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又是一場有預謀的針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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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又是一場有預謀的針對
任自歡隨著啞仆踏上擂臺，謝輕舟的目光如冰錐般刺來，落在他腰間那柄借來的劍上： “卸了他的劍。” 擂臺一側的不遠處停著一座兩層高的畫舫，坐在觀戰席中的謝挽秋噌地起身： “哥，你憑什麽卸他的劍？” 謝輕舟頭也不回，冷冷道： “逐玉淵的規矩——兵器，不外借。” 謝挽秋做出氣惱的模樣，跺了跺腳，無奈坐回椅中。 兩名啞仆無聲上前，一把扣住他的劍鞘。 任自歡沒有反抗。 劍離身時，他聽見後方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兩艘小舟破霧而來。 左邊那艘，寒江劍沈青崖青衫磊落，腰間一柄三尺青鋒未出鞘，寒意已浸透晨霧。右邊那艘，無鞘刀裴照抱刀而坐，刀身暗紅如凝血，隱隱透著血腥氣。 “兩位誰先上臺？”任自歡負手而立，掌心蠱線輕輕躍動。 “我。”沈青崖率先躍上擂臺，劍穗在風中輕揚，含笑道：“要較高低，自然要趁你精力鼎盛之時，方顯真章。” “請。”任自歡擺開架勢。 “慢。” 沈青崖忽然解下腰間佩劍，輕輕放在臺邊，忽地縱身一躍，衣袂翻飛間已掠至岸邊峭壁。 任自歡不知他是何意，但見他並指如劍，在巖縫古松上輕輕一拂，兩根拇指粗的枯枝應聲而斷，旋身飛回臺上，將其中一枝遞來： “今日咱們以枝為劍，如何？” 謝輕舟一楞。 任自歡大感意外。 棄劍用枝，擺明了是不想占他便宜，公平對決。 謝挽秋亦明白此節，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失望，卻仍打起精神，做出開心的表情： “好！” “不可！” 裴照的鐵槳重重砸在船幫，震得水波蕩漾。 不等眾人反應，他反手抽出無鞘刀，甩向擂臺： “高手相爭，豈能無刃？” 刀光一閃，暗紅長刀已插在任自歡腳前三寸。刀身震顫，嗡鳴如龍吟。 裴照濃眉一挑：“我的刀，借你使。” 沈青崖先是愕然，繼而撫掌大笑，轉向謝輕舟： “少主，裴照的刀不是逐玉淵的兵器，總能給任自歡使吧？” 謝輕舟臉色陰沈，指尖摳住輪椅的把手，咬著牙不說話。 那邊謝挽秋又站起身來，搶先答道： “能！太能了！” 謝輕舟冷冷掃了她一眼，從鼻間擠出…
任自歡隨著啞仆踏上擂臺，謝輕舟的目光如冰錐般刺來，落在他腰間那柄借來的劍上：
“卸了他的劍。”
擂臺一側的不遠處停著一座兩層高的畫舫，坐在觀戰席中的謝挽秋噌地起身：
“哥，你憑什麽卸他的劍？”
謝輕舟頭也不回，冷冷道：
“逐玉淵的規矩——兵器，不外借。”
謝挽秋做出氣惱的模樣，跺了跺腳，無奈坐回椅中。
兩名啞仆無聲上前，一把扣住他的劍鞘。
任自歡沒有反抗。
劍離身時，他聽見後方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兩艘小舟破霧而來。
左邊那艘，寒江劍沈青崖青衫磊落，腰間一柄三尺青鋒未出鞘，寒意已浸透晨霧。右邊那艘，無鞘刀裴照抱刀而坐，刀身暗紅如凝血，隱隱透著血腥氣。
