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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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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命硬

該休息的時候就好好休息,但承祜閑不住,也沒時間。年後第五天,他便開始監工活動。

主要在尼布楚。

礦產資源豐富,但得知道在哪。

由白澤體就方便多了,承祜只需要在後面跟著,胤礽胤禛也陪伴左右。

等承祜粗略將地圖標記,他等的人也到了。生面孔,比從京城回來的薩布素看起來更像武將,舉止倒是儒生做派。

“臣伍子堯見過太子爺。”

名字也陌生,若不算他消息閉塞,這是個朝堂上的新面孔。

“這是尼布楚礦產資源圖,孤閑暇找的,剩下的還需你們自己挖掘。”

“孤對於兩地發展有一些想法……”

承祜看到這位未來可能大放異彩的“可投資款”,那張始終未變的臉上露出期待。

他的邀請剛剛拋出,這人利落接過了“桿”。

“榮幸至極,太子爺。”

是個聰明的人,承祜瞇眼點頭,與他同行。

他喜歡聰明人。

這裏的雪每年會下很久,天寒地凍,所有人都會待在家裏。等太陽出來,人和小動物一樣,恢覆行動。

這幾天的雪下的小了些,

長生天原諒他。

“啪嘰”

一個雪球砸到他身上,承祜彎腰反擊。

玩雪這種事,真是讓人拒絕不了。

在鄭朗冒冷觀天的努力下,在一個晚上,他終於有把握的告訴承祜。

天會放晴一段時間。

承祜當即決定只帶一隊太子親衛,與胤礽胤禛先一步回京。

人少,好行動。也能避免半路突然下雪,大部隊行動不便。

至於當格勒擔心會遇到劫匪攔路這種情況,承祜認為以他們穿著以及身後的親衛,只要不是不長眼的,一般碰不到這種情況。

卻沒想到,還真有超乎一般的狀況。

說是劫匪,也不像。

了了數幾,還大多都是老弱病殘,衣著破爛。如今未有天災人禍,突然冒出來這樣一群人,承祜的心不斷下沈。

先警惕的觀察四周,親衛散開。

“你們是什麽人?在此攔路。”

未有答覆。

這群人不在意面前有幾個人,不管馬兒不耐煩踢動泥土的聲音。他們就哆哆嗦嗦站在前面,眼神麻木,像沒有靈魂。

“這怎麽回事?”

胤礽不自覺的拉住韁繩,抿住唇。承祜翻身下馬,越走近越發現不對。

他終於聽清他們口中細碎的聲音,說著什麽保佑?貢獻?脫離?

“所有人原地休整,看著這些人,孤……”

“胤礽胤禛過來。”

看到兩人小表情,承祜臨時改變主意。又點了幾人,沿著痕跡往前尋。

承祜私認為不會是什麽,叛軍,土匪。若真有大規模的聚集,當地縣令多半會及時上報。

這裏也在下雪,雖比不上尼布楚等地,但積雪薄薄一層留下痕跡,一直蔓延。到一個泥濘處,太多腳印反而覆雜,找不到方向。

承祜往後看,就是一片山林。大概是附近的村民,上下山留下的痕跡。

“線索斷了。”

好奇怪。

這種規模,居然沒有人報官。

胤禛呼吸間,聞到一股極淺極淺的香味。他偏著身子,越過樹林往上看,山坡有一處燃起白白的煙。

“這裏。”

承祜點頭,幾人隱去身形,快速上山。越靠近天空白煙處,胤禛原本聞到的那股說不上來的香味越來越濃。他鼻子敏感,頭有些隱隱發暈。

“這香不對。”

承祜幼時學過藥理,閑暇時也看過制香的書籍。

“有致幻的作用。”

承祜揮手,除胤礽胤禛外,隱去身形散開。

太子親衛皆精兵,由他親自訓練後又上戰場上歷練,是殺過敵人,流過血的。

真要打起來,也不擔心。

他們三個再靠近一些,除了香味還隱隱聽到音樂。說是樂聲,可聽著卻沒有情緒,給人一種陰森之感。等他們完全靠近看到人影,承祜立刻打了個冷。

什麽樣的場景,會這樣?

一個穿著像是戲服的老頭,不停的在一個圈裏打轉。嘴裏哎呀呀的說著不成調的聲音,聽不出內容。

還有一個帶著珍珠珠簾,穿著白色衣服的女子,敲著看不出材質的鼓。

底下的人就如同那些攔路的百姓一樣,面黃肌瘦不成人樣。他們都跪著,偶爾直起身,也只是不斷的磕頭。

血從額頭流到了眼角,像沒有知覺,像沒有靈魂。

他終於聽到那高臺的人在唱些什麽,

“教主萬恩,脫離凡事皆有可能。”

承祜一陣反胃,他想偏頭嘔吐,卻只是胃一陣翻湧。

胤礽瞳孔放大,“這是鬼嗎?”

