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點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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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點好啊
自康熙回來，就覺得很不對勁。
具體在於朝廷上的老人精神抖擻，氣氛一片祥和，是好事。在於太醫院的研究越來越好，葉太醫有了新的研究課題，是好事。
在於自家太子超負荷運轉，難見人影，是……壞事。
康熙自認為不算打擾，他從未隨意傳喚或者要求太子到他面前。只是早起上朝的時候，特意起早準備與承祜一同上朝，卻被告知太子已經去了。再者，下朝後等著承祜來找，人卻已經被大臣們一左一右夾走。再比如，他去給太皇太後請安，或者去坤寧宮與皇後閑聊時，特意問起與關註，卻仍然得到一個先一步離開的答案。
到這一步，康熙也只是感慨，不湊巧。
直到昨日，康熙特意早早放下政務，打算去長樂宮培養下父子情誼。剛出門擡眼一望，不對？！
是長樂宮蠟燭燃盡了，還是他天天工作熬壞了眼。也就在這時，想起早年赫舍裏氏曾說過要好好保護眼睛的叮囑，現在追悔莫及是否還有餘地……
“皇上，太子已睡下。”
梁九功硬生生陪康熙吹了半天的夜風，自己感冒了還好，要是皇上有什麽問題，那才是真正完了。依靠著這些年的經驗與陪伴，悄悄派人問過後，立馬給了答案。
不知是不是他老眼昏花，皇上的表情怎麽如此扭曲。
似喜似惜？
這樣輾轉，乃至於康熙已經回來六天了，也只有前三天承祜向他匯報事務時，他們見過面，這些天一直都在錯過。
一閃而過。
這種僵局，在為胤礽輔導功課的時候終於被打破。
“你哥最近很忙。”
彼時胤礽正在努力學習，帶了點私心。
自打胤禛被拆穿後，整個人輕松起來了。甚至毫無顧忌的，將腦子裏原先當皇帝的思路以及執行的政策，與承祜一起討論研究。胤禛腦子好使，胤礽是認的。再加上這兩天來他為他們倆處理的筆記，已經有了厚厚兩層。偶爾他還能看到承祜崇拜佩服的眼神，以及胤禛略顯慈愛的目光，雙方對彼此都很滿意。但屬實有些讓人毛孔悚然，不太適應。不過他還是默默幫忙抄著筆記，提出自己的見解，並幫他們關好門。
持續兩天，胤礽就覺得不對了。他好歹也當了幾十年的太子，腦子裏的東西不說多了，目光長遠的程度定是比現在他年輕的汗阿瑪好。
他也要認真當回老師，第一步就是把知識撿起來。
聽到聲音，他動作不停，“哥哥是忙。”
康熙坐下來，剛好面對面。
“忙，知道他忙，但再忙也要回家。”
胤礽把筆放下，“哥哥有回家的。”
“那朕怎麽見不上面。”
胤礽想說，怎麽沒有見到面。但是經驗告訴他，對於他汗阿瑪，這點不夠。
所以話扭了個頭，只說，“哥哥這麽忙，也是為了樹立榜樣，更是為了給汗阿瑪減輕負擔，為大清做事，為百姓謀福。”
對於這種話，胤礽腦子不用想，嘴巴一張一合就能說出一大堆來。
康熙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
核心觀念聽到的還是只有一個大字，忙。
在忙什麽？
“忙的可多了，汗阿瑪。”
康熙帶著胤礽找到承祜時，自家太子彎著腰，弓著背，正在田間觀察著一棵小草。
承祜見他們來後，就拍著衣袍間的灰土，邊走邊說。
“前天，孤去了一趟李家村，陪他們吃了殺年豬的活動。下午孤又去陪七叔一起算了羊毛的生意。昨天孤被五叔邀請去看望遠鏡與天文進一步的精確，為了讓孤參與第一批的觀察。同時還去見了葉太醫，與他聊了一些醫學內容。最近翰墨學院也在招人，孤還負責一點點的面試與選拔。一些有天賦的學生被人引薦，孤安排好了住所，大致看完，等晚些寫成報告交給汗阿瑪。”
