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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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午後陽光溫暖舒適，四個人圍坐在帳篷門口，喝了咖啡，用了點心，然後收拾東西準備回城。
孟雪然意猶未盡，已經開始計劃起下一次行程。
大田積極響應，給她介紹了很多適合觀星的地點，還根據她的要求推薦了一些實用道具。
大田：“你回去先了解看看，確實需要買，我帶你去我朋友開的店，可以打折。”
畢竟是戶外道具，不能光圖便宜，但品質好又實惠的，誰都不會拒絕。
孟雪然：“好啊，你帶我去，我請你吃飯。”
大田眨眨眼，他爸媽常年在國外出差，他幾乎是保姆帶大的，保姆很盡責，東西做的也可口，可是保姆不會陪他們吃飯，大田家裏吃飯最多的場景就是他和姐姐兩個人坐在大大的桌子上，桌上七八道精致的菜。小的時候，姐弟兩不打架能平平和和吃一頓飯就不錯了。姐姐大他五歲，倒不至於有代溝，但越大越不愛搭理他。後面姐姐出國了，家裏常年就只有他了，到最後，保姆也說自己年紀大了回老家了，新來的保姆做的飯菜只能說合格。
大田喜歡美食，外面的東西吃了不少，但這一兩年，他一直在吃上尋找家的感覺。
大田：“要麽，你親自下廚？”
孟雪然看著面前高高壯壯的男人，他似乎比大學那會又高了一些，她得擡頭才能看到對方的臉。對方的表情有些靦腆，似乎覺得這個要求有些親昵，有些任性，但給足了她拒絕的餘地。
孟雪然怎麽可能拒絕朋友求投餵。
“沒問題。”她非常爽快地答應了。
大田開心得眼睛都要笑沒了，得知他還可以點餐，更是立下一定要讓孟雪然擺脫本本族的決心：“回去上高速前這段路路況好，車也少，你來開，我在旁邊。”
孟雪然連連拒絕：“別鬧！一車好朋友呢！”
林悅看了眼程遠，故意道：“是呢，一車好朋友呢。”
程遠被點名，有些好笑林悅原來這麽記仇，勸大田：“你讓她先在副駕感受一下吧，路上給她講解講解。”
別一上來就開車，先熟悉適應一下。
孟雪然點頭，這種方式比較緩沖，心理壓力沒那麽大。
大田想了想，也行，這次先旁觀學習，下次再找時間練車。
總之他是鐵了心要教孟雪然了。
於是回程的時候，孟雪然在副駕，林悅和程遠在後排。
大田一邊開車，一邊講解註意事項，車裏音樂調得比較低。
孟雪然聽得認真，時不時會問一個兩個問題。
林悅看著好友，一時判斷不出她的認真是真的想學車，還是因為大田。
大田是個很好的老師，聲音好聽，說話速度適中，條理清晰，關鍵是很有耐心。他之前全國範圍自駕玩過，駕駛經驗豐富，在講解註意事項時，偶爾還會講一兩個開車中遇到的趣事。
不光孟雪然，林悅也聽得入神。
突然手臂被碰了碰，林悅還沒轉頭，餘光看到程遠靠過來，小聲道：“我也可以教你，車隨便你開。”
林悅笑，這人是打算從頭到尾抄作業了嗎。
林悅：“我會開車。”
雖然暫時還沒有車。
程遠：“要用車嗎，車給你開？”
林悅看著他：“……”
程遠不好意思笑了：“就是想著有什麽能幫你。”
她很獨立，他一直知道。在他第一次註意到她，就被那個在陽光下有些執拗的背影吸引了。
她在自己的世界裏努力生活，她包容所有人，但她不接納每一個人。
他徘徊在她的邊界，她從沒拒絕過，但也不會敞開大門對他說歡迎光臨。
面對她，他總會有或多或少的挫敗感。
林悅搖搖頭：“不用這樣，順其自然吧。”
看吧，就是這種不拒絕，但也沒有期待的感覺。
程遠覺得自己又一次受挫。能接受，習慣了，繼續努力。
他安慰好自己，看向她時表情很認真：“如果有什麽用得上我的，一定要說。”
林悅擡了擡眉：“為什麽是用得上你，就不能是用得上我嗎？”
程遠喉結滾了一了，不知想到什麽，表情難得有些不自在。
林悅瞇眼看著對方，覺得可疑：“想啥呢，好朋友？”
程遠臉微微紅了，退了回去，看向窗外。
林悅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程遠，沒了平時的游刃有餘，嘴角抿住，露出來的耳尖紅紅的。
男狐貍精也會這樣啊。
林悅覺得有意思，湊過去想看程遠正臉。
程遠轉到更靠門，脖子也有些紅了。
林悅更好奇了，手指輕輕點了一下程遠的背。觸上去的一瞬間，感覺到對方肌肉緊繃。
觸感有點好啊。
本來是覺得好玩，但對方不理就沒意思了。
