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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官，你猜承祜寫了什麽？”
康熙把承祜的信慢慢重新封好，陳廷敬答。
“太子爺人在黑龍江，與薩布素將軍共事，恐怕只有沙俄一事。萬歲，太子那有了好消息。”
康熙哼笑，“你連書信內容都沒見到怎知順利。”
“萬歲與臣議噶爾丹動向，臣雖愚，但使者前往，先考慮走喀爾喀，就要進一步考慮噶爾丹計劃。”
康熙挑眉，噶爾丹那邊確實一切進展順利，那個叫阿塔的沙俄人外交水平也不錯，演戲功夫也挺好。
“朕打算派索額圖、佟國綱等與俄方交涉，至於噶爾丹，朕禦駕親征。”
春日，牛羊挺過寒冬，應進一步分配物資，而準噶爾內部發生分裂。
噶爾丹分神，兵員銳減，失去根據地。與此同時，部分人投於康熙，清軍士氣大增。
皇帝親征，發兵10萬，采取分進合擊的方略。帶著胤褆，又命福全為撫遠大將軍領兵，同時後方準備將領，包圍噶爾丹。
糧草備足，精兵鐵馬，要的是一舉擊破。
京城裏由太皇太後坐鎮，赫舍裏氏註意。康熙有意鍛煉胤礽，交托給他部分政務。
胤礽又一次成了監國人員，心裏倒沒什麽過多感觸。摸摸手上的印章，便起身，把胤禛抓了過來。
“一起？”
胤禛搖頭，“不。”
轉身就走，被後面阻力拉住。胤禛扭頭，胤礽單手撐著頭，眉眼彎彎。再一低頭，自己的腰帶被死死抓在他手上。
“不是商量。”
“不要，不要。”
胤禛掙紮，左右擺動。胤礽看著，感覺比禦花園的紅鯉魚瞧著靈活。
“哢”
胤禛一僵，身後人語氣明顯憋著笑。
“再動，小五的面子就沒有了。”
褲子得掉了。
胤禛大步走回胤礽身邊，“可以聊聊做什麽了，好三哥。”
一個當了快一輩子的太子，一個當了大半輩子的皇帝，康熙留下來稍有難度的工作，對於現在來說也只是平常。
但工作量大，頗為費時。
胤礽把胤禛叫過來，最大一部分原因，是人多熱鬧，沒事聊聊天。
“老二那我特意叮囑了，讓他勿冒進。”
“索額圖他們被汗阿瑪下令，一切以哥哥為主。”
兩人一邊批折子，一邊聊天。不覺得事物繁多，未察覺時間溜走。
此次，是他們占了先機。
承祜了解托爾布津為人，投降信到手第一件事，是讓薩布素進一步準備，將雅克薩變成“鐵桶”。
此戰仍是薩布素為主指揮，承祜有意鍛煉自己，占了前鋒。
雅克薩主城區，薩布素正在開會。身後的圖紙上明確描繪城墻情況，以及地域分析。除薩布素的部下外，承祜與達福各占一位。
“雅克薩易守難攻，南、北、東三面主門，城西有可運輸的河。沙俄人耐冷，善用“堆人頭”的戰略。但在這，發揮不了作用。”
稍停頓，薩布素話鋒一轉。
“可他們對環境適應能力強，交戰幾次，火炮技術不弱，騎兵風格剽悍，機動性強。”
圖紙上重點地方被提前標記，除薩布素外，會上將領大多與沙俄有過交手。
如今城內可調動兵力約2000人，雖在人力上占了優勢，但平均每個門防守協調，要慎重考慮。托爾布津不敢久守不出，糧食是他們的大問題。
“列陣迎敵，馬喇，班達爾善在南北門死守，郎談與達福去城西河上派戰艦巡邏，切斷敵方潛入可能。我與太子爺守北門，另派一隊兵馬巡邏，隨時支援。戰場上，敢違軍令者，格殺勿論。”
這會的薩布素讓承祜看到了一位意志堅定，果斷嚴厲的戰場指揮官。承祜心裏默默誇了幾句，又想起來補充道。
“大軍開戰之際，關閉城門，安撫百姓，人員流動記錄在冊，防止動亂。”
會議結束，那股凝重之氣才消散。承祜沒急著走，薩布素結束前頻頻看他，顯然是有話。
“薩布素將軍？”
“太子爺，北門是最為重要的門戶，也正面對著大軍。一旦開戰，這裏必然是最為激烈的戰場。不是個好去處，卻是好機遇。”
太子來時，皇帝單獨給了他密信，要他保護太子性命。這點他會做到，但他面前這個太子，可不是皇帝筆下需要擔心的人物。
承祜伸出手，握拳，在薩布素稍微僵硬的動作下，完成了一次激勵。
“當然。”
打仗可不是玩的，承祜與薩布素一起用完午食，把在草原上跑飛的流雲牽回來。流雲本就似野馬，承祜沒故意給他訓練。這會在下過雨的草地上一跑，更甚，不知道的怕是以為天生地養的瘋馬駒。
“小流雲，孤愛幹凈，元一也算有潔癖，你這是隨了誰？”
承祜嘴上這麽說，還是盡責盡職拿著毛巾擦拭。流雲就裝乖了一會會，看承祜沒什麽實際動作，又巴巴往上貼。
承祜怕它那顆臟腦袋，手抵住，又被舔了舔。他頓了一會，低頭勾唇笑。
“小狗駒。”
“來吧，我們走一趟。”
城內百姓已經被安頓好，承祜跑馬也不擔心。
要大致轉一圈城內才行。
流雲與承祜配合默契，承祜摸摸馬兒腦袋。馬一揚蹄，就到了城西河。
