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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隱藏最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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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隱藏最深的秘密

謝挽秋手中金線驟然繃直,那張原本鎮定自若的俏臉登時褪了笑意。 藏在各處的逐玉淵諸人聞言俱是一驚,唯有謝輕舟十指死死扣住輪椅扶手,骨節發白。 “滿口胡言!” 謝挽秋厲聲呵斥,身形連閃,玉指如穿花拂柳,飛速勾起插在石柱上的一根又一根金蠶絲,不斷朝他射去,欲置之死地才罷休! 嗖嗖嗖—— 金蠶絲破空之聲不絕於耳,任自歡在嶙峋山石間騰挪閃避,掌心傷口滲出的鮮血隨著動作飛濺,在藤蔓葉片上綻開點點紅梅,引得赤蛉蟲紛紛來舔。 “謝淵主!”他一邊避讓金芒一邊大聲急喊:“如果不想被蒙在鼓裏,就快點攔住她,給我說話的機會!” 眼看一道金芒直取咽喉,忽有銀光破空—— 鐺! 謝淵主的九霄環精準擊飛奪命金線,在巖壁上擦出一串火星。 老者沙啞的聲音傳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讓他說。” 穿山七客雖功力大不如前,但畢竟人多勢眾。倘若他們倒向任自歡一方,局勢立時便會逆轉。 謝挽秋心念電轉,若繼續強攻任自歡,只怕更會激起穿山七客逆反心理,愈發相信任自歡,反對己方不利。 當即,她指尖金線倏然收回,面上淩厲之色盡斂,轉而展顏一笑: “好啊,我也想聽聽這家夥還能編出什麽花來。” 任自歡見威脅已除,這才從山石後踱步而出,撣了撣衣袖道: “謝淵主,你們不妨細想,顧硯既與她兄妹情深,還和謝輕舟關系非常,如此險境,豈會不來相助?” 他眼中精光一閃,唇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 “唯有一種解釋——他早已命喪黃泉,想來也來不得了!” 場中霎時死寂。 馮老六仍自顧自擺弄著手中石子,趙老四與陸老五卻已變了臉色,光明二兄弟更是面面相覷,不約而同望向謝淵主。 謝淵主沒急著表態,目光轉向謝挽秋,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挽秋啊,既說好大婚之日請顧硯現身,不若此刻便請他出來一見?也好......解了諸位心中疑惑。” 他語聲溫潤,字字卻暗藏機鋒,既順著任自歡的話頭,又給己方留足了轉圜餘地。 謝挽秋不疾不徐地攏了攏衣袖,唇角噙著三分笑意: “淵主說…

謝挽秋手中金線驟然繃直,那張原本鎮定自若的俏臉登時褪了笑意。

藏在各處的逐玉淵諸人聞言俱是一驚,唯有謝輕舟十指死死扣住輪椅扶手,骨節發白。

“滿口胡言!”

謝挽秋厲聲呵斥,身形連閃,玉指如穿花拂柳,飛速勾起插在石柱上的一根又一根金蠶絲,不斷朝他射去,欲置之死地才罷休!

嗖嗖嗖——

金蠶絲破空之聲不絕於耳,任自歡在嶙峋山石間騰挪閃避,掌心傷口滲出的鮮血隨著動作飛濺,在藤蔓葉片上綻開點點紅梅,引得赤蛉蟲紛紛來舔。

“謝淵主!”他一邊避讓金芒一邊大聲急喊:“如果不想被蒙在鼓裏,就快點攔住她,給我說話的機會!”

眼看一道金芒直取咽喉,忽有銀光破空——

鐺!

謝淵主的九霄環精準擊飛奪命金線,在巖壁上擦出一串火星。

老者沙啞的聲音傳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讓他說。”

穿山七客雖功力大不如前,但畢竟人多勢眾。倘若他們倒向任自歡一方,局勢立時便會逆轉。

謝挽秋心念電轉,若繼續強攻任自歡,只怕更會激起穿山七客逆反心理,愈發相信任自歡,反對己方不利。

當即,她指尖金線倏然收回,面上淩厲之色盡斂,轉而展顏一笑:

“好啊,我也想聽聽這家夥還能編出什麽花來。”

任自歡見威脅已除,這才從山石後踱步而出,撣了撣衣袖道:

“謝淵主,你們不妨細想,顧硯既與她兄妹情深,還和謝輕舟關系非常,如此險境,豈會不來相助?”

他眼中精光一閃,唇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

“唯有一種解釋——他早已命喪黃泉,想來也來不得了!”

場中霎時死寂。

馮老六仍自顧自擺弄著手中石子,趙老四與陸老五卻已變了臉色,光明二兄弟更是面面相覷,不約而同望向謝淵主。

謝淵主沒急著表態,目光轉向謝挽秋,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挽秋啊,既說好大婚之日請顧硯現身,不若此刻便請他出來一見?也好......解了諸位心中疑惑。”

他語聲溫潤,字字卻暗藏機鋒,既順著任自歡的話頭,又給己方留足了轉圜餘地。

謝挽秋不疾不徐地攏了攏衣袖,唇角噙著三分笑意:

“淵主說笑了。若此刻讓顧硯現身,萬一諸位臨時倒戈,與任自歡聯手,那不是自投羅網麽?顧硯行事向來謹慎穩妥,豈會這般莽撞?”

謝淵主眉頭微蹙:“倘若誅殺任自歡後,顧硯仍現不了身,解藥無著落,該當如何?”

“絕不會。”謝輕舟突然插話,“他......早已暗中見過我,斷不會棄我於不顧。”

謝淵主望過來,謝輕舟整個人籠在廊柱後的陰影裏,垂下的眼睫在蒼白面容上投下兩道陰翳,看不清表情。

“何時見的?”趙老四忽地發問,“老夫怎未察覺?”

