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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七情蠱不傷供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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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七情蠱不傷供養者

陸枕月掩唇輕笑,眼尾漾起狡黠的弧度: “你弄錯了,我一點藥也沒下。淵中血霧蝕人筋骨,大家昔日功力如今只剩下不到兩成,過招之時氣海空虛,經脈滯澀,自然吐血的吐血,喘氣的喘氣。先前我說幾位長輩如何厲害,不過是為了唬住你,莫要輕舉妄動。” “原來如此。”任自歡茅塞頓開。 謝挽秋廣袖輕甩,一副銀絲手套翻卷而出,麻利戴在手上,錦緞束口隨著動作收緊,清脆的扣合聲,恰似戰鬥的序曲。 陸枕月立時會意,縱身一躍,雀兒般隱入山石之後。 “任自歡!” 謝挽秋摸上發間珠冠,一把扯落,青絲如瀑傾瀉,眸中寒芒暴漲,猛地朝他擲出! “受死吧!” 飛至半空,冠上珍珠突然炸裂,千百根淬毒銀針如暴雨傾盆! 任自歡連忙旋身揮劍,七情劍在空中劃出晶瑩弧光。 叮叮脆響中,銀針盡數落地,在青石板上紮出細密的孔洞。 回首,山風卷著血腥氣掠過喜堂,他與她立在紅毯的兩頭,隔著一地狼藉對峙。 “第八次。”任自歡劍尖輕挑,將殘破的珠冠甩到一旁,眼中帶著譏誚,“這是你第八次對我下殺手。” 大紅婚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謝挽秋那雙眼睛冷如寒星。 “別急。”她紅唇輕啟,字字如刀,“還會有第九次,第十次,直到殺死你為止。” “哈,謝姑娘做戲的功夫實在太爐火純青了。”他忽然自嘲一笑,眼眶微紅,“那日溪畔的眼淚,連我都騙了,還以為你對我能生出幾分真心來。” “淚......的確為你而流。”謝挽秋也淒然一笑,可眸中的恨意卻如淬了毒的刀,“但殺你的心......卻從未變!” 任自歡定定地望著她,忽然大笑起來:“好好好!” 笑聲戛然而止,他眼中最後一絲溫度褪盡,冷聲道: “你既決意不與我同道,那我也不必再客氣了。” “大不了一死!”謝挽秋揚起下巴,露出纖細的脖頸,“我怕什麽?” “死?”任自歡挑眉,帶著病態的執念,“我怎舍得殺你?就憑你這張臉,我也不會讓你死呀,得永遠陪在我身邊才行。” 謝挽秋眉心蹙起,下意識後退半步。 “放心,我深谙此道。”他臉上…

陸枕月掩唇輕笑,眼尾漾起狡黠的弧度:

“你弄錯了,我一點藥也沒下。淵中血霧蝕人筋骨,大家昔日功力如今只剩下不到兩成,過招之時氣海空虛,經脈滯澀,自然吐血的吐血,喘氣的喘氣。先前我說幾位長輩如何厲害,不過是為了唬住你,莫要輕舉妄動。”

“原來如此。”任自歡茅塞頓開。

謝挽秋廣袖輕甩,一副銀絲手套翻卷而出,麻利戴在手上,錦緞束口隨著動作收緊,清脆的扣合聲,恰似戰鬥的序曲。

陸枕月立時會意,縱身一躍,雀兒般隱入山石之後。

“任自歡!”

謝挽秋摸上發間珠冠,一把扯落,青絲如瀑傾瀉,眸中寒芒暴漲,猛地朝他擲出!“受死吧!”

飛至半空,冠上珍珠突然炸裂,千百根淬毒銀針如暴雨傾盆!

任自歡連忙旋身揮劍,七情劍在空中劃出晶瑩弧光。

叮叮脆響中,銀針盡數落地,在青石板上紮出細密的孔洞。

回首,山風卷著血腥氣掠過喜堂,他與她立在紅毯的兩頭,隔著一地狼藉對峙。

“第八次。”任自歡劍尖輕挑,將殘破的珠冠甩到一旁,眼中帶著譏誚,“這是你第八次對我下殺手。”

大紅婚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謝挽秋那雙眼睛冷如寒星。

“別急。”她紅唇輕啟,字字如刀,“還會有第九次,第十次,直到殺死你為止。”

“哈,謝姑娘做戲的功夫實在太爐火純青了。”他忽然自嘲一笑,眼眶微紅,“那日溪畔的眼淚,連我都騙了,還以為你對我能生出幾分真心來。”

“淚......的確為你而流。”謝挽秋也淒然一笑,可眸中的恨意卻如淬了毒的刀,“但殺你的心......卻從未變!”