林悅拿出手機，給客戶回覆消息。
沒一會，手機收到信息。
遠在天邊：想到你了。
工作信息中冷不丁穿插這麽一條內容。
林悅心中一跳。
餘光裏程遠還是面朝窗外，大田在給孟雪然講開車註意事項。
林悅把手機調到震動，輕點屏幕。
月下無人：想我啥，臉紅成這樣？
過了會，遠在天邊：不敢說。
林悅才不信他。
月下無人：不敢說但敢想？
這一次，過了很久。
遠在天邊：控制不住。
林悅心臟突突跳，臉上覺得有些熱。
很快，遠在天邊：對喜歡的人，很難控制得住。
好了，成功把林悅也帶紅溫了。
後排兩個人，都看向窗外。
車上高速後，因為路上車少，車況不覆雜，大田的講解明顯少了很多。孟雪然吃飽喝足，聽著聽著頭開始點起來，最後睡著了。
大田換了舒緩的音樂。
車內溫度舒適，林悅聽著音樂，看著車外重覆的風景，不知什麽時候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她靠著程遠肩膀，程遠在拿手機給人回覆什麽。
林悅坐直，看到窗外天色昏暗，竟然這麽晚了嗎？
大田看到她醒了，說：“堵了，從進市區一直堵到現在。”
一看地圖，果然紅到發暗。
孟雪然還在睡，她昨晚睡得晚，早上起了個大早，白天一直很興奮，現在大概是真的睡死了。
程遠還在回信息，林悅真沒有故意去看，只是昏暗的環境下，他的屏幕是最亮的光源，林悅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出於對文字的敏感，一眼看到了關鍵字句。
對方頭像是一個長發女生舉著貓擋住半張臉，似乎有情緒：見你一面怎麽那麽難！
程遠：你說個時間吧。
很好，剛說完約自己，轉頭又和別人碰時間了。
雖然只看到兩句，理智也知道未必是她以為的那樣。
但是自程遠說開後，一直藏在心底的東西像野蠻生長的種子，林悅再也壓不住。
明知不理智，但黑暗的情緒抑制不住。
如果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就沒必要再忍。
林悅：“怎麽，業務這麽繁忙？”
林悅睡到一半，換姿勢的時候靠到他肩膀，程遠一直就著這個姿勢，哪怕回信息也虛扶著她，根本沒想過避開她。
工作後，尤其初期為了爭取投資，程遠不可避免添加了很多人的聯系方式。可能出了社會，大家更懂適可而止，即便有人表達好感，也說得非常克制。
不論是從前，還是現在，程遠從沒刻意向林悅隱瞞過什麽，更何況現在這位是他的投資人兼校友。
但林悅的這個反應，讓程遠非常開心，他終於感覺到她是在意自己的。
程遠很溫柔地笑了：“這是我的投資人，是我學長。”
學長？
男的？
林悅看到程遠嘴角上揚，突然覺得有些丟臉，想往窗邊靠。
程遠拉住她的袖子，往回帶了點，指著對方的頭像：“這個是他對象的照片。”
雖然林悅應該不會再誤會，但程遠在高中的時候被女生誤會過，所以哪怕概率很低，他也要解釋清楚。
林悅覺得更丟人了，偏偏對方力氣很大，而且車裏就這麽大的空間，只好放棄掙紮，任對方拉著盯著屏幕。
程遠靠近，在她耳邊說：“提前和你報備一下，我的合作夥伴都知道我有個喜歡了很久很久的人。”
林悅擡頭，程遠專註地看著她，狹長的鳳眼，眼眸又黑又亮。
車內音樂正好放到月光奏鳴曲第三章。
林悅看著他，心跳如鼓。
程遠用商量平常事的語氣，說著如驚雷般的話。
今天聽了太多類似的話。
林悅以為自己適應了，但在這眼神的籠罩下，她發現自己已亂陣腳。
程遠目光含笑。
真是個男狐貍精。林悅心嘆。
月光奏鳴曲節奏越發快，似她心跳。
受那笑容鼓舞，又似在夢中。
她終於做了她可能做了成百上千次的事。
她湊過去，親上對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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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陽光溫暖舒適，四個人圍坐在帳篷門口，喝了咖啡，用了點心，然後收拾東西準備回城。
孟雪然意猶未盡，已經開始計劃起下一次行程。
大田積極響應，給她介紹了很多適合觀星的地點，還根據她的要求推薦了一些實用道具。
大田：“你回去先了解看看，確實需要買，我帶你去我朋友開的店，可以打折。”
