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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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波折
小艾還未回味完臨期壓縮餅幹帶給她的餘韻，車廂忽然晃了一下，車載廣播裏，朱迪傳來頗為棘手的消息：“那個，上行的軌道被部隊封死了，他們可不認通行證，如果要避開他們，就得從支軌拐到其他區，但那裏……” 朱迪話停下來，正在幫羅文文的父親清理衣服上殘渣的李墻有些為難地開口：“其他區萬一也已經發生變故，我們不掌握情況貿然前往，可能會引來危險。” “地下究竟現在是什麽樣？”小艾緊張地問。 “陳希嗅覺很靈敏，他大約很久以前就意識到東三區的不堪一擊，所以早早拿到的有政府批文的科考通行證，當然，你是特事特辦。”桑青起身在車廂裏踱著步，“明面上，我們是他聲稱的要去地面尋找資源的小分隊，實際上，從目前的形勢看，我們更像是他轉移的一批‘重要武器’，尤其是朱迪和文文。我說得對嗎？” “爸爸不讓我說，爸爸只讓我保護你們。”朱迪的聲音中帶上些歉意。 羅文文則坦率得多，她抱著臂聳聳肩：“你說得對，朱迪是陳希畢生的心血，他餵給朱迪的東西，有些連我也不清楚，出發前他叮囑過，無論他發生任何事，這趟旅途都勢在必行。但是桑青，你也有你沒有說出口的目的，不是嗎？我們都沒法子，活一天算一天唄。” 桑青琢磨片刻：“那我還有一個問題，不搞清楚，我沒辦法提出接下來的建議。” 羅文文親昵地湊過去攬住她的脖子：“隱瞞歸隱瞞，涉及商業機密，但我超愛我們桑青姐的，保證指哪打哪。” “她是怎麽出來的？”桑青橫她一眼，將目光投向了一旁正在認真聽講的小艾，“還有李墻，我始終沒明白你會加入的理由。” 羅文文松開桑青抱怨：“這是兩個問題。” 桑青翻個白眼：“我不信李墻戀愛腦到這種地步。” “什麽戀愛腦？”羅文文的臉泛出一點紅，“我和他沒關系啊，你這是質疑李墻同志的能力，嚴正抗議！哎，李墻，你說句話啊，破除謠言，人人有責。” 李墻靦腆一笑，並沒就這個問題展開辯論，而是耐心解釋道：“陳先生和李驛……也就是……我哥做了交換，他同意李驛那邊對他的調查…
小艾還未回味完臨期壓縮餅幹帶給她的餘韻，車廂忽然晃了一下，車載廣播裏，朱迪傳來頗為棘手的消息：“那個，上行的軌道被部隊封死了，他們可不認通行證，如果要避開他們，就得從支軌拐到其他區，但那裏……”
朱迪話停下來，正在幫羅文文的父親清理衣服上殘渣的李墻有些為難地開口：“其他區萬一也已經發生變故，我們不掌握情況貿然前往，可能會引來危險。”
“地下究竟現在是什麽樣？”小艾緊張地問。
“陳希嗅覺很靈敏，他大約很久以前就意識到東三區的不堪一擊，所以早早拿到的有政府批文的科考通行證，當然，你是特事特辦。”桑青起身在車廂裏踱著步，“明面上，我們是他聲稱的要去地面尋找資源的小分隊，實際上，從目前的形勢看，我們更像是他轉移的一批‘重要武器’，尤其是朱迪和文文。我說得對嗎？”
“爸爸不讓我說，爸爸只讓我保護你們。”朱迪的聲音中帶上些歉意。
羅文文則坦率得多，她抱著臂聳聳肩：“你說得對，朱迪是陳希畢生的心血，他餵給朱迪的東西，有些連我也不清楚，出發前他叮囑過，無論他發生任何事，這趟旅途都勢在必行。但是桑青，你也有你沒有說出口的目的，不是嗎？我們都沒法子，活一天算一天唄。”
桑青琢磨片刻：“那我還有一個問題，不搞清楚，我沒辦法提出接下來的建議。”
羅文文親昵地湊過去攬住她的脖子：“隱瞞歸隱瞞，涉及商業機密，但我超愛我們桑青姐的，保證指哪打哪。”
“她是怎麽出來的？”桑青橫她一眼，將目光投向了一旁正在認真聽講的小艾，“還有李墻，我始終沒明白你會加入的理由。”
羅文文松開桑青抱怨：“這是兩個問題。”
桑青翻個白眼：“我不信李墻戀愛腦到這種地步。”
