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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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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足

三人之中是康熙最先緩過神來,他們找了個合適的地方坐下。

康熙拿起前面的茶壺,戴梓為他準備好了茶水。喝了一口,與宮中相比並不是什麽名貴的,但是最重要的卻多了一分清甜,應該是用井水煮的。

“這樣,朕也不叫你搬遠,隔壁那個農莊,地已經盤下,到時候在那裏給你建一武器房,你若是有什麽研究就住在那兒。”

戴梓只是有些頭硬,倒也不是不識趣,安排好了,自然只需要感謝。

“可有什麽抱負?”

康熙觀察了一下他,目前戴梓穿著簡樸,甚至衣服上還有破洞。

其實承祜把人家先生安頓在這裏,是肯定會照顧好的。房算不上最好,但該有的還是會提供的,如今這番打扮也絕不是承祜虧待他。

而是因為武器房內部亦有灰塵,戴梓也不忍心將那些幹凈的衣服弄臟,因此穿的都是舊衣。

“過些日子,你還就這樣沒名沒分的跟著承祜,弄得像是照顧不好功臣一般。”

戴梓與承祜同時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代表的不僅僅是自己的成果被讚成了,還代表著他留在承祜身邊這件事被皇上給確定同意了。

“現在去收拾收拾東西吧。”

康熙吹了口茶,隨即不說話了。留下戴梓欣喜若狂,跑回自己的房間。

有些不合他往常作為,不過突然被驚喜砸昏了頭,能理解幾分。

讓兩個貴人單坐在這,屬實有些照顧不周,戴夫人拿了她自己做的甜食走過來。

看承祜動手吃了,朝他笑笑,才離開。

有皇上在,是需要避嫌的。

康熙手中拿了塊桃花酥,裏面是滿滿的桃花瓣。這個日子已經沒有桃花了,這桃花應該是腌制的,只不過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吃起來和新鮮的差不多,更多了一些甜。

“做的不錯。”

“想打包一點給你額娘吃。”

承祜嘴巴裏也塞的滿滿的,看了眼中間的內陷同樣點頭。

“額娘喜歡吃桃花。”

稍等了一會兒,承祜在問過戴夫人的意願後,還真帶了一份點心,坐著馬車準備回宮。

只不過路上康熙過於安靜,承祜覺得有些奇怪。

“阿瑪。”

他阿瑪像是在思索,倒是提起了另一個話題。

“你有沒有發現那位婦人是大腳?”

第一次見面就觀察人的腳,屬實有些不妥。即使他是皇帝,也是比較不入流的行為。

只不過也不是他特意觀察,一般婦人走路較慢,因為一雙小腳往往她們需要更費功夫來維持身體的平衡度。邁的步子也格外的小,來符合那病態的審美中的柳腰細步。

只不過他今天第一次見戴夫人,她雖然並沒有邁大步,但腳下的步子是有力的。手上的血色也是健康的,不如那病態般的蒼白。

如今入關也不久,吸收了許多漢文化元素。康熙也漸漸發現江南那一處的文人格外喜愛所謂的小腳文化,並且越演越烈。

滿族的姑奶奶們都是馬上跑草原的人,並未有纏足的習慣,因此最開始的時候他也發布了禁止纏足的令,被文人一頓抨擊。巨大的反對聲,讓他迫不得已停止了計劃。

直到現在這個行為也並沒有被制止,甚至有些人還偷偷往他宮中加些小腳女人,以希望讓他的審美也變得病態扭曲。

他不愛這個,如果是他心愛的赫舍裏氏被那裹腳深深困住了騎馬射箭的步子,他會後悔一輩子。

“裹腳?”

承祜有些不解。

“三寸金蓮細細纏,足尖輕點……”

康熙捂住了承祜的嘴,“不可以學這個。”

“白澤的知識眾多,等你回去,立馬讓它幫你查查。”

康熙把手放下,摸了摸承祜的頭。

“不過,它不一定能猜得透人類的情感,現在阿瑪告訴你朕痛恨的原因。”

“裹腳這一行為怕是連發明者都知道他所造成的後果,連大名都不敢說出來,一個敢做不敢為的懦夫。”

個人情感帶的濃烈,承祜伸手為他阿瑪拍了拍胸口。

“阿瑪也沒找到是誰做的,但確確實實的依據有兩種傳言。一說是南北朝的蕭齊東昏侯蕭寶卷的寵妃潘玉兒。”

“他們稱此女為此步步生蓮花也。”

“二說南唐後主李煜。”

但是不可否認的在宋朝流行,並成為了一種“習慣傳統”。裹腳又稱纏足,將女性的腳變得又小又畸形。甚至穿不了普通的鞋,也研發出來一種名叫弓鞋的東西,他們把這種小腳認為是女性婦德的象征。

“而現在不僅是普通百姓,甚至連那些讀過書認過字的人,都不覺得這是一種陋習。他發布禁止裹腳的詔令,他們說歷朝歷代就是如此,唯有朕這不懂禮數的蠻清才會這麽做。”

“也不想想,如果真的有道理的話,那為什麽如今是朕大清朝?”