聽到這句話,打破了剛才那種不適,承祜揚起嘴角。

“那還是我們嚇人點。”

一個沒喝孟婆湯,一個身邊常伴不知是哪個時代產物的,一個魂歸的。真要硬碰硬,還是他們命硬。

“邪|教害人,一會兒抓住,直接送官府調查清楚,判個死刑算輕。”

在太平年間,做殘害百姓的壞事,好不容易才有個安生過日子。

眼瞧著幾人飄飄欲仙,承祜沖天開|槍。

槍鳴聲不僅讓這些“神使”停頓,連不斷磕頭的百姓同樣回神。

在楞神中,已經被人按下。那看似高高在上的神使,就這樣被按在地上,泥土被印到白衣上。

白光、神音,全部變成虛無。

承祜一腳踢開冒煙的丹爐,丹爐順著地滾,滅了火,他看清了裏面的藥材。

為首的老人突然落淚,“害人啊。”

“害我族人啊!”

又撐起身子,來拜承祜等人,聲淚俱下詳細說明。

原是今年莊稼有蟲害,大家糧食不多,村裏一些年輕勞動力就去外面找活,爭取過個好年。

剛開始都還好,健健康康回來了,還說帶了恩人。這群人來時,他就覺得不對。可偏偏他們以行醫入手,救了人。

從小事做起,深入村莊。一問怎麽會這麽多,他們只是猶豫。又過幾天,他們松了口,村裏有人開始信起了“教主”。眼瞧著不對,可一靠近那香火,就迷了心智。

他忍不住哀嚎,“這麽小的村落能有什麽東西?”

承祜想,這些人自己就是瘋子。

他拉起這位族長,“我為你們做主。”

他們連夜趕路,走的是商隊小道。這條路甚至沒鋪水泥,不是官道。

現在倒是可以改變主意,加一條。

上山時,承祜就註意到這裏草藥不少,但當時只是匆匆一瞥,沒太仔細。下山途中,他有閑心去看,果然不少,生態也好。

承祜等人被領著進村時,當地縣令也來了。來的著急,顫顫巍巍的擦著汗。小老頭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官,都沒超過五品。今日被叫過來,是看的太子印。

他又激動又緊張。既盼是來講發展的,又擔心哪裏做的不對。

一路來往上翻了數年,也沒發現自己貪了錢。地方太窮,自己還搭了點。

他前兩天受了風寒,剛好,就回縣衙了。

也算稱職。

可當他見到太子身後的這群村民,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一是擔心自己的性命,二就是心疼百姓。

“怎麽會這樣,我只是生了一場病······”

回頭棺材板都得買上。

“臣拜見太子。”

人穿著幹凈有點褪色的官服,那雙手一瞧就是拿過筆也下地幹活的。許是按他所說,生病剛痊愈,面色也不好看。

瞧他這個樣子,承祜臨時想的計劃表,卡在嘴裏。

總感覺有點“奴役”忠良。

“人已經全部抓住,你現在主要是安撫百姓,檢查有沒有紕漏。”

“孤瞧見山頭藥材不少,還有人種植的痕跡,有商人來采買嗎?”

縣令點頭,“稟太子,有的。臣雖是縣令,但此地村落相交,其實地方不大,這算村民其中的收入。”

承祜點頭,“但是因為路不好走,所以生意斷斷續續,人難停留。”

“孤想等排查完,該有的都安排上。這裏藥材多,孤會調一路官商過來。”

"你對鋪水泥路有什麽想法?"

他,他什麽想法都沒有。風水輪流轉,好運來了。

“臣聽太子差遣。”

承祜並不打算在這待長時間,借胤礽的口,打算搖人。

胤礽找了個地方就開始寫信,並強調斬草除根。

事情有些頭疼,涉及範圍太廣,拋給汗阿瑪會好一點。

中途胤禛去拷問了那幾個邪教人員,果然是瘋子,膽子極大,對於所行沒半點隱瞞,沾沾自喜。沒堵嘴的空子,又開始吟唱。

胤禛咬牙,想用點私刑。

片刻,熟悉的氣息包裹他。

“小五別生氣。”

眼都氣紅了,承祜輕輕推開胤禛握緊的拳頭。

“對於這種人,受刑是獎勵,倒不如······”

承祜面向他們,勾唇笑。

“你們的教義教主都是假的,死後更不會得到圓滿。孤不會叫你們死的痛快,孤還要給你們超度,魂飛魄散。”

尖銳的叫聲,又被布塞|住口。

承祜將胤禛拉起,“這些人官府會處理,不要為他們臟了手。”

“保成同大家在施粥,去看看?”

這些人渾渾噩噩聽了多久,也就餓了多久。一碗熱騰騰的粥下肚,面色都好看點,也回了神。

按縣令推斷,這些人實行計劃,也就這幾天。不然村落間挨得這麽近,一定會發現什麽。

還好就這幾天,沒人員死亡,往後能繼續安穩過日子。

又等兩日,意料中,康熙大怒。

三人草草看眼回信,得到答覆,重新啟程。

走的那天,縣令不穿保存完好的那件官服了。人逢喜事精神好,他新扯了塊布穿了身新衣服。

他高興,承祜也高興,高興的心酸酸的。

胤禛搖頭,“希望能安穩回去。”

事不隨願。

胤禛眼裏融不進沙子,胤礽少年熱血沖頂,元一守護世界和平。

承祜,承祜直接動手,毫不猶豫。

三人一獸,是大的管小的也管,沒停過。

路上還參加過民族傳統活動,就在那樣熱鬧沒有煩惱的活動裏,承祜一拍大腿。

“孤想到怎麽給汗阿瑪慶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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