“什麽戀愛腦？”羅文文的臉泛出一點紅，“我和他沒關系啊，你這是質疑李墻同志的能力，嚴正抗議！哎，李墻，你說句話啊，破除謠言，人人有責。”
李墻靦腆一笑，並沒就這個問題展開辯論，而是耐心解釋道：“陳先生和李驛……也就是……我哥做了交換，他同意李驛那邊對他的調查和清算，並利用自己的資源配合提供一切協助，前提是他得讓我和小艾加入這個隊伍。走之前，我只知道陳先生目前還算安全，不然，朱迪也不會同意的。”
“也就是說，那個陳希為了我將自己送給了你哥？”小艾不明白裏面的彎彎繞，更叫她困惑的是自己被選中的理由。
“我爸爸不會為了任何人妥協，他只會做能達到他目的的事。”朱迪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小艾你不用擔心，他的生命體征一切平穩，我都看著呢，一點事兒沒有。”
桑青停下腳步，表情有些覆雜：“總而言之，所有人，除了羅叔叔，陳希是一點退路沒給啊。”
朱迪尷尬地呵呵了一聲。
桑青想起他那副志在必得的臉，仍舊很想給他一拳，但理性讓她回歸正題：“除了突破最後的守衛和改道去其他區，顯然這兩種都有概率和政府起沖突，我可不想未來被到處追殺，我們還有第三種選擇嗎？”
朱迪沒回答，整個車廂只聽得到數據計算的滴答聲，大約是在計算合適的道路，過了好久，久到羅文文的父親已經開始發出輕微的鼾聲，朱迪的聲音響起：“或許，你們坐過過山車嗎？”
“過山車？”桑青湧上一種不好的預感。
李墻則臉色蒼白，艱難地問：“你想幹什麽？”
朱迪自言自語道：“哦，小艾應該沒有坐過，過山車啊，小時候爸爸媽媽帶我去坐過，那是很高很高的架子，一圈一圈的軌道，嘩啦，車廂駛出的一瞬間，便由最高處俯沖到最低處，心臟都要從胸腔裏跳出來，可是爸爸媽媽緊緊牽著我的手，我只覺得興奮又快活，呼啦，車廂又沖上最高點，再又栽到低谷去，講究的就是一個刺激。”
“你也有媽媽嗎？”小艾詫異地問。
“那當然，雖然你們都不認識我媽媽，但我媽媽是世上最酷的女人。”朱迪自豪地說。
“所以過山車是什麽意思？”羅文文大約看出李墻的害怕，就這個問題直接了當地詢問。
“我分析了方圓百裏的地質條件和環境情況，如果啟用車廂防禦功能和破冰功能，可以推開流冰層，形成一條新的通道，只是這條通道的軌跡就像……過山車一樣，不，還不如過山車，沒有任何的規律可言，雖然我的全自動系統可以讓車輛最終沖破冰層抵達地面，但這個過程中，我無暇顧及大家的體感，就是說，絕對無法像現在這種恒溫平穩狀態運行，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尤其是年齡已大的羅爺爺和疑似有恐高癥的李墻……”
“也就是說……”桑青瞇著眼睛說，“三條路，反正都不怎麽靠譜，要不下獄，要不下地獄。”
“下地獄唄。”羅文文走到一個操作臺一樣的東西旁摁了幾下，原本空蕩蕩的、如房間一般的車廂裏升出幾個安全座椅，她將還有些迷迷糊糊的父親攙起來，送到一個座椅上，幫他扣上安全帶，同時又往他嘴裏塞了個藥丸一樣的東西，“反正我家就我和我爸，我爸……他沒問題，他還有要做的事呢，我幫他投下地獄一票。”
小艾不知道過山車是什麽東西，但她很清楚，已經是如此境地，無論如何，她也想去地上看看，於是她走到一個安全座椅旁邊，輕聲說：“我可以。”
桑青點點頭，輕車熟路地系好安全帶：“我也選下地獄。”
李墻心如死灰地在最後一個座椅坐下，扭頭問羅文文：“我能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嗎？”
羅文文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愛過。”
話音剛落，車廂驟然前沖，一向穩重的李墻同志發出殺豬一般的叫聲，無人在意。
作者的話
如峨生
作者
