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武場的功夫不比情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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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武場的功夫不比情場差
臺上的謝輕舟忽然犯起愁，輕揉眉心： “簽已抽完，忽加一人，該分到哪組呢？” 任自歡思緒被拉回，緩緩擡眼，目光如淬了毒的銀針，直直釘在霍連城臉上，唇角勾起漫不經心的弧度： “霍大俠，可敢應戰？” 霍連城猛地踏前一步，腰間銀鞭唰地甩出半尺，震得青磚縫隙裏的碎石簌簌跳動： “有何不敢？我又不是寂寞的女人，武場非情場，還能怕你不成？” · 銅鑼響時，日光正烈。 山風卷著一片翠葉掠過擂臺，葉尖還未劃出半道弧線—— 霍連城的銀鞭已破空而至，倒刺泛著幽藍寒芒，直取任自歡咽喉！ 嗆啷！ 七情劍出鞘時龍吟穿雲，劍鋒暗紅紋路如活物般游走。 銀鞭與劍身相撞的剎那，迸出的火星竟將飄落的翠葉燎出焦痕。 任自歡一改先前的唯唯諾諾，眉目間殺氣四射，氣場全開。只見他手腕輕抖，赤色劍芒突然暴漲，毒蛇般纏住鞭身。 嗤啦—— 銀鞭寸寸崩裂，斷裂的鞭節如彈丸般四射。 霍連城躲避不及，被飛濺的鞭刃割得滿身血痕，衣袍破碎處滲出細密血珠。 踉蹌後退時，斷鞭紛飛間，任自歡的劍已抵住他咽喉，赤色劍芒映得他瞳孔劇烈收縮。 霍連城臉色煞白，突然就地一滾，狼狽不堪翻下擂臺。 任自歡足尖點地，飛身來追，卻在半空被一聲銅鑼截斷，謝輕舟聲音傳來： “此局——任自歡勝。” 正巧那片翠葉盤旋著飄至任自歡腳邊，他足尖輕點葉身，旋身回落臺上，姿態優雅瀟灑，宛如乘風而下的謫仙。 反觀臺下的霍連城，蜷在泥土裏，衣襟破碎，滿身傷痕，像條被踩扁的毒蛇。 那片被劍氣灼穿的翠葉，終於緩緩飄落，在兩人中間劃出一道無聲的界限。 臺下鴉雀無聲，均處震驚之中。 一向寡言的無鞘刀裴照，忽地開了口： “七情劍，有點意思。” 風火流星秦雷頷首，深以為然： “這小子武場的功夫不比情場差，不可輕敵。” 寒江劍沈青崖摸摸下巴，笑道： “功夫夠邪性，我倒想會一會他了。” · 輸了比武，霍連城只能收拾包袱，灰溜溜走人。 散場之後，其他人都在參加午宴，只有他，無人問津。 垂著腦…
臺上的謝輕舟忽然犯起愁，輕揉眉心：
“簽已抽完，忽加一人，該分到哪組呢？”
任自歡思緒被拉回，緩緩擡眼，目光如淬了毒的銀針，直直釘在霍連城臉上，唇角勾起漫不經心的弧度：
“霍大俠，可敢應戰？”
霍連城猛地踏前一步，腰間銀鞭唰地甩出半尺，震得青磚縫隙裏的碎石簌簌跳動：
“有何不敢？我又不是寂寞的女人，武場非情場，還能怕你不成？”
·
銅鑼響時，日光正烈。
山風卷著一片翠葉掠過擂臺，葉尖還未劃出半道弧線——
霍連城的銀鞭已破空而至，倒刺泛著幽藍寒芒，直取任自歡咽喉！
嗆啷！
七情劍出鞘時龍吟穿雲，劍鋒暗紅紋路如活物般游走。
銀鞭與劍身相撞的剎那，迸出的火星竟將飄落的翠葉燎出焦痕。
任自歡一改先前的唯唯諾諾，眉目間殺氣四射，氣場全開。只見他手腕輕抖，赤色劍芒突然暴漲，毒蛇般纏住鞭身。
嗤啦——
銀鞭寸寸崩裂，斷裂的鞭節如彈丸般四射。
霍連城躲避不及，被飛濺的鞭刃割得滿身血痕，衣袍破碎處滲出細密血珠。
踉蹌後退時，斷鞭紛飛間，任自歡的劍已抵住他咽喉，赤色劍芒映得他瞳孔劇烈收縮。
霍連城臉色煞白，突然就地一滾，狼狽不堪翻下擂臺。
任自歡足尖點地，飛身來追，卻在半空被一聲銅鑼截斷，謝輕舟聲音傳來：
“此局——任自歡勝。”
正巧那片翠葉盤旋著飄至任自歡腳邊，他足尖輕點葉身，旋身回落臺上，姿態優雅瀟灑，宛如乘風而下的謫仙。
反觀臺下的霍連城，蜷在泥土裏，衣襟破碎，滿身傷痕，像條被踩扁的毒蛇。
那片被劍氣灼穿的翠葉，終於緩緩飄落，在兩人中間劃出一道無聲的界限。
臺下鴉雀無聲，均處震驚之中。
一向寡言的無鞘刀裴照，忽地開了口：
“七情劍，有點意思。”
風火流星秦雷頷首，深以為然：
“這小子武場的功夫不比情場差，不可輕敵。”
寒江劍沈青崖摸摸下巴，笑道：
“功夫夠邪性，我倒想會一會他了。”
