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高塔（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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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高塔（三）
“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當然，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桑青的一瞬晃神被來人疑惑的發問擊碎：“是來送補給嗎？這個月遲了幾天。” “我們不是……”朱迪的話還沒說完，羅文文幹脆利落地捂住她的嘴拖到一邊，小聲湊近問桑青：“你認識？” 桑青沒有想到自己剛剛的失態會被羅文文捕捉，她很沒有底氣地回答：“只是有點面熟。” 陌生老人的耳朵顯然因為眼盲而十分敏銳，他毫不猶豫且精準有力地鉗住了離他最近的、小艾的胳膊，憤怒地問：“你們是誰？為什麽會來這裏！” 小艾被他的動作嚇得動彈不得，她帶著哭腔朝向這裏唯一有可能了解這人身份的桑青：“桑青姐……” 桑青和朱迪還沒來得及沖上前，那個陌生老人的臉上卻出現驚詫的神色，他松開小艾踉踉蹌蹌朝桑青所在的位置摸索，焦急又緊張地探手向前，他說：“桑青小姐，是你嗎？我是老吳啊。” 桑青在大家的註視下，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什麽決心似的，終於上前，握住了老人幹癟如樹皮一般的手，輕聲說：“是，我是桑青。” 一行渾濁的淚從老人空洞的眼眶滾落下來，他用力捏住桑青的手腕有些哽咽地說：“桑青小姐，你還活著，活著就好，桑先生地下有知，也就放心了。” 桑青嗯了一聲，並沒有管其他人好奇的目光，而是低頭開口：“吳管家，你怎麽會在這裏，當時不是所有人都遷徙了嗎？你怎麽沒走？” 老人長嘆一口氣，道：“當年遷徙的時候咱們走散，先生和夫人著急得不得了，忙亂中再無暇顧及桑家積蓄多年的物資，桑先生便叫我在此處先守著，萬一你又回來了也好有人接應，沒想到沒多久就聽到他倆的噩耗，你也沒有找到，我便偷偷藏在塔頂的儲藏間，一直滯留到現在。” “這麽久……”桑青又問：“那你怎麽生活呢？吃喝怎麽解決？” “我老了，不費勁，開始那幾年，多少存了些食物，後來實在彈盡糧絕了，我就想啊，也許外面能找得到吃的，結果很久沒去外面，一出去就遇上一場特大的暴風雪，眼睛就是那會兒看瞎的，幸好我遇到了一群人，他們本…
“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當然，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桑青的一瞬晃神被來人疑惑的發問擊碎：“是來送補給嗎？這個月遲了幾天。”
“我們不是……”朱迪的話還沒說完，羅文文幹脆利落地捂住她的嘴拖到一邊，小聲湊近問桑青：“你認識？”
桑青沒有想到自己剛剛的失態會被羅文文捕捉，她很沒有底氣地回答：“只是有點面熟。”
陌生老人的耳朵顯然因為眼盲而十分敏銳，他毫不猶豫且精準有力地鉗住了離他最近的、小艾的胳膊，憤怒地問：“你們是誰？為什麽會來這裏！”
小艾被他的動作嚇得動彈不得，她帶著哭腔朝向這裏唯一有可能了解這人身份的桑青：“桑青姐……”
桑青和朱迪還沒來得及沖上前，那個陌生老人的臉上卻出現驚詫的神色，他松開小艾踉踉蹌蹌朝桑青所在的位置摸索，焦急又緊張地探手向前，他說：“桑青小姐，是你嗎？我是老吳啊。”
