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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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敵
高一下學期快結束，周一班會課上，老範讓班長發了選科意向表下來。
因為一早就想好了，孟宛丘沒怎麽思考，用2B塗卡鉛筆塗了物化生的組合，然後將意向表擺在左邊桌角等班長下來收。
尚言塗完了自己的，身子探到過道孟宛丘這邊：“孟宛丘，你選的什麽？”
旁邊盛洵聽到這個問題，也看了過來。只是孟宛丘這時註意力在尚言那邊，沒有發現。
“全理呀。”
聽見她這麽說，尚言笑開了：“那咱們之後就一直是同學了。”
盛洵在聽到孟宛丘的回答後暗自也松了口氣。
孟宛丘的成績，文科太強悍，理科也不差，還真拿不準她選什麽。
孟宛丘的座位在外面，李柯下來收意向表時，盛洵的遞到她手上。雖然知道他肯定是選全理，但意向表傳走時孟宛丘的視線在上面還是停留了一秒。
果然是全理。
“莫理理和謝婉也選的全理，這下我們四人組又在一起了。”尚言心情頗好地說。
孟宛丘彎唇笑了笑。
盛洵斜著身子轉筆，散漫的目光和尚言不期碰上，冷了冷。
四人組？
說得好像多親密似的，實際上孟宛丘和你們三個人待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還沒我一個人多。
盛洵在心裏不屑地說。
尚言笑意更深，看向孟宛丘：“待會兒課間做操我們一起下去吧，上次考試有道題想問你。”
課間操孟宛丘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下去回來，速戰速決。除了少數時候會在路上和莫理理和謝婉她們碰上才同行。
因此孟宛丘就直接答應了。
她點頭的瞬間，盛洵轉筆的手停了下來。
“盛洵，到擴胸運動了。”在體操的口令聲中，錢紀明提醒還保持著上一節體轉運動的盛洵。
盛洵卻幹脆動也沒動了，維持著體轉運動第二個八拍左轉九十度叉腰的動作。
錢紀明困惑地看過去，左邊列隊前幾排站著尚言和孟宛丘，好像正在談笑風生。
尚言個頭不矮，原本和盛洵一樣站後面，今天估計是和哪個女生換了位置。
錢紀明偷偷彎腰低頭瞅盛洵的表情，他眉頭緊鎖，瞇眼看著那邊，眼底寫滿了——
怨恨。
錢紀明是這麽覺得的。
廣播體操結束後，操場上的學生散隊有序離開。
尚言很自然地和孟宛丘一起走。
這個時候課間操才剛結束，許多學生還堵在操場上，因此走得很慢。
“你平常放假刷短視頻嗎？”尚言說話時會看著對方，笑起來的樣子很溫煦。
“刷啊。”孟宛丘拉直手臂伸了伸腰，頭發紮起來，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頸，“有時候還停不下來呢。”
忘了是什麽時候了，應該就是初升高那一年，短視頻爆火。在快節奏時代下滿足了人們即時娛樂和信息淺表化的需求，迅速成為老少皆宜的休閑消遣方式，網紅甚至成為了一種全民皆知的新職業。
尚言挺意外的樣子：“我還以為你放假的時候也成天學呢。每次玩手機太沈迷，就會跟自己說，這個時候孟宛丘肯定做了好幾套卷子了，然後負罪感湧上來，就馬上去做題了。”
孟宛丘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成為別人的激勵對象，“在學校學習已經夠幸苦了，放假了還不放松會瘋掉的。而且，應試教育的學習對我來說更像是做任務，完成了就好了。多餘的時間，我也想留給自己。”
尚言點點頭，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正要打聽孟宛丘的愛好時，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盛洵？”看見旁邊人冷傲的臉，向來好脾氣的尚言在喊出對方名字後發出一個困惑的鼻音。
盛洵的視線先落在尚言右邊，然後慢慢移回來：“一起？”
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從他的表情和動作來看，似乎並沒有商量的餘地。
尚言倒是不知道這位“死對頭”什麽時候和自己關系這麽好了，湊過去在盛洵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沒記錯的話，我們是宿敵吧？”
兩人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而是從幼兒園到高中。所以其實尚言和盛洵認識的年頭，可比孟宛丘和盛洵久多了。
按道理來說，像尚言性格這麽溫和的人，就算盛洵再幼稚，也不會和他鬥氣。
怪就怪兩人身上的巧合太多。
在幼兒園的時候，他們兩個就是班上最聰明的兩個小朋友，常常被老師一起掛在嘴邊。
上了小學，兩個人居然在一個班，不僅要爭第一，還要參加同一屆的書法比賽。
初中分快慢班，不出意外他們又被分在了一起，同樣因為數學成績的優異被數學老師稱為“數學雙子星”。
高中……
孟宛丘見他們似乎有話要說，並且好像還不太方便讓她知道，便一個人默默離開了。
