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意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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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意外（上）
羅文強的雪地車再快也比不得朱迪的破冰車，他們在雲市東北角一座荒廢的高塔附近堵住他的時候，他正茫然地握著方向盤不知所措，他又忘了自己是誰。 “他真該死是不是？”羅文文看看李墻，“他應該去死。” 但這句話說完，她跳下破冰車，敲開雪地車的玻璃，絕望地問：“你非要這樣嗎？你到底想怎麽樣？” 看著陌生的、滿臉怒容的羅文文，羅文強張皇的眼神逐漸清明，然後他倔強地回答：“秀芬等著我呢。” “好。”羅文文冷笑一聲，打開車門，將羅文強連拖帶拽地弄出來，塞進副駕駛的座位，然後毫不猶豫地拉開另一側的車門，鉆進去換擋啟動，一腳踩在油門上，在李墻和朱迪還沒反應的時候，雪地車擦著破冰車朝東北方向飛馳而去，時速儀表上的指針飛快轉動，迅速已經接近了最高的臨界值，此時羅文文轉頭看向驚慌失措的羅文強，露出一個燦然的笑：“你要去死，那我們就去死！” “完了！文文姐要幹什麽！”朱迪急速將破冰車扭轉方向，朝著他們離開的方向駛去，同時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責怪李墻：“你怎麽不攔著她，她要跟老頭兒一塊發瘋。” 從羅文文下車，李墻的心就已經提到嗓子眼，但他清楚，她同她父親之間的心結若不能自己解開，即使他去攔下她，他硬逼著他們和解或是決裂，這都會是羅文文心中不可消散的折磨，她永遠不會放下。所以他只能任由她去做自己想做的，即使她想做的過於瘋狂和心驚。李墻緊緊握住車把手，攥得幾乎手指發白，他全盤應下了朱迪的指責，只是沈著聲音請她將距離不要跟得太近，也不要離得太遠。他對朱迪在千鈞一發的力挽狂瀾有信心，更對自己會在必要時刻替羅文文阻擋危險有決心。 他們沈默著一路狂奔，一直到了雲市曾經的墓園，那早已被皚皚白雪覆蓋的墓園。 變天了。 原本冷冷瞧著他們的太陽大概看夠了熱鬧，遠遠地將自己重新裹進了厚厚的積雲中，於是本就不怎麽明亮的天氣昏暗得不像話，烏雲在頭頂翻騰似乎要下一秒就要將世界吞噬。 一路狂飆的雪地車在前方驟然停下，朱迪也一個急剎拐到他…
羅文強的雪地車再快也比不得朱迪的破冰車，他們在雲市東北角一座荒廢的高塔附近堵住他的時候，他正茫然地握著方向盤不知所措，他又忘了自己是誰。
“他真該死是不是？”羅文文看看李墻，“他應該去死。”
但這句話說完，她跳下破冰車，敲開雪地車的玻璃，絕望地問：“你非要這樣嗎？你到底想怎麽樣？”
看著陌生的、滿臉怒容的羅文文，羅文強張皇的眼神逐漸清明，然後他倔強地回答：“秀芬等著我呢。”
“好。”羅文文冷笑一聲，打開車門，將羅文強連拖帶拽地弄出來，塞進副駕駛的座位，然後毫不猶豫地拉開另一側的車門，鉆進去換擋啟動，一腳踩在油門上，在李墻和朱迪還沒反應的時候，雪地車擦著破冰車朝東北方向飛馳而去，時速儀表上的指針飛快轉動，迅速已經接近了最高的臨界值，此時羅文文轉頭看向驚慌失措的羅文強，露出一個燦然的笑：“你要去死，那我們就去死！”
“完了！文文姐要幹什麽！”朱迪急速將破冰車扭轉方向，朝著他們離開的方向駛去，同時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責怪李墻：“你怎麽不攔著她，她要跟老頭兒一塊發瘋。”