這只是明面上的活動，他身為太子還有一直學習的功課。況且朱鈺的事情，也有點問題。甚至關於那場夢，他既然不願意草草了結，拋之腦後，那就得提前做打算與準備。
不過眼下，承祜主動拉上康熙的手，眉眼彎彎。
“王大人種了不少菜，送了些讓孤嘗嘗，李家村還送了頭豬，元一新送孤本菜譜。等回去，孤指揮徐大廚做頓大餐，讓汗阿瑪額娘與弟弟換一個口味嘗嘗。”
孩子辛辛苦苦累了數天，唯一的休息時間還想著自己。康熙一下就被哄好了，他拿出手帕輕輕擦拭承祜的臉。
“先休息好。”
當天，承祜想的指揮確實沒做到，一回宮，就被胤礽強制休息。
承祜抱著元一，一人一貓都只露出雙眼睛。
“孤不累。”
抗議無效，連廚房的徐大廚都說，一定會好好研究新菜譜，但也請太子先好好嘗嘗他們的新手藝。
承祜右邊聽著元一“呼嚕嚕”，左邊胤礽念起了話本。自他正式進入朝堂後，好久沒聽故事睡覺了。
但保成記得他的習慣。
所以，昏昏欲睡。
直到入眠。
“好夢，哥哥。”
太陽走了兩步還沒下山，承祜先醒了。
走出門一看，夢裏吃大餐的故事倒不是空穴來潮，外頭熱鬧的很。
他誇過的、有些印象的大廚都在忙忙碌碌，連長樂宮都換新一番。
紅通通一片。
“要過年了？”
“你要再不回來，那就真過年了。”
承祜轉頭，康熙擡著畫架與他搭話。太子爺眼睛一亮，巴巴上前準備幫忙，又被康熙攔下。
“汗阿瑪打算畫畫？”
康熙作畫，註重情與神。當年他初換牙，汗阿瑪叫人給他畫像。旁人側重整體，他偏偏畫他那點牙花。
那時正值災後建設，他卻說，“好日子與我兒的牙一起冒出來了。”
後來也常常畫畫，康熙愛的、念的，都被自己畫下。有時是當場來了興致，但更多的時候是自己在書房默默回溯。
“孤最喜歡汗阿瑪畫畫了。”
長樂宮的院子有陽光房，雖臨近年關，但鍋子一架炭火一燃，半點感受不到冬日的寒冷。
“現在只吃飯不談公務。”
胤礽還沒坐下，就嚴厲禁止飯桌談話。
承祜扶著肩把人按下，“好好好，孤可不是工作狂。”
“朕也不是。”
赫舍裏氏剛忙完，最後一個趕到，聞言笑答。
“父子倆都不可信。”
承祜與康熙不答，只是為胤礽與赫舍裏氏夾著菜。
本就是小聚會，沒什麽人候著。幾人熱熱鬧鬧的說著笑著，康熙還喝了酒。
吃著，月亮悄悄換了班，院內點起來燈。
“汗阿瑪心情怎麽樣？”
康熙瞇著眼，頭回想酒足飯飽好好休息一趟。
“孤有件事想問問，剛好額娘也在。”
話罷，承祜眨眨眼，期待額娘的站臺。
“孤聽說黑龍江流域常有侵擾，汗阿瑪親自致信俄國沙皇以示抗議，但未能得到積極回應。”
這件事在這幾日的朝廷頻繁提起，因為他汗阿瑪決意發動戰爭。目前在他了解層面，已派遣人員對黑龍江地區的地理形勢和水陸交通進行全面偵察，開始調動兵力、建造船只、儲備糧餉、訓練軍隊、開辟糧運道路，並設置驛站等，全面籌劃軍事行動。
“孤知道汗阿瑪本意是劃界而非戰爭，還知道汗阿瑪在苦惱人員以及領隊。”
滿清內部還在建設，對於大規模戰爭，康熙不再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不願發動。
可惜，那些外邦人似乎吃準了這一點。幾年來總在邊境侵擾，甚至移民開墾土地。
蹬鼻子上臉。
龍興之地，祖宗基業。
為此，駐兵與沙俄小規模對戰幾次，冷兵器齊上，雙方沒得到好頭。
“您覺得，孤怎麽樣？”
“你……”
康熙想拒絕的，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能懂他內心想法，還能鼓舞將士們士氣的，最好的選擇也是他。
“一國太子，不立危墻。”
“是太子，才要先立危墻。”
康熙低頭思索著，承祜順勢轉頭看著赫舍裏氏。
赫舍裏氏與康熙同一時間聽到這件事，內心考慮的不比他少。
可看他這樣，輕笑，“承祜大俠除了這件事，是不是還打算行俠走天涯？”
“啊。”
承祜拍拍腰間充當裝飾的鞭子，“孤定當行俠仗義，看世間不平而起。”
