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別多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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闊別多日
距離康熙萬壽節還有十天，胤礽胤禛終於趕了回來。一回來就去了乾清宮，康熙等他們進來，止不住的往後看。
胤礽知他意，卻故作不解。
“汗阿瑪在看什麽，我和小五趕了好久的路。”
胤禛埋頭遮住嘴邊的笑意，“汗阿瑪，哥哥那臨時走不開，擔心我們誤了時辰，特意讓我們先回來了。”
康熙的心拔涼，胤礽胤禛回來，他也高興。但承祜，怎麽又不回來。
他強壓心中思緒，“沒信件嗎？”
短短幾行，康熙是看了又看。
“忙，忙點好啊。”
幹巴巴的聲音回蕩在大殿裏，胤禛躲在胤礽身後，慢慢人幹脆埋在背後，低低笑出氣音。
胤礽不愧是康熙上輩子帶大的，一點沒笑，跟聽不懂一樣附和。
“忙點好。”
“真不是給朕什麽驚喜？”
“汗阿瑪大可一問。”
眼瞧著汗阿瑪蕭條的背影，感覺到身後抖動的人。胤礽扛起重任，冷靜離開，不留一點紕漏。
為了計劃順利進行，幾人未進城時，承祜就獨自轉了個彎子，去了農莊。
在有紅薯前，農莊他常管。後來陳振龍來了，農莊承祜就交托給了他。
他去時正趕上忙，陳振龍又種出來超大版紅薯，打算萬壽節獻喜。
承祜遠遠看著，沒上前。
“太子。”
“王大人？”
轉角遇到熟人，王士禛拱手。
“太子怎麽時候回來了，近些日子可好，臣聽小爺你戰功高興之餘，又帶擔心。如今一看，果真翩翩少年郎，鋒芒更甚。”
承祜猶豫又猶豫，“王大人是不是想孤了？”
有點肉麻。
但他印象裏的王士禛大人是擺明的頭鐵，他一個，戴梓一個，李光地一個，從前可是被他稱為“鐵人三項”，各有各的硬。
這種誇獎，在他汗阿瑪面前，王大人是最不願意做的。
“臣，太子可以這麽說。”
承祜滿意笑彎起眼，“王大人在這裏？”
“臣與陳振龍結為好友，常來叨擾。”
“太子要不要……”
承祜擺手，“孤就不去打擾了，王大人可要瞞好孤的行蹤，汗阿瑪那裏還不知道呢。”
委婉拒絕同游邀請，承祜按所答一般打算到處逛逛。離家兩年，總感覺變了樣。明明還是一樣的地方，卻像褪色一般，熟悉又陌生。
承祜順著人潮走，萬壽節將至，街上人也多了起來。海上貿易開通，有不少外邦人游街逛買。
而人最多的地方，百姓自發圍成了個圈。承祜不用看，他往這走就知道了是什麽。曾無數次在深夜暗自規劃，曾多次一人慢慢踱步，他一直想要的，元一在幼時故事書中提到的圖書館。是傳統東方建築又帶有不同，正對面設有碑文，刻的是承祜上書建圖書館的折子內容。圖書館門前一對漢白玉石獅，正門禦筆親提“藏書閣”三字。能透過窗戶看到裏面的書，有的書架上還未擺滿，裏面有人不停走動。
他聽到百姓說，“建好了人人都能去。”
他聽到百姓笑，“我捐了老祖宗留下的書，朝廷答應好好保存修護，還會把祖輩的名字刻在裏面的墻裏。”
他聽到百姓喊，“讀書好啊，讀書好，翰墨書院也在招人。”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承祜垂眸，片刻擡眼。
真好。
“哥哥。”
突然冒出個人撲到他身上，承祜下意識接住。
“胤祐？！”
“你怎麽在這？不應該在裏面嘛。”
胤祐動作靈敏，“幫忙時一眼就看到哥哥了，不確定出來看看。”
果然就遇到了太子哥哥。
承祜摸摸不停在他身上蹭來蹭去的弟弟，“明天跟著你二哥出宮，今天回去記得叫上胤禩胤禟胤礻我他們。”
他給老父親準備的驚喜，排到小十一剛剛好。
瞧著人黏他，承祜還是沒忍住，抱起來貼貼臉。胤祐又激動又害羞，臉通紅。
承祜哄著他回去，一進屋，胤祉就湊了過來。
“小八，你這是？”
胤祐傻乎乎的高興著，“見到哥哥了。”
胤祉瞪大眼睛，“等等，你見到哥哥怎麽叫我？”
他的太子大哥啊，他最喜歡的大哥啊。
胤祉是個好哥哥，他開始怨起了自己。
看書幹活幹嘛要這麽認真啊。
胤祐回過神，又提明日二哥要帶大家出宮的事。
有胤祉這個小喇叭在，胤祐都不用親自跑一趟。胤礽回到阿哥所時，門口那叫一個“水洩不通”。
“都聚到這幹嘛呢，歡迎我？”
上一次在阿哥所聚這麽齊，還是胤禔出宮開府那天，但沒現在這麽鬧騰。