從羅文文下車，李墻的心就已經提到嗓子眼，但他清楚，她同她父親之間的心結若不能自己解開，即使他去攔下她，他硬逼著他們和解或是決裂，這都會是羅文文心中不可消散的折磨，她永遠不會放下。所以他只能任由她去做自己想做的，即使她想做的過於瘋狂和心驚。李墻緊緊握住車把手，攥得幾乎手指發白，他全盤應下了朱迪的指責，只是沈著聲音請她將距離不要跟得太近，也不要離得太遠。他對朱迪在千鈞一發的力挽狂瀾有信心，更對自己會在必要時刻替羅文文阻擋危險有決心。
他們沈默著一路狂奔，一直到了雲市曾經的墓園，那早已被皚皚白雪覆蓋的墓園。
變天了。
原本冷冷瞧著他們的太陽大概看夠了熱鬧，遠遠地將自己重新裹進了厚厚的積雲中，於是本就不怎麽明亮的天氣昏暗得不像話，烏雲在頭頂翻騰似乎要下一秒就要將世界吞噬。
一路狂飆的雪地車在前方驟然停下，朱迪也一個急剎拐到他們側方，李墻連滾帶爬地從車裏出去，趕到雪地車前——再有兩米便是懸崖。
冰川紀元到來之前，這裏名叫螢山，雲市統一規劃的墓園就圈在這個山上，這是這個城市唯一合法的土葬區。連綿不絕的暴雪從山腳一點點積聚，一直到現在幾乎將整座螢山掩埋，成為一座不可撼動的墳塋。而那處懸崖所在的地方，從前連著一片水域，如今則在大自然的刀削斧鑿中成為一望無際的臨崖冰湖。
但羅文文沒有從車裏出來，她只是靜靜地坐在車內，似乎在想些什麽。
“天不太對。”朱迪不知什麽時候到了李墻身邊，她向上看看，又盯向遠方：“你看那裏，天不太對，我們得馬上回到留置塔躲避。”
李墻憂心忡忡地看看羅文文和羅文強：“最近的塔也都在剛剛我們截下羅伯父的地方了吧？”
“是的，螢山本就是容易塌陷的區域，要是……他實在不走，我們也可以用強嘛，文文姐幹嘛非得由著他。”朱迪降低了點音量，說著便走到副駕駛那邊，做了個擒拿的姿勢。
這樣的小動作自然被羅文文從後視鏡看得一清二楚，她深吸一口氣，下車，又去替父親打開，將他帶下來，說：“就是這裏了，你想說什麽就趕緊說，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你還這麽無所顧忌，那咱們就一起去死，我說到做到。”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羅文文的聲音中帶了些哭腔。
一貫有禮有節甚至稱得上是窩囊的李墻第一次顯露出了憤怒，他揪住還未從混沌思緒中反應過來的羅文強的衣領大吼：“你到底想怎麽樣？這是你的女兒啊，她只是想讓你開心，只是想讓你滿意，你為什麽總這麽自私？你非要看著她被你拖進無盡的折磨裏才甘心嗎？你還是不是人！”
劈裏啪啦的指責聲讓羅文強的眉頭逐漸皺起來，愈皺愈深，然後他原本如孩童般的無知和天真消散了，臉部重新變得冷峻，他扭頭看向羅文文：“你交的這什麽男朋友？一點教養也沒有。”
羅文文原本試圖阻擋的手懸在半空，楞了楞，開始放聲大笑，她的笑聲既尖利又淒涼，而她笑個沒完，她在狂笑中刻薄地開口：“你們現在看到了吧？這是我的父親，永遠不會對我滿意的父親，而我，哈哈，而我居然想要試圖贏得他的認同，太好笑了，我怎麽會這麽傻，以為事事都順他心意才能得到他的認同，他從來都看不起我，看不起媽媽，甚至我已經是頂級的維修師，甚至我一遍又一遍地歇斯底裏，在他眼裏，我永遠是個不中用的女兒。”
朱迪被羅文文的反應嚇到，上前拽了拽她的衣角：“文文姐，還有十分鐘，龍卷暴雪就到這裏了，我們得趕緊走。”