康熙看得出來他們在緩解氣氛，只問，“朕給你的太子軍班底，這些年訓練的怎麽樣？”
承祜眼睛一亮，有戲。
“孤不說空話，明天汗阿瑪親自檢閱。”
康熙替太子正正衣領，“朕問你，武如何？”
“這些年可從未懈怠，與汗阿瑪也能過幾招，不是妄言。”
承祜師從曹寅，可年年被汗阿瑪指導。況且幼年體弱多病，便更加重視身體。
“文如何？”
承祜慢慢眨眼，有點不解。
“孤為太子，自幼熟讀《大學》《中庸》《論語》《孟子》塑造仁政思想，《尚書》《禮記》傳授禮法制度，《春秋》歷史借鑒。也研讀《資治通鑒》《貞觀政要》等史書，還曾被講授《帝範》、《聖學心法》。汗阿瑪？”
康熙抿嘴，承祜只拉住他的手，語氣鄭重。
“孤研讀《孫子兵法》《吳子兵法》《六韜》《三略》《百戰奇略》《武經總要》，也常常去軍營下軍棋，進行沙盤模擬。孤深知汗阿瑪對孤疼愛，但哪有太子久居皇宮，步步小心。孤提過刀，舞過劍，弓箭鞭子也玩的漂亮，火槍也有準頭。”
“孤若去，不但但是鍛煉自身。孤能聽進去話，有自保能力，也保證重視將士們的生命。”
“那便去。”
承祜眼睛瞪大，唇不自覺笑彎。康熙點點人腦袋，“準了，朕是擔心，但也相信。不過，要常常寫信。”
作為阿瑪最後點私心，表現得明明白白。
承祜伸手與他拉鉤，到最後按章時，悄悄卸了力。
吃完飯，聊完天，康熙開始畫作。
還是與往常一樣，別人畫神與形，但側重與情。
他畫，赫舍裏氏微微側著的身，來聽孩子們的話。他畫，承祜笑著的眼與胤礽臉頰的軟肉。以及，陽光房裏亮著暖的燈。
畫結束，胤礽央著要留下，兄弟倆送走了汗阿瑪與額娘。
承祜與胤礽大眼瞪小眼，都不做聲。直到胤礽嘴張，承祜搖頭並往裏走。
“不可能。”
“我還什麽都沒說呢。”
“那也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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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在於朝廷上的老人精神抖擻，氣氛一片祥和，是好事。在於太醫院的研究越來越好，葉太醫有了新的研究課題，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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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自認為不算打擾，他從未隨意傳喚或者要求太子到他面前。只是早起上朝的時候，特意起早準備與承祜一同上朝，卻被告知太子已經去了。再者，下朝後等著承祜來找，人卻已經被大臣們一左一右夾走。再比如，他去給太皇太後請安，或者去坤寧宮與皇後閑聊時，特意問起與關註，卻仍然得到一個先一步離開的答案。
到這一步，康熙也只是感慨，不湊巧。
直到昨日，康熙特意早早放下政務，打算去長樂宮培養下父子情誼。剛出門擡眼一望，不對？！
是長樂宮蠟燭燃盡了，還是他天天工作熬壞了眼。也就在這時，想起早年赫舍裏氏曾說過要好好保護眼睛的叮囑，現在追悔莫及是否還有餘地……
“皇上，太子已睡下。”
梁九功硬生生陪康熙吹了半天的夜風，自己感冒了還好，要是皇上有什麽問題，那才是真正完了。依靠著這些年的經驗與陪伴，悄悄派人問過後，立馬給了答案。
不知是不是他老眼昏花，皇上的表情怎麽如此扭曲。
似喜似惜？
這樣輾轉，乃至於康熙已經回來六天了，也只有前三天承祜向他匯報事務時，他們見過面，這些天一直都在錯過。
一閃而過。
這種僵局，在為胤礽輔導功課的時候終於被打破。
“你哥最近很忙。”
彼時胤礽正在努力學習，帶了點私心。
