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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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會有期
做人做事要講情面，承祜為他留了底，朱鈺幫他帶封信。
最近淩汛一事解決的好，栗衡升了官，身旁的牛鈕更是得了臉，一躍成了副都禦使。栗衡是正的，牛鈕是副的。兩人站一塊神氣十足，不免有人牙酸，但真本事弄不了假。
武陟縣今年沒了賦稅，黃河又開始治理。村落回來了人，土地又重新開荒。
朱鈺心裏裝著事，也難免被吸引。
拒絕了始終喵喵叫想和他一起出發的貓咪，朱鈺獨自起行。
他心裏帶著說不上來的焦慮，短短兩天，就到了目的地。山腳的小村莊，朱鈺打算當為落腳地，等明個理清思路，再去尋人。
卻不想，事情要比他想的進展快。
“小心。”
多虧有唐璇，她醫術不好，旁的倒是樣樣精通。清點人數，了解生平，以及安撫情緒。
承祜看了她好久，把唐璇看的毛毛，才遺憾嘆氣。
撈不到的人才。
他便沈下心看病，總要有一個醫生。
說是“病”，可身體上都是小事，重點在心。
十幾個小孩，男女都有。父母送過來，養不起也是為了給一條生路。
可現在，眼神麻木，舉止閃躲。
承祜嘆氣，心痛人怒。
這世上總不能老讓無辜之人受苦。
帶著唐璇幫女子放足，小心檢查各類傷處，研究擦拭各類藥物。
吃好穿好，面色精神就好了。人就是一棵小草，砍不斷打不倒。
然後，承祜想。
“我把你們送去讀書，怎麽樣？”
唐璇一頓，偏過了視線。
承祜蹲下身，握住最小的孩子的手，眼神溫柔。
“讀書，肯定聽過或者想過。讀了書，不一定非要做什麽頂天立地的大事。知道嗎，京城的翰墨書院，有人在裏面研究文字，有人在裏面觀察星星，也有人拿著鋤頭種地。世上沒有絕對的唯一，任何人都有重新開始的能力。”
聲音不算大，但所有人都在看他。
“我也行嗎？”
女孩回握他的手，她好小。沒有因年紀而裹足，沒有拉滿他指的手。
承祜想，長生天知道，她有多強的力量。
“當然，地裏的菜蔬有阿嬤種，身上的衣物從素指出，人的血肉帶著娘的溫。”
朱鈺就是這個時候到的，他見承祜在中央，月白的衣人高高掛。可他又在中央，無數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各種情緒混雜，他包納。
“一直在你們身邊的姐姐，大大小小的事，她都做的漂亮。我記得你身後的姑娘，是第一個出來幫忙的。還有你自己，今天的藥箱，你幫我拿的。”
“讀書，先樹人德，再學世能。你已經學會了好多東西，擁有無師自通的美好。”
朱鈺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迷茫的災季，遠遠看著承祜。那時，他站在人群後方，帶來溫飽。這時，他出現在人們眼前，帶來希望。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人氣、生氣、地氣在四周匯聚，希望、盼望在人群集聚。朱鈺緩過神，迫切的想走近。
承祜註意到他，朱鈺幹巴巴來一句。
“送信。”
承祜打開那封信，是康熙的字筆。
【吾兒親啟。】
康熙收到承祜的回信，心裏自然高興。他帶著信來坤寧宮與赫舍裏氏一起查看，看到一半，表情突然不對。
“大哥？”
赫舍裏氏點頭，皇室秘史，她自幼在太皇太後身邊，倒是聽了一點。
“怎會這麽巧？”
幾十年沒見過的人，承祜第一次出遠門就遇到了。
“你說大哥他知道這件事嗎，要是知道······”
上輩人的恩怨，康熙從不徘徊。看承祜寄回的信件，他大哥從某種程度上看，竟和福臨做了一樣的事。
當個賢王。
康熙就事論事，把自己知道的，全全寫在紙上。
【生母位低，判言癡傻。為保周全，假死脫身。】
“太巧了。”
“太巧了？！”
回憶自己借的假身份，討乖喊的一聲“伯”，原來的面熟竟不是毫無道理。
承祜合上信，朱鈺仍然站在面前。他挑眉，疑惑其表現，卻壓下所有思緒，只問。
“朱永上頭是誰，還有暗線嗎？”
他問朱鈺就答，“我借清太子之名，向上實報，以斷此線。”
朱鈺遞給承祜的冊子，承祜大概瞟了兩眼，比他在朱永帳中找到的更齊全。
“找到多少，皆為同黨。”
事發之時，承祜就先找了曹寅。順藤摸瓜，不斷打擊。又官方上書，將關系網與剿匪之事上報。
不用多久，朝堂可能就知道他出巡的消息。
有種離家出走的新鮮感。
周邊嘲雜，承祜沈思，朱鈺不語。像先天有了層隔閡，旁人不走進，他們不出來。
“孤有事想問你。”
像最後的平靜，可湖面從來沒有安靜。
他二人找了個偏僻的地方，承祜先一步坐在石頭上，拍拍旁邊那塊。
“這樣看的風景，更有色彩。”
朱鈺坐下，往遠了望。不遠處有條小溪，柳樹好像冒了新芽。
明明來的時候，還帶著枯寂。
“孤原本想，把你收編，請你入職。”
朱鈺看向身側，慢慢瞪大眼睛。