羅文文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目光冷下去：“你們走吧，我不走了。”
“什麽叫不走了？”李墻急了，松開羅文強就去勸她：“你不能由著他，他生病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他知道，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但他就要這樣。”羅文文面無表情地說著向前走了一步，將自己置身於懸崖邊上：“我早就過夠了，我躲了那麽多年，還是要因為親情和他綁在一起，我沒法不在意，我沒法割斷與他連接的臍帶，所以我恨親密關系，因為親密關系只能意味著傷害。”
“文文！”李墻試圖將她拉回來。
羅文文又向前一步，將自己同他們拉開距離，也用決絕的眼神拉開距離：“李墻，我也知道，自己未必不喜歡你，但我的喜歡只能到此為止了，知道為什麽我要和你分開嗎？因為我害怕能窺探到我內心的你，他討厭軟弱，討厭眼淚，討厭一切情緒化的東西，所以我拼了命地去將自己打造成一個沒心沒肺開朗活潑的形象，也拼了命地去證明我不比男生差，甚至比他們更優秀。但你第一次見我時，我又已經叫他打回原型，變成歇斯底裏的瘋婆子了，你怎麽能看到這樣的我？”
“那又怎麽樣？”李墻渾身肌肉都緊繃起來，他看著深不見底的山崖，又緊張地去看遠處的雪暴，聲音越發顫抖，“那又怎麽樣？”
“自己不行就別怪別人，跟你媽一樣，天天就愛無理取鬧！”一聲呵斥從羅文強的口中溢出，嚴厲又刻薄：“百善孝為先，我來上墳怎麽了？不願意就滾！”
聽到這話，羅文文向後踉蹌幾步，將自己置身於山崖的邊緣，她輕聲問：“爸爸，你愛我嗎？”
羅文強的臉上露出了一瞬的驚慌，但他很快調整神色，命令道：“趕緊回來，別丟人現眼的！”
羅文文低笑一聲，往崖底縱身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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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文強的雪地車再快也比不得朱迪的破冰車，他們在雲市東北角一座荒廢的高塔附近堵住他的時候，他正茫然地握著方向盤不知所措，他又忘了自己是誰。 “他真該死是不是？”羅文文看看李墻，“他應該去死。” 但這句話說完，她跳下破冰車，敲開雪地車的玻璃，絕望地問：“你非要這樣嗎？你到底想怎麽樣？” 看著陌生的、滿臉怒容的羅文文，羅文強張皇的眼神逐漸清明，然後他倔強地回答：“秀芬等著我呢。” “好。”羅文文冷笑一聲，打開車門，將羅文強連拖帶拽地弄出來，塞進副駕駛的座位，然後毫不猶豫地拉開另一側的車門，鉆進去換擋啟動，一腳踩在油門上，在李墻和朱迪還沒反應的時候，雪地車擦著破冰車朝東北方向飛馳而去，時速儀表上的指針飛快轉動，迅速已經接近了最高的臨界值，此時羅文文轉頭看向驚慌失措的羅文強，露出一個燦然的笑：“你要去死，那我們就去死！” “完了！文文姐要幹什麽！”朱迪急速將破冰車扭轉方向，朝著他們離開的方向駛去，同時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責怪李墻：“你怎麽不攔著她，她要跟老頭兒一塊發瘋。” 從羅文文下車，李墻的心就已經提到嗓子眼，但他清楚，她同她父親之間的心結若不能自己解開，即使他去攔下她，他硬逼著他們和解或是決裂，這都會是羅文文心中不可消散的折磨，她永遠不會放下。所以他只能任由她去做自己想做的，即使她想做的過於瘋狂和心驚。