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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報!
“降200沙俄軍，繳炮臺20餘，槍支數十支。另有馬匹、糧草、皮｜草等物。”
胤礽眉眼露出笑意，“將捷報速送於皇上。”
“索額圖他們應該快到了，這次沙俄應該能跟我們好好談談了。”
胤礽心情好，收到捷報的康熙心情更好。心情更好的結果就是，禦駕親征直接把噶爾丹親兵打下一半。
噶爾丹頗為狼狽，與他爭權的蠢貨轉頭給大清稱臣。此時這個節骨眼上，狗皇帝就算是想收拾準噶爾部，也看著收覆人心的分上，給他個好職位。
想到狗皇帝，更是心痛。好懸，想要悶出一口血來。
想過沙俄那群人不可信，也考慮過清軍出手的概念。做好了留一手的準備，卻沒想到這麽不可信。
更沒發現，大清什麽時候知道了他與沙俄的聯系。
來做交易那批人帶來的槍支彈藥，缺胳膊缺腿的還真不少。偏偏個個打眼看是精細，沒有專業人士或者動手操作，完全看不出出錯。更是好裏混壞，壞裏有好，賭運氣。以至於他與清兵打第一場仗，人員消耗最大的不在兩軍交戰過程中，而是在反擊時。
漏槍漏炮，點不著火，這輩子見過沒見過的差錯，現在是都能看全了。
壓著火回大營時，那沙俄人與翻譯早跑了，留下的那個沙俄“金毛”被繩子五花大綁扔在角落。
被陰了。
空氣裏有淡淡的馬奶酒的香味，大營裏還有稀碎的裝飾。昨晚他們舉杯暢談，那什麽阿塔為他們展示，說新研發的炸彈。一炮下去，天都紅亮的。
當時他還笑談，這次狗皇帝折進去，也不是不可能。
沒人回應，噶爾丹那時以為是翻譯問題，現在想想怕是會笑出聲才不回答。
“狗皇帝，狗太子！”
任他怎麽罵，遠在尼布楚的承祜是聽不到，就算聽到也只會誇一嘴阿塔。
承祜此時也頭疼，在於降兵。
他找了幾個會說沙俄話的士兵，大肆宣傳降者不殺的言論。
效果比想象中還好，除拜頓那一隊人外，托爾布津部下大多繳械投降。
白天剛下過一場太陽雨，空氣裏帶著泥土味。承祜伸了個懶腰，長呼一口氣。
田裏正忙著收早稻，收早稻的不是旁人，正是投降的沙俄兵。當格勒連夜清點人數後，薩布素就安排好了去處。
這好這會農忙，投降的時機剛剛好，一個不剩全去幹活。
承祜腳步不停，農莊後院捆著拜頓。想出他身上獲取消息這事，承祜沒想過。審查的士兵將拜頓證明身份的徽章遞給他，承祜指無意識摸著上面雕刻。
“官不小，孤這小農莊可容不下。”
連信帶章，承祜讓人送去了沙俄。
這封代表著戰敗，代表著擴張計劃失敗的信件，輾轉先到了諾敏手裏。當著索菲婭公主的面，他毫不猶豫的拆開信件。入目是自家太子的手筆，心裏一軟。又看內容，嘴角上揚。
“攝政王，你輸了。”
索菲婭公主神色未動，從她打算與大清合作，看到那箱武器時，就猜到了結果。
“答應的，我會做到。”
諾敏同樣回一口流利的俄語，“那我就祝【女皇陛下】一切順利。”
重音流轉，索菲婭公主頷首，權利的王冠閃著光。
諾敏轉身回住所，利落收拾東西，又留一封信悄悄塞進書房的牌匾上。帶著沙俄的議和團，連夜離開。
諾敏離開的第二天，索菲婭公主公然刺殺彼得一世，未果。
政局混亂。
“咳咳。”
早稻收的差不多了，這兩天天氣好，就忙著曬稻子。
農莊地方大人多，先一步曬上了稻子，沙俄降兵自然要勞動。不懂農事，沒關系，跟著被分到農莊的士兵後面學習。偶爾，承祜處理完事物，為放松眼睛也會加入其中。
蔚藍的天，金黃的稻。
稻子被撒在空中，風一吹，其中的細碎的沙塵雜物似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抖落幹凈，偶爾會因為不聽話的風向，嗆到兩聲。
索額圖、佟國綱等人就是踩在曬著太陽稻草，迎著揚稻的沙塵，見到了他們闊別已久的太子爺。
整整一年半。
彼時，承祜肩頭扛著個釘耙，帶著草帽。露出張白凈的臉。
“太子爺！”
一年多沒見，即使是在邊疆，承祜看起來也沒黑多少，人卻是肉眼可見的高挑，整個人的氣質比在京城多了肅殺之感。
索額圖、佟國綱領著人行禮，承祜笑著將二人扶起來。
剛剛好，他幾個月前通知的也剛剛好。
“沙俄那邊估摸著還需幾天，你們先休整一番。此地與京城大有不同，孤先前讓太醫侯著了，可不能出現水土不服等癥狀。”
承祜一手握一個，語氣真切。
“還帶了傳教士？”