“孤愛才重才，原本想著你看不慣天地會所行，才步步為營。現在才發覺，有些天真與自大。”
明明是為了利用他。
他見王長第一眼就覺得不對，後來更是證實了這個觀點。他對達福說，天地會若全是目光短淺、為非作歹之人，他汗阿瑪早些年也不會這麽頭疼。這句話是解釋，卻也是回答自己。
“孤聽說洪門有一部分人，為醫為僧。救下民治百姓，是好人。你的事，孤不追究，但還遇到這種案子，同樣不會手軟。”
好人有，但誰又說沒有壞的。
“怎麽發現的？”
“洪門不收人入少林，反倒從商，那才真是歪門邪道，沒了道理。”
朱鈺明顯被他噎住，“好有道理。”
“謝謝。”
“你勸鄭克塽，交關系網，救人教課，若不是這個身份，孤當真要誇一句，人臣。所以孤選了好住所，準備了千金，打算聘請你……”
朱鈺打斷他的話，“其實我覺得也不是……”
“孤說說而已。”
不好笑。
朱鈺想，但說話的人眉眼帶笑，十分高興。
他又問，“你怎麽發現的玉扳指？”
這時，朱鈺倒不在藏著。二人玉扳指一比，承祜莫名又想笑，倒是真對上了，那一出真假少主的故事。
“不小心看見罷了。”
一個人習慣的東西，會無意識註意。就像，他腕間的“蓮花”，他沒事也會摸摸。
他本就有意會一回天地會，自然多加留意。若是朱鈺格外謹慎，那也沒關系。還有元一呢，小貓幹什麽，不都有道理。
他不做過多解釋，反而手一攬。
“這山頭，孤要了，朱永必死。”
望遠看，土地與青綠，好濃的生機力。
他二人之間，模糊了距離。
好遠又好近。
承祜聽到朱鈺嘆息，又聽他輕語。
“我並非死板不懂變化。”
是對聘請的解釋？
承祜看回去，他們又靠的很近。
“做人臣，我不願意。我做的這一切，不是為了職稱，你沒有太子的身份，難道就成了閑散少爺？”
“你不會，我也不會。我從苦裏走來，幸運有了學習的機會，天地會少主這個名稱，給我帶來了很多。我是記得反清覆明的口號，但老先生先教給我的宗旨，是愛國家、愛民族、抵禦外來侵略。”
從小，只知道活著。後來，老先生教他讀書，他知道了另一種活著。
可他痛苦，是發現了部分人的改變。但他堅定，是牢記老先生的教誨。有時他想，若真成了承祜身旁的幕僚會怎樣，他一定會再見到那位皇帝。他會為了許多事跪下，他會對自己說，跪的是天地百姓，而非人皇。但是不行，也因為他的身份。
“承祜，我把你當朋友，知己。所以，我不會成為幕僚，但會步步與你伴行。”
朱鈺面向承祜，帶著連自己也沒察覺出的緊張。
承祜笑著，在他越瞪越大的眼中，左手伸三指按住胸膛，生疏卻用力。
“是同伴。”
還好，說的開，理得清。
天晴雲輕，鳥兒築巢。
“萬物生長靠太陽。”
承祜伸著懶腰，沖著太陽問好。
最後一天，今日就要重新啟程回武陟。
忙裏忙外，移民開荒，短短幾天，就變了樣子。
朝堂商議下，打算把這與武陟相並，又再多給栗衡派點人手。
偶爾承祜還會收到幾份信件，自己老師的還有熟識之人。小心打開，原想著會有什麽問題。真看了，發現全是關心。
他向來討厭離別，可走的每一步都在告別。
“不來送送。”
朱鈺人都跨上馬了，前兩天信誓旦旦說什麽知己難得的人，卻還在懶洋洋放空。
承祜靠近，“送送送。”
“你這只小鳥，可認識我了？”
朱鈺肩頭這只小鳥，模樣小巧，眼睛是又亮又有神。聽承祜說話，鳥兒先應了一聲。
“只要有心，相通信件不成問題。”
承祜定睛看著，朱鈺清咳一聲，“別想打小鳥的主意。”
想不知道都難。
馬高人眾，朱鈺打了把折扇，神色冷淡。承祜忽然想起，他還不認識朱鈺時，心裏感嘆。
高才脫略名與利。
“後會有期。”
承祜與朱鈺對視上眼，朱鈺笑得燦爛，沒了原本的冷淡。
“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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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淩汛一事解決的好，栗衡升了官，身旁的牛鈕更是得了臉，一躍成了副都禦使。栗衡是正的，牛鈕是副的。兩人站一塊神氣十足，不免有人牙酸，但真本事弄不了假。
武陟縣今年沒了賦稅，黃河又開始治理。村落回來了人，土地又重新開荒。
朱鈺心裏裝著事，也難免被吸引。
拒絕了始終喵喵叫想和他一起出發的貓咪，朱鈺獨自起行。
他心裏帶著說不上來的焦慮，短短兩天，就到了目的地。山腳的小村莊，朱鈺打算當為落腳地，等明個理清思路，再去尋人。
卻不想，事情要比他想的進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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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有唐璇，她醫術不好，旁的倒是樣樣精通。清點人數，了解生平，以及安撫情緒。