“兩位誰先上臺？”任自歡負手而立，掌心蠱線輕輕躍動。
“我。”沈青崖率先躍上擂臺，劍穗在風中輕揚，含笑道：“要較高低，自然要趁你精力鼎盛之時，方顯真章。”
“請。”任自歡擺開架勢。
“慢。”
沈青崖忽然解下腰間佩劍，輕輕放在臺邊，忽地縱身一躍，衣袂翻飛間已掠至岸邊峭壁。
任自歡不知他是何意，但見他並指如劍，在巖縫古松上輕輕一拂，兩根拇指粗的枯枝應聲而斷，旋身飛回臺上，將其中一枝遞來：
“今日咱們以枝為劍，如何？”
謝輕舟一楞。
任自歡大感意外。
棄劍用枝，擺明了是不想占他便宜，公平對決。
謝挽秋亦明白此節，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失望，卻仍打起精神，做出開心的表情：
“好！”
“不可！”
裴照的鐵槳重重砸在船幫，震得水波蕩漾。
不等眾人反應，他反手抽出無鞘刀，甩向擂臺：
“高手相爭，豈能無刃？”
刀光一閃，暗紅長刀已插在任自歡腳前三寸。刀身震顫，嗡鳴如龍吟。
裴照濃眉一挑：“我的刀，借你使。”
沈青崖先是愕然，繼而撫掌大笑，轉向謝輕舟：
“少主，裴照的刀不是逐玉淵的兵器，總能給任自歡使吧？”
謝輕舟臉色陰沈，指尖摳住輪椅的把手，咬著牙不說話。
那邊謝挽秋又站起身來，搶先答道：
“能！太能了！”
謝輕舟冷冷掃了她一眼，從鼻間擠出一聲輕哼，沒有反駁她。接著一揮手，畫舫立即放下三尺寬的檀木條板。
一眾啞仆跟在輪椅後面魚貫而入，木輪碾過船板時發出沈悶的咯吱聲。
待畫舫緩緩駛離三丈遠，水面擂臺上只餘任自歡與沈青崖相對而立。
晨霧在他們之間流轉，將兩人的身影勾勒得影影綽綽。
沈青崖隨手挽了個劍花，劍氣激蕩間霧霭翻湧：
“任兄，亮刀吧。”
任自歡將無鞘刀一橫，刀身映出兩人晃動的倒影——一個如孤狼蓄勢，一個似白鶴欲飛。
“得罪了！”
話音未落，刀光乍起，劍刃錚鳴。
刀鋒與劍尖堪堪擦過，激起一串火星。
六品蠱線順著掌心爬向刀柄，紅光比先前的四品、五品淺淡許多，正要攀上寒江劍，沈青崖的劍卻已擦著他耳際掠過，寒芒在鬢角削斷三根發絲。
“任兄的蠱線......”沈青崖落地後旋身再攻，劍勢如游龍擺尾，“似乎慢了半息。”
他怎知自己靠的是蠱線？
任自歡心下疑慮。
三十招過去，後背已浸冷汗。
沈青崖的劍招詭譎多變，每到蠱線將出未出之際，便以燕子穿簾般的輕功斜掠開去，劍鋒卻始終不離他周身大穴。
無論是招式，還是輕功，實力都非先前對手可比。
最重要的是為人機警，不像風火流星秦雷那般自大，有兩次他假意收勢，誘對方近前，沈青崖卻根本不入套，等他真的收了蠱線，對方又突然變招，劍尖直指他咽喉，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回防，心中焦急不已：
這般耗下去，必輸無疑。
忽地，無鞘刀脫手而飛，刀鋒在木板上劃出一道三寸深的裂痕。
任自歡眼角餘光掃過木紋，登時福至心靈。
旋身站定，他眼中厲色一閃，紅色蠱線自心口竄出，如毒蛇般順經脈游走，自足底嗤地沒入擂臺。赤色流光順著木質紋理瘋狂蔓延，眨眼間織成一張血色羅網，圍剿而去！
劍招不敵，誘敵不入，只能拼硬的！
沈青崖面色驟變，連退七步，青衫翻飛間已退至擂臺邊緣。
“沈兄不是要討教嗎？”任自歡冷笑，“怎地越退越遠？”