畢竟是戶外道具，不能光圖便宜，但品質好又實惠的，誰都不會拒絕。
孟雪然：“好啊，你帶我去，我請你吃飯。”
大田眨眨眼，他爸媽常年在國外出差，他幾乎是保姆帶大的，保姆很盡責，東西做的也可口，可是保姆不會陪他們吃飯，大田家裏吃飯最多的場景就是他和姐姐兩個人坐在大大的桌子上，桌上七八道精致的菜。小的時候，姐弟兩不打架能平平和和吃一頓飯就不錯了。姐姐大他五歲，倒不至於有代溝，但越大越不愛搭理他。後面姐姐出國了，家裏常年就只有他了，到最後，保姆也說自己年紀大了回老家了，新來的保姆做的飯菜只能說合格。
大田喜歡美食，外面的東西吃了不少，但這一兩年，他一直在吃上尋找家的感覺。
大田：“要麽，你親自下廚？”
孟雪然看著面前高高壯壯的男人，他似乎比大學那會又高了一些，她得擡頭才能看到對方的臉。對方的表情有些靦腆，似乎覺得這個要求有些親昵，有些任性，但給足了她拒絕的餘地。
孟雪然怎麽可能拒絕朋友求投餵。
“沒問題。”她非常爽快地答應了。
大田開心得眼睛都要笑沒了，得知他還可以點餐，更是立下一定要讓孟雪然擺脫本本族的決心：“回去上高速前這段路路況好，車也少，你來開，我在旁邊。”
孟雪然連連拒絕：“別鬧！一車好朋友呢！”
林悅看了眼程遠，故意道：“是呢，一車好朋友呢。”
程遠被點名，有些好笑林悅原來這麽記仇，勸大田：“你讓她先在副駕感受一下吧，路上給她講解講解。”
別一上來就開車，先熟悉適應一下。
孟雪然點頭，這種方式比較緩沖，心理壓力沒那麽大。
大田想了想，也行，這次先旁觀學習，下次再找時間練車。
總之他是鐵了心要教孟雪然了。
於是回程的時候，孟雪然在副駕，林悅和程遠在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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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雪然聽得認真，時不時會問一個兩個問題。
林悅看著好友，一時判斷不出她的認真是真的想學車，還是因為大田。
大田是個很好的老師，聲音好聽，說話速度適中，條理清晰，關鍵是很有耐心。他之前全國範圍自駕玩過，駕駛經驗豐富，在講解註意事項時，偶爾還會講一兩個開車中遇到的趣事。
不光孟雪然，林悅也聽得入神。
突然手臂被碰了碰，林悅還沒轉頭，餘光看到程遠靠過來，小聲道：“我也可以教你，車隨便你開。”
林悅笑，這人是打算從頭到尾抄作業了嗎。
林悅：“我會開車。”
雖然暫時還沒有車。
程遠：“要用車嗎，車給你開？”
林悅看著他：“……”
程遠不好意思笑了：“就是想著有什麽能幫你。”
她很獨立，他一直知道。在他第一次註意到她，就被那個在陽光下有些執拗的背影吸引了。
她在自己的世界裏努力生活，她包容所有人，但她不接納每一個人。
他徘徊在她的邊界，她從沒拒絕過，但也不會敞開大門對他說歡迎光臨。
面對她，他總會有或多或少的挫敗感。
林悅搖搖頭：“不用這樣，順其自然吧。”
看吧，就是這種不拒絕，但也沒有期待的感覺。
程遠覺得自己又一次受挫。能接受，習慣了，繼續努力。
他安慰好自己，看向她時表情很認真：“如果有什麽用得上我的，一定要說。”
林悅擡了擡眉：“為什麽是用得上你，就不能是用得上我嗎？”
程遠喉結滾了一了，不知想到什麽，表情難得有些不自在。
林悅瞇眼看著對方，覺得可疑：“想啥呢，好朋友？”
程遠臉微微紅了，退了回去，看向窗外。
林悅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程遠，沒了平時的游刃有餘，嘴角抿住，露出來的耳尖紅紅的。
男狐貍精也會這樣啊。
林悅覺得有意思，湊過去想看程遠正臉。
程遠轉到更靠門，脖子也有些紅了。