承祜看了她好久，把唐璇看的毛毛，才遺憾嘆氣。
撈不到的人才。
他便沈下心看病，總要有一個醫生。
說是“病”，可身體上都是小事，重點在心。
十幾個小孩，男女都有。父母送過來，養不起也是為了給一條生路。
可現在，眼神麻木，舉止閃躲。
承祜嘆氣，心痛人怒。
這世上總不能老讓無辜之人受苦。
帶著唐璇幫女子放足，小心檢查各類傷處，研究擦拭各類藥物。
吃好穿好，面色精神就好了。人就是一棵小草，砍不斷打不倒。
然後，承祜想。
“我把你們送去讀書，怎麽樣？”
唐璇一頓，偏過了視線。
承祜蹲下身，握住最小的孩子的手，眼神溫柔。
“讀書，肯定聽過或者想過。讀了書，不一定非要做什麽頂天立地的大事。知道嗎，京城的翰墨書院，有人在裏面研究文字，有人在裏面觀察星星，也有人拿著鋤頭種地。世上沒有絕對的唯一，任何人都有重新開始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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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行嗎？”
女孩回握他的手，她好小。沒有因年紀而裹足，沒有拉滿他指的手。
承祜想，長生天知道，她有多強的力量。
“當然，地裏的菜蔬有阿嬤種，身上的衣物從素指出，人的血肉帶著娘的溫。”
朱鈺就是這個時候到的，他見承祜在中央，月白的衣人高高掛。可他又在中央，無數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各種情緒混雜，他包納。
“一直在你們身邊的姐姐，大大小小的事，她都做的漂亮。我記得你身後的姑娘，是第一個出來幫忙的。還有你自己，今天的藥箱，你幫我拿的。”
“讀書，先樹人德，再學世能。你已經學會了好多東西，擁有無師自通的美好。”
朱鈺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迷茫的災季，遠遠看著承祜。那時，他站在人群後方，帶來溫飽。這時，他出現在人們眼前，帶來希望。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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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祜註意到他，朱鈺幹巴巴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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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祜打開那封信，是康熙的字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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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會這麽巧？”
幾十年沒見過的人，承祜第一次出遠門就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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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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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祜合上信，朱鈺仍然站在面前。他挑眉，疑惑其表現，卻壓下所有思緒，只問。
“朱永上頭是誰，還有暗線嗎？”
他問朱鈺就答，“我借清太子之名，向上實報，以斷此線。”
朱鈺遞給承祜的冊子，承祜大概瞟了兩眼，比他在朱永帳中找到的更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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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最後的平靜，可湖面從來沒有安靜。
他二人找了個偏僻的地方，承祜先一步坐在石頭上，拍拍旁邊那塊。
“這樣看的風景，更有色彩。”