自打胤禛被拆穿後，整個人輕松起來了。甚至毫無顧忌的，將腦子裏原先當皇帝的思路以及執行的政策，與承祜一起討論研究。胤禛腦子好使，胤礽是認的。再加上這兩天來他為他們倆處理的筆記，已經有了厚厚兩層。偶爾他還能看到承祜崇拜佩服的眼神，以及胤禛略顯慈愛的目光，雙方對彼此都很滿意。但屬實有些讓人毛孔悚然，不太適應。不過他還是默默幫忙抄著筆記，提出自己的見解，並幫他們關好門。
持續兩天，胤礽就覺得不對了。他好歹也當了幾十年的太子，腦子裏的東西不說多了，目光長遠的程度定是比現在他年輕的汗阿瑪好。
他也要認真當回老師，第一步就是把知識撿起來。
聽到聲音，他動作不停，“哥哥是忙。”
康熙坐下來，剛好面對面。
“忙，知道他忙，但再忙也要回家。”
胤礽把筆放下，“哥哥有回家的。”
“那朕怎麽見不上面。”
胤礽想說，怎麽沒有見到面。但是經驗告訴他，對於他汗阿瑪，這點不夠。
所以話扭了個頭，只說，“哥哥這麽忙，也是為了樹立榜樣，更是為了給汗阿瑪減輕負擔，為大清做事，為百姓謀福。”
對於這種話，胤礽腦子不用想，嘴巴一張一合就能說出一大堆來。
康熙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
核心觀念聽到的還是只有一個大字，忙。
在忙什麽？
“忙的可多了，汗阿瑪。”
康熙帶著胤礽找到承祜時，自家太子彎著腰，弓著背，正在田間觀察著一棵小草。
承祜見他們來後，就拍著衣袍間的灰土，邊走邊說。
“前天，孤去了一趟李家村，陪他們吃了殺年豬的活動。下午孤又去陪七叔一起算了羊毛的生意。昨天孤被五叔邀請去看望遠鏡與天文進一步的精確，為了讓孤參與第一批的觀察。同時還去見了葉太醫，與他聊了一些醫學內容。最近翰墨學院也在招人，孤還負責一點點的面試與選拔。一些有天賦的學生被人引薦，孤安排好了住所，大致看完，等晚些寫成報告交給汗阿瑪。”
這只是明面上的活動，他身為太子還有一直學習的功課。況且朱鈺的事情，也有點問題。甚至關於那場夢，他既然不願意草草了結，拋之腦後，那就得提前做打算與準備。
不過眼下，承祜主動拉上康熙的手，眉眼彎彎。
“王大人種了不少菜，送了些讓孤嘗嘗，李家村還送了頭豬，元一新送孤本菜譜。等回去，孤指揮徐大廚做頓大餐，讓汗阿瑪額娘與弟弟換一個口味嘗嘗。”
孩子辛辛苦苦累了數天，唯一的休息時間還想著自己。康熙一下就被哄好了，他拿出手帕輕輕擦拭承祜的臉。
“先休息好。”
當天，承祜想的指揮確實沒做到，一回宮，就被胤礽強制休息。
承祜抱著元一，一人一貓都只露出雙眼睛。
“孤不累。”
抗議無效，連廚房的徐大廚都說，一定會好好研究新菜譜，但也請太子先好好嘗嘗他們的新手藝。
承祜右邊聽著元一“呼嚕嚕”，左邊胤礽念起了話本。自他正式進入朝堂後，好久沒聽故事睡覺了。
但保成記得他的習慣。
所以，昏昏欲睡。
直到入眠。
“好夢，哥哥。”
太陽走了兩步還沒下山，承祜先醒了。
走出門一看，夢裏吃大餐的故事倒不是空穴來潮，外頭熱鬧的很。
他誇過的、有些印象的大廚都在忙忙碌碌，連長樂宮都換新一番。
紅通通一片。
“要過年了？”
“你要再不回來，那就真過年了。”
承祜轉頭，康熙擡著畫架與他搭話。太子爺眼睛一亮，巴巴上前準備幫忙，又被康熙攔下。
“汗阿瑪打算畫畫？”
康熙作畫，註重情與神。當年他初換牙，汗阿瑪叫人給他畫像。旁人側重整體，他偏偏畫他那點牙花。
那時正值災後建設，他卻說，“好日子與我兒的牙一起冒出來了。”
後來也常常畫畫，康熙愛的、念的，都被自己畫下。有時是當場來了興致，但更多的時候是自己在書房默默回溯。
“孤最喜歡汗阿瑪畫畫了。”
長樂宮的院子有陽光房，雖臨近年關，但鍋子一架炭火一燃，半點感受不到冬日的寒冷。
“現在只吃飯不談公務。”
胤礽還沒坐下，就嚴厲禁止飯桌談話。
承祜扶著肩把人按下，“好好好，孤可不是工作狂。”