任自歡定定地望著她,忽然大笑起來:“好好好!”

笑聲戛然而止,他眼中最後一絲溫度褪盡,冷聲道:

“你既決意不與我同道,那我也不必再客氣了。”

“大不了一死!”謝挽秋揚起下巴,露出纖細的脖頸,“我怕什麽?”

“死?”任自歡挑眉,帶著病態的執念,“我怎舍得殺你?就憑你這張臉,我也不會讓你死呀,得永遠陪在我身邊才行。”

謝挽秋眉心蹙起,下意識後退半步。

“放心,我深谙此道。”他臉上現出一抹溫柔至極的笑,“不會讓你疼很久的。”

說罷,靴底碾過碎瓷,發出刺耳的聲響,一步步朝她走去。

·

正如當年,一步步朝著阿枝走去。

藥廬的窗欞透進斑駁日光,她正踮著腳尖整理藥架,將琉璃罐中的蜈蚣、蠍子等毒物一一分類。

打從顧硯"自行離開杳無音訊"後,她的日子便只剩下兩件事:晨起在神龕前焚香禱告,而後整日與毒蟲為伴。

她始終堅信七情蠱對他有害,既然藥聖宮暫時去不了,不如自己鉆研。

畢竟這蠱毒是藥老鬼所創,而她作為老頭子的關門弟子,假以時日定能參透其中關竅。

案頭堆滿她謄抄的典籍,有些書頁還被朱砂筆反覆圈畫,墨跡都暈開了。

此舉卻讓他心生恐懼。

猶如一根刺,日夜紮在他心頭。

要知道七情蠱是他傍身的本領,沒了它,便又要陷入金面人帶來的無盡噩夢之中。

他得拔了這根刺。

“阿枝。”他變戲法似的從背後捧出一束野薔薇,含笑湊到她跟前:“今日歇歇可好?”

她過於專註,被他嚇得差點打翻琉璃盞,拍拍胸脯道:

“嚇我一跳。”

他笑著擁她入懷,鼻尖蹭過她發間淡淡的苦藥香,語氣撒嬌:

“我擔心顧硯,決定明日離家,出去尋他,臨走前想和你多待待,好不好嘛。”

阿枝的眼睛倏地亮了。

她急急摘了藥巾,握住他的手腕,語氣中滿是欣慰:

“你有這個心再好不過,我馬上去準備幹糧。”

“不急,先陪陪我。”

“好~”

·

海棠林裏落紅成雨,兩人攜手漫步其間。

微風中裹著甜膩的花香,一對燕子穿林而過。

她駐足,指指燕兒和花枝,眉眼含笑:

“看,燕兒雙飛,海棠連枝,咱們的名字。”

“嗯,一生一世,恩愛不離。”

兩人相視而笑,他俯下臉吻她,她甜蜜回應,吻至濃處,忽然,他一把抱起她,不由分說放倒在草毯中,開始解她衣服。

“阿飛......”她耳尖泛紅,試圖推開他作亂的手,“青天白日的......”

“阿枝......”他眼眶微紅,可憐兮兮,“你是不是怕我傷了你的身體?對不住,一想到馬上要和你分別,就舍不得,忍不住想放肆一次。你既不願,我不再碰你便是。”

她立時心軟了,主動捧住他的臉,輕柔地吻他的唇:

“我不怕,大不了休養半個月,分別之際,放肆一次又如何?”