他輕功再好，總得落腳，擂臺周圍的旗桿等物卻被謝輕舟命人拆了個幹凈，其他船又都離個三丈遠，眼看著最後一寸凈土也被赤紋吞噬，避無可避。只得長嘆一聲，縱身躍離，足尖在水面輕點三下，蕩開圈圈漣漪，人已飄出三丈開外。
任自歡豈肯放過，提氣急追。
兩人一前一後踏水而行，驚起白鷺無數。
待到沈青崖落回船頭，正欲回身，任自歡的無鞘刀已抵在他後心三寸之處。
他習武雖晚，內力根基不厚，但自小在深山為藥老鬼采藥，於峭壁斷崖間游走慣了，無形之中練出輕功底子，利於追擊。
此刻刀鋒懸於要害，卻未向前半寸——沈青崖棄劍用枝的磊落，終究在他心底留了半分情面。
“任兄的七情蠱果然玄妙。”沈青崖收劍入鞘，轉過身來，拱手笑道：“沈某認輸。”
任自歡刀尖微顫："你如何知曉？"
“不瞞任兄，有人寫信告知，但寫信者何人，卻不知曉。”
任自歡了然，反手收劍。
畫舫上，謝輕舟捏碎了輪椅扶手。
謝挽秋吸了口氣，擠出笑容，大力鼓掌：
“贏了！”
任自歡低頭凝視掌心赤線，方才一戰，竟耗去整條六品情蠱。
擡手一擲，無鞘刀落入裴照手中，他作了一揖：“多謝。”
沈青崖雙手佩劍遞來：“任兄若不嫌，暫用寒江劍。”
晨霧散盡，陽光鋪滿水面。
擂臺之上，任自歡與裴照相對而立。
刀柄在陽光下泛著暗紅光澤，劍穗上的青玉墜子叮咚作響。
“且慢。”
裴照默不作聲地扯下衣帶，將左臂牢牢縛在身後。
眾人不解間，他只沙啞地吐出兩個字：
“公平。”
沈青崖搖頭輕笑：“這家夥，一點便宜不肯占。”
咣~新一輪比試的鑼聲驚飛水鳥。
裴照砰地跺了下腳，轟隆巨響中，渾厚內力震得整座擂臺四分五裂，水面卷起浪潮，木板化作浮萍散落水面。
沈青崖撫掌驚嘆：“妙哉！這下任自歡的蠱線再難成網。”
刀光起。
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暗紅刀身裹著凜冽殺意，每一招都直指咽喉要害。
與沈青崖的翩若驚鴻不同，裴照的刀法沒有飄逸的劍花，簡單得近乎粗暴，劈、斬、刺，卻快如閃電，一下又一下，招招致命。
任自歡忙於招架，淺淺的紅色蠱線收收放放，和一開始對戰沈青崖時一樣，總找不到機會纏上對方刀刃，偏偏腳下擂臺散裂，水面泛起的漣漪阻斷了蠱線相連的可能，難以故技重施，再來硬碰硬那一套。
逼得他一咬牙，決定祭出殺手鐧。
鐺鐺鐺！
寒江劍與無鞘刀連連相撞，火星四濺，卻不見劍身有半分蠱線。
沈青崖目露讚賞：“好個裴照，竟逼得任自歡放棄施展蠱線了。”
話音方落，臺上裴照身子忽地一僵，經脈裏似鉆進一條冰涼的活物，瞬間封住七處大穴，再也動彈不得。
劍鋒抵上他喉結，握劍的那端，任自歡微微一笑：
“裴兄，你輸了。”
裴照面如土灰，手中無鞘刀當啷一聲掉落在地。
“啊？”沈青崖大跌眼鏡，難以置信。
畫舫上，謝挽秋和謝輕舟下意識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他怎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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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自歡隨著啞仆踏上擂臺，謝輕舟的目光如冰錐般刺來，落在他腰間那柄借來的劍上：
“卸了他的劍。”
擂臺一側的不遠處停著一座兩層高的畫舫，坐在觀戰席中的謝挽秋噌地起身：
“哥，你憑什麽卸他的劍？”
