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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幹什麽,捉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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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幹什麽,捉奸啊

“是嗎?” 陸枕月非但未顯慌亂,反而眼睛發亮,撐著他肩膀探出半截身子,羅帳金線拂過她汗濕的鎖骨,她扒著帳沿張望,語氣裏竟帶著幾分興奮: “哪裏哪裏?沒見人啊。” 恐、驚,半點都沒有。 任自歡望著她微翹的嘴角,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不怕她?” 陸枕月已回過味兒來,明白他是在逗她,縮回帳內,玉臂輕支腦袋,笑眼睨向他: “幹嘛要怕?從前我日日瞧著你倆恩愛,如今換她嘗嘗滋味,豈不有趣?” 任自歡一雙眉毛蹙成八字。 逐玉淵的女人思路之清奇,當真令人難以消受...... 正思索下一個策略,當當響起敲門聲,謝挽秋的聲音竟真的傳來: “陸枕月!” 這下,任自歡真慌張了。 忙不疊起身,拎起衣服就往身上穿,陸枕月卻按住他的手,挑眉問道: “怎麽,你怕她看見啊?” 敲門聲還在繼續,謝挽秋厲聲催促: “陸枕月,我知道你在裏邊,開門!” 任自歡一邊撥開她手臂繼續穿衣,一邊耐心解釋: “大事未成,怎可在此功虧一簣?你想解氣,日後有的是機會,何必爭一時長短?” 剛下了床,靴子還沒套上,只聽砰一聲,外廳門扇被強行踹開,謝挽秋的腳步聲裹挾著風闖進來: “陸枕月,躲著做什麽呢?” “拖住她!” 任自歡低聲囑咐,當機立斷撲向後窗,豈料窗扇剛推一半,謝挽秋已至臥室門口。 而臥室門口正好與後窗相對,耳聽得踹門聲又響起,任自歡一驚,旋身躲進衣櫃與墻壁的夾縫,屏住呼吸。 謝挽秋冷著臉走進,銳利的目光四下掃來。 陸枕月懶洋洋起身,披好衣服下了床,拖著長音開口: “鬧什麽,我正補覺呢。” “補覺?”謝挽秋步至後窗,探頭查看,“窗都不關,也不怕血霧漫進來,不會是在偷人吧?” 黃昏已過,窗外夜色低垂,峭壁上未見半個人影,她又轉身來衣櫃這裏看。 地面上的人影一寸寸逼近,任自歡心跳陡然加快。 千鈞一發之際,陸枕月揪起床上錦被,嘩地甩向謝挽秋: “幹什麽,捉奸啊,隨便看!” 緞面在半空中如銀屏展開,正好擋住謝挽秋的視線。 任自歡足…

“是嗎?”

陸枕月非但未顯慌亂,反而眼睛發亮,撐著他肩膀探出半截身子,羅帳金線拂過她汗濕的鎖骨,她扒著帳沿張望,語氣裏竟帶著幾分興奮:

“哪裏哪裏?沒見人啊。”

恐、驚,半點都沒有。

任自歡望著她微翹的嘴角,太陽穴突突直跳:

“你不怕她?”

陸枕月已回過味兒來,明白他是在逗她,縮回帳內,玉臂輕支腦袋,笑眼睨向他:

“幹嘛要怕?從前我日日瞧著你倆恩愛,如今換她嘗嘗滋味,豈不有趣?”

任自歡一雙眉毛蹙成八字。

逐玉淵的女人思路之清奇,當真令人難以消受......

正思索下一個策略,當當響起敲門聲,謝挽秋的聲音竟真的傳來:

“陸枕月!”

這下,任自歡真慌張了。

忙不疊起身,拎起衣服就往身上穿,陸枕月卻按住他的手,挑眉問道:

“怎麽,你怕她看見啊?”

敲門聲還在繼續,謝挽秋厲聲催促:

“陸枕月,我知道你在裏邊,開門!”

任自歡一邊撥開她手臂繼續穿衣,一邊耐心解釋:

“大事未成,怎可在此功虧一簣?你想解氣,日後有的是機會,何必爭一時長短?”

剛下了床,靴子還沒套上,只聽砰一聲,外廳門扇被強行踹開,謝挽秋的腳步聲裹挾著風闖進來:

“陸枕月,躲著做什麽呢?”

“拖住她!”

任自歡低聲囑咐,當機立斷撲向後窗,豈料窗扇剛推一半,謝挽秋已至臥室門口。

而臥室門口正好與後窗相對,耳聽得踹門聲又響起,任自歡一驚,旋身躲進衣櫃與墻壁的夾縫,屏住呼吸。

謝挽秋冷著臉走進,銳利的目光四下掃來。

陸枕月懶洋洋起身,披好衣服下了床,拖著長音開口:

“鬧什麽,我正補覺呢。”

“補覺?”謝挽秋步至後窗,探頭查看,“窗都不關,也不怕血霧漫進來,不會是在偷人吧?”

黃昏已過,窗外夜色低垂,峭壁上未見半個人影,她又轉身來衣櫃這裏看。

地面上的人影一寸寸逼近,任自歡心跳陡然加快。

千鈞一發之際,陸枕月揪起床上錦被,嘩地甩向謝挽秋:

“幹什麽,捉奸啊,隨便看!”

緞面在半空中如銀屏展開,正好擋住謝挽秋的視線。

任自歡足尖一點,閃電似地掠向外廳。

“好啊,那我就到處看一看!”

謝挽秋一把扯下錦被,扔在地上,快步往外走去。

此時任自歡已至外廳門口,眼看又要撞上,連忙躲到藥架後的陰影裏。

陸枕月急忙拽住謝挽秋,身形一轉,堵在臥室門口,將她往裏推:

“好端端的,犯什麽疑心病?”

