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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魚兒咬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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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魚兒咬鉤了

呼嘯的罡風如刀刃刮過耳畔,任自歡眼前只剩翻湧的雲浪,失重感將五臟六腑攪成亂麻,倉促間他拔出七情劍欲要插進石縫,誰知謝挽秋啊地一聲撞到了他,七情劍脫手而飛! 驚惶之下,任自歡瞥見石壁上垂下的綠藤,連忙擡腳一踢,七情劍受力,劃過一個高高的弧度,精準削斷纏結的藤條,藤蔓甩了過來,任自歡伸手來抓,謝挽秋卻搶先出手,一把扯斷綠藤,斷了二人生路。 “又來?” 任自歡瞳孔驟縮,猛然驚覺是她的手筆。 她眸底含淚,胭脂暈染的唇角勾起瘋癲笑意: “這是我為咱們選的墓地,今日說什麽都要命喪於此。” 她來時發間連個簪子都沒戴,就是防著他用來借力。 但這難不倒任自歡。 噌地扯下腰帶,欲要甩出當繩子使,謝挽秋眼疾手快,死死按住他雙臂,情急之下,任自歡眼神一狠,周身泛起赤紅紋路,砰地震開謝挽秋,一腳踩上她肩頭,借力飛至半山腰的石壁上。 扒拉著石縫回頭望去,謝挽秋淒然一笑,閉上眼睛,張開雙臂,如獻祭的蝴蝶後仰墜落。 任自歡一咬牙,又甩出腰帶,唰地纏住她手腕,將人拽回身側,攔腰抱住,身體如猿猴般靈巧上攀,快速翻回後山平臺。 落地瞬間泥屑四濺,不待站穩,靴底碾著碎石旋身發力,任自歡掐住謝挽秋脖頸,將她重重撞向身後虬結的樹幹。 枝幹斷裂的脆響中,他發白的指節幾乎要嵌入她的皮肉,怒聲質問: “殺我上癮啊?!” “是啊。”謝挽秋仰起頭,蒼白的臉在樹皮映襯下宛如破碎的瓷,平靜微笑,“不殺你,我心難安。” “為什麽呀?” “只要一想到你曾與那麽多女人耳鬢廝磨,我的心就像被千萬根銀針反覆穿刺,無法結痂。可我又放不下你,做不到離開你,思來想去,唯有和你死在一處,才能從這無盡的煎熬裏解脫。” 怒意如潮水般褪去,只餘滿心疲憊,他重重嘆了口氣,手上動作也松了幾分,拇指無意識摩挲著她頸間細膩的肌膚: “你這死心眼......” 她眼底淚意翻湧,主動把纖細的脖頸又往他手裏送了送: “動手吧,殺了我,結束我的痛苦。” 任自歡如觸電般…

呼嘯的罡風如刀刃刮過耳畔,任自歡眼前只剩翻湧的雲浪,失重感將五臟六腑攪成亂麻,倉促間他拔出七情劍欲要插進石縫,誰知謝挽秋啊地一聲撞到了他,七情劍脫手而飛!

驚惶之下,任自歡瞥見石壁上垂下的綠藤,連忙擡腳一踢,七情劍受力,劃過一個高高的弧度,精準削斷纏結的藤條,藤蔓甩了過來,任自歡伸手來抓,謝挽秋卻搶先出手,一把扯斷綠藤,斷了二人生路。

“又來?”

任自歡瞳孔驟縮,猛然驚覺是她的手筆。

她眸底含淚,胭脂暈染的唇角勾起瘋癲笑意:

“這是我為咱們選的墓地,今日說什麽都要命喪於此。”

她來時發間連個簪子都沒戴,就是防著他用來借力。

但這難不倒任自歡。

噌地扯下腰帶,欲要甩出當繩子使,謝挽秋眼疾手快,死死按住他雙臂,情急之下,任自歡眼神一狠,周身泛起赤紅紋路,砰地震開謝挽秋,一腳踩上她肩頭,借力飛至半山腰的石壁上。

扒拉著石縫回頭望去,謝挽秋淒然一笑,閉上眼睛,張開雙臂,如獻祭的蝴蝶後仰墜落。

任自歡一咬牙,又甩出腰帶,唰地纏住她手腕,將人拽回身側,攔腰抱住,身體如猿猴般靈巧上攀,快速翻回後山平臺。

落地瞬間泥屑四濺,不待站穩,靴底碾著碎石旋身發力,任自歡掐住謝挽秋脖頸,將她重重撞向身後虬結的樹幹。

枝幹斷裂的脆響中,他發白的指節幾乎要嵌入她的皮肉,怒聲質問:

“殺我上癮啊?!”

“是啊。”謝挽秋仰起頭,蒼白的臉在樹皮映襯下宛如破碎的瓷,平靜微笑,“不殺你,我心難安。”

“為什麽呀?”

“只要一想到你曾與那麽多女人耳鬢廝磨,我的心就像被千萬根銀針反覆穿刺,無法結痂。可我又放不下你,做不到離開你,思來想去,唯有和你死在一處,才能從這無盡的煎熬裏解脫。”

怒意如潮水般褪去,只餘滿心疲憊,他重重嘆了口氣,手上動作也松了幾分,拇指無意識摩挲著她頸間細膩的肌膚:

“你這死心眼......”