05-15有人為李墻發聲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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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艾還未回味完臨期壓縮餅幹帶給她的餘韻，車廂忽然晃了一下，車載廣播裏，朱迪傳來頗為棘手的消息：“那個，上行的軌道被部隊封死了，他們可不認通行證，如果要避開他們，就得從支軌拐到其他區，但那裏……” 朱迪話停下來，正在幫羅文文的父親清理衣服上殘渣的李墻有些為難地開口：“其他區萬一也已經發生變故，我們不掌握情況貿然前往，可能會引來危險。” “地下究竟現在是什麽樣？”小艾緊張地問。 “陳希嗅覺很靈敏，他大約很久以前就意識到東三區的不堪一擊，所以早早拿到的有政府批文的科考通行證，當然，你是特事特辦。”桑青起身在車廂裏踱著步，“明面上，我們是他聲稱的要去地面尋找資源的小分隊，實際上，從目前的形勢看，我們更像是他轉移的一批‘重要武器’，尤其是朱迪和文文。我說得對嗎？” “爸爸不讓我說，爸爸只讓我保護你們。”朱迪的聲音中帶上些歉意。 羅文文則坦率得多，她抱著臂聳聳肩：“你說得對，朱迪是陳希畢生的心血，他餵給朱迪的東西，有些連我也不清楚，出發前他叮囑過，無論他發生任何事，這趟旅途都勢在必行。但是桑青，你也有你沒有說出口的目的，不是嗎？我們都沒法子，活一天算一天唄。” 桑青琢磨片刻：“那我還有一個問題，不搞清楚，我沒辦法提出接下來的建議。” 羅文文親昵地湊過去攬住她的脖子：“隱瞞歸隱瞞，涉及商業機密，但我超愛我們桑青姐的，保證指哪打哪。” “她是怎麽出來的？”桑青橫她一眼，將目光投向了一旁正在認真聽講的小艾，“還有李墻，我始終沒明白你會加入的理由。” 羅文文松開桑青抱怨：“這是兩個問題。” 桑青翻個白眼：“我不信李墻戀愛腦到這種地步。” “什麽戀愛腦？”羅文文的臉泛出一點紅，“我和他沒關系啊，你這是質疑李墻同志的能力，嚴正抗議！哎，李墻，你說句話啊，破除謠言，人人有責。” 李墻靦腆一笑，並沒就這個問題展開辯論，而是耐心解釋道：“陳先生和李驛……也就是……我哥做了交換，他同意李驛那邊對他的調查…
小艾還未回味完臨期壓縮餅幹帶給她的餘韻，車廂忽然晃了一下，車載廣播裏，朱迪傳來頗為棘手的消息：“那個，上行的軌道被部隊封死了，他們可不認通行證，如果要避開他們，就得從支軌拐到其他區，但那裏……”
朱迪話停下來，正在幫羅文文的父親清理衣服上殘渣的李墻有些為難地開口：“其他區萬一也已經發生變故，我們不掌握情況貿然前往，可能會引來危險。”
“地下究竟現在是什麽樣？”小艾緊張地問。
“陳希嗅覺很靈敏，他大約很久以前就意識到東三區的不堪一擊，所以早早拿到的有政府批文的科考通行證，當然，你是特事特辦。”桑青起身在車廂裏踱著步，“明面上，我們是他聲稱的要去地面尋找資源的小分隊，實際上，從目前的形勢看，我們更像是他轉移的一批‘重要武器’，尤其是朱迪和文文。我說得對嗎？”
“爸爸不讓我說，爸爸只讓我保護你們。”朱迪的聲音中帶上些歉意。
羅文文則坦率得多，她抱著臂聳聳肩：“你說得對，朱迪是陳希畢生的心血，他餵給朱迪的東西，有些連我也不清楚，出發前他叮囑過，無論他發生任何事，這趟旅途都勢在必行。但是桑青，你也有你沒有說出口的目的，不是嗎？我們都沒法子，活一天算一天唄。”
桑青琢磨片刻：“那我還有一個問題，不搞清楚，我沒辦法提出接下來的建議。”
羅文文親昵地湊過去攬住她的脖子：“隱瞞歸隱瞞，涉及商業機密，但我超愛我們桑青姐的，保證指哪打哪。”
“她是怎麽出來的？”桑青橫她一眼，將目光投向了一旁正在認真聽講的小艾，“還有李墻，我始終沒明白你會加入的理由。”
羅文文松開桑青抱怨：“這是兩個問題。”
桑青翻個白眼：“我不信李墻戀愛腦到這種地步。”
“什麽戀愛腦？”羅文文的臉泛出一點紅，“我和他沒關系啊，你這是質疑李墻同志的能力，嚴正抗議！哎，李墻，你說句話啊，破除謠言，人人有責。”
