盛洵因為胡思亂想還是沒有睡著，最後他翻身起床上廁所，打算順便經過孟宛丘門前隨後超絕不經意看一下她。
孟宛丘的臥室裏還灑出著燈光，盛洵站在門口納罕半響，握拳在唇前故作鎮定地清咳了幾聲，然後才屈指敲了敲門。
房內孟宛丘正盤腿坐在床上織毛線，聽見聲響後警惕地豎起耳朵。
她為中秋禮物苦惱了好一陣子，最後思來想去還是認為親手做的更有意義，於是就很老套地想到了織毛線。恰巧學校對面的精品屋有五顏六色、質地柔軟的毛線販賣，還有配套的針織工具，孟宛丘索性就全買了，打算給孟婕他們分別織一些冬天裏的保暖物品。
不過事實證明她真的沒有半點兒手工活兒的天賦，明明是對著教程來的，但苦戰好幾個晚上織出來的圍巾針線之間的縫隙特別大，別說保暖了，甚至連一點點觀賞性都沒有。
孟宛丘將床上淩亂的毛線全都一股腦兒藏到被子裏，她大概猜到是盛洵——只有他才會敲完門後站著半天不說話，因此也沒藏太仔細，匆匆忙跳下床，趿拉著涼拖去開門。
孟宛丘只虛虛打開了一點兒門縫，房間裏的暖光洩出來，將原本明暗交接、分割得明顯的邊界給模糊了。她探出半個身子，仰著腦袋氣哼哼問盛洵：“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覺？”
盛洵覺得她這模樣可愛極了，伸出手想捏她的臉，老早他就想這麽幹了，“你不也沒睡？”
孟宛丘敏捷地躲開他的“鹹豬手”，嚴肅地說：“不許動手動腳。”
“他們都睡了。”盛洵眼睛亮晶晶的，語含暗示。
孟宛丘眼裏的警惕更明顯了，防備地問：“你想幹嘛？”
“讓我進去。”盛洵的手按上門板，面無表情撒嬌，“我要進去。”
“你睡覺去啊。”孟宛丘腳呈弓步，用力抵住門，漲紅著臉命令，“回去，快點。”
“我不。”盛洵耍賴拒絕完，眼疾手快地掐了孟宛丘的兩頰一下，然後趁著她楞神之際如泥鰍一般靈活地閃進了房內。
“盛洵！”
孟宛丘氣極，實在是拿他沒辦法，看到盛洵跟個二世祖似的大剌剌敞著兩條長腿坐在她的人體工學椅上，最後也只能憋著股氣去把門關上。
她回到床邊，在床沿坐下，抱胸驅逐盛洵：“我要睡了，你到底要幹嘛？”
“瞎說。”盛洵勁瘦的兩支胳膊在靠椅兩邊的扶手上撐起，冷白皮膚下的筋絡因肌肉緊繃而愈發清晰，似蜿蜒的山脈富有生命力，又似一泓雪山下融化後綿綿不絕流向五湖四海的冰山泉水那樣純凈。
青春期的少年既勃發著荷爾蒙的氣息，隱隱透出十足的性張力，又因獨特的少年氣而顯得那樣幹凈純粹。
“要不是我來，你指不定幾點睡呢。”
他也坐到了床邊，兩支胳膊圈住孟宛丘，和她臉貼著臉：“你這麽晚幹嘛呢？”
“關你什麽事。”孟宛丘冷冰冰地說，但也任由他抱著。
“你氣性怎麽這麽大呢？”盛洵把孟宛丘圈得更緊，一個沒忍住又捏了捏她的臉，然後一臉滿足的嗅了嗅她身上的沐浴露清香，饜足的模樣就像只吸貓薄荷吸上頭了的緬因貓，“有人說過你生氣的樣子很可愛嗎？”