碧綠的草毯成了最柔軟的褥子,茂密的花葉成了最天然的圍擋。

兩人在花海中極致纏綿,盡享魚水之歡,體驗生命的大和諧。

當歡愉達到最頂峰,二人緊緊坐擁在一處,伏在彼此肩頭喘息。

猩紅蠱線順著相貼的肌膚游走,進入到她體內,吸食喜悅的情血。

與此同時,他輕輕摩挲她的後背,悄悄發動掌心中的另一條蠱。

一條非她供養的七情蠱。

蠱線顏色相對淡一點,沿著她脊椎攀爬,悄無聲息地順著後頸直躥頭頂。

那是他遍閱古籍才尋得的秘術——以蠱絲精準刺入腦內"靈臺穴"三寸,既不會立時奪人性命,又能令人陷入長眠不醒之境。醫書上稱之為"離魂癥",患者雖氣息猶存,卻再難睜眼看這世間。

找準了位置,蠱絲猛然發力,直接刺入她的靈臺穴三寸!

他閉了下眼睛,一滴清淚滑落。

阿枝身子陡然僵住,驀地睜圓了眼睛,眸底翻湧的情緒如四季更疊——

情潮未褪的緋紅驟然化作驚駭的慘白,繼而因劇痛蜷縮成恐懼的灰。當覺察到他體內滋生的另一條七情蠱,意味著必然已與其他女子歡好時,所有顏色都燃燒成滔天怒火。

臉色蒼白如紙,瞳孔開始渙散,張大嘴巴想說話,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別生氣。”他含住她耳垂輕喃,仿佛在說情話,“那個女人已被我殺掉,因為她註定會惹你傷心。”

阿枝的怒意倏地凝固,新的情緒如毒藤纏繞而上——

對無辜人命的憂,不知顧硯真實下落的思,最鋒利的,莫過於愛上一個惡魔的悲。

七情交織,猩紅蠱線瘋狂吸食。

阿枝一口鮮血哇地吐出,隨著雙眼緩緩合上,紅線漸漸化作透明。

最完美的七品蠱,成了。

而她,則成了活死人。

·

他害怕顧硯找回,帶著長眠不醒的她離開翠竹居,去了新的地方,尋了處僻靜山洞,將她安置在裏面。

還特意去極北雪山深處采到一塊冰魄玉心,磨成珠子,擱進她口中。

那冰魄玉心蘊含至陰寒氣,可凍結生機流逝。

入口不久,便見沈睡的她唇色泛起淡淡櫻紅,肌膚透出玉光,睫毛凝起微霜。

他甚感滿意,俯首貼住她臉頰,柔聲呢喃:

“真好,阿枝永遠年輕美麗,誰也搶不走。”

·

沒了掣肘,他再無顧忌,得以放開手腳。

如同游蕩人間的惡鬼,精心挑選著每一份"養料"——那些癡情的、天真的、滿懷憧憬的女子,皆成了滋養他情蠱的祭品。

玉面映著血色,修羅般的笑意浸透寒夜,他給自己起了新的名號:

玉面修羅任自歡。

燕雙飛只屬於棠連枝,在外,他是任自歡。

天大地大,無牽無掛,任我歡暢,不管其他。

隨著體內情蠱不斷滋長,夢中的金面人越來越不是他的對手。

蠱力每增一分,

金面人的劍勢便弱三分。

直到某個朔月之夜,任自歡在夢中徒手撕開了那張黃金面具。面具下空無一物,只有黑霧嘶吼著消散。

從那一天起,噩夢徹底消失,枷鎖盡碎,天地任他縱橫。

·

七情劍寒芒吞吐,任自歡步步緊逼:

“既然顧硯藏著不冒頭——那我就當著他的面好好疼你,算是給他的懲罰。”

“畜牲!”謝挽秋眸中怒火灼灼,“你怎麽可以這樣!”

他像當年的藥老鬼一樣,露出滿意的表情,笑著點頭:

“對,就這樣,情緒越濃烈,七情蠱吸食後威力越大。”

說罷,他驟然撲去!

謝挽秋玉手翻飛,腰封間一道金線如靈蛇出洞。

任自歡揮劍相迎,金線唰地纏繞劍身。他獰笑著催動七品蠱,透明蠱線順著金線疾走,瞬間纏上謝挽秋雪腕,用力一絞!

卻如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唰啦!

金線驟然收緊,七情劍竟應聲而斷!

任自歡盯著手中斷劍,瞳孔劇震:“怎、怎麽會?”

“你忘了麽?”

謝挽秋挑眉一笑,忽然換了聲線,是阿枝那種貓兒般輕佻的語氣:

“七情蠱不傷供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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