李墻靦腆一笑，並沒就這個問題展開辯論，而是耐心解釋道：“陳先生和李驛……也就是……我哥做了交換，他同意李驛那邊對他的調查和清算，並利用自己的資源配合提供一切協助，前提是他得讓我和小艾加入這個隊伍。走之前，我只知道陳先生目前還算安全，不然，朱迪也不會同意的。”
“也就是說，那個陳希為了我將自己送給了你哥？”小艾不明白裏面的彎彎繞，更叫她困惑的是自己被選中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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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青停下腳步，表情有些覆雜：“總而言之，所有人，除了羅叔叔，陳希是一點退路沒給啊。”
朱迪尷尬地呵呵了一聲。
桑青想起他那副志在必得的臉，仍舊很想給他一拳，但理性讓她回歸正題：“除了突破最後的守衛和改道去其他區，顯然這兩種都有概率和政府起沖突，我可不想未來被到處追殺，我們還有第三種選擇嗎？”
朱迪沒回答，整個車廂只聽得到數據計算的滴答聲，大約是在計算合適的道路，過了好久，久到羅文文的父親已經開始發出輕微的鼾聲，朱迪的聲音響起：“或許，你們坐過過山車嗎？”
“過山車？”桑青湧上一種不好的預感。
李墻則臉色蒼白，艱難地問：“你想幹什麽？”
朱迪自言自語道：“哦，小艾應該沒有坐過，過山車啊，小時候爸爸媽媽帶我去坐過，那是很高很高的架子，一圈一圈的軌道，嘩啦，車廂駛出的一瞬間，便由最高處俯沖到最低處，心臟都要從胸腔裏跳出來，可是爸爸媽媽緊緊牽著我的手，我只覺得興奮又快活，呼啦，車廂又沖上最高點，再又栽到低谷去，講究的就是一個刺激。”
“你也有媽媽嗎？”小艾詫異地問。
“那當然，雖然你們都不認識我媽媽，但我媽媽是世上最酷的女人。”朱迪自豪地說。
“所以過山車是什麽意思？”羅文文大約看出李墻的害怕，就這個問題直接了當地詢問。
“我分析了方圓百裏的地質條件和環境情況，如果啟用車廂防禦功能和破冰功能，可以推開流冰層，形成一條新的通道，只是這條通道的軌跡就像……過山車一樣，不，還不如過山車，沒有任何的規律可言，雖然我的全自動系統可以讓車輛最終沖破冰層抵達地面，但這個過程中，我無暇顧及大家的體感，就是說，絕對無法像現在這種恒溫平穩狀態運行，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尤其是年齡已大的羅爺爺和疑似有恐高癥的李墻……”
“也就是說……”桑青瞇著眼睛說，“三條路，反正都不怎麽靠譜，要不下獄，要不下地獄。”
“下地獄唄。”羅文文走到一個操作臺一樣的東西旁摁了幾下，原本空蕩蕩的、如房間一般的車廂裏升出幾個安全座椅，她將還有些迷迷糊糊的父親攙起來，送到一個座椅上，幫他扣上安全帶，同時又往他嘴裏塞了個藥丸一樣的東西，“反正我家就我和我爸，我爸……他沒問題，他還有要做的事呢，我幫他投下地獄一票。”
小艾不知道過山車是什麽東西，但她很清楚，已經是如此境地，無論如何，她也想去地上看看，於是她走到一個安全座椅旁邊，輕聲說：“我可以。”
桑青點點頭，輕車熟路地系好安全帶：“我也選下地獄。”
李墻心如死灰地在最後一個座椅坐下，扭頭問羅文文：“我能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嗎？”
羅文文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愛過。”
話音剛落，車廂驟然前沖，一向穩重的李墻同志發出殺豬一般的叫聲，無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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