桑青在大家的註視下，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什麽決心似的，終於上前，握住了老人幹癟如樹皮一般的手，輕聲說：“是，我是桑青。”
一行渾濁的淚從老人空洞的眼眶滾落下來，他用力捏住桑青的手腕有些哽咽地說：“桑青小姐，你還活著，活著就好，桑先生地下有知，也就放心了。”
桑青嗯了一聲，並沒有管其他人好奇的目光，而是低頭開口：“吳管家，你怎麽會在這裏，當時不是所有人都遷徙了嗎？你怎麽沒走？”
老人長嘆一口氣，道：“當年遷徙的時候咱們走散，先生和夫人著急得不得了，忙亂中再無暇顧及桑家積蓄多年的物資，桑先生便叫我在此處先守著，萬一你又回來了也好有人接應，沒想到沒多久就聽到他倆的噩耗，你也沒有找到，我便偷偷藏在塔頂的儲藏間，一直滯留到現在。”
“這麽久……”桑青又問：“那你怎麽生活呢？吃喝怎麽解決？”
“我老了，不費勁，開始那幾年，多少存了些食物，後來實在彈盡糧絕了，我就想啊，也許外面能找得到吃的，結果很久沒去外面，一出去就遇上一場特大的暴風雪，眼睛就是那會兒看瞎的，幸好我遇到了一群人，他們本來要帶我去他們居住的地方，但我不肯，所以他們就會定期給我送點補給，我也就這麽過來了。走，桑青小姐，我帶你們去看看！”
桑青朝其他人使了個眼色，大家跟著都進了電梯，一路向上，抵達了這座高塔的第十三層。
塔的第十三層和底下的構造完全不同，如果說下面擁擠得如難民營一般，上面則完全如災難之前的大戶型一般。出了電梯，要走很長的走廊，走廊兩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畫作，年代不詳，老到中世紀，新到遷徙前，只是繪畫者簽名的地方都空下來。走廊成環狀，轉了一圈多時，老吳在一副異域風情的畫作前停下，摸出一張卡片，很熟練地放在畫家簽名的位置，原本空著的地方忽然浮出一個 sang 的拼音，門於是打開，裏面是約莫一百五十平方米的空間，雖然和舊時代的別墅獨棟沒法比，但在災難來臨的時候，能有這樣一個舒適的住宅環境簡直人人得而嫉妒之。
羅文文的嘴角抽搐了兩下，轉頭看向李墻，滿臉幽怨：“也沒說有錢人的生活這麽爽啊！”
小艾和朱迪好奇地打量這個住所，中廳堆放著不知什麽的許多雜物，西邊有幾個隔間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西側則像收拾出來一小塊區域，放著一張行軍床，各種保暖衣物，還有些個人用品，大約是老吳住的。最棒的部分是，天花板不知是什麽材料做的，是透明的，即使冬日再冷冰冰的陽光，也能叫這個住所增加些溫度和活絡氣兒。
“這，是西紅柿嗎？”桑青忽然拿一個紅色的球狀物驚呼。
羅文文一個箭步沖過去，搶過那顆“嫌疑物”仔細打量，不可置信地說：“天哪，地面居然有西紅柿，那個綠色是什麽，天哪，是一截蔥葉，天哪，老吳，你過得什麽好日子，天哪！”
老吳點點頭：“這就是他們送來的補給，但這個月一直沒有看到人，我只好省著點吃，這是最後的食物了。”
“他們究竟是誰？”桑青又問。
“我只知道他們也是沒有遷徙到地下的一批人，他們很年輕，哦，有一個年長的，都快趕上我的年齡了。”老吳說著，看了看西紅柿，“桑青小姐，你們在地底下也過得不容易。”
小艾走上前去，湊近羅文文的手嗅了嗅，一股清新的果香送入鼻腔，順帶勾動唾液分泌，她珍重萬分地摸了摸果實的表皮，問：“它能吃是嗎？”
羅文文有些憐愛地看看小艾：“小艾同學，我們在來的過程中已經比較了長存的壓縮餅幹與片劑飲食的區別，當然，你認為壓縮餅幹已經是人間美味了是嗎？不，新鮮食材所給予的愉悅和滿足是人工全造片劑、人工添加食物所永遠不可比擬的，新鮮的蔬果，新鮮的肉，新鮮，天哪，我們埋在地下太久了，已經忘記什麽叫新鮮了，地上居然真的有新鮮的東西！”