她眼底淚意翻湧,主動把纖細的脖頸又往他手裏送了送:

“動手吧,殺了我,結束我的痛苦。”

任自歡如觸電般松開手,退後兩步:

“我剛剛只是氣極了,並非真的想殺你。”

“好,那我自己動手。”

謝挽秋踉蹌著撲向崖邊,又要往下跳,任自歡一驚,飛快沖過去,長臂一攬將人死死拽入懷中,緊緊抱住:

“你不能死。”

她死了,自己豈非前功盡棄?

而且,這張與阿枝如此相像的臉,哪裏舍得她死?

但謝挽秋顯然不依,劇烈掙紮:

“你管不著!”

“好吧,我實話告訴你。”他脫口而出,“和那些女人在一起,並非出於男女之情,而是無奈之舉。”

“哈?”謝挽秋側過臉,目露諷刺,“風流成性,你倒成被迫的了?”

“是真的。”

任自歡毫不作偽,目光幽幽望向遠方,語氣裏帶著一絲悵然:

“若不這樣,我根本成為不了強者,永遠是只可以被人一腳踩死的螞蟻。”

“為何?”她不解。

“因為——”他思索了下,在事實的基礎上編出一套說辭:“我當年雖然逃離逐玉淵,卻身受重傷,奄奄一息。機緣巧合之下,體內被種下七情蠱,震斷的經脈得以愈合,但是這種蠱,要靠女子交歡時的情血滋養,才能化作體內奔湧不息的修羅之力。為了生存,也為了獲得重返逐玉淵的本錢,我只好與她們假意周旋,否則,身為一個廢人,早死外頭了。”

“可你有七情劍呀,七情劍那麽厲害,何必非要依賴七情蠱?”

“七情劍只是個幌子,不過是為了引開對手的註意,真正禦敵的還是七情蠱,你偷襲我那麽多次,還不曉得麽?”

謝挽秋沈思片刻,神情有所動搖。

任自歡趁機道:“從始至終,我心中只你一個,不要再計較這些了,折磨你也折磨我,我們安安穩穩的在一起,好麽?”

“那你把七情劍拿來給我看看,是否真如你所言。”

“好。”

任自歡當即松開她,縱身一躍,自藤蔓纏繞的石壁間,揀起泛著冷光的七情劍,呈給謝挽秋。

謝挽秋接過,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還用手指彈了彈,也未見有赤線冒出,這才捏起他的下巴,輕輕親了他唇角一口:

“好吧,算你有苦衷。”

對於她的主動,他向來沒有抵抗力,伸手攬住她的腰肢,往自己懷裏一帶,低頭含住她的唇瓣,動情吻上。

她迎上香舌,主動探入,熱情回吻,與他糾纏的呼吸漸漸灼熱。

任自歡沈浸其中,正意亂情迷之際,忽覺她的手輕輕擡起,已落下後遺癥的他,忙從她唇間抽離,低頭一看,果然她持著七情劍斬向自己胯間!

條件反射般扣住她手腕,一把奪了劍,他氣急敗壞:

“謝挽秋!你沒完了?”

“我幫你凈身啊。”她又是一臉無辜理所當然的模樣,“斬了那臟東西,你就幹凈了,我也不再痛苦了。”

“哈?”他再次被她的腦回路驚住。

她踮腳捧住他的臉,脈脈含情望著他的眼睛,聲音帶著病態的溫柔:

“你放心,我是真的愛你,即使你變成太監,我也願意與你相攜一生不離不棄。”

冷汗順著脊背滑進衣領,任自歡無語至極,腦子連轉,終於想到了理由:

“閹了我,那逐玉淵的繼承人怎麽生?”

“是哦~”

謝挽秋猛然驚覺,後怕不已,擡手連拍自己的臉:

“我真是豬油蒙了心,漿糊灌了腦!你要不能生,我還得被逼著和別人生孩子,豈不是自找罪受?”

他又好氣又好笑:“前一刻還柔情蜜意,下一刻便下狠手,說變就變,你是變臉伶人托生的嗎?”

謝挽秋忽然紅了眼,淚珠在睫毛尖打著轉,嗓音裹著酸澀:

“原來的我碎了,拼不起來,就變成這樣了。”

她別過臉去,鼻尖一抽一抽,微微哽咽:

“你要嫌棄,娶別人便是。”

他沒脾氣,收了七情劍,摟住她的肩膀好聲哄道:

“好好,你是變臉伶人,我就做你的提線木偶,由你千變萬化。”

“這還差不多。”她破涕為笑。

任自歡擡眸看了眼天色,殘陽懸在遠山之巔,便推著她往回走:

“已近黃昏,快回去吧,免得血霧把你的腦子毒得更迷糊。”

·

檐角銅鈴輕晃,二人在樓梯口分別。

“盼你武場奪魁,娶我為妻。”

“一定。”

兩人相視一笑,各自回往住處。

謝挽秋路過轉角,忽聞水畔傳來一聲吆喝,探身望去,只見粼粼波光中,寒江劍沈青崖坐在岸邊持竿大笑,銀鱗大魚在釣鉤上奮力掙紮,濺起細碎的水花。

她回首望向那個修長挺拔的背影,意味深長地笑了下:

“魚兒咬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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