承祜放低聲音，他註意到隊伍後面的徐日升、張誠。自進了農莊後，就一直盯著那些“義務勞動”的沙俄，表情過於覆雜，讓他摸不出心思。
佟國綱學著他的樣子，輕答。
“皇上特批的翻譯。”
承祜垂眸，片刻吩咐人收拾房間，接風洗塵。
與承祜想的差不多，沙俄談判的人員正在趕來的路上，其中還多了個諾敏。
索菲婭公主身邊的東方面孔，可比旁人更能引得關註。諾敏問索菲婭公主要了談判團的名額，連夜離開的沙俄。
借認路的借口，帶隊出發。索菲婭公主政治上不太好過，作為“幕僚”的諾敏在沙俄上升級成了笑面虎的角色。關於他的流言，寫報紙上能放第一頁吸引人。
等徹底遠離沙俄，諾敏更加放松。談判團才發現，這明明是個吃人的老虎。
從沙俄到尼布楚路途遙遠，地勢覆雜。他們不知道路，只能跟著他走。偏偏這人不知走的什麽地圖，都是些雞角旮旯抄近路。白天走的費勁，晚上還不給休息，要麽是趕路，要麽抓著他們談論國情。雖說他們談判要基於國情，但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能被外派出去的，能在政治上發揮什麽至關重要的作用。
知道也不告訴你，他們暗地裏下決心。
說不知道，這笑面虎也不生氣。每天晚上還是照常問，一次又一次。白天爬山涉水趕路，晚上琢磨心思答題。
是心力憔悴，身體疲憊。有兩個年紀大的，感覺還不到尼布楚附近，自己就要被折騰的不行。
再轉頭看一眼笑面虎，神采奕奕，不知哪來的精神。
要是諾敏知道他們的內心想法，保不齊得回。
這麽久回不去家，好不容易能回家了，不得跑著回去。
況且他還帶了好消息，心裏激動，腦子清醒。
等一行人快到色冷格河處，諾敏留下一句急著回家，便打算與他們分開了。
臨走之前略微猶豫，畢竟還沒到目的地，但要再走近，往後他可不好甩開人了他扭頭。正考慮怎麽開口時，那幾個沙俄人歡天喜地，見他準備離開。臉色一下好起來了，眼下青紫都不明顯了，精神狀態極好。
諾敏輕嘖一聲，只覺得還是步數走少了。
可惜人都到這兒了，只能遺憾的打開承祜寄給他的新地圖。深夜翻墻，進了農莊。
腳剛落地，人就被壓制在地上。臉與他思念的土地，來了個密切的接觸。
背上重量不輕，感覺還會發力。諾敏毫不猶豫，立馬自報家門。
名字剛出口，他就被拎了起來，拎他的這個人他更是熟悉。
“當格勒？！”
眼熟過後，就是生氣。
“你給小爺我踩這麽重，是吧。”
當格勒自覺有理，“深更半夜翻墻而入，還蒙著個面。這可是太子爺所在的農莊，若真出了什麽事。我倆性命加起來都賠不起。”
諾敏拍拍身上的灰，擦了把臉上的泥。
“那小爺睡了嗎？我有消息，沙俄那群人到了。”
農莊裏熄了燈，當格勒帶著諾敏拐了小道，承祜的書房亮著光。
光順著窗邊的縫隙落在地上，諾敏踩著光，腦裏那根弦松動。
承祜為他拍肩，“辛苦了。”
諾敏搖頭，眉眼彎彎。
只答，“太子爺的計劃完善，索菲亞公主同意了我們的條件。”
承祜桌上有封密信，是他來時，康熙交給他的。
上面有三條內容，各不相同。是沙俄一戰勝利後，對於劃分國界的考慮。一二三，層層讓步。
朱砂打了個圈兒，承祜始終只看第一條。
原定的後日談判，承祜原先是想借索額圖、佟國綱等人千裏迢迢，年數大了。照著身體不適或水土不服，扯個理由拖延時間。卻沒想到，沙俄先借的這個理由推遲了會議。
收到沙俄談判團的來信，承祜歪頭。諾敏在其側，倒是突然想到那來的人中，長白的胡子。
以及這一路來的經歷。
他啞聲，發現怕不是借口。
談判的時間一拖再拖，沙俄那些人輪流著生病。
太倒黴了。
要不是拖延下來對承祜有利，他都想派個醫師過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在諾敏回來的第八天，沙俄終於與他們定下和談的日子。要求談判的地點由俄方擬定，談判時，雙方所配備的警衛人員各不得超過300人。
承祜考慮後同意，並回人員除佩刀之外，不得攜帶任何武器。確保兩方人員的安全，和諧會談。
戈洛文同意和諧會談，私認為武器沒有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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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額圖他們應該快到了，這次沙俄應該能跟我們好好談談了。”
胤礽心情好，收到捷報的康熙心情更好。心情更好的結果就是，禦駕親征直接把噶爾丹親兵打下一半。