征得老吳同意後，在大家的註視下，半截蔥葉和那顆西紅柿被煮成了一碗西紅柿湯，每人就著壓縮餅幹喝了一小口，於是在吃飽後很長一段時間大家都沈浸在那美味的酸甜口感中。
鑒於經過長時間的旅途，整個隊伍繼續修整，何況前路怎麽走，各自都還沒有定論，經過商議，幾個人決定先在這裏休息幾天。
桑青環視一圈，分配道：“我和小艾一間，文文一間，朱迪想去那裏也可以待著，李墻和伯父一間，大家都有睡袋，不要去打擾老吳。”
“我不同意。”羅文文說，“我還是和我爸一間吧，他一犯病，事多著呢，怎麽能跟李墻住。”
“我會照顧人，我能照顧得很好。”李墻立刻表態，並將求助的目光轉向桑青。
羅文文跺了跺腳，補充說明：“我爸現在的腦子太不穩定了，李墻，我不想他萬一有點什麽我去怪你，你知道的，即使現在是他自己有病，我也只能怪我自己。”
李墻攥了攥拳頭，垂著眼睛笑了笑，說：“文文，你可以怪我的。”
羅文文咬咬牙，橫他一眼，語氣硬邦邦：“就這樣，沒商量，啰裏啰嗦的，我不愛聽！”
各自再無話，便都各懷心思地去休息。
不知夜裏幾點，小艾被細微的敲門聲吵醒，她從睡袋探出腦袋，看到桑青站在門口和老吳說話。
老吳說：“桑青小姐，這是這十幾年的桑家物資的明細表，除了我消耗的，目前還有這些，另外，底下一層有個倉庫，裏面還有為了防止遇到突發事件的車輛武器之類的，你最好跟我一起去看一看。”
桑青有些詫異地問：“還有地下一層？”
老吳幹笑一聲：“桑青小姐怎麽忘了，你之前還去挑過一支槍。”
“哦，是嗎？”桑青平靜地說，“時間太久了，我不記得了。”
桑青轉身回來，在小艾的睡袋前蹲下：“你好好睡覺，我去看看就來。”
腳步聲遠了，然後是轟隆隆的電梯聲，小艾太困了，她在睡夢中又聽到一次電梯聲，她迷迷糊糊地想，還有誰下去了呢？
作者的話
如峨生
作者
05-31
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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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當然，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桑青的一瞬晃神被來人疑惑的發問擊碎：“是來送補給嗎？這個月遲了幾天。” “我們不是……”朱迪的話還沒說完，羅文文幹脆利落地捂住她的嘴拖到一邊，小聲湊近問桑青：“你認識？” 桑青沒有想到自己剛剛的失態會被羅文文捕捉，她很沒有底氣地回答：“只是有點面熟。” 陌生老人的耳朵顯然因為眼盲而十分敏銳，他毫不猶豫且精準有力地鉗住了離他最近的、小艾的胳膊，憤怒地問：“你們是誰？為什麽會來這裏！” 小艾被他的動作嚇得動彈不得，她帶著哭腔朝向這裏唯一有可能了解這人身份的桑青：“桑青姐……” 桑青和朱迪還沒來得及沖上前，那個陌生老人的臉上卻出現驚詫的神色，他松開小艾踉踉蹌蹌朝桑青所在的位置摸索，焦急又緊張地探手向前，他說：“桑青小姐，是你嗎？我是老吳啊。” 桑青在大家的註視下，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什麽決心似的，終於上前，握住了老人幹癟如樹皮一般的手，輕聲說：“是，我是桑青。” 一行渾濁的淚從老人空洞的眼眶滾落下來，他用力捏住桑青的手腕有些哽咽地說：“桑青小姐，你還活著，活著就好，桑先生地下有知，也就放心了。” 桑青嗯了一聲，並沒有管其他人好奇的目光，而是低頭開口：“吳管家，你怎麽會在這裏，當時不是所有人都遷徙了嗎？你怎麽沒走？” 