孟宛丘還真認真想了想，然後說：“稚萍說過。”
得知孟宛丘要去清水念高中時，稚萍就曾對孟宛丘表示過深深的擔憂。據她所說，孟宛丘的長相太沒有攻擊力了，就算她真的生氣，人家也只會覺得可愛，不會當回事。
“誒，你這床上的紅線是什麽？”盛洵被被子裏露出的一截毛線吸引了註意力，松開孟宛丘就要掀開被子一探究竟。
孟宛丘心中警鈴大作，連忙伸手要去阻攔：“你別亂翻，這我睡覺的地方。”
“你手怎麽了？”盛洵突然握住她胡亂揮舞的手，拎著她的手腕凝眉問。
被他抓住的那只胳膊上，孟宛丘貼了兩個創可貼，但長長的傷口還是露出來了一點兒。
“這個啊，應該是被樹枝劃的，剛剛洗澡的時候才發現呢。”孟宛丘擡起胳膊轉了轉，看了眼傷口，沒太在意，“已經貼了兩個創可貼，過幾天就好了。”
“這傷口這麽深，還這麽長，你就貼兩個創可貼？”盛洵收斂起剛剛那副散漫的吊兒郎當樣，冷著臉將孟宛丘按在床上，“坐著別動。”
孟婕在他們兩個的房間裏都放了醫藥箱，裏面備了常用的藥品，還有碘伏、酒精和紗布等東西。
盛洵拿了醫藥箱回到床邊，擡著孟宛丘的胳膊，先小心翼翼地將兩個創可貼給掀了，然後用生理鹽水沖洗了傷口。
傷口處的蟄疼讓孟宛丘沒忍住“嘶”了一聲，抿抿嘴尋求安全感一般趴到了盛洵肩頭，另一只胳膊從他的腋下攀著他的肩膀。
盛洵註意到她軟下來的情緒，空出一只手摸摸她腦袋：“忍忍就好了，我很快。”
“你剛剛的語氣好像我爺爺哦。”
孟宛丘半張臉埋在盛洵肩上，悶悶地說。
“是嗎？”盛洵看著她的發旋兒，輕輕笑了笑。
“嗯。”孟宛丘眼眶鼻腔都泛酸，吸了吸氣壓住悲傷，“冷臉的樣子也像。”
她把右腳擡放到盛洵腿上，燈光暈染下腳顯得更白了，指著足踝骨附近說：“這裏有一個傷口，是我小學時爬樹弄的，現在都淺到看不見了。那時候只是流了點兒血，我都沒感覺到疼，但是在井邊沖洗時被爺爺發現後，他就跟你剛剛一樣生氣。”
盛洵一邊給她包紮一邊耐心聽她說，“然後呢？”
“然後爺爺給我敷了草藥，我睡了一覺，第二天起床，傷口完全就不疼了。”
孟宛丘說著說著，眼圈兒漸漸紅了。
爺爺離世後，她一直都刻意在用學習麻木自己，如此才不會讓自己被濃烈的思念和悲傷淹沒。可是今晚還是不可遏制地想起了老人，壓抑已久的情緒瞬間就像找到了突破口一般傾瀉而出。
盛洵在紗布尾部打了個活結，將孟宛丘抱進懷裏：“你現在有了可以依靠的人，任何事情都不要自己扛，知道嗎？”
孟茂是最早看出盛洵喜歡孟宛丘的人。在特護病房裏，他對盛洵說：“這丫頭是個死心眼，認定了一個人輕易是不會改變的。小時候我總和她說起你，她沒有娘老子的陪伴，就把你當作了寄托。但是你不能仗著這一點欺負她，你要是真喜歡我們宛丘，你就跟我發誓，一輩子對她好。”
“我發誓，一輩子對孟宛丘好，一輩子保護她，無條件的。”
少年對著病床上的老人不假思索地舉起手發誓，瞳仁裏翕動著堅定的光芒。
“那個，孟宛丘......”