承祜看著他阿瑪的臉,由白變紅,怒火都上去了。而眼前一閃,突然掠過了白澤的身影。它聽了這話,表情很是覆雜,先是點了點頭,然後朝他阿瑪吐口水。

它沒有虛影,所以也吐不到他身上。但承祜還是移動了身形,為他阿瑪遮了遮,康熙看到他變化的座位,倒也沒說什麽。

“纏足始起的時間點不確定,但興起的時間倒是明顯——宋朝。”

宋朝時期,程朱理學興起,宋朝文人十分註重強調女性的社會地位,他們認為女性就是男性的附屬物,應該以男性為重,“女子無德便是才”,扭曲其意,鄙夷女性的發展,同時強調女性不能沒有貞潔,如果失了貞操還要以死明志。

所以本就悲慘的女性在宋朝處境愈加淒涼。

而且因為宋朝統治者對“三寸金蓮”的追求,一些士大夫便多次建議統治者要求規定女性纏足。於是從宋朝開始,無數女性受到了身體上的迫害,只有少數的勞作婦女溙庸一劫。

康熙學過醫理,明白纏足對於女性的危害性。

這纏足,讓女性勞動生育都產生了問題,甚至是壽命都有在減少。

勞動與生育是一個朝代,作為一個皇上所擔心的主要問題,而這一個舉動讓兩個問題都造成了損傷,他何嘗是不急。

馬車就在這時,伴隨著父子倆的愁眉苦臉,進入了紫禁城。

懷裏還有新鮮的桃花酥,康熙收覆了情緒,使勁揉了揉承祜的臉。

“等會見到你額娘,一切如常,別讓她擔心。”

承祜埋怨的看了一眼康熙,真是一點點都不為自己兒子考慮。不讓他額娘擔心,就讓他苦惱,是吧?

話雖然這麽想,但他還是揚起一張笑臉對著他額娘。

“額娘瞧瞧!”

“這是今天我們去農莊帶回來的桃花酥。”

赫舍裏氏拿過包裹裏的桃花酥,胤礽同樣拿過。

“哥哥與阿瑪怎麽不叫我?”

承祜拍了下胤礽額頭,“怎麽今天的課程上完了?”

胤礽捂住耳朵,從他哥哥手裏又搶了塊桃花酥,賭氣似的一把塞進嘴裏。承祜眼看著包裹裏的桃花酥越來越少,伸手抵住胤礽的額頭。

他吃了回來的,並不想和他搶食,只是桃花酥吃多了也膩的鬧心。

兄弟二人還在那兒爭著桃花酥呢。

康熙已經坐到赫舍裏氏旁邊,拉住赫舍裏氏的手不讓她動。

赫舍裏氏一手拿著桃花酥,另一只手原先想著接碎渣,卻怎麽也掙不開,她轉頭撇了一眼康熙,康熙主動把手伸到面前請纓。

赫舍裏氏看他這副樣子也是沒有辦法,不情不願的咬了一口桃酥,入口清甜不膩。

“好吃!”

康熙看見赫舍裏氏微微亮起的眼眸。

“我打算讓那夫人寫一秘方,在宮裏研制,這樣你每天都能吃到了。”

又在赫舍裏氏未反應之前,迅速轉移話題。

“皇後,承祜他想解決一下京城內部的衛生問題。但有些苦惱,還不知道該怎麽辦呢。你管理內務要比我厲害,可否給點經驗?”

又細細說出今日出宮,他們所看到的臟亂現象,以及直到現在都覺得惡心的味道。

承祜轉頭,聽到了重點。

拉著胤礽的手,趕到了赫舍裏氏面前。赫舍裏氏無意識的點頭,心下思索衛生問題。

“缺什麽?”

承祜回答的很快。

“缺人,缺設施,缺錢”

“設施你可以問問小美,錢由你阿瑪決定,而人的話……”

赫舍裏氏想著想著,轉向了康熙。

“皇上前些日子處理的太監在哪?”

康熙扭扭捏捏,“派去打掃內務了。”

那批太監趕上了康熙震怒之時,但並未犯過大的過錯,所以在赫舍裏氏的勸誡下,也只是發到了冷宮。冷宮目前無人,也算是個清閑的職。

太監這一職位較為特殊,若是發達了,年老倒是有好的安頓,但大多數則是出去孤苦伶仃,因此有些太監會喜歡收義子這種行為。

前明後期宦官幹政嚴重,因此在康熙眼裏這種行為是不太喜歡的。

太監因為某些器官的缺失,導致自身身上常帶一股難以消除的味道,而他們的嗅覺有時也不會過於靈敏。

所以一部分的老太監出宮後,與社會脫節,更產生了一些問題。

“額娘這有人,但不多,可以作為管理人員。”

“太監?”

“沒錯。”

太監在宮中辦事定是會比老百姓要有規矩與管理經驗。這京城道路長,所建的設施定不少,肯定不止他們幾個人進行處理。

同樣更不可能因為想要打掃衛生而增多太監這一特殊群體,不符合赫舍裏氏的心,更覺得像個變態。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他們擡高一個階層,成為管理人員。

“額娘厲害呀!”

承祜為他額娘鼓掌,赫舍裏氏搖頭。

“還有那些災民,其中有老弱病殘,他們是外來戶,如果沒有回鄉,京城房子難找到合適的,居住環境也不一定有多好。”

赫舍裏氏輕轉手上玉鐲,

“承祜搭好了設施,倒不如登一京報,招人。包住,一是顯皇恩浩蕩,若遇上他們,可以減小負擔。二是與糞便打交道,屬實有些臟亂。不是一般人會選擇的職業,倒不如憑借這個讓更多的人加入。”

這話說完,承祜先考慮一下可行度,隨即立馬把他阿瑪擠開,為赫舍裏氏捶背。

赫舍裏氏感覺被承祜直接捶到了癢癢肉,怎麽搞都想笑。

於是拉過承祜的手,“剩下的就靠你了,不,還有小美。”

“試試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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