·
輸了比武，霍連城只能收拾包袱，灰溜溜走人。
散場之後，其他人都在參加午宴，只有他，無人問津。
垂著腦袋離開洞窟，肩頭還凝著幹涸的血痂，衣擺沾著跌落擂臺時的塵土，活像條夾著尾巴的喪家犬。
路過轉角時，後領突然被一股巨力扯起，整個人騰空撞進巖壁，喉間隨即貼上冰涼的劍鋒，任自歡冰冷的聲音傳入耳中：
“你怎麽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有、有人在我的酒壇下塞了張紙條。”
霍連城不自覺變得磕巴，抖著手摸出懷中皺巴巴的紙團。
接過，展開，紙條上的墨跡已褪成淡淡灰痕，像是被雨水反覆沖刷過的殘卷，根本看不清。
任自歡眼神一狠，劍尖往裏送了幾分：
“敢糊弄我！”
霍連城回頭一瞥，雙腿發軟，連忙解釋：
“任少俠明鑒，小人也不曉得怎麽回事，昨晚字跡還算清晰，今天上午就變淡了許多，但還能勉強看清楚，誰知道又過幾個時辰，就變這樣了，真不是我搞得鬼呀。”
任自歡拈著紙條在鼻間嗅了下，微一思量，心下明了，輕聲笑道：
“我懂了，傳信的人故意用墨魚汁寫字，時間久了字跡褪色，就辨認不出來了，好手段呀。”
指間一碾，紙條化為碎末，隨風飄散。
“任少俠明察秋毫！”霍連城連忙吹捧，一臉討好，“小人不過被人利用了，還請高擡貴手，放我一馬。真要血濺此地，豈不汙了您的七情劍？”
任自歡微微一笑：“放心，我不可能用七情劍殺你，否則留下傷口，豈不告訴別人我是真兇？”
“對對，任少俠英明。”霍連城大喜，連連點頭。
“我要殺你，自然得不留痕跡才是。”
“啊？”
霍連城渾身劇震，正要回頭，卻聽見對方清朗的笑聲：
“逗你的。”
說話間，任自歡另一只手掌貼在他背心，赤色蠱線如活蛇般順著指縫鉆入肌理。
霍連城渾然不覺，松了口氣，滿臉諂笑：
“小人就知道，任少俠慈悲為懷，心胸寬廣，絕不會跟我一般見識。”
七情劍入鞘的脆響中，任自歡似笑非笑地退開半步：
“去吧。”
“多謝多謝。”
霍連城狂喜，半刻不敢停留，飛一般奔出，直至走出一段距離，才扶住欄桿大喘氣。
突然，延遲的骨裂聲響起。
笑容凝固在臉上，整個人身子一僵，直直摔了下去，掉入江中。
遠遠看去，像極了投江自殺。
·
落水時的悶響猶自響在耳畔，任自歡唇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午宴散場的腳步聲漸次遠去，今日他飽受冷落，故意走在最後，等人都去了，獨自倚著欄桿，俯視下方。
江面浮起細碎金光，啞仆劃著小舟破開漣漪，鉤索勾住那具發脹的屍體時，他瞇起眼，像在欣賞一幅精心完成的畫作。
清脆的銀鈴聲響，輕盈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回頭，謝挽秋已來至身側，不由分說拽住他衣袖：
“跟我去個地方。”
任自歡紋絲不動，溫聲勸道：
“還是回屋去吧，再過一個時辰，血霧就該冒出來了。”
“我想你了。”纖白手指扣住他骨節分明的手掌，緩緩貼向自己泛紅的臉頰，輕輕摩挲著，謝挽秋的聲音軟得像要滴出水：“想和你單獨待會兒，好不好？”
掌心傳來的柔膩觸感，像是羽毛輕輕撩撥。
望著她眼底盈盈水光，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唇角卻漾起寵溺的笑：
“真是拿你沒辦法。”
·
申時的陽光斜斜切過山脊，將整片後山浸染成流動的蜜色。
風卷著草浪漫過兩人腳踝，任自歡任由謝挽秋拽著向前疾跑，看她秀發隨風飛揚，恍惚又回到年少與阿枝共享的時光。
“接著！”
謝挽秋突然轉身，整個人撲跳進他懷裏。
任自歡下意識托抱住她，由她雙腿纏在自己腰間。
謝挽秋摟住他的後頸，輕蹭他鼻尖：
“還記得嗎？以前你總這麽抱著我練輕功，一會兒飛這裏，一會兒飛那裏。”
任自歡忍不住在她唇瓣輕啄了口，笑問：
“現在你想飛哪裏？”
“樹上！”
話音未落，任自歡足尖輕點，抱著她掠上一棵老松。
謝挽秋倚在他肩頭，又往崖邊一指：
“去那裏，風景好！”
崖邊的青草在風中起伏，任自歡毫不猶豫抱著她飛了過去，輕盈落地。
靴底剛觸到綿軟的草皮，便覺腳下驟然一空。
轟——偽裝的草皮如脆弱蛛網般崩裂。
