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親一親粉嫩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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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親一親粉嫩臉頰
“你——你無恥！”謝挽秋又羞又怒，猛地掙脫他的鉗制，“我定要將你的惡行告知哥哥，讓你在逐玉淵再無立足之地！” “哈哈哈哈！”任自歡仰頭大笑，眼中滿是戲謔，“大小姐盡管去說，只怕少主又當你為攪黃親事，故意誣陷於我，況且——” 他故意晃了晃手中玉骨扇：“要讓少主曉得顧硯下落，顧硯會是什麽後果，你比誰都清楚。” 謝挽秋氣得渾身發抖，貝齒緊咬下唇，眼眶漸漸泛紅，望著那把玉骨扇，滿腔怒火盡數化作無奈，最終只能恨恨道： “好！我答應你！但你若敢騙我，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放心，說到做到！” 銅鈴輕晃，任自歡扣著謝挽秋皓腕往亭中一帶，二人齊齊坐在竹椅上。 山風穿亭而過，青色帷幔被掀起陣陣漣漪，將二人身影裹進半明半昧的光影裏，謝挽秋發間玉簪隨著動作輕輕顫動，垂落的珠串在月色中晃出細碎流光。 任自歡那張俊美臉龐頃刻逼近。 謝挽秋一咬牙，閉上眼睛，睫毛顫抖如蝶翼，任由那溫熱的鼻息拂來。 凝視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龐，任自歡也輕輕閉上眼睛，雙手扶住她的肩膀，輕緩而溫柔地吻來。 薄唇貼上柔嫩肌膚的剎那，記憶突然撕開一道口子。 · 那年的山風也是這般纏綿。 自打他與阿枝誤打誤撞煉成百毒不侵之體，藥老鬼便不再動輒打罵，反而教他們閱讀晦澀典籍，熟悉各種藥理，讓他們做起幫手，每天入山捕捉毒蛇毒蟲、采摘毒草，用以販賣謀利。 有時累了，便就近尋個地方休息。 日月輪轉，風霜雨雪，時光流逝中，兩個沾滿草屑的幼童，一點點長成眉眼舒展的少年少女。 那日，二人並肩坐在水畔，共聽流水叮咚，共賞繁花滿枝。 不，確切的說，是她在賞花，他賞她。 “一朵、兩朵、三朵......” 阿枝指尖輕點，一朵朵數著枝頭嬌花，渾不知此時的自己在他眼裏，也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嬌艷欲滴，清新誘人。 山風拂過，她鬢邊碎發輕輕吹起，在白皙的臉側輕舞，似是某種歡迎的儀式。 一種從未有過的沖動在他心底翻湧，鬼使神差地，湊到她左臉，蜻蜓點水般落下一…
“你——你無恥！”謝挽秋又羞又怒，猛地掙脫他的鉗制，“我定要將你的惡行告知哥哥，讓你在逐玉淵再無立足之地！”
“哈哈哈哈！”任自歡仰頭大笑，眼中滿是戲謔，“大小姐盡管去說，只怕少主又當你為攪黃親事，故意誣陷於我，況且——”
他故意晃了晃手中玉骨扇：“要讓少主曉得顧硯下落，顧硯會是什麽後果，你比誰都清楚。”
謝挽秋氣得渾身發抖，貝齒緊咬下唇，眼眶漸漸泛紅，望著那把玉骨扇，滿腔怒火盡數化作無奈，最終只能恨恨道：
“好！我答應你！但你若敢騙我，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放心，說到做到！”
銅鈴輕晃，任自歡扣著謝挽秋皓腕往亭中一帶，二人齊齊坐在竹椅上。
山風穿亭而過，青色帷幔被掀起陣陣漣漪，將二人身影裹進半明半昧的光影裏，謝挽秋發間玉簪隨著動作輕輕顫動，垂落的珠串在月色中晃出細碎流光。
任自歡那張俊美臉龐頃刻逼近。
謝挽秋一咬牙，閉上眼睛，睫毛顫抖如蝶翼，任由那溫熱的鼻息拂來。
凝視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龐，任自歡也輕輕閉上眼睛，雙手扶住她的肩膀，輕緩而溫柔地吻來。
薄唇貼上柔嫩肌膚的剎那，記憶突然撕開一道口子。
·
那年的山風也是這般纏綿。
自打他與阿枝誤打誤撞煉成百毒不侵之體，藥老鬼便不再動輒打罵，反而教他們閱讀晦澀典籍，熟悉各種藥理，讓他們做起幫手，每天入山捕捉毒蛇毒蟲、采摘毒草，用以販賣謀利。
有時累了，便就近尋個地方休息。
日月輪轉，風霜雨雪，時光流逝中，兩個沾滿草屑的幼童，一點點長成眉眼舒展的少年少女。
那日，二人並肩坐在水畔，共聽流水叮咚，共賞繁花滿枝。
不，確切的說，是她在賞花，他賞她。
“一朵、兩朵、三朵......”