朱鈺坐下，往遠了望。不遠處有條小溪，柳樹好像冒了新芽。
明明來的時候，還帶著枯寂。
“孤原本想，把你收編，請你入職。”
朱鈺看向身側，慢慢瞪大眼睛。
“孤愛才重才，原本想著你看不慣天地會所行，才步步為營。現在才發覺，有些天真與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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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王長第一眼就覺得不對，後來更是證實了這個觀點。他對達福說，天地會若全是目光短淺、為非作歹之人，他汗阿瑪早些年也不會這麽頭疼。這句話是解釋，卻也是回答自己。
“孤聽說洪門有一部分人，為醫為僧。救下民治百姓，是好人。你的事，孤不追究，但還遇到這種案子，同樣不會手軟。”
好人有，但誰又說沒有壞的。
“怎麽發現的？”
“洪門不收人入少林，反倒從商，那才真是歪門邪道，沒了道理。”
朱鈺明顯被他噎住，“好有道理。”
“謝謝。”
“你勸鄭克塽，交關系網，救人教課，若不是這個身份，孤當真要誇一句，人臣。所以孤選了好住所，準備了千金，打算聘請你……”
朱鈺打斷他的話，“其實我覺得也不是……”
“孤說說而已。”
不好笑。
朱鈺想，但說話的人眉眼帶笑，十分高興。
他又問，“你怎麽發現的玉扳指？”
這時，朱鈺倒不在藏著。二人玉扳指一比，承祜莫名又想笑，倒是真對上了，那一出真假少主的故事。
“不小心看見罷了。”
一個人習慣的東西，會無意識註意。就像，他腕間的“蓮花”，他沒事也會摸摸。
他本就有意會一回天地會，自然多加留意。若是朱鈺格外謹慎，那也沒關系。還有元一呢，小貓幹什麽，不都有道理。
他不做過多解釋，反而手一攬。
“這山頭，孤要了，朱永必死。”
望遠看，土地與青綠，好濃的生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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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遠又好近。
承祜聽到朱鈺嘆息，又聽他輕語。
“我並非死板不懂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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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臣，我不願意。我做的這一切，不是為了職稱，你沒有太子的身份，難道就成了閑散少爺？”
“你不會，我也不會。我從苦裏走來，幸運有了學習的機會，天地會少主這個名稱，給我帶來了很多。我是記得反清覆明的口號，但老先生先教給我的宗旨，是愛國家、愛民族、抵禦外來侵略。”
從小，只知道活著。後來，老先生教他讀書，他知道了另一種活著。
可他痛苦，是發現了部分人的改變。但他堅定，是牢記老先生的教誨。有時他想，若真成了承祜身旁的幕僚會怎樣，他一定會再見到那位皇帝。他會為了許多事跪下，他會對自己說，跪的是天地百姓，而非人皇。但是不行，也因為他的身份。
“承祜，我把你當朋友，知己。所以，我不會成為幕僚，但會步步與你伴行。”
朱鈺面向承祜，帶著連自己也沒察覺出的緊張。
承祜笑著，在他越瞪越大的眼中，左手伸三指按住胸膛，生疏卻用力。
“是同伴。”
還好，說的開，理得清。
天晴雲輕，鳥兒築巢。
“萬物生長靠太陽。”
承祜伸著懶腰，沖著太陽問好。
最後一天，今日就要重新啟程回武陟。
忙裏忙外，移民開荒，短短幾天，就變了樣子。
朝堂商議下，打算把這與武陟相並，又再多給栗衡派點人手。
偶爾承祜還會收到幾份信件，自己老師的還有熟識之人。小心打開，原想著會有什麽問題。真看了，發現全是關心。
他向來討厭離別，可走的每一步都在告別。
“不來送送。”
朱鈺人都跨上馬了，前兩天信誓旦旦說什麽知己難得的人，卻還在懶洋洋放空。
承祜靠近，“送送送。”
“你這只小鳥，可認識我了？”
朱鈺肩頭這只小鳥，模樣小巧，眼睛是又亮又有神。聽承祜說話，鳥兒先應了一聲。
“只要有心，相通信件不成問題。”
承祜定睛看著，朱鈺清咳一聲，“別想打小鳥的主意。”
想不知道都難。
馬高人眾，朱鈺打了把折扇，神色冷淡。承祜忽然想起，他還不認識朱鈺時，心裏感嘆。
高才脫略名與利。
“後會有期。”
承祜與朱鈺對視上眼，朱鈺笑得燦爛，沒了原本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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