老人長嘆一口氣，道：“當年遷徙的時候咱們走散，先生和夫人著急得不得了，忙亂中再無暇顧及桑家積蓄多年的物資，桑先生便叫我在此處先守著，萬一你又回來了也好有人接應，沒想到沒多久就聽到他倆的噩耗，你也沒有找到，我便偷偷藏在塔頂的儲藏間，一直滯留到現在。” “這麽久……”桑青又問：“那你怎麽生活呢？吃喝怎麽解決？” “我老了，不費勁，開始那幾年，多少存了些食物，後來實在彈盡糧絕了，我就想啊，也許外面能找得到吃的，結果很久沒去外面，一出去就遇上一場特大的暴風雪，眼睛就是那會兒看瞎的，幸好我遇到了一群人，他們本…
“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當然，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桑青的一瞬晃神被來人疑惑的發問擊碎：“是來送補給嗎？這個月遲了幾天。”
“我們不是……”朱迪的話還沒說完，羅文文幹脆利落地捂住她的嘴拖到一邊，小聲湊近問桑青：“你認識？”
桑青沒有想到自己剛剛的失態會被羅文文捕捉，她很沒有底氣地回答：“只是有點面熟。”
陌生老人的耳朵顯然因為眼盲而十分敏銳，他毫不猶豫且精準有力地鉗住了離他最近的、小艾的胳膊，憤怒地問：“你們是誰？為什麽會來這裏！”
小艾被他的動作嚇得動彈不得，她帶著哭腔朝向這裏唯一有可能了解這人身份的桑青：“桑青姐……”
桑青和朱迪還沒來得及沖上前，那個陌生老人的臉上卻出現驚詫的神色，他松開小艾踉踉蹌蹌朝桑青所在的位置摸索，焦急又緊張地探手向前，他說：“桑青小姐，是你嗎？我是老吳啊。”
桑青在大家的註視下，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什麽決心似的，終於上前，握住了老人幹癟如樹皮一般的手，輕聲說：“是，我是桑青。”
一行渾濁的淚從老人空洞的眼眶滾落下來，他用力捏住桑青的手腕有些哽咽地說：“桑青小姐，你還活著，活著就好，桑先生地下有知，也就放心了。”
桑青嗯了一聲，並沒有管其他人好奇的目光，而是低頭開口：“吳管家，你怎麽會在這裏，當時不是所有人都遷徙了嗎？你怎麽沒走？”
老人長嘆一口氣，道：“當年遷徙的時候咱們走散，先生和夫人著急得不得了，忙亂中再無暇顧及桑家積蓄多年的物資，桑先生便叫我在此處先守著，萬一你又回來了也好有人接應，沒想到沒多久就聽到他倆的噩耗，你也沒有找到，我便偷偷藏在塔頂的儲藏間，一直滯留到現在。”
“這麽久……”桑青又問：“那你怎麽生活呢？吃喝怎麽解決？”
“我老了，不費勁，開始那幾年，多少存了些食物，後來實在彈盡糧絕了，我就想啊，也許外面能找得到吃的，結果很久沒去外面，一出去就遇上一場特大的暴風雪，眼睛就是那會兒看瞎的，幸好我遇到了一群人，他們本來要帶我去他們居住的地方，但我不肯，所以他們就會定期給我送點補給，我也就這麽過來了。走，桑青小姐，我帶你們去看看！”
桑青朝其他人使了個眼色，大家跟著都進了電梯，一路向上，抵達了這座高塔的第十三層。
塔的第十三層和底下的構造完全不同，如果說下面擁擠得如難民營一般，上面則完全如災難之前的大戶型一般。出了電梯，要走很長的走廊，走廊兩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畫作，年代不詳，老到中世紀，新到遷徙前，只是繪畫者簽名的地方都空下來。走廊成環狀，轉了一圈多時，老吳在一副異域風情的畫作前停下，摸出一張卡片，很熟練地放在畫家簽名的位置，原本空著的地方忽然浮出一個 sang 的拼音，門於是打開，裏面是約莫一百五十平方米的空間，雖然和舊時代的別墅獨棟沒法比，但在災難來臨的時候，能有這樣一個舒適的住宅環境簡直人人得而嫉妒之。