謝輕舟頭也不回，冷冷道：
“逐玉淵的規矩——兵器，不外借。”
謝挽秋做出氣惱的模樣，跺了跺腳，無奈坐回椅中。
兩名啞仆無聲上前，一把扣住他的劍鞘。
任自歡沒有反抗。
劍離身時，他聽見後方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兩艘小舟破霧而來。
左邊那艘，寒江劍沈青崖青衫磊落，腰間一柄三尺青鋒未出鞘，寒意已浸透晨霧。右邊那艘，無鞘刀裴照抱刀而坐，刀身暗紅如凝血，隱隱透著血腥氣。
“兩位誰先上臺？”任自歡負手而立，掌心蠱線輕輕躍動。
“我。”沈青崖率先躍上擂臺，劍穗在風中輕揚，含笑道：“要較高低，自然要趁你精力鼎盛之時，方顯真章。”
“請。”任自歡擺開架勢。
“慢。”
沈青崖忽然解下腰間佩劍，輕輕放在臺邊，忽地縱身一躍，衣袂翻飛間已掠至岸邊峭壁。
任自歡不知他是何意，但見他並指如劍，在巖縫古松上輕輕一拂，兩根拇指粗的枯枝應聲而斷，旋身飛回臺上，將其中一枝遞來：
“今日咱們以枝為劍，如何？”
謝輕舟一楞。
任自歡大感意外。
棄劍用枝，擺明了是不想占他便宜，公平對決。
謝挽秋亦明白此節，眸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失望，卻仍打起精神，做出開心的表情：
“好！”
“不可！”
裴照的鐵槳重重砸在船幫，震得水波蕩漾。
不等眾人反應，他反手抽出無鞘刀，甩向擂臺：
“高手相爭，豈能無刃？”
刀光一閃，暗紅長刀已插在任自歡腳前三寸。刀身震顫，嗡鳴如龍吟。
裴照濃眉一挑：“我的刀，借你使。”
沈青崖先是愕然，繼而撫掌大笑，轉向謝輕舟：
“少主，裴照的刀不是逐玉淵的兵器，總能給任自歡使吧？”
謝輕舟臉色陰沈，指尖摳住輪椅的把手，咬著牙不說話。
那邊謝挽秋又站起身來，搶先答道：
“能！太能了！”
謝輕舟冷冷掃了她一眼，從鼻間擠出一聲輕哼，沒有反駁她。接著一揮手，畫舫立即放下三尺寬的檀木條板。
一眾啞仆跟在輪椅後面魚貫而入，木輪碾過船板時發出沈悶的咯吱聲。
待畫舫緩緩駛離三丈遠，水面擂臺上只餘任自歡與沈青崖相對而立。
晨霧在他們之間流轉，將兩人的身影勾勒得影影綽綽。
沈青崖隨手挽了個劍花，劍氣激蕩間霧霭翻湧：
“任兄，亮刀吧。”
任自歡將無鞘刀一橫，刀身映出兩人晃動的倒影——一個如孤狼蓄勢，一個似白鶴欲飛。
“得罪了！”
話音未落，刀光乍起，劍刃錚鳴。
刀鋒與劍尖堪堪擦過，激起一串火星。
六品蠱線順著掌心爬向刀柄，紅光比先前的四品、五品淺淡許多，正要攀上寒江劍，沈青崖的劍卻已擦著他耳際掠過，寒芒在鬢角削斷三根發絲。
“任兄的蠱線......”沈青崖落地後旋身再攻，劍勢如游龍擺尾，“似乎慢了半息。”
他怎知自己靠的是蠱線？
任自歡心下疑慮。
三十招過去，後背已浸冷汗。
沈青崖的劍招詭譎多變，每到蠱線將出未出之際，便以燕子穿簾般的輕功斜掠開去，劍鋒卻始終不離他周身大穴。
無論是招式，還是輕功，實力都非先前對手可比。
最重要的是為人機警，不像風火流星秦雷那般自大，有兩次他假意收勢，誘對方近前，沈青崖卻根本不入套，等他真的收了蠱線，對方又突然變招，劍尖直指他咽喉，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回防，心中焦急不已：
這般耗下去，必輸無疑。
忽地，無鞘刀脫手而飛，刀鋒在木板上劃出一道三寸深的裂痕。