林悅更好奇了，手指輕輕點了一下程遠的背。觸上去的一瞬間，感覺到對方肌肉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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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覺得好玩，但對方不理就沒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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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天邊：想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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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悅心中一跳。
餘光裏程遠還是面朝窗外，大田在給孟雪然講開車註意事項。
林悅把手機調到震動，輕點屏幕。
月下無人：想我啥，臉紅成這樣？
過了會，遠在天邊：不敢說。
林悅才不信他。
月下無人：不敢說但敢想？
這一次，過了很久。
遠在天邊：控制不住。
林悅心臟突突跳，臉上覺得有些熱。
很快，遠在天邊：對喜歡的人，很難控制得住。
好了，成功把林悅也帶紅溫了。
後排兩個人，都看向窗外。
車上高速後，因為路上車少，車況不覆雜，大田的講解明顯少了很多。孟雪然吃飽喝足，聽著聽著頭開始點起來，最後睡著了。
大田換了舒緩的音樂。
車內溫度舒適，林悅聽著音樂，看著車外重覆的風景，不知什麽時候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她靠著程遠肩膀，程遠在拿手機給人回覆什麽。
林悅坐直，看到窗外天色昏暗，竟然這麽晚了嗎？
大田看到她醒了，說：“堵了，從進市區一直堵到現在。”
一看地圖，果然紅到發暗。
孟雪然還在睡，她昨晚睡得晚，早上起了個大早，白天一直很興奮，現在大概是真的睡死了。
程遠還在回信息，林悅真沒有故意去看，只是昏暗的環境下，他的屏幕是最亮的光源，林悅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出於對文字的敏感，一眼看到了關鍵字句。
對方頭像是一個長發女生舉著貓擋住半張臉，似乎有情緒：見你一面怎麽那麽難！
程遠：你說個時間吧。
很好，剛說完約自己，轉頭又和別人碰時間了。
雖然只看到兩句，理智也知道未必是她以為的那樣。
但是自程遠說開後，一直藏在心底的東西像野蠻生長的種子，林悅再也壓不住。
明知不理智，但黑暗的情緒抑制不住。
如果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就沒必要再忍。
林悅：“怎麽，業務這麽繁忙？”
林悅睡到一半，換姿勢的時候靠到他肩膀，程遠一直就著這個姿勢，哪怕回信息也虛扶著她，根本沒想過避開她。
工作後，尤其初期為了爭取投資，程遠不可避免添加了很多人的聯系方式。可能出了社會，大家更懂適可而止，即便有人表達好感，也說得非常克制。
不論是從前，還是現在，程遠從沒刻意向林悅隱瞞過什麽，更何況現在這位是他的投資人兼校友。
但林悅的這個反應，讓程遠非常開心，他終於感覺到她是在意自己的。
程遠很溫柔地笑了：“這是我的投資人，是我學長。”
學長？
男的？
林悅看到程遠嘴角上揚，突然覺得有些丟臉，想往窗邊靠。
程遠拉住她的袖子，往回帶了點，指著對方的頭像：“這個是他對象的照片。”
雖然林悅應該不會再誤會，但程遠在高中的時候被女生誤會過，所以哪怕概率很低，他也要解釋清楚。
林悅覺得更丟人了，偏偏對方力氣很大，而且車裏就這麽大的空間，只好放棄掙紮，任對方拉著盯著屏幕。
程遠靠近，在她耳邊說：“提前和你報備一下，我的合作夥伴都知道我有個喜歡了很久很久的人。”
林悅擡頭，程遠專註地看著她，狹長的鳳眼，眼眸又黑又亮。
車內音樂正好放到月光奏鳴曲第三章。
林悅看著他，心跳如鼓。
程遠用商量平常事的語氣，說著如驚雷般的話。
今天聽了太多類似的話。
林悅以為自己適應了，但在這眼神的籠罩下，她發現自己已亂陣腳。
程遠目光含笑。
真是個男狐貍精。林悅心嘆。
月光奏鳴曲節奏越發快，似她心跳。
受那笑容鼓舞，又似在夢中。
她終於做了她可能做了成百上千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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