頓時天旋地轉，兩人一同墜入深不見底的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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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大俠，可敢應戰？”
霍連城猛地踏前一步，腰間銀鞭唰地甩出半尺，震得青磚縫隙裏的碎石簌簌跳動：
“有何不敢？我又不是寂寞的女人，武場非情場，還能怕你不成？”
·
銅鑼響時，日光正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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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連城的銀鞭已破空而至，倒刺泛著幽藍寒芒，直取任自歡咽喉！
嗆啷！
七情劍出鞘時龍吟穿雲，劍鋒暗紅紋路如活物般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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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自歡一改先前的唯唯諾諾，眉目間殺氣四射，氣場全開。只見他手腕輕抖，赤色劍芒突然暴漲，毒蛇般纏住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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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連城躲避不及，被飛濺的鞭刃割得滿身血痕，衣袍破碎處滲出細密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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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連城臉色煞白，突然就地一滾，狼狽不堪翻下擂臺。
任自歡足尖點地，飛身來追，卻在半空被一聲銅鑼截斷，謝輕舟聲音傳來：
“此局——任自歡勝。”
正巧那片翠葉盤旋著飄至任自歡腳邊，他足尖輕點葉身，旋身回落臺上，姿態優雅瀟灑，宛如乘風而下的謫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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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被劍氣灼穿的翠葉，終於緩緩飄落，在兩人中間劃出一道無聲的界限。
臺下鴉雀無聲，均處震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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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情劍，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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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武場的功夫不比情場差，不可輕敵。”
寒江劍沈青崖摸摸下巴，笑道：
“功夫夠邪性，我倒想會一會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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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轉角時，後領突然被一股巨力扯起，整個人騰空撞進巖壁，喉間隨即貼上冰涼的劍鋒，任自歡冰冷的聲音傳入耳中：