任自歡眼角餘光掃過木紋，登時福至心靈。
旋身站定，他眼中厲色一閃，紅色蠱線自心口竄出，如毒蛇般順經脈游走，自足底嗤地沒入擂臺。赤色流光順著木質紋理瘋狂蔓延，眨眼間織成一張血色羅網，圍剿而去！
劍招不敵，誘敵不入，只能拼硬的！
沈青崖面色驟變，連退七步，青衫翻飛間已退至擂臺邊緣。
“沈兄不是要討教嗎？”任自歡冷笑，“怎地越退越遠？”
他輕功再好，總得落腳，擂臺周圍的旗桿等物卻被謝輕舟命人拆了個幹凈，其他船又都離個三丈遠，眼看著最後一寸凈土也被赤紋吞噬，避無可避。只得長嘆一聲，縱身躍離，足尖在水面輕點三下，蕩開圈圈漣漪，人已飄出三丈開外。
任自歡豈肯放過，提氣急追。
兩人一前一後踏水而行，驚起白鷺無數。
待到沈青崖落回船頭，正欲回身，任自歡的無鞘刀已抵在他後心三寸之處。
他習武雖晚，內力根基不厚，但自小在深山為藥老鬼采藥，於峭壁斷崖間游走慣了，無形之中練出輕功底子，利於追擊。
此刻刀鋒懸於要害，卻未向前半寸——沈青崖棄劍用枝的磊落，終究在他心底留了半分情面。
“任兄的七情蠱果然玄妙。”沈青崖收劍入鞘，轉過身來，拱手笑道：“沈某認輸。”
任自歡刀尖微顫："你如何知曉？"
“不瞞任兄，有人寫信告知，但寫信者何人，卻不知曉。”
任自歡了然，反手收劍。
畫舫上，謝輕舟捏碎了輪椅扶手。
謝挽秋吸了口氣，擠出笑容，大力鼓掌：
“贏了！”
任自歡低頭凝視掌心赤線，方才一戰，竟耗去整條六品情蠱。
擡手一擲，無鞘刀落入裴照手中，他作了一揖：“多謝。”
沈青崖雙手佩劍遞來：“任兄若不嫌，暫用寒江劍。”
晨霧散盡，陽光鋪滿水面。
擂臺之上，任自歡與裴照相對而立。
刀柄在陽光下泛著暗紅光澤，劍穗上的青玉墜子叮咚作響。
“且慢。”
裴照默不作聲地扯下衣帶，將左臂牢牢縛在身後。
眾人不解間，他只沙啞地吐出兩個字：
“公平。”
沈青崖搖頭輕笑：“這家夥，一點便宜不肯占。”
咣~新一輪比試的鑼聲驚飛水鳥。
裴照砰地跺了下腳，轟隆巨響中，渾厚內力震得整座擂臺四分五裂，水面卷起浪潮，木板化作浮萍散落水面。
沈青崖撫掌驚嘆：“妙哉！這下任自歡的蠱線再難成網。”
刀光起。
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暗紅刀身裹著凜冽殺意，每一招都直指咽喉要害。
與沈青崖的翩若驚鴻不同，裴照的刀法沒有飄逸的劍花，簡單得近乎粗暴，劈、斬、刺，卻快如閃電，一下又一下，招招致命。
任自歡忙於招架，淺淺的紅色蠱線收收放放，和一開始對戰沈青崖時一樣，總找不到機會纏上對方刀刃，偏偏腳下擂臺散裂，水面泛起的漣漪阻斷了蠱線相連的可能，難以故技重施，再來硬碰硬那一套。
逼得他一咬牙，決定祭出殺手鐧。
鐺鐺鐺！
寒江劍與無鞘刀連連相撞，火星四濺，卻不見劍身有半分蠱線。
沈青崖目露讚賞：“好個裴照，竟逼得任自歡放棄施展蠱線了。”
話音方落，臺上裴照身子忽地一僵，經脈裏似鉆進一條冰涼的活物，瞬間封住七處大穴，再也動彈不得。
劍鋒抵上他喉結，握劍的那端，任自歡微微一笑：
“裴兄，你輸了。”
裴照面如土灰，手中無鞘刀當啷一聲掉落在地。
“啊？”沈青崖大跌眼鏡，難以置信。
畫舫上，謝挽秋和謝輕舟下意識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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