噶爾丹頗為狼狽，與他爭權的蠢貨轉頭給大清稱臣。此時這個節骨眼上，狗皇帝就算是想收拾準噶爾部，也看著收覆人心的分上，給他個好職位。
想到狗皇帝，更是心痛。好懸，想要悶出一口血來。
想過沙俄那群人不可信，也考慮過清軍出手的概念。做好了留一手的準備，卻沒想到這麽不可信。
更沒發現，大清什麽時候知道了他與沙俄的聯系。
來做交易那批人帶來的槍支彈藥，缺胳膊缺腿的還真不少。偏偏個個打眼看是精細，沒有專業人士或者動手操作，完全看不出出錯。更是好裏混壞，壞裏有好，賭運氣。以至於他與清兵打第一場仗，人員消耗最大的不在兩軍交戰過程中，而是在反擊時。
漏槍漏炮，點不著火，這輩子見過沒見過的差錯，現在是都能看全了。
壓著火回大營時，那沙俄人與翻譯早跑了，留下的那個沙俄“金毛”被繩子五花大綁扔在角落。
被陰了。
空氣裏有淡淡的馬奶酒的香味，大營裏還有稀碎的裝飾。昨晚他們舉杯暢談，那什麽阿塔為他們展示，說新研發的炸彈。一炮下去，天都紅亮的。
當時他還笑談，這次狗皇帝折進去，也不是不可能。
沒人回應，噶爾丹那時以為是翻譯問題，現在想想怕是會笑出聲才不回答。
“狗皇帝，狗太子！”
任他怎麽罵，遠在尼布楚的承祜是聽不到，就算聽到也只會誇一嘴阿塔。
承祜此時也頭疼，在於降兵。
他找了幾個會說沙俄話的士兵，大肆宣傳降者不殺的言論。
效果比想象中還好，除拜頓那一隊人外，托爾布津部下大多繳械投降。
白天剛下過一場太陽雨，空氣裏帶著泥土味。承祜伸了個懶腰，長呼一口氣。
田裏正忙著收早稻，收早稻的不是旁人，正是投降的沙俄兵。當格勒連夜清點人數後，薩布素就安排好了去處。
這好這會農忙，投降的時機剛剛好，一個不剩全去幹活。
承祜腳步不停，農莊後院捆著拜頓。想出他身上獲取消息這事，承祜沒想過。審查的士兵將拜頓證明身份的徽章遞給他，承祜指無意識摸著上面雕刻。
“官不小，孤這小農莊可容不下。”
連信帶章，承祜讓人送去了沙俄。
這封代表著戰敗，代表著擴張計劃失敗的信件，輾轉先到了諾敏手裏。當著索菲婭公主的面，他毫不猶豫的拆開信件。入目是自家太子的手筆，心裏一軟。又看內容，嘴角上揚。
“攝政王，你輸了。”
索菲婭公主神色未動，從她打算與大清合作，看到那箱武器時，就猜到了結果。
“答應的，我會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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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敏離開的第二天，索菲婭公主公然刺殺彼得一世，未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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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藍的天，金黃的稻。
稻子被撒在空中，風一吹，其中的細碎的沙塵雜物似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抖落幹凈，偶爾會因為不聽話的風向，嗆到兩聲。
索額圖、佟國綱等人就是踩在曬著太陽稻草，迎著揚稻的沙塵，見到了他們闊別已久的太子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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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多沒見，即使是在邊疆，承祜看起來也沒黑多少，人卻是肉眼可見的高挑，整個人的氣質比在京城多了肅殺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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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祜一手握一個，語氣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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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國綱學著他的樣子，輕答。