“你怎麽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有、有人在我的酒壇下塞了張紙條。”
霍連城不自覺變得磕巴，抖著手摸出懷中皺巴巴的紙團。
接過，展開，紙條上的墨跡已褪成淡淡灰痕，像是被雨水反覆沖刷過的殘卷，根本看不清。
任自歡眼神一狠，劍尖往裏送了幾分：
“敢糊弄我！”
霍連城回頭一瞥，雙腿發軟，連忙解釋：
“任少俠明鑒，小人也不曉得怎麽回事，昨晚字跡還算清晰，今天上午就變淡了許多，但還能勉強看清楚，誰知道又過幾個時辰，就變這樣了，真不是我搞得鬼呀。”
任自歡拈著紙條在鼻間嗅了下，微一思量，心下明了，輕聲笑道：
“我懂了，傳信的人故意用墨魚汁寫字，時間久了字跡褪色，就辨認不出來了，好手段呀。”
指間一碾，紙條化為碎末，隨風飄散。
“任少俠明察秋毫！”霍連城連忙吹捧，一臉討好，“小人不過被人利用了，還請高擡貴手，放我一馬。真要血濺此地，豈不汙了您的七情劍？”
任自歡微微一笑：“放心，我不可能用七情劍殺你，否則留下傷口，豈不告訴別人我是真兇？”
“對對，任少俠英明。”霍連城大喜，連連點頭。
“我要殺你，自然得不留痕跡才是。”
“啊？”
霍連城渾身劇震，正要回頭，卻聽見對方清朗的笑聲：
“逗你的。”
說話間，任自歡另一只手掌貼在他背心，赤色蠱線如活蛇般順著指縫鉆入肌理。
霍連城渾然不覺，松了口氣，滿臉諂笑：
“小人就知道，任少俠慈悲為懷，心胸寬廣，絕不會跟我一般見識。”
七情劍入鞘的脆響中，任自歡似笑非笑地退開半步：
“去吧。”
“多謝多謝。”
霍連城狂喜，半刻不敢停留，飛一般奔出，直至走出一段距離，才扶住欄桿大喘氣。
突然，延遲的骨裂聲響起。
笑容凝固在臉上，整個人身子一僵，直直摔了下去，掉入江中。
遠遠看去，像極了投江自殺。
·
落水時的悶響猶自響在耳畔，任自歡唇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午宴散場的腳步聲漸次遠去，今日他飽受冷落，故意走在最後，等人都去了，獨自倚著欄桿，俯視下方。
江面浮起細碎金光，啞仆劃著小舟破開漣漪，鉤索勾住那具發脹的屍體時，他瞇起眼，像在欣賞一幅精心完成的畫作。
清脆的銀鈴聲響，輕盈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回頭，謝挽秋已來至身側，不由分說拽住他衣袖：
“跟我去個地方。”
任自歡紋絲不動，溫聲勸道：
“還是回屋去吧，再過一個時辰，血霧就該冒出來了。”
“我想你了。”纖白手指扣住他骨節分明的手掌，緩緩貼向自己泛紅的臉頰，輕輕摩挲著，謝挽秋的聲音軟得像要滴出水：“想和你單獨待會兒，好不好？”
掌心傳來的柔膩觸感，像是羽毛輕輕撩撥。
望著她眼底盈盈水光，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唇角卻漾起寵溺的笑：
“真是拿你沒辦法。”
·
申時的陽光斜斜切過山脊，將整片後山浸染成流動的蜜色。
風卷著草浪漫過兩人腳踝，任自歡任由謝挽秋拽著向前疾跑，看她秀發隨風飛揚，恍惚又回到年少與阿枝共享的時光。
“接著！”
謝挽秋突然轉身，整個人撲跳進他懷裏。
任自歡下意識托抱住她，由她雙腿纏在自己腰間。
謝挽秋摟住他的後頸，輕蹭他鼻尖：
“還記得嗎？以前你總這麽抱著我練輕功，一會兒飛這裏，一會兒飛那裏。”
任自歡忍不住在她唇瓣輕啄了口，笑問：
“現在你想飛哪裏？”
“樹上！”
話音未落，任自歡足尖輕點，抱著她掠上一棵老松。
謝挽秋倚在他肩頭，又往崖邊一指：
“去那裏，風景好！”
崖邊的青草在風中起伏，任自歡毫不猶豫抱著她飛了過去，輕盈落地。
靴底剛觸到綿軟的草皮，便覺腳下驟然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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