“哼。”謝挽秋挑起她的素白紗衣,“自打你要來任自歡當藥童,我發現你這打扮是越來越招搖了。”

陸枕月心底一虛,餘光瞥見任自歡閃身逃出,微微放下心。

誰知任自歡出了門,剛松了口氣,迎面撞上一位婦人——

陸枕月的母親陸老五。

他腳步一頓,渾身肌肉緊繃。

“話說在前頭,任自歡不是你能肖想的人,你要不老實,別怪我不客氣。”

屋內,大聲拋下警告,謝挽秋甩袖離開。

陸枕月只道任自歡已脫身,便不再糾纏於她。

門外,任自歡方欲轉身避開,誰知謝挽秋剛跨出門檻,二人目光猝然相撞。

後頸的寒毛陡然豎起,他仿佛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謝挽秋緩步踱來,似笑非笑打量著他:

“有意思,會在這裏碰到你。”

“我......”

任自歡正要開口辯解,身後的陸母含笑開了口:

“多虧任公子帶路,年紀大了,越來越辨不清方向了。”

任自歡心領神會,忙借坡下驢,向謝挽秋解釋:

“來討藥的路上碰到了前輩,正好順路,就一並過來了。”

聽見外間動靜,陸枕月好奇出來瞅,見母親突然現身,不由一怔:

“往日你甚少上五樓,怎地今日——”

“藥罐咕嘟聲都傳到樓下了。”

陸母敲著拐杖進了屋,陰陽怪氣道:

“我怕再不來,藥給熬糊了。”

陸枕月撇撇嘴,不以為意,倚著門框笑著向任自歡招手:

“包紮上藥啊?進來吧。”

任自歡瞟了眼身側之人,不敢動腿。

謝挽秋狐疑地審視他片刻,忽而湊近低語,溫熱氣息拂過耳畔:

“你若敢三心二意,便自閹謝罪吧。我寧可逐玉淵沒有繼承人,也容不得臟了的東西。”

“怎會?”任自歡垂眸斂去眼底暗芒,“我滿心滿眼,唯有你一人。”

“最好是真心話。”

謝挽秋冷冷剜他一眼,徑自離去。

“還楞著做什麽?再不上藥,傷口都要結痂啦。”

陸枕月不由分說拽著任自歡又進了藥廬,故意把母親冷落到一旁,將他往椅中一按,端來紗布藥膏一應用品,語氣高調而誇張:

“來,我親自給上藥,疼了你說一聲。”

任自歡立馬從椅中彈起,忙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弄就行。”

“別客氣。”

陸枕月強硬地把他按回去,撥開他衣服,露出受傷的肩膀,有陸母在旁,任自歡渾身不自在,想起身,偏偏她不許,兩人一個起,一個按,爭執不下。

“不麻煩你了,我自己來。”

“怎麽,嫌我醫術不精啊。”

“不是,呃......男女授受不親......”

憋出這句話的時候。任自歡自己都覺得離譜,陸枕月直接噗嗤笑出了聲:

“聽聽你說的話......”

她俯在他肩上樂個不停,竟沒有半分掩飾二人關系的意思。

“夠了!”陸母再也忍耐不住,杖尖重重杵地,震得藥架上的瓷瓶嗡嗡作響:“住在亡夫房裏,跟別的男人糾纏不清,我這老臉都沒處擱了!”

指尖頓在任自歡鎖骨處,陸枕月咯咯笑起來:

“那你去找公公說,讓他趕我走呀。”

“你!”陸母氣得渾身發顫,指向她鼻尖:“你找誰不好,偏偏找他!名分難定,前路渺茫,為這樣一個男人,把自己裹進漩渦裏去,值麽?”

陸枕月擡眼直視母親,嘴角勾起尖銳的弧度,聲調裏帶著報覆的快意:

“能氣到你,就值。”

陸母瞬間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半晌擠出一句:

“好,好!從今往後,你自生自滅,我只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拐杖在地板上劃出刺耳聲響,門扇砰地關上,母女二人隔絕兩端。

陸枕月立在原地,目不轉睛望著窗紗上母親佝僂的影子一點點消失,才松開任自歡,淡淡道:

“我累了,你回去自己敷藥吧。”

“好。”

任自歡如蒙大赦,連忙去拿藥膏紗布等物,擰開藥瓶一聞,輕輕皺眉:

“你拿錯了,這是潤肌膏。”

“噢。”

陸枕月轉身回到藥架前翻找,動作略顯混亂笨拙。

月光透過窗欞灑下,映得她翻找藥瓶的指尖微微發顫。

任自歡見狀,搖頭輕笑:

“醫術確實不太精。”

她頭也不回:“出師沒多久嘛。”

“誒。”任自歡忽然冒出好奇,“你天天窩在逐玉淵,跟誰學的醫術?”

陸枕月的背影頓了一下,取下一瓶金創藥,回首笑道:

“外面來的,回頭介紹給你認識。”

說著,她走至近前,把藥遞給任自歡。

任自歡接過,瞥見她眼圈紅紅,倔強笑意下,藏著隱隱淚光,便問:

“是不是你娘的話,紮到你的心了?”

陸枕月露出諷笑:“自生自滅?我打小這麽過來的。該管的時候不管,不用她管了,又處處來管。哼,沒生過我就沒生過吧,我不在乎。”

話是這麽說,眼淚卻不由自主流下,她慌忙擡手去擦,卻止不住更多淚水奪眶而出,須臾浸濕了面頰。

方才還眉眼帶刺的人,此刻脆弱得像只折翼的蝶。

任自歡心思一動,眼底閃過暗芒。

他終於找到了那道裂縫——只要輕輕一推,就能引出足夠滋養蠱蟲的情緒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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