謝輕舟蒼白的唇瓣輕啟:“若教你看破......還叫什麽暗中相見?”

“呵!為了揪出顧硯那廝,老夫不知盯了你們多少個日夜。”趙老四冷笑,他鷹目如電,死死盯向謝挽秋:“卻沒有一次發現這丫頭傳遞消息,偏偏又總能帶回顧硯的口信,老夫還納悶呢,除非是咱們輕舟公子在陪這丫頭唱雙簧,那些口信根本就是從死人嘴裏編出來的鬼話!”

陸老五頷首:“輕舟與顧硯交情匪淺,如今為了替他報仇,編個謊話也不稀奇。”

輪椅扶手發出細微的裂響,謝輕舟尚未開口,謝挽秋已輕笑出聲,纖指虛點眾人:

“嘖嘖,還自詡見多識廣的老江湖呢,比那些被誆騙的無辜少女也聰明不了多少,玉面修羅隨便一挑唆,你們個個就上鉤!也不想想,若顧硯真死了——每月壓制你們毒性的解藥,莫非是從閻王爺那兒求來的?”

在場眾人聞言神色各異,謝淵主輕輕點頭:

“這......倒也有理。”

“不過是暫時壓制毒性的解藥罷了,我這兒也有。”

任自歡突然開口,信手扯下身旁一片翠葉,將掌心滲出的鮮血隨意抹在葉面上,手腕一抖,葉片如飛刀般射向趙老四。

“嘗嘗看,藥效可還滿意?”

謝挽秋瞳孔驟然一縮,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袖。

任自歡這一手著實狠辣——他心知謝淵主可能偏袒謝輕舟,故而特意選了最難纏的趙老四試藥。

趙老四兩指穩穩夾住飛來的葉片,在眾人註視下緩緩送入口中。片刻後,睜開渾濁的雙眼,朝同伴們微微頷首:

“入體毒性漸微,立覺舒暢不少,與那丫頭給的解藥,藥力一致。”

謝挽秋心底一虛。

謝淵主幾人驚疑不定,齊齊望向任自歡:

“這是怎麽回事?”

任自歡漫不經心地拭去掌心血珠,道:

“我們二人從小被藥老鬼用千百種毒物淬煉,早已練就百毒不侵之體,從而體內血液生出壓制毒性之效。她精通藥理,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每月給你們的解藥,不過是用她自己的血摻了些藥材制成的藥丸罷了。不信你們看她的手腕——”

他目光如電,指向謝挽秋顫抖的腕間:

“那上面還留著取血的傷痕呢!”

謝挽秋倏地將手背到身後,寬大的衣袖如流水般垂落,遮住腕間若隱若現的疤痕。

“若我猜的沒錯。”任自歡眼神如刃,直刺謝挽秋眸底,“顧硯當初去藥聖宮,求的根本不是血霧的解藥,而是救她的靈丹。想必那時顧硯命不久矣,索性李代桃僵,讓我以為,葬身火海是她!”

謝挽秋腳下一錯,繡鞋在紅毯上碾出淩亂折痕。

這剎那的失態,已然印證了他的猜想。

·

是的。

顧硯當初去藥聖宮,的確是為救她。

那日毒發墜江,寒冽江水中竟游來一群玄冰魚,銀鱗閃爍如星,爭相啄食他傷口滲出的毒血。待他在下游淺灘轉醒時,雖功力十不存一,卻僥幸撿回了一條性命。

悄然返回翠竹居,唯見庭前落葉寂寂,任自歡早已帶著昏迷不醒的她不知所蹤。

後來江湖上"玉面修羅"的名號愈傳愈盛,每隔數月便有女子為其殉情。

顧硯夜探義莊,發現她們死因蹊蹺,竟似被七情蠱所害,順著這條染血的線索,終在一處幽深洞窟中找到沈睡的阿枝。

石榻上的少女氣息猶存,卻如活死人般長眠不醒,宛若被冰封的蝴蝶。

顧硯前往藥聖宮求醫,藥聖宮宮主一聽她的癥狀,便道:

“這是離魂之癥,得用牽魂蠱入腦,修補受損經絡。然而此蠱需先進入活人腦髓,吸食好經絡,才可進入病人腦中修補,那被換之人缺了經絡,過不多會兒便會離魂,就此長眠不醒。因此牽魂蠱雖能救人,實則以命易命,少有人用之。”

顧硯不忍傷及無辜,決意以己代之。

聽說被逐出門的藥老鬼研制出七情蠱,藥聖宮宮主顯出濃厚興致,顧硯便借勢獻策,引藥聖宮弟子前去圍剿任自歡。

待雙方纏鬥正酣,他獨自潛入山洞,提前潑好松脂石油,將兩人的外袍互換過後,再以金針刺穴之法,引出在腦髓中溫養的牽魂蠱,渡入阿枝靈臺穴。

蠱蟲入體的瞬間,她蒼白的指尖忽然輕輕顫動。

一聲輕咳,口中的冰魄玉心珠滾出。

睜開雙目,映入眼簾的是顧硯慘白如紙的面容。

他跪坐在石榻邊,意識漸漸模糊,呼吸越來越輕,卻仍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將玉骨扇交給她,囑咐道:

“燒了這裏,拿著它去逐玉淵找輕舟,就說你是我的義妹.....他會給你一處避風港。”

他聲音逐漸低弱,瞳孔開始渙散:

“記住,不要......讓阿飛知道你還活著,焚盡舊履,碎玉重琢,開啟......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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