阿枝指尖輕點，一朵朵數著枝頭嬌花，渾不知此時的自己在他眼裏，也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嬌艷欲滴，清新誘人。
山風拂過，她鬢邊碎發輕輕吹起，在白皙的臉側輕舞，似是某種歡迎的儀式。
一種從未有過的沖動在他心底翻湧，鬼使神差地，湊到她左臉，蜻蜓點水般落下一吻，又貓兒似的，飛快退回原位。
“嗯？”
指尖頓在半空，阿枝怔在當地。
枝頭嬌花在此時隨風飄落，打著旋兒蕩入水波。
她摸摸自己的臉，琢磨著方才那一刻。
他耳尖通紅，緊攥著藥籃，像只炸毛的野貓別過臉。
“誒！”
阿枝忽然伸過手來，硬生生扳過他的臉，強迫他與自己對視，指指自己的右臉，一雙美眸透著不解與憤慨：
“為何只親左臉，不親右臉？難不成它惹你啦？”
“哈？”
輪到他怔在當地。
“快啊，它等著你呢！”
阿枝往前傾了傾，把右臉送得更近一些。
少女發間縈繞著野雛菊的香氣，芬芳撲鼻，他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激動著，顫抖著，緩緩貼近。
這次落下的吻比羽毛還要輕柔。
觸及溫軟的瞬間，仿佛整個人都化作了蜜。
·
青色帷幔翻湧如浪，將兩人困在亭中一方天地。
任自歡唇瓣甫離謝挽秋泛紅的左臉，正要往右臉親去，她如受驚的小鹿般後撤，廣袖掃落案上青瓷茶盞，脆響驚飛梢頭黃雀。
“既已得償所願，還不速速回話！”
任自歡倚著亭柱輕笑，指尖慢條斯理摩挲著玉骨扇邊緣：“姑娘可聽仔細了，我方才可從未說過，只親一邊便罷。”
謝挽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罵：“你這無賴！”
任自歡聳肩：“不給親呀，那我也不答咯。”
“你——”
謝挽秋怒極，偏生奈何他不得，狠狠一跺腳，又坐回他身側，頭一扭，把右臉湊了過去，一副英勇就義的姿態：
“速戰速決！”
任自歡垂眸望著少女緊繃的側臉，微微一笑，再次俯臉親來。
唇瓣貼上臉頰，亭外溪聲忽遠。
·
當初阿枝細軟的發絲似乎還縈繞在鼻尖，離開她臉頰之時，她彎起一雙月牙眼：
“好開心哦。”
話音未落，她撐起身子，叭叭兩下，飛快地親了他兩邊臉頰，呲起一口小白牙，笑容比春日暖陽還要明媚：
“也讓你開心開心。”
風裏滿是山花的甜香，他的心也被蜜浸透。
·
回憶退潮，任自歡睜開雙目，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嫌惡自己極力忍耐的臉。
謝挽秋下意識攥緊衣襟，當淺淺的吻結束，迫不及待推開他：
“好了！快說，這扇子究竟從何而來！”
任自歡愜意地往後一靠：“數月前於江南偶遇，顧兄慷慨，以此扇相贈。”
“為何獨獨贈你？”
玉骨扇挑起她的下巴，任自歡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的弧度：
“這是新的問題了，得滿足新的要求才能回答。”
風停，青色帷幔緩緩垂下。
謝挽秋柳眉倒豎：“又想提什麽刁鉆要求？”
任自歡目光灼灼，緩緩落在她因惱怒而愈發嫣紅的唇瓣上。
謝挽秋瞬間意會，噌地起身：“癡心妄想！”
任自歡似笑非笑：“總有一天，你會答應的。”
“無恥之徒，白日做夢！”
謝挽秋狠狠一甩衣袖，發間珠翠叮當作響，怒氣沖沖下了竹亭。
繡鞋踩得青石小徑的碎石簌簌作響，即將步下青石階梯時，忍不住回首再狠狠剜他一眼。
風又吹起帷幔，只見竹亭陰影裏，任自歡斜倚欄桿，嘴裏哼著小調，悠然晃著腿，手中玉骨扇正一下下輕叩掌心，節奏不疾不徐。
那姿態如此熟悉，恍惚間似看到顧硯獨坐亭中，玉骨扇輕叩掌心，唇邊掛著溫潤笑意。
指尖無意識揪緊裙裾，直到風落，帷幔覆又垂下，遮住了亭中身影，謝挽秋方回過神，忿忿罵了句：
“呸，衣冠禽獸，怎能和顧硯相提並論！”
及至黛紫裙擺沒入青石階梯，氣急敗壞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任自歡這才停止哼曲，收了玉骨扇，好整以暇瞧向上方。