護城河的作用不少，防火救災，都能發揮作用。但此時承祜看著已經不在結冰期，緩緩順風波動的水面，擡手按眉心。
“這破冰柱要松下來，最近幾日加強周邊防守，若看到鬼鬼祟祟，意圖靠近水源者，抓起來。”
不怕自己想的多，就怕敵人辦法足。
承祜看完城西河，就差主城墻了。沒騎馬，牽著流雲散步。倒沒什麽休閑的興致，只是在想問題。
不知諾敏與關洪的配合，沙俄什麽時候才能打起來。還有俄軍的騎兵……
承祜搖搖頭，把多餘的思緒掃出腦袋。
主城墻建設的最好，已經裝配好了槍｜炮。時不時有人巡邏，向遠觀望。
承祜走了一圈，拿手隨處敲敲。
“咚咚”
“空空”
“雅克薩春日天氣變化如何？”
“回太子，偶有降溫。”
那太好了。
承祜側身，“從明晚起，在城墻上澆水，直至開戰。”
身旁將士一頓，明白了意思。
“要不要加點糞？”
這會輪到承祜楞住了，他眼睛不自覺的瞪大，嘴巴一點沒猶豫。
“可以。”
非常時間，非常手段。滑不到他們，也能惡心到人。
既然這樣，承祜手一指。
“找幾個人，在這遠一點的地方，偷偷埋幾個炸彈，炸彈找鄭朗要最新的那款。”
有的人打仗，講的是光明磊落，有的人是手段齊用。承祜看的書太多，也很快給自己找到了借口。
一切為了勝利。
這麽想，也這麽做。幾天時間，城內裏裏外外，他能想到的陰招，全被自己試了一遍。連城門不知誰鉆的狗洞，也被堵上。
承祜從檢查雅克薩城起，就在耐心等托爾布津動作，一直到現在也沒動靜。
托爾布津不是退縮之人，除非他真受傷了，或者沙俄打起來了。
承祜大膽一猜，還真猜對了。
托爾布津重傷臥床，修養數日，堪堪起身。人還沒修覆好，國內傳信，問他家裏打起來了，你選那邊？
口腔再次有股血腥味湧上，托爾布津撐著。沒緩過勁，手下人小心翼翼捧著信件，信的樣子他不久前也見過一次。
“噗”
“將軍！”
信沒靠近，胸腔裏的血氣，口腔裏的腥甜，血從嘴中噴出。
部下想象中的暈倒沒有發生，托爾布津強撐著一口氣，要看信。
還不識外邦字，只能聽著。
信件上沒寫什麽內容，只是那太子親切友好的問他身體如何，最近怎麽樣。
如若不是目前狀況以及他現在臥床拜誰所賜，還真像兩個久別重逢的友人禮貌問候。
托爾布津脖子青筋暴起，心裏那股氣上上下下排解不出。
可此時重要，他就是想暈，也得忍著。托爾布津伸出手，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讓大腦暫時清醒，隨後眼神示意讓部下寫信寄回沙俄，求援兵。
這封求助信，帶著他剛來勢不可擋的士氣以及現在無法控制的洩氣。回到了沙俄，交到了同僚手中。
燙手山芋。
如今沙俄亂，內部分為兩個派別，公主與彼得一世二人爭權，這封信要交到誰手裏竟然成了問題。
彼得一世說自己沒有權利，索菲亞公主說自己岌岌可危。
誰來觸黴頭？
猶豫不決時，一只手接了過去。往上看，觸及一雙來自東方柔和的眼睛，公主的東方謀士。
士兵敬禮問好，將信交托於手，轉身離開。
諾敏接過信，又在無人之時，懟到燭火裏。
燃燒，成灰。
諾敏的語言一直不是問題，即使他在這場內戰裏發揮著重要的作用，但公主始終對他有所防備。
也是正常，但一個決策失誤的領導者，無路可選。
這哪都不太平。
公主的決策失誤導致地方動亂，彼得一世逐漸長大，權利需要歸還。一大波的人想要推倒索菲亞公主的攝政，又有不少人站隊，但所有的一切暫時被武力壓制。
風波一起又一起，始終未平。
諾敏的來到，讓索菲亞公主對彼得一世臨時發難。彼得一世有心奪權，卻被打斷發展。
一直僵持不下。
諾敏手邊有承祜的傳信，他伸手輕摸兩下字跡。
可以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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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哼笑，“你連書信內容都沒見到怎知順利。”
“萬歲與臣議噶爾丹動向，臣雖愚，但使者前往，先考慮走喀爾喀，就要進一步考慮噶爾丹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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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親征，發兵10萬，采取分進合擊的方略。帶著胤褆，又命福全為撫遠大將軍領兵，同時後方準備將領，包圍噶爾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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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礽又一次成了監國人員，心裏倒沒什麽過多感觸。摸摸手上的印章，便起身，把胤禛抓了過來。