罪魁禍首胤祉慢慢飄過來，摟住胤禛。
“三哥，太子大哥讓你帶我們明天出去？”
胤礽皺眉又慢慢搖頭。
“嘶，有這回事嗎？”
胤禟先喊出來，“有的，有的！”
無條件跟從的胤礻我附和，“有的，有的！”
胤礽拍頭，“啊~好像……”
沒說完被賣乖的胤祚撞上了，胤礽的適當停頓。胤禩一個揮手，胤禟胤礻我加上他，也撞了上去。
除胤禩外，其他兩個是真撞。
胤礽倒吸一口涼氣，“你們兩個是不是最近沒運動？”
胤礽迅速觀察了下胤祺，對上視線，胤祺明顯有點懵圈。
人這些天跑來跑去還瘦了點，但胤礽搖頭痛惜。
“胤祺的也胖了，等萬壽節過去，帶著這兩個一起運動。”
胤祺身形似乎晃了一下，沒答。
這是遷怒吧。
“好了，明天都早點起來，汗阿瑪那裏能瞞著最好，問就是去找胤禔的，都記住了嗎？”
圍著的弟弟們乖乖點頭，胤礽又覺得都挺可愛。
他微微透露了點內容，有關汗阿瑪萬壽節的。
這一晚上都沒睡好，除了承祜和胤禔。
承祜以前出宮去叔伯家借住，現在胤禔開府了更是方便。
承祜一報身份，暢通無阻，管家還貼心告訴他，胤禔在練武場。見到胤禔時，他手揮長槍。承祜手癢，從旁邊的架子上抽出長刀，翻身而上。
承祜在戰場上走了一遭，動作越發利落，胤禔不敵他。但二人有來有回，到胤禔力竭才停下。
“哥！”
承祜挑眉，“孤在。”
胤褆又帶著承祜參觀，裏裏外外，就差把衣櫃掀開給他看了。
承祜感動，但搖頭。
胤褆腳步一轉，“我帶哥看個好東西。”
越跟著他走，越聞到一股濃烈的酒香，還是混雜的。
在宮裏時，不管是家宴或小聚，康熙不希望他們過早飲酒。人都是有叛逆心的。具體在承祜一出門就嘗到了酒味，而胤禔更甚。
“這些都是你的？”
一排排，一列列，他要不說，這何不能當個酒庫？
誇張。
承祜的聲音淡淡的，似乎沒什麽情緒。
“這些酒你都喝過”
胤褆沒有感覺到危險即將來襲，他有些洋洋自得。
“自然。”
承祜向來尊重弟弟們的愛好，更是鼓勵他們尋找愛好，但這一罐罐要品下去。
承祜一把抓住胤褆的手腕，把起了脈。脈象有力，不像有什麽問題。
胤褆稍微懂了一點點，“哥哥放心，並不是全部嘗一口，而是拿筷子沾一點。”
承祜拍拍胤褆的肩，“這樣就可以。”
當天夜裏，承祜征求胤褆的意見後，在他的“小酒廠”裏挑了一小罐的酒。坐在院內桌前，對飲看月。
愛新覺羅家的人似乎都有些話癆，胤褆一見到大哥便開始絮絮叨叨。
他又提起，前段時間同康熙禦駕親征的事情，還是有些遺憾。
“沒想到上了戰場，也沒當成將軍。”
承祜抿了一口帶著點微甜的果酒，“孤心裏的小將軍，非你莫屬。”
胤褆手不停的抖動，直接喝嗆了酒。
這下是真比他平時試的那些酒，喝的還要多了，意料之內的喝醉了。
承祜這些日子趕路，喝了酒頭發暈。
少年不識愁滋味，月亮升起就入睡。
次日一早，胤礽帶了七個小孩兒，不算胤禛。雖說個個安靜，還聽話。但不代表他願意。
胤礽一出宮，就直接讓馬車直奔胤褆府邸。
幾個小的還是頭一回去，一路來嘰嘰喳喳，惹的車一停，胤礽胤禛走的那叫一個快，這會安靜了，說話都趕不上趟了。
迅速出示令牌，像趕鴨子似的把幾個弟弟趕進府內，問清楚方向。
“你們幾個去找二哥，在院裏集合。”
胤礽胤禛則去承祜那，兩人還沒靠近房間。就遇到了本人，剛醒，整個人懶散的倚著門。
“驚喜”
那邊也剛好把胤褆叫起，胤褆慣有起床氣，但被小疊羅漢的壓在身下，倒是沒了脾氣。迷迷糊糊間，竟是徹底清醒。
“哈哈哈。”
他大笑，先是把胤禩抱在懷裏，手裏又提起個胤禟，用腳背踢走剩下幾個。
“走，走走。別都擠在這兒。”
這回倒是聚齊了，龍生九子，各有不同。
承祜瞇眼，“給汗阿瑪的萬壽節禮準備的怎麽樣了？”
並不打算詳細過問，只是大概了解，基本已經備好，便轉了話頭又問。
“那願不願意幫孤一個忙？為孤的萬壽節禮再添一份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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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阿瑪在看什麽，我和小五趕了好久的路。”
胤禛埋頭遮住嘴邊的笑意，“汗阿瑪，哥哥那臨時走不開，擔心我們誤了時辰，特意讓我們先回來了。”