羅文文的嘴角抽搐了兩下，轉頭看向李墻，滿臉幽怨：“也沒說有錢人的生活這麽爽啊！”
小艾和朱迪好奇地打量這個住所，中廳堆放著不知什麽的許多雜物，西邊有幾個隔間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西側則像收拾出來一小塊區域，放著一張行軍床，各種保暖衣物，還有些個人用品，大約是老吳住的。最棒的部分是，天花板不知是什麽材料做的，是透明的，即使冬日再冷冰冰的陽光，也能叫這個住所增加些溫度和活絡氣兒。
“這，是西紅柿嗎？”桑青忽然拿一個紅色的球狀物驚呼。
羅文文一個箭步沖過去，搶過那顆“嫌疑物”仔細打量，不可置信地說：“天哪，地面居然有西紅柿，那個綠色是什麽，天哪，是一截蔥葉，天哪，老吳，你過得什麽好日子，天哪！”
老吳點點頭：“這就是他們送來的補給，但這個月一直沒有看到人，我只好省著點吃，這是最後的食物了。”
“他們究竟是誰？”桑青又問。
“我只知道他們也是沒有遷徙到地下的一批人，他們很年輕，哦，有一個年長的，都快趕上我的年齡了。”老吳說著，看了看西紅柿，“桑青小姐，你們在地底下也過得不容易。”
小艾走上前去，湊近羅文文的手嗅了嗅，一股清新的果香送入鼻腔，順帶勾動唾液分泌，她珍重萬分地摸了摸果實的表皮，問：“它能吃是嗎？”
羅文文有些憐愛地看看小艾：“小艾同學，我們在來的過程中已經比較了長存的壓縮餅幹與片劑飲食的區別，當然，你認為壓縮餅幹已經是人間美味了是嗎？不，新鮮食材所給予的愉悅和滿足是人工全造片劑、人工添加食物所永遠不可比擬的，新鮮的蔬果，新鮮的肉，新鮮，天哪，我們埋在地下太久了，已經忘記什麽叫新鮮了，地上居然真的有新鮮的東西！”
征得老吳同意後，在大家的註視下，半截蔥葉和那顆西紅柿被煮成了一碗西紅柿湯，每人就著壓縮餅幹喝了一小口，於是在吃飽後很長一段時間大家都沈浸在那美味的酸甜口感中。
鑒於經過長時間的旅途，整個隊伍繼續修整，何況前路怎麽走，各自都還沒有定論，經過商議，幾個人決定先在這裏休息幾天。
桑青環視一圈，分配道：“我和小艾一間，文文一間，朱迪想去那裏也可以待著，李墻和伯父一間，大家都有睡袋，不要去打擾老吳。”
“我不同意。”羅文文說，“我還是和我爸一間吧，他一犯病，事多著呢，怎麽能跟李墻住。”
“我會照顧人，我能照顧得很好。”李墻立刻表態，並將求助的目光轉向桑青。
羅文文跺了跺腳，補充說明：“我爸現在的腦子太不穩定了，李墻，我不想他萬一有點什麽我去怪你，你知道的，即使現在是他自己有病，我也只能怪我自己。”
李墻攥了攥拳頭，垂著眼睛笑了笑，說：“文文，你可以怪我的。”
羅文文咬咬牙，橫他一眼，語氣硬邦邦：“就這樣，沒商量，啰裏啰嗦的，我不愛聽！”
各自再無話，便都各懷心思地去休息。
不知夜裏幾點，小艾被細微的敲門聲吵醒，她從睡袋探出腦袋，看到桑青站在門口和老吳說話。
老吳說：“桑青小姐，這是這十幾年的桑家物資的明細表，除了我消耗的，目前還有這些，另外，底下一層有個倉庫，裏面還有為了防止遇到突發事件的車輛武器之類的，你最好跟我一起去看一看。”
桑青有些詫異地問：“還有地下一層？”
老吳幹笑一聲：“桑青小姐怎麽忘了，你之前還去挑過一支槍。”
“哦，是嗎？”桑青平靜地說，“時間太久了，我不記得了。”
桑青轉身回來，在小艾的睡袋前蹲下：“你好好睡覺，我去看看就來。”
腳步聲遠了，然後是轟隆隆的電梯聲，小艾太困了，她在睡夢中又聽到一次電梯聲，她迷迷糊糊地想，還有誰下去了呢？
作者的話
如峨生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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