李墻緊緊握住車把手，攥得幾乎手指發白，他全盤應下了朱迪的指責，只是沈著聲音請她將距離不要跟得太近，也不要離得太遠。他對朱迪在千鈞一發的力挽狂瀾有信心，更對自己會在必要時刻替羅文文阻擋危險有決心。 他們沈默著一路狂奔，一直到了雲市曾經的墓園，那早已被皚皚白雪覆蓋的墓園。 變天了。 原本冷冷瞧著他們的太陽大概看夠了熱鬧，遠遠地將自己重新裹進了厚厚的積雲中，於是本就不怎麽明亮的天氣昏暗得不像話，烏雲在頭頂翻騰似乎要下一秒就要將世界吞噬。 一路狂飆的雪地車在前方驟然停下，朱迪也一個急剎拐到他…
羅文強的雪地車再快也比不得朱迪的破冰車，他們在雲市東北角一座荒廢的高塔附近堵住他的時候，他正茫然地握著方向盤不知所措，他又忘了自己是誰。
“他真該死是不是？”羅文文看看李墻，“他應該去死。”
但這句話說完，她跳下破冰車，敲開雪地車的玻璃，絕望地問：“你非要這樣嗎？你到底想怎麽樣？”
看著陌生的、滿臉怒容的羅文文，羅文強張皇的眼神逐漸清明，然後他倔強地回答：“秀芬等著我呢。”
“好。”羅文文冷笑一聲，打開車門，將羅文強連拖帶拽地弄出來，塞進副駕駛的座位，然後毫不猶豫地拉開另一側的車門，鉆進去換擋啟動，一腳踩在油門上，在李墻和朱迪還沒反應的時候，雪地車擦著破冰車朝東北方向飛馳而去，時速儀表上的指針飛快轉動，迅速已經接近了最高的臨界值，此時羅文文轉頭看向驚慌失措的羅文強，露出一個燦然的笑：“你要去死，那我們就去死！”
“完了！文文姐要幹什麽！”朱迪急速將破冰車扭轉方向，朝著他們離開的方向駛去，同時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責怪李墻：“你怎麽不攔著她，她要跟老頭兒一塊發瘋。”
從羅文文下車，李墻的心就已經提到嗓子眼，但他清楚，她同她父親之間的心結若不能自己解開，即使他去攔下她，他硬逼著他們和解或是決裂，這都會是羅文文心中不可消散的折磨，她永遠不會放下。所以他只能任由她去做自己想做的，即使她想做的過於瘋狂和心驚。李墻緊緊握住車把手，攥得幾乎手指發白，他全盤應下了朱迪的指責，只是沈著聲音請她將距離不要跟得太近，也不要離得太遠。他對朱迪在千鈞一發的力挽狂瀾有信心，更對自己會在必要時刻替羅文文阻擋危險有決心。
他們沈默著一路狂奔，一直到了雲市曾經的墓園，那早已被皚皚白雪覆蓋的墓園。
變天了。
原本冷冷瞧著他們的太陽大概看夠了熱鬧，遠遠地將自己重新裹進了厚厚的積雲中，於是本就不怎麽明亮的天氣昏暗得不像話，烏雲在頭頂翻騰似乎要下一秒就要將世界吞噬。
一路狂飆的雪地車在前方驟然停下，朱迪也一個急剎拐到他們側方，李墻連滾帶爬地從車裏出去，趕到雪地車前——再有兩米便是懸崖。
冰川紀元到來之前，這裏名叫螢山，雲市統一規劃的墓園就圈在這個山上，這是這個城市唯一合法的土葬區。連綿不絕的暴雪從山腳一點點積聚，一直到現在幾乎將整座螢山掩埋，成為一座不可撼動的墳塋。而那處懸崖所在的地方，從前連著一片水域，如今則在大自然的刀削斧鑿中成為一望無際的臨崖冰湖。
但羅文文沒有從車裏出來，她只是靜靜地坐在車內，似乎在想些什麽。
“天不太對。”朱迪不知什麽時候到了李墻身邊，她向上看看，又盯向遠方：“你看那裏，天不太對，我們得馬上回到留置塔躲避。”
李墻憂心忡忡地看看羅文文和羅文強：“最近的塔也都在剛剛我們截下羅伯父的地方了吧？”
“是的，螢山本就是容易塌陷的區域，要是……他實在不走，我們也可以用強嘛，文文姐幹嘛非得由著他。”朱迪降低了點音量，說著便走到副駕駛那邊，做了個擒拿的姿勢。