康熙的心拔涼，胤礽胤禛回來，他也高興。但承祜，怎麽又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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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不愧是康熙上輩子帶大的，一點沒笑，跟聽不懂一樣附和。
“忙點好。”
“真不是給朕什麽驚喜？”
“汗阿瑪大可一問。”
眼瞧著汗阿瑪蕭條的背影，感覺到身後抖動的人。胤礽扛起重任，冷靜離開，不留一點紕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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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紅薯前，農莊他常管。後來陳振龍來了，農莊承祜就交托給了他。
他去時正趕上忙，陳振龍又種出來超大版紅薯，打算萬壽節獻喜。
承祜遠遠看著，沒上前。
“太子。”
“王大人？”
轉角遇到熟人，王士禛拱手。
“太子怎麽時候回來了，近些日子可好，臣聽小爺你戰功高興之餘，又帶擔心。如今一看，果真翩翩少年郎，鋒芒更甚。”
承祜猶豫又猶豫，“王大人是不是想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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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印象裏的王士禛大人是擺明的頭鐵，他一個，戴梓一個，李光地一個，從前可是被他稱為“鐵人三項”，各有各的硬。
這種誇獎，在他汗阿瑪面前，王大人是最不願意做的。
“臣，太子可以這麽說。”
承祜滿意笑彎起眼，“王大人在這裏？”
“臣與陳振龍結為好友，常來叨擾。”
“太子要不要……”
承祜擺手，“孤就不去打擾了，王大人可要瞞好孤的行蹤，汗阿瑪那裏還不知道呢。”
委婉拒絕同游邀請，承祜按所答一般打算到處逛逛。離家兩年，總感覺變了樣。明明還是一樣的地方，卻像褪色一般，熟悉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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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人最多的地方，百姓自發圍成了個圈。承祜不用看，他往這走就知道了是什麽。曾無數次在深夜暗自規劃，曾多次一人慢慢踱步，他一直想要的，元一在幼時故事書中提到的圖書館。是傳統東方建築又帶有不同，正對面設有碑文，刻的是承祜上書建圖書館的折子內容。圖書館門前一對漢白玉石獅，正門禦筆親提“藏書閣”三字。能透過窗戶看到裏面的書，有的書架上還未擺滿，裏面有人不停走動。
他聽到百姓說，“建好了人人都能去。”
他聽到百姓笑，“我捐了老祖宗留下的書，朝廷答應好好保存修護，還會把祖輩的名字刻在裏面的墻裏。”
他聽到百姓喊，“讀書好啊，讀書好，翰墨書院也在招人。”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承祜垂眸，片刻擡眼。
真好。
“哥哥。”
突然冒出個人撲到他身上，承祜下意識接住。
“胤祐？！”
“你怎麽在這？不應該在裏面嘛。”
胤祐動作靈敏，“幫忙時一眼就看到哥哥了，不確定出來看看。”
果然就遇到了太子哥哥。
承祜摸摸不停在他身上蹭來蹭去的弟弟，“明天跟著你二哥出宮，今天回去記得叫上胤禩胤禟胤礻我他們。”
他給老父親準備的驚喜，排到小十一剛剛好。
瞧著人黏他，承祜還是沒忍住，抱起來貼貼臉。胤祐又激動又害羞，臉通紅。
承祜哄著他回去，一進屋，胤祉就湊了過來。
“小八，你這是？”