亭中一角，暗褐色蛛影垂絲如弦，縱橫交織成八角羅帳，每根蛛絲都凝著黏稠的貪婪，只等獵物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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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無恥！”謝挽秋又羞又怒，猛地掙脫他的鉗制，“我定要將你的惡行告知哥哥，讓你在逐玉淵再無立足之地！” “哈哈哈哈！”任自歡仰頭大笑，眼中滿是戲謔，“大小姐盡管去說，只怕少主又當你為攪黃親事，故意誣陷於我，況且——” 他故意晃了晃手中玉骨扇：“要讓少主曉得顧硯下落，顧硯會是什麽後果，你比誰都清楚。” 謝挽秋氣得渾身發抖，貝齒緊咬下唇，眼眶漸漸泛紅，望著那把玉骨扇，滿腔怒火盡數化作無奈，最終只能恨恨道： “好！我答應你！但你若敢騙我，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放心，說到做到！” 銅鈴輕晃，任自歡扣著謝挽秋皓腕往亭中一帶，二人齊齊坐在竹椅上。 山風穿亭而過，青色帷幔被掀起陣陣漣漪，將二人身影裹進半明半昧的光影裏，謝挽秋發間玉簪隨著動作輕輕顫動，垂落的珠串在月色中晃出細碎流光。 任自歡那張俊美臉龐頃刻逼近。 謝挽秋一咬牙，閉上眼睛，睫毛顫抖如蝶翼，任由那溫熱的鼻息拂來。 凝視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龐，任自歡也輕輕閉上眼睛，雙手扶住她的肩膀，輕緩而溫柔地吻來。 薄唇貼上柔嫩肌膚的剎那，記憶突然撕開一道口子。 · 那年的山風也是這般纏綿。 自打他與阿枝誤打誤撞煉成百毒不侵之體，藥老鬼便不再動輒打罵，反而教他們閱讀晦澀典籍，熟悉各種藥理，讓他們做起幫手，每天入山捕捉毒蛇毒蟲、采摘毒草，用以販賣謀利。 有時累了，便就近尋個地方休息。 日月輪轉，風霜雨雪，時光流逝中，兩個沾滿草屑的幼童，一點點長成眉眼舒展的少年少女。 那日，二人並肩坐在水畔，共聽流水叮咚，共賞繁花滿枝。 不，確切的說，是她在賞花，他賞她。 “一朵、兩朵、三朵......” 阿枝指尖輕點，一朵朵數著枝頭嬌花，渾不知此時的自己在他眼裏，也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嬌艷欲滴，清新誘人。 山風拂過，她鬢邊碎發輕輕吹起，在白皙的臉側輕舞，似是某種歡迎的儀式。 一種從未有過的沖動在他心底翻湧，鬼使神差地，湊到她左臉，蜻蜓點水般落下一…
“你——你無恥！”謝挽秋又羞又怒，猛地掙脫他的鉗制，“我定要將你的惡行告知哥哥，讓你在逐玉淵再無立足之地！”
“哈哈哈哈！”任自歡仰頭大笑，眼中滿是戲謔，“大小姐盡管去說，只怕少主又當你為攪黃親事，故意誣陷於我，況且——”
他故意晃了晃手中玉骨扇：“要讓少主曉得顧硯下落，顧硯會是什麽後果，你比誰都清楚。”
謝挽秋氣得渾身發抖，貝齒緊咬下唇，眼眶漸漸泛紅，望著那把玉骨扇，滿腔怒火盡數化作無奈，最終只能恨恨道：
“好！我答應你！但你若敢騙我，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放心，說到做到！”
銅鈴輕晃，任自歡扣著謝挽秋皓腕往亭中一帶，二人齊齊坐在竹椅上。
山風穿亭而過，青色帷幔被掀起陣陣漣漪，將二人身影裹進半明半昧的光影裏，謝挽秋發間玉簪隨著動作輕輕顫動，垂落的珠串在月色中晃出細碎流光。
任自歡那張俊美臉龐頃刻逼近。
謝挽秋一咬牙，閉上眼睛，睫毛顫抖如蝶翼，任由那溫熱的鼻息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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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唇貼上柔嫩肌膚的剎那，記憶突然撕開一道口子。
·
那年的山風也是這般纏綿。
自打他與阿枝誤打誤撞煉成百毒不侵之體，藥老鬼便不再動輒打罵，反而教他們閱讀晦澀典籍，熟悉各種藥理，讓他們做起幫手，每天入山捕捉毒蛇毒蟲、采摘毒草，用以販賣謀利。
有時累了，便就近尋個地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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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二人並肩坐在水畔，共聽流水叮咚，共賞繁花滿枝。
不，確切的說，是她在賞花，他賞她。
“一朵、兩朵、三朵......”