“朕也不是。”
赫舍裏氏剛忙完，最後一個趕到，聞言笑答。
“父子倆都不可信。”
承祜與康熙不答，只是為胤礽與赫舍裏氏夾著菜。
本就是小聚會，沒什麽人候著。幾人熱熱鬧鬧的說著笑著，康熙還喝了酒。
吃著，月亮悄悄換了班，院內點起來燈。
“汗阿瑪心情怎麽樣？”
康熙瞇著眼，頭回想酒足飯飽好好休息一趟。
“孤有件事想問問，剛好額娘也在。”
話罷，承祜眨眨眼，期待額娘的站臺。
“孤聽說黑龍江流域常有侵擾，汗阿瑪親自致信俄國沙皇以示抗議，但未能得到積極回應。”
這件事在這幾日的朝廷頻繁提起，因為他汗阿瑪決意發動戰爭。目前在他了解層面，已派遣人員對黑龍江地區的地理形勢和水陸交通進行全面偵察，開始調動兵力、建造船只、儲備糧餉、訓練軍隊、開辟糧運道路，並設置驛站等，全面籌劃軍事行動。
“孤知道汗阿瑪本意是劃界而非戰爭，還知道汗阿瑪在苦惱人員以及領隊。”
滿清內部還在建設，對於大規模戰爭，康熙不再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不願發動。
可惜，那些外邦人似乎吃準了這一點。幾年來總在邊境侵擾，甚至移民開墾土地。
蹬鼻子上臉。
龍興之地，祖宗基業。
為此，駐兵與沙俄小規模對戰幾次，冷兵器齊上，雙方沒得到好頭。
“您覺得，孤怎麽樣？”
“你……”
康熙想拒絕的，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能懂他內心想法，還能鼓舞將士們士氣的，最好的選擇也是他。
“一國太子，不立危墻。”
“是太子，才要先立危墻。”
康熙低頭思索著，承祜順勢轉頭看著赫舍裏氏。
赫舍裏氏與康熙同一時間聽到這件事，內心考慮的不比他少。
可看他這樣，輕笑，“承祜大俠除了這件事，是不是還打算行俠走天涯？”
“啊。”
承祜拍拍腰間充當裝飾的鞭子，“孤定當行俠仗義，看世間不平而起。”
康熙看得出來他們在緩解氣氛，只問，“朕給你的太子軍班底，這些年訓練的怎麽樣？”
承祜眼睛一亮，有戲。
“孤不說空話，明天汗阿瑪親自檢閱。”
康熙替太子正正衣領，“朕問你，武如何？”
“這些年可從未懈怠，與汗阿瑪也能過幾招，不是妄言。”
承祜師從曹寅，可年年被汗阿瑪指導。況且幼年體弱多病，便更加重視身體。
“文如何？”
承祜慢慢眨眼，有點不解。
“孤為太子，自幼熟讀《大學》《中庸》《論語》《孟子》塑造仁政思想，《尚書》《禮記》傳授禮法制度，《春秋》歷史借鑒。也研讀《資治通鑒》《貞觀政要》等史書，還曾被講授《帝範》、《聖學心法》。汗阿瑪？”
康熙抿嘴，承祜只拉住他的手，語氣鄭重。
“孤研讀《孫子兵法》《吳子兵法》《六韜》《三略》《百戰奇略》《武經總要》，也常常去軍營下軍棋，進行沙盤模擬。孤深知汗阿瑪對孤疼愛，但哪有太子久居皇宮，步步小心。孤提過刀，舞過劍，弓箭鞭子也玩的漂亮，火槍也有準頭。”
“孤若去，不但但是鍛煉自身。孤能聽進去話，有自保能力，也保證重視將士們的生命。”
“那便去。”
承祜眼睛瞪大，唇不自覺笑彎。康熙點點人腦袋，“準了，朕是擔心，但也相信。不過，要常常寫信。”
作為阿瑪最後點私心，表現得明明白白。
承祜伸手與他拉鉤，到最後按章時，悄悄卸了力。
吃完飯，聊完天，康熙開始畫作。
還是與往常一樣，別人畫神與形，但側重與情。
他畫，赫舍裏氏微微側著的身，來聽孩子們的話。他畫，承祜笑著的眼與胤礽臉頰的軟肉。以及，陽光房裏亮著暖的燈。
畫結束，胤礽央著要留下，兄弟倆送走了汗阿瑪與額娘。
承祜與胤礽大眼瞪小眼，都不做聲。直到胤礽嘴張，承祜搖頭並往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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