胤祐傻乎乎的高興著，“見到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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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太子大哥讓你帶我們明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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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祺的也胖了，等萬壽節過去，帶著這兩個一起運動。”
胤祺身形似乎晃了一下，沒答。
這是遷怒吧。
“好了，明天都早點起來，汗阿瑪那裏能瞞著最好，問就是去找胤禔的，都記住了嗎？”
圍著的弟弟們乖乖點頭，胤礽又覺得都挺可愛。
他微微透露了點內容，有關汗阿瑪萬壽節的。
這一晚上都沒睡好，除了承祜和胤禔。
承祜以前出宮去叔伯家借住，現在胤禔開府了更是方便。
承祜一報身份，暢通無阻，管家還貼心告訴他，胤禔在練武場。見到胤禔時，他手揮長槍。承祜手癢，從旁邊的架子上抽出長刀，翻身而上。
承祜在戰場上走了一遭，動作越發利落，胤禔不敵他。但二人有來有回，到胤禔力竭才停下。
“哥！”
承祜挑眉，“孤在。”
胤褆又帶著承祜參觀，裏裏外外，就差把衣櫃掀開給他看了。
承祜感動，但搖頭。
胤褆腳步一轉，“我帶哥看個好東西。”
越跟著他走，越聞到一股濃烈的酒香，還是混雜的。
在宮裏時，不管是家宴或小聚，康熙不希望他們過早飲酒。人都是有叛逆心的。具體在承祜一出門就嘗到了酒味，而胤禔更甚。
“這些都是你的？”
一排排，一列列，他要不說，這何不能當個酒庫？
誇張。
承祜的聲音淡淡的，似乎沒什麽情緒。
“這些酒你都喝過”
胤褆沒有感覺到危險即將來襲，他有些洋洋自得。
“自然。”
承祜向來尊重弟弟們的愛好，更是鼓勵他們尋找愛好，但這一罐罐要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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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褆稍微懂了一點點，“哥哥放心，並不是全部嘗一口，而是拿筷子沾一點。”
承祜拍拍胤褆的肩，“這樣就可以。”
當天夜裏，承祜征求胤褆的意見後，在他的“小酒廠”裏挑了一小罐的酒。坐在院內桌前，對飲看月。
愛新覺羅家的人似乎都有些話癆，胤褆一見到大哥便開始絮絮叨叨。
他又提起，前段時間同康熙禦駕親征的事情，還是有些遺憾。
“沒想到上了戰場，也沒當成將軍。”
承祜抿了一口帶著點微甜的果酒，“孤心裏的小將軍，非你莫屬。”
胤褆手不停的抖動，直接喝嗆了酒。
這下是真比他平時試的那些酒，喝的還要多了，意料之內的喝醉了。
承祜這些日子趕路，喝了酒頭發暈。
少年不識愁滋味，月亮升起就入睡。
次日一早，胤礽帶了七個小孩兒，不算胤禛。雖說個個安靜，還聽話。但不代表他願意。
胤礽一出宮，就直接讓馬車直奔胤褆府邸。
幾個小的還是頭一回去，一路來嘰嘰喳喳，惹的車一停，胤礽胤禛走的那叫一個快，這會安靜了，說話都趕不上趟了。
迅速出示令牌，像趕鴨子似的把幾個弟弟趕進府內，問清楚方向。
“你們幾個去找二哥，在院裏集合。”
胤礽胤禛則去承祜那，兩人還沒靠近房間。就遇到了本人，剛醒，整個人懶散的倚著門。
“驚喜”
那邊也剛好把胤褆叫起，胤褆慣有起床氣，但被小疊羅漢的壓在身下，倒是沒了脾氣。迷迷糊糊間，竟是徹底清醒。
“哈哈哈。”
他大笑，先是把胤禩抱在懷裏，手裏又提起個胤禟，用腳背踢走剩下幾個。
“走，走走。別都擠在這兒。”
這回倒是聚齊了，龍生九子，各有不同。
承祜瞇眼，“給汗阿瑪的萬壽節禮準備的怎麽樣了？”
並不打算詳細過問，只是大概了解，基本已經備好，便轉了話頭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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