“一起？”
胤禛搖頭，“不。”
轉身就走，被後面阻力拉住。胤禛扭頭，胤礽單手撐著頭，眉眼彎彎。再一低頭，自己的腰帶被死死抓在他手上。
“不是商量。”
“不要，不要。”
胤禛掙紮，左右擺動。胤礽看著，感覺比禦花園的紅鯉魚瞧著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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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一僵，身後人語氣明顯憋著笑。
“再動，小五的面子就沒有了。”
褲子得掉了。
胤禛大步走回胤礽身邊，“可以聊聊做什麽了，好三哥。”
一個當了快一輩子的太子，一個當了大半輩子的皇帝，康熙留下來稍有難度的工作，對於現在來說也只是平常。
但工作量大，頗為費時。
胤礽把胤禛叫過來，最大一部分原因，是人多熱鬧，沒事聊聊天。
“老二那我特意叮囑了，讓他勿冒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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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邊批折子，一邊聊天。不覺得事物繁多，未察覺時間溜走。
此次，是他們占了先機。
承祜了解托爾布津為人，投降信到手第一件事，是讓薩布素進一步準備，將雅克薩變成“鐵桶”。
此戰仍是薩布素為主指揮，承祜有意鍛煉自己，占了前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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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克薩易守難攻，南、北、東三面主門，城西有可運輸的河。沙俄人耐冷，善用“堆人頭”的戰略。但在這，發揮不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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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對環境適應能力強，交戰幾次，火炮技術不弱，騎兵風格剽悍，機動性強。”
圖紙上重點地方被提前標記，除薩布素外，會上將領大多與沙俄有過交手。
如今城內可調動兵力約2000人，雖在人力上占了優勢，但平均每個門防守協調，要慎重考慮。托爾布津不敢久守不出，糧食是他們的大問題。
“列陣迎敵，馬喇，班達爾善在南北門死守，郎談與達福去城西河上派戰艦巡邏，切斷敵方潛入可能。我與太子爺守北門，另派一隊兵馬巡邏，隨時支援。戰場上，敢違軍令者，格殺勿論。”
這會的薩布素讓承祜看到了一位意志堅定，果斷嚴厲的戰場指揮官。承祜心裏默默誇了幾句，又想起來補充道。
“大軍開戰之際，關閉城門，安撫百姓，人員流動記錄在冊，防止動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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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破冰柱要松下來，最近幾日加強周邊防守，若看到鬼鬼祟祟，意圖靠近水源者，抓起來。”