盛洵待她走遠，松開尚言：“宿敵也有和解的一天，前提是你不要招惹孟宛丘。”
尚言像是聽到什麽笑話：“盛洵，你怎麽還是這麽幼稚？我和孟宛丘是單純地討論學習，和你想的可不一樣。況且，你憑什麽因為自己吃醋而來限制我？”
“我吃醋？”盛洵覺得荒唐，漆黑的眼珠轉了轉，不知道該看向哪裏。
尚言只波瀾不驚地看著他欲蓋彌彰的表演，冷淡地勾起一抹笑：“你喜歡孟宛丘，我早看出來了。”
畢竟宿敵可是最了解彼此的。
每次大課間回來，教室裏就會比平常的下課時間活躍很多。短暫運動之後大家更有活力，話也多了。
孟宛丘和班上幾個女生圍站在第二組進門一個同學的座位旁，聊起文具用品。
李柯抱怨上次考試時自己的中性筆寫字阻力太大，考完後她寫得手都斷了。又問大家都用什麽筆考試。
“你用的百樂寶特瓶嗎？”有個女生掃了李柯攤開的筆袋一眼，“這個是有些阻力啦，不過我倒挺喜歡用的。”
“百樂的果汁筆也挺好用的。”
“我喜歡用直液式，寫起來可順暢了，就是容易滲墨。”
“而且一碰水就全花了。”
“沒錯沒錯。”
“三菱那個黑科技寫起來還可以，沒什麽阻力，就是太粗了點兒。”
“沒人用得力的連中三元嗎？”
“白雪的直液筆好用啊，關鍵賊便宜。”
尚言剛好從門口進來，在盛洵明晃晃的目光下，故意問：“孟宛丘，你用什麽筆啊？”
男生驟然插話讓嘰嘰喳喳的女生們都看向了孟宛丘。
孟宛丘也挺高興地安利：“百樂V5寫起來不怎麽累手，斑馬的有支也可以，就是忘了是哪一款了。”
尚言人緣好，很快因為這一句話和女生們打成一片。
盛洵神情陰鷙，站在原地看了會兒，尚言剛才的話又浮現在腦海中，強忍了忍，垂下眼皮要走。
李柯這時喊住他：“誒，盛洵，你用什麽啊？”
他正要開口，就聽見孟宛丘說：“他和我用的差不多。”
盛洵從來不自己挑文具，都是孟婕或者孟宛丘直接買了一式雙份的回來再給他。孟宛丘也只是說了句實話，但她卻不知道這句話在旁人聽來多少有些暧昧。
女生對這方面很敏感，很快眼神都變了。只是在她們開口打趣前，尚言先說話了：“他們是同桌嘛，盛洵難免用孟宛丘的筆。”
三兩撥千金的將一句很暧昧的話變得合理。
換在往常盛洵這時候是要懟尚言的，怎麽哪兒都有你呢？就承認對孟宛丘而言，我和你不一樣有那麽難嗎？
但是現在尚言抓住了他的把柄，“如果你行為太過分，再限制我和孟宛丘來往，當心我告訴她你對她居心叵測”，尚言在操場上這麽對他說。
所以盛洵現在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哪怕尚言正挑釁地看著他。
選科的事宜落下帷幕後，高一下學期已經沒多久了。二十三班選歷史方向的不多，就只有三個人——顧絲雨、童彤還有一個男生。
整個學校歷史方向的只有兩個，分別是歷政生和歷化生。出乎意料的沒有全文科班，少數一些選歷政地組合的學生實行走班制。全理的班級則多達十六個。
二十三班選歷史方向的學生要去到歷史方向的普通班，周五那天下午顧絲雨他們和班上的同學做了簡單的告別就要搬東西離開。
下課後顧絲雨喊盛洵幫她搬書，孟宛丘想他們應該有些話要講，便起身要走。
顧絲雨卻拉住她：“宛丘，我能和你說些話嗎？”
孟宛丘楞了會兒，點點頭。
走廊上，顧絲雨將一個獎牌拿了出來，是之前運動會上的。
“這個獎牌應該是你的，我想還給你。”
孟宛丘視線在那上面停頓了一下，“頒獎的時候，獲獎的人是你，領獎的人也是你。如果是屬於我的榮譽，我自己會靠努力得到，不需要靠別人來讓。獎牌或者別的什麽東西，對我來說並不是特別重要，我只要明白在這個過程中自己盡力了就行。所以你不用給我。”
顧絲雨勉強維持著笑意：“宛丘，你是不是討厭我？”
“沒有。”孟宛丘坦誠說，“我們只是很普通的同學，或許之前鬧過不愉快，但也都過去了。你完全不必在乎我怎麽想，就像我不會在乎你會怎麽看我一樣。”
“你也有很重要的朋友。”她將顧絲雨攤開的手掌合上，包住掌心裏的獎牌。
盛洵搬了顧絲雨的書出來，問她：“現在走嗎？”
在顧絲雨點頭時，孟宛丘松開她的手，肩膀越過他們進了教室。
很晚的時候，孟宛丘快睡了，收到稚萍的qq消息，問她什麽時候放暑假，又問她暑假回不回來。
孟宛丘情難自禁地想起在醫院裏的爺爺，臉在被子裏悶了一會兒，看著一片黑暗。
“還不確定呢。”她回。
“我都好久好久沒見你了。”稚萍哭唧唧的，“不會要到我們高中畢業才能見面吧。”
孟宛丘沒有告訴稚萍爺爺生病的事情，只是回：“你放假可以來找我呀。”
稚萍說“好哦”，又給孟宛丘發了晚安安，兩個女生才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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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早就想好了，孟宛丘沒怎麽思考，用2B塗卡鉛筆塗了物化生的組合，然後將意向表擺在左邊桌角等班長下來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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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盛洵聽到這個問題，也看了過來。只是孟宛丘這時註意力在尚言那邊，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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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全理。