阿枝指尖輕點，一朵朵數著枝頭嬌花，渾不知此時的自己在他眼裏，也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嬌艷欲滴，清新誘人。
山風拂過，她鬢邊碎發輕輕吹起，在白皙的臉側輕舞，似是某種歡迎的儀式。
一種從未有過的沖動在他心底翻湧，鬼使神差地，湊到她左臉，蜻蜓點水般落下一吻，又貓兒似的，飛快退回原位。
“嗯？”
指尖頓在半空，阿枝怔在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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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
阿枝忽然伸過手來，硬生生扳過他的臉，強迫他與自己對視，指指自己的右臉，一雙美眸透著不解與憤慨：
“為何只親左臉，不親右臉？難不成它惹你啦？”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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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啊，它等著你呢！”
阿枝往前傾了傾，把右臉送得更近一些。
少女發間縈繞著野雛菊的香氣，芬芳撲鼻，他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激動著，顫抖著，緩緩貼近。
這次落下的吻比羽毛還要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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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自歡唇瓣甫離謝挽秋泛紅的左臉，正要往右臉親去，她如受驚的小鹿般後撤，廣袖掃落案上青瓷茶盞，脆響驚飛梢頭黃雀。
“既已得償所願，還不速速回話！”
任自歡倚著亭柱輕笑，指尖慢條斯理摩挲著玉骨扇邊緣：“姑娘可聽仔細了，我方才可從未說過，只親一邊便罷。”
謝挽秋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罵：“你這無賴！”
任自歡聳肩：“不給親呀，那我也不答咯。”
“你——”
謝挽秋怒極，偏生奈何他不得，狠狠一跺腳，又坐回他身側，頭一扭，把右臉湊了過去，一副英勇就義的姿態：
“速戰速決！”
任自歡垂眸望著少女緊繃的側臉，微微一笑，再次俯臉親來。
唇瓣貼上臉頰，亭外溪聲忽遠。
·
當初阿枝細軟的發絲似乎還縈繞在鼻尖，離開她臉頰之時，她彎起一雙月牙眼：
“好開心哦。”
話音未落，她撐起身子，叭叭兩下，飛快地親了他兩邊臉頰，呲起一口小白牙，笑容比春日暖陽還要明媚：
“也讓你開心開心。”
風裏滿是山花的甜香，他的心也被蜜浸透。
·
回憶退潮，任自歡睜開雙目，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嫌惡自己極力忍耐的臉。
謝挽秋下意識攥緊衣襟，當淺淺的吻結束，迫不及待推開他：
“好了！快說，這扇子究竟從何而來！”
任自歡愜意地往後一靠：“數月前於江南偶遇，顧兄慷慨，以此扇相贈。”
“為何獨獨贈你？”
玉骨扇挑起她的下巴，任自歡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的弧度：
“這是新的問題了，得滿足新的要求才能回答。”
風停，青色帷幔緩緩垂下。
謝挽秋柳眉倒豎：“又想提什麽刁鉆要求？”
任自歡目光灼灼，緩緩落在她因惱怒而愈發嫣紅的唇瓣上。
謝挽秋瞬間意會，噌地起身：“癡心妄想！”
任自歡似笑非笑：“總有一天，你會答應的。”
“無恥之徒，白日做夢！”
謝挽秋狠狠一甩衣袖，發間珠翠叮當作響，怒氣沖沖下了竹亭。
繡鞋踩得青石小徑的碎石簌簌作響，即將步下青石階梯時，忍不住回首再狠狠剜他一眼。
風又吹起帷幔，只見竹亭陰影裏，任自歡斜倚欄桿，嘴裏哼著小調，悠然晃著腿，手中玉骨扇正一下下輕叩掌心，節奏不疾不徐。
那姿態如此熟悉，恍惚間似看到顧硯獨坐亭中，玉骨扇輕叩掌心，唇邊掛著溫潤笑意。
指尖無意識揪緊裙裾，直到風落，帷幔覆又垂下，遮住了亭中身影，謝挽秋方回過神，忿忿罵了句：
“呸，衣冠禽獸，怎能和顧硯相提並論！”
及至黛紫裙擺沒入青石階梯，氣急敗壞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任自歡這才停止哼曲，收了玉骨扇，好整以暇瞧向上方。
亭中一角，暗褐色蛛影垂絲如弦，縱橫交織成八角羅帳，每根蛛絲都凝著黏稠的貪婪，只等獵物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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