兩個人安靜相擁一陣，盛洵忽然略含尷尬地開口。
“怎麽了？”
她在他懷裏懵懂擡起頭，水朦朦清亮的眼眸望著他。
“我……”盛洵的臉微微發燙，喉結上下滾動一下，極小聲地扭捏著說，“硬了。”
孟宛丘視線往下，發現自己的腳還放在他腿上，因為擁抱的動作，現在正抵在高聳的某處。
她的臉蛋瞬間一整個羞紅，掀起枕頭用力砸向盛洵：“滾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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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阿姨，盛洵沒走遠的。”孟宛丘適時解釋，“他就是在街上走了走，我沒走幾步就遇見他了，並不是離家出走。”
“真的？”孟婕擦了擦淚，松開盛洵問。
盛洵和孟宛丘對視了下，後對孟婕寬慰一笑：“是啊，就是覺得有點兒煩，散散步而已。我好像也沒離開多久吧，媽你就是大驚小怪……”
“你走你也不知道發個消息！”盛清海走過來，給了盛洵後腦勺一巴掌，“不知道你媽是個愛操心的性子啊！還讓你爺爺也跟著擔心，小丘這麽晚了還要出去找你。”
盛洵抓著頭發，眉沒忍住微皺起來。
孟宛丘見狀往前走了一步，攔在盛洵和盛清海中間：“盛叔叔，剛剛回來的路上我已經和盛洵說了。他自己也說這次確實做得不對，沒有考慮周全。他就是打算透透風就回來的，也沒想到會鬧這麽大。”
盛洵又看了孟宛丘一眼，在她的眼神暗示下不怎麽誠懇地和盛清海道歉：“對不起爸，我下次一定提前和你們說好再出門。”
“行了，知道錯了就行。這麽晚了讓他們上樓去睡吧。”盛霆用拐杖敲了敲地，從沙發上站起來，率先回房休息了。
走之前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盛洵一眼，雖然什麽也沒說，但看得盛洵打心底發怵。
怎麽感覺爺爺像是知道了什麽？
不過轉念一想，盛洵又覺得沒必要過分擔心。知道了又怎麽樣，當初不就是爺爺給他和孟宛丘定的婚約嘛。爺爺現在要是反對，他就以這個為理由反駁。
反正他是不會因為家長那所謂“談戀愛耽誤學習”的老調就和孟宛丘分開，他們可是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
夜深時分，大人們都睡了，別墅裏陷入完全的黑暗。靜悄悄的夜裏只能隱約聽見樓下電器的轟鳴還有房間裏櫃子偶爾發出的聲響，如此輕微的聲音只有像盛洵這樣興奮得睡不著覺、神經末梢格外敏感的人才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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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洵覺得她這模樣可愛極了，伸出手想捏她的臉，老早他就想這麽幹了，“你不也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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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睡了。”盛洵眼睛亮晶晶的，語含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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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覺去啊。”孟宛丘腳呈弓步，用力抵住門，漲紅著臉命令，“回去，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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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洵！”