“莫理理和謝婉也選的全理，這下我們四人組又在一起了。”尚言心情頗好地說。
孟宛丘彎唇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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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洵在心裏不屑地說。
尚言笑意更深，看向孟宛丘：“待會兒課間做操我們一起下去吧，上次考試有道題想問你。”
課間操孟宛丘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下去回來，速戰速決。除了少數時候會在路上和莫理理和謝婉她們碰上才同行。
因此孟宛丘就直接答應了。
她點頭的瞬間，盛洵轉筆的手停了下來。
“盛洵，到擴胸運動了。”在體操的口令聲中，錢紀明提醒還保持著上一節體轉運動的盛洵。
盛洵卻幹脆動也沒動了，維持著體轉運動第二個八拍左轉九十度叉腰的動作。
錢紀明困惑地看過去，左邊列隊前幾排站著尚言和孟宛丘，好像正在談笑風生。
尚言個頭不矮，原本和盛洵一樣站後面，今天估計是和哪個女生換了位置。
錢紀明偷偷彎腰低頭瞅盛洵的表情，他眉頭緊鎖，瞇眼看著那邊，眼底寫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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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紀明是這麽覺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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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啊。”孟宛丘拉直手臂伸了伸腰，頭發紮起來，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頸，“有時候還停不下來呢。”
忘了是什麽時候了，應該就是初升高那一年，短視頻爆火。在快節奏時代下滿足了人們即時娛樂和信息淺表化的需求，迅速成為老少皆宜的休閑消遣方式，網紅甚至成為了一種全民皆知的新職業。
尚言挺意外的樣子：“我還以為你放假的時候也成天學呢。每次玩手機太沈迷，就會跟自己說，這個時候孟宛丘肯定做了好幾套卷子了，然後負罪感湧上來，就馬上去做題了。”
孟宛丘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成為別人的激勵對象，“在學校學習已經夠幸苦了，放假了還不放松會瘋掉的。而且，應試教育的學習對我來說更像是做任務，完成了就好了。多餘的時間，我也想留給自己。”
尚言點點頭，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正要打聽孟宛丘的愛好時，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盛洵？”看見旁邊人冷傲的臉，向來好脾氣的尚言在喊出對方名字後發出一個困惑的鼻音。
盛洵的視線先落在尚言右邊，然後慢慢移回來：“一起？”
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從他的表情和動作來看，似乎並沒有商量的餘地。
尚言倒是不知道這位“死對頭”什麽時候和自己關系這麽好了，湊過去在盛洵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沒記錯的話，我們是宿敵吧？”
兩人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而是從幼兒園到高中。所以其實尚言和盛洵認識的年頭，可比孟宛丘和盛洵久多了。
按道理來說，像尚言性格這麽溫和的人，就算盛洵再幼稚，也不會和他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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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宛丘見他們似乎有話要說，並且好像還不太方便讓她知道，便一個人默默離開了。