“皇上特批的翻譯。”
承祜垂眸，片刻吩咐人收拾房間，接風洗塵。
與承祜想的差不多，沙俄談判的人員正在趕來的路上，其中還多了個諾敏。
索菲婭公主身邊的東方面孔，可比旁人更能引得關註。諾敏問索菲婭公主要了談判團的名額，連夜離開的沙俄。
借認路的借口，帶隊出發。索菲婭公主政治上不太好過，作為“幕僚”的諾敏在沙俄上升級成了笑面虎的角色。關於他的流言，寫報紙上能放第一頁吸引人。
等徹底遠離沙俄，諾敏更加放松。談判團才發現，這明明是個吃人的老虎。
從沙俄到尼布楚路途遙遠，地勢覆雜。他們不知道路，只能跟著他走。偏偏這人不知走的什麽地圖，都是些雞角旮旯抄近路。白天走的費勁，晚上還不給休息，要麽是趕路，要麽抓著他們談論國情。雖說他們談判要基於國情，但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能被外派出去的，能在政治上發揮什麽至關重要的作用。
知道也不告訴你，他們暗地裏下決心。
說不知道，這笑面虎也不生氣。每天晚上還是照常問，一次又一次。白天爬山涉水趕路，晚上琢磨心思答題。
是心力憔悴，身體疲憊。有兩個年紀大的，感覺還不到尼布楚附近，自己就要被折騰的不行。
再轉頭看一眼笑面虎，神采奕奕，不知哪來的精神。
要是諾敏知道他們的內心想法，保不齊得回。
這麽久回不去家，好不容易能回家了，不得跑著回去。
況且他還帶了好消息，心裏激動，腦子清醒。
等一行人快到色冷格河處，諾敏留下一句急著回家，便打算與他們分開了。
臨走之前略微猶豫，畢竟還沒到目的地，但要再走近，往後他可不好甩開人了他扭頭。正考慮怎麽開口時，那幾個沙俄人歡天喜地，見他準備離開。臉色一下好起來了，眼下青紫都不明顯了，精神狀態極好。
諾敏輕嘖一聲，只覺得還是步數走少了。
可惜人都到這兒了，只能遺憾的打開承祜寄給他的新地圖。深夜翻墻，進了農莊。
腳剛落地，人就被壓制在地上。臉與他思念的土地，來了個密切的接觸。
背上重量不輕，感覺還會發力。諾敏毫不猶豫，立馬自報家門。
名字剛出口，他就被拎了起來，拎他的這個人他更是熟悉。
“當格勒？！”
眼熟過後，就是生氣。
“你給小爺我踩這麽重，是吧。”
當格勒自覺有理，“深更半夜翻墻而入，還蒙著個面。這可是太子爺所在的農莊，若真出了什麽事。我倆性命加起來都賠不起。”
諾敏拍拍身上的灰，擦了把臉上的泥。
“那小爺睡了嗎？我有消息，沙俄那群人到了。”
農莊裏熄了燈，當格勒帶著諾敏拐了小道，承祜的書房亮著光。
光順著窗邊的縫隙落在地上，諾敏踩著光，腦裏那根弦松動。
承祜為他拍肩，“辛苦了。”
諾敏搖頭，眉眼彎彎。
只答，“太子爺的計劃完善，索菲亞公主同意了我們的條件。”
承祜桌上有封密信，是他來時，康熙交給他的。
上面有三條內容，各不相同。是沙俄一戰勝利後，對於劃分國界的考慮。一二三，層層讓步。
朱砂打了個圈兒，承祜始終只看第一條。
原定的後日談判，承祜原先是想借索額圖、佟國綱等人千裏迢迢，年數大了。照著身體不適或水土不服，扯個理由拖延時間。卻沒想到，沙俄先借的這個理由推遲了會議。
收到沙俄談判團的來信，承祜歪頭。諾敏在其側，倒是突然想到那來的人中，長白的胡子。
以及這一路來的經歷。
他啞聲，發現怕不是借口。
談判的時間一拖再拖，沙俄那些人輪流著生病。
太倒黴了。
要不是拖延下來對承祜有利，他都想派個醫師過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在諾敏回來的第八天，沙俄終於與他們定下和談的日子。要求談判的地點由俄方擬定，談判時，雙方所配備的警衛人員各不得超過300人。
承祜考慮後同意，並回人員除佩刀之外，不得攜帶任何武器。確保兩方人員的安全，和諧會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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