不怕自己想的多，就怕敵人辦法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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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諾敏與關洪的配合，沙俄什麽時候才能打起來。還有俄軍的騎兵……
承祜搖搖頭，把多餘的思緒掃出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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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好了。
承祜側身，“從明晚起，在城墻上澆水，直至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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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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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幾個人，在這遠一點的地方，偷偷埋幾個炸彈，炸彈找鄭朗要最新的那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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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爾布津重傷臥床，修養數日，堪堪起身。人還沒修覆好，國內傳信，問他家裏打起來了，你選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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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沒靠近，胸腔裏的血氣，口腔裏的腥甜，血從嘴中噴出。
部下想象中的暈倒沒有發生，托爾布津強撐著一口氣，要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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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件上沒寫什麽內容，只是那太子親切友好的問他身體如何，最近怎麽樣。
如若不是目前狀況以及他現在臥床拜誰所賜，還真像兩個久別重逢的友人禮貌問候。
托爾布津脖子青筋暴起，心裏那股氣上上下下排解不出。
可此時重要，他就是想暈，也得忍著。托爾布津伸出手，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痛，讓大腦暫時清醒，隨後眼神示意讓部下寫信寄回沙俄，求援兵。
這封求助信，帶著他剛來勢不可擋的士氣以及現在無法控制的洩氣。回到了沙俄，交到了同僚手中。
燙手山芋。
如今沙俄亂，內部分為兩個派別，公主與彼得一世二人爭權，這封信要交到誰手裏竟然成了問題。
彼得一世說自己沒有權利，索菲亞公主說自己岌岌可危。
誰來觸黴頭？
猶豫不決時，一只手接了過去。往上看，觸及一雙來自東方柔和的眼睛，公主的東方謀士。
士兵敬禮問好，將信交托於手，轉身離開。
諾敏接過信，又在無人之時，懟到燭火裏。
燃燒，成灰。
諾敏的語言一直不是問題，即使他在這場內戰裏發揮著重要的作用，但公主始終對他有所防備。
也是正常，但一個決策失誤的領導者，無路可選。
這哪都不太平。
公主的決策失誤導致地方動亂，彼得一世逐漸長大，權利需要歸還。一大波的人想要推倒索菲亞公主的攝政，又有不少人站隊，但所有的一切暫時被武力壓制。
風波一起又一起，始終未平。
諾敏的來到，讓索菲亞公主對彼得一世臨時發難。彼得一世有心奪權，卻被打斷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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