這樣的小動作自然被羅文文從後視鏡看得一清二楚，她深吸一口氣，下車，又去替父親打開，將他帶下來，說：“就是這裏了，你想說什麽就趕緊說，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你還這麽無所顧忌，那咱們就一起去死，我說到做到。”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羅文文的聲音中帶了些哭腔。
一貫有禮有節甚至稱得上是窩囊的李墻第一次顯露出了憤怒，他揪住還未從混沌思緒中反應過來的羅文強的衣領大吼：“你到底想怎麽樣？這是你的女兒啊，她只是想讓你開心，只是想讓你滿意，你為什麽總這麽自私？你非要看著她被你拖進無盡的折磨裏才甘心嗎？你還是不是人！”
劈裏啪啦的指責聲讓羅文強的眉頭逐漸皺起來，愈皺愈深，然後他原本如孩童般的無知和天真消散了，臉部重新變得冷峻，他扭頭看向羅文文：“你交的這什麽男朋友？一點教養也沒有。”
羅文文原本試圖阻擋的手懸在半空，楞了楞，開始放聲大笑，她的笑聲既尖利又淒涼，而她笑個沒完，她在狂笑中刻薄地開口：“你們現在看到了吧？這是我的父親，永遠不會對我滿意的父親，而我，哈哈，而我居然想要試圖贏得他的認同，太好笑了，我怎麽會這麽傻，以為事事都順他心意才能得到他的認同，他從來都看不起我，看不起媽媽，甚至我已經是頂級的維修師，甚至我一遍又一遍地歇斯底裏，在他眼裏，我永遠是個不中用的女兒。”
朱迪被羅文文的反應嚇到，上前拽了拽她的衣角：“文文姐，還有十分鐘，龍卷暴雪就到這裏了，我們得趕緊走。”
羅文文用手背抹了一把眼睛，目光冷下去：“你們走吧，我不走了。”
“什麽叫不走了？”李墻急了，松開羅文強就去勸她：“你不能由著他，他生病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他知道，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但他就要這樣。”羅文文面無表情地說著向前走了一步，將自己置身於懸崖邊上：“我早就過夠了，我躲了那麽多年，還是要因為親情和他綁在一起，我沒法不在意，我沒法割斷與他連接的臍帶，所以我恨親密關系，因為親密關系只能意味著傷害。”
“文文！”李墻試圖將她拉回來。
羅文文又向前一步，將自己同他們拉開距離，也用決絕的眼神拉開距離：“李墻，我也知道，自己未必不喜歡你，但我的喜歡只能到此為止了，知道為什麽我要和你分開嗎？因為我害怕能窺探到我內心的你，他討厭軟弱，討厭眼淚，討厭一切情緒化的東西，所以我拼了命地去將自己打造成一個沒心沒肺開朗活潑的形象，也拼了命地去證明我不比男生差，甚至比他們更優秀。但你第一次見我時，我又已經叫他打回原型，變成歇斯底裏的瘋婆子了，你怎麽能看到這樣的我？”
“那又怎麽樣？”李墻渾身肌肉都緊繃起來，他看著深不見底的山崖，又緊張地去看遠處的雪暴，聲音越發顫抖，“那又怎麽樣？”
“自己不行就別怪別人，跟你媽一樣，天天就愛無理取鬧！”一聲呵斥從羅文強的口中溢出，嚴厲又刻薄：“百善孝為先，我來上墳怎麽了？不願意就滾！”
聽到這話，羅文文向後踉蹌幾步，將自己置身於山崖的邊緣，她輕聲問：“爸爸，你愛我嗎？”
羅文強的臉上露出了一瞬的驚慌，但他很快調整神色，命令道：“趕緊回來，別丟人現眼的！”
羅文文低笑一聲，往崖底縱身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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