孟宛丘氣極，實在是拿他沒辦法，看到盛洵跟個二世祖似的大剌剌敞著兩條長腿坐在她的人體工學椅上，最後也只能憋著股氣去把門關上。
她回到床邊，在床沿坐下，抱胸驅逐盛洵：“我要睡了，你到底要幹嘛？”
“瞎說。”盛洵勁瘦的兩支胳膊在靠椅兩邊的扶手上撐起，冷白皮膚下的筋絡因肌肉緊繃而愈發清晰，似蜿蜒的山脈富有生命力，又似一泓雪山下融化後綿綿不絕流向五湖四海的冰山泉水那樣純凈。
青春期的少年既勃發著荷爾蒙的氣息，隱隱透出十足的性張力，又因獨特的少年氣而顯得那樣幹凈純粹。
“要不是我來，你指不定幾點睡呢。”
他也坐到了床邊，兩支胳膊圈住孟宛丘，和她臉貼著臉：“你這麽晚幹嘛呢？”
“關你什麽事。”孟宛丘冷冰冰地說，但也任由他抱著。
“你氣性怎麽這麽大呢？”盛洵把孟宛丘圈得更緊，一個沒忍住又捏了捏她的臉，然後一臉滿足的嗅了嗅她身上的沐浴露清香，饜足的模樣就像只吸貓薄荷吸上頭了的緬因貓，“有人說過你生氣的樣子很可愛嗎？”
孟宛丘還真認真想了想，然後說：“稚萍說過。”
得知孟宛丘要去清水念高中時，稚萍就曾對孟宛丘表示過深深的擔憂。據她所說，孟宛丘的長相太沒有攻擊力了，就算她真的生氣，人家也只會覺得可愛，不會當回事。
“誒，你這床上的紅線是什麽？”盛洵被被子裏露出的一截毛線吸引了註意力，松開孟宛丘就要掀開被子一探究竟。
孟宛丘心中警鈴大作，連忙伸手要去阻攔：“你別亂翻，這我睡覺的地方。”
“你手怎麽了？”盛洵突然握住她胡亂揮舞的手，拎著她的手腕凝眉問。
被他抓住的那只胳膊上，孟宛丘貼了兩個創可貼，但長長的傷口還是露出來了一點兒。
“這個啊，應該是被樹枝劃的，剛剛洗澡的時候才發現呢。”孟宛丘擡起胳膊轉了轉，看了眼傷口，沒太在意，“已經貼了兩個創可貼，過幾天就好了。”
“這傷口這麽深，還這麽長，你就貼兩個創可貼？”盛洵收斂起剛剛那副散漫的吊兒郎當樣，冷著臉將孟宛丘按在床上，“坐著別動。”
孟婕在他們兩個的房間裏都放了醫藥箱，裏面備了常用的藥品，還有碘伏、酒精和紗布等東西。
盛洵拿了醫藥箱回到床邊，擡著孟宛丘的胳膊，先小心翼翼地將兩個創可貼給掀了，然後用生理鹽水沖洗了傷口。
傷口處的蟄疼讓孟宛丘沒忍住“嘶”了一聲，抿抿嘴尋求安全感一般趴到了盛洵肩頭，另一只胳膊從他的腋下攀著他的肩膀。
盛洵註意到她軟下來的情緒，空出一只手摸摸她腦袋：“忍忍就好了，我很快。”
“你剛剛的語氣好像我爺爺哦。”
孟宛丘半張臉埋在盛洵肩上，悶悶地說。
“是嗎？”盛洵看著她的發旋兒，輕輕笑了笑。
“嗯。”孟宛丘眼眶鼻腔都泛酸，吸了吸氣壓住悲傷，“冷臉的樣子也像。”
她把右腳擡放到盛洵腿上，燈光暈染下腳顯得更白了，指著足踝骨附近說：“這裏有一個傷口，是我小學時爬樹弄的，現在都淺到看不見了。那時候只是流了點兒血，我都沒感覺到疼，但是在井邊沖洗時被爺爺發現後，他就跟你剛剛一樣生氣。”
盛洵一邊給她包紮一邊耐心聽她說，“然後呢？”
“然後爺爺給我敷了草藥，我睡了一覺，第二天起床，傷口完全就不疼了。”
孟宛丘說著說著，眼圈兒漸漸紅了。
爺爺離世後，她一直都刻意在用學習麻木自己，如此才不會讓自己被濃烈的思念和悲傷淹沒。可是今晚還是不可遏制地想起了老人，壓抑已久的情緒瞬間就像找到了突破口一般傾瀉而出。
盛洵在紗布尾部打了個活結，將孟宛丘抱進懷裏：“你現在有了可以依靠的人，任何事情都不要自己扛，知道嗎？”
孟茂是最早看出盛洵喜歡孟宛丘的人。在特護病房裏，他對盛洵說：“這丫頭是個死心眼，認定了一個人輕易是不會改變的。小時候我總和她說起你，她沒有娘老子的陪伴，就把你當作了寄托。但是你不能仗著這一點欺負她，你要是真喜歡我們宛丘，你就跟我發誓，一輩子對她好。”
“我發誓，一輩子對孟宛丘好，一輩子保護她，無條件的。”
少年對著病床上的老人不假思索地舉起手發誓，瞳仁裏翕動著堅定的光芒。
“那個，孟宛丘......”
兩個人安靜相擁一陣，盛洵忽然略含尷尬地開口。
“怎麽了？”
她在他懷裏懵懂擡起頭，水朦朦清亮的眼眸望著他。
“我……”盛洵的臉微微發燙，喉結上下滾動一下，極小聲地扭捏著說，“硬了。”
孟宛丘視線往下，發現自己的腳還放在他腿上，因為擁抱的動作，現在正抵在高聳的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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