盛洵待她走遠，松開尚言：“宿敵也有和解的一天，前提是你不要招惹孟宛丘。”
尚言像是聽到什麽笑話：“盛洵，你怎麽還是這麽幼稚？我和孟宛丘是單純地討論學習，和你想的可不一樣。況且，你憑什麽因為自己吃醋而來限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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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言只波瀾不驚地看著他欲蓋彌彰的表演，冷淡地勾起一抹笑：“你喜歡孟宛丘，我早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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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宛丘和班上幾個女生圍站在第二組進門一個同學的座位旁，聊起文具用品。
李柯抱怨上次考試時自己的中性筆寫字阻力太大，考完後她寫得手都斷了。又問大家都用什麽筆考試。
“你用的百樂寶特瓶嗎？”有個女生掃了李柯攤開的筆袋一眼，“這個是有些阻力啦，不過我倒挺喜歡用的。”
“百樂的果汁筆也挺好用的。”
“我喜歡用直液式，寫起來可順暢了，就是容易滲墨。”
“而且一碰水就全花了。”
“沒錯沒錯。”
“三菱那個黑科技寫起來還可以，沒什麽阻力，就是太粗了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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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驟然插話讓嘰嘰喳喳的女生們都看向了孟宛丘。
孟宛丘也挺高興地安利：“百樂V5寫起來不怎麽累手，斑馬的有支也可以，就是忘了是哪一款了。”
尚言人緣好，很快因為這一句話和女生們打成一片。
盛洵神情陰鷙，站在原地看了會兒，尚言剛才的話又浮現在腦海中，強忍了忍，垂下眼皮要走。
李柯這時喊住他：“誒，盛洵，你用什麽啊？”
他正要開口，就聽見孟宛丘說：“他和我用的差不多。”
盛洵從來不自己挑文具，都是孟婕或者孟宛丘直接買了一式雙份的回來再給他。孟宛丘也只是說了句實話，但她卻不知道這句話在旁人聽來多少有些暧昧。
女生對這方面很敏感，很快眼神都變了。只是在她們開口打趣前，尚言先說話了：“他們是同桌嘛，盛洵難免用孟宛丘的筆。”
三兩撥千金的將一句很暧昧的話變得合理。
換在往常盛洵這時候是要懟尚言的，怎麽哪兒都有你呢？就承認對孟宛丘而言，我和你不一樣有那麽難嗎？
但是現在尚言抓住了他的把柄，“如果你行為太過分，再限制我和孟宛丘來往，當心我告訴她你對她居心叵測”，尚言在操場上這麽對他說。
所以盛洵現在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哪怕尚言正挑釁地看著他。
選科的事宜落下帷幕後，高一下學期已經沒多久了。二十三班選歷史方向的不多，就只有三個人——顧絲雨、童彤還有一個男生。
整個學校歷史方向的只有兩個，分別是歷政生和歷化生。出乎意料的沒有全文科班，少數一些選歷政地組合的學生實行走班制。全理的班級則多達十六個。
二十三班選歷史方向的學生要去到歷史方向的普通班，周五那天下午顧絲雨他們和班上的同學做了簡單的告別就要搬東西離開。
下課後顧絲雨喊盛洵幫她搬書，孟宛丘想他們應該有些話要講，便起身要走。
顧絲雨卻拉住她：“宛丘，我能和你說些話嗎？”
孟宛丘楞了會兒，點點頭。
走廊上，顧絲雨將一個獎牌拿了出來，是之前運動會上的。
“這個獎牌應該是你的，我想還給你。”
孟宛丘視線在那上面停頓了一下，“頒獎的時候，獲獎的人是你，領獎的人也是你。如果是屬於我的榮譽，我自己會靠努力得到，不需要靠別人來讓。獎牌或者別的什麽東西，對我來說並不是特別重要，我只要明白在這個過程中自己盡力了就行。所以你不用給我。”
顧絲雨勉強維持著笑意：“宛丘，你是不是討厭我？”
“沒有。”孟宛丘坦誠說，“我們只是很普通的同學，或許之前鬧過不愉快，但也都過去了。你完全不必在乎我怎麽想，就像我不會在乎你會怎麽看我一樣。”
“你也有很重要的朋友。”她將顧絲雨攤開的手掌合上，包住掌心裏的獎牌。
盛洵搬了顧絲雨的書出來，問她：“現在走嗎？”
在顧絲雨點頭時，孟宛丘松開她的手，肩膀越過他們進了教室。
很晚的時候，孟宛丘快睡了，收到稚萍的qq消息，問她什麽時候放暑假，又問她暑假回不回來。
孟宛丘情難自禁地想起在醫院裏的爺爺，臉在被子裏悶了一會兒，看著一片黑暗。
“還不確定呢。”她回。
“我都好久好久沒見你了。”稚萍哭唧唧的，“不會要到我們高中畢業才能見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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