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忘掉過去

關燈
第64章 忘掉過去

雖然只在祭祖那次見過一回,又時隔兩年,但梁瓊知道自己不會認錯。 女孩子看起來被養得很好,頭發綢緞樣,沒有一處不精細的。鼻頭有些紅,大概是在外面吹了涼風,脖子簇了圈兔子毛,瑩白的臉陷在裏面,鹿一樣。 梁瓊看著,雖然暗地裏沒少和心腹蛐蛐大哥這個年輕的新老婆如何如何,卻也不得不承認這樣子真是會長。大哥居然喜歡這種類型…… 乍然遇見的驚訝很快轉化為興奮,梁瓊很清楚討好這個女孩子可比討好大哥還要有用得多,今日怎麽就被她撞上了,真是! 興奮到都沒註意空氣中幾乎濃稠到凝固的氛圍,以及那張從來空洞的瑩白面上瞬間湧起的怔忪,失措,最後在呆滯中掙紮,翻湧。 “令意,這是你梁頌舅舅的夫人,想來還沒見過呢,你應該叫舅母的。”梁瓊招呼梁令意。 這麽多年梁瑗和她那個兒子梁令川靠著家裏那個古董老太太在大哥那裏得了多少好處,如今也該輪到她梁瓊了。 吞沒的窒息後是本能的喘息,梁令意眼眶發熱,貪婪看著眼前的女孩,好像灰暗太久的世界終於有了色彩。 多久了,好久了…… 那場活動之後,他再沒見到她了,同學導師,都無果,就好像她從來沒有存在在自己的世界裏。 之後是無盡的,天昏地暗的日子。 他想見她一面,可是他見不到了,後來是不敢見了,因為他變了,他變壞了。 經他手簽的那些合同、協議,不知道哪天就會爆雷,他從來都配不上她,現在就更沒有資格了。 “令意?”許久不聽他有動靜,梁瓊轉頭去看的瞬間,梁令意垂眼。 心底怒意升騰,可又不好表現出來,轉頭和鄭觀音打哈哈,“最近事情確實太多了,大概是太累了,嫂嫂別介意。” 梁瓊嘰嘰喳喳,可葉柏心裏卻咯噔,她感覺到了鄭小姐的不對勁,掌心下扶著的那只溫軟手臂此刻冰涼,甚至輕微發顫。 她將一切歸咎於乍然見生,發病的前兆。 “梁董。”葉柏向前將鄭觀音擋了擋,向面前這個顯然興奮過度的女人打招呼。 她之前雖然只是名義上的美術老師,但實則也是助理,認清鄭小姐身邊的人際關系是她的職責,對於這位女士是…

雖然只在祭祖那次見過一回,又時隔兩年,但梁瓊知道自己不會認錯。

女孩子看起來被養得很好,頭發綢緞樣,沒有一處不精細的。鼻頭有些紅,大概是在外面吹了涼風,脖子簇了圈兔子毛,瑩白的臉陷在裏面,鹿一樣。

梁瓊看著,雖然暗地裏沒少和心腹蛐蛐大哥這個年輕的新老婆如何如何,卻也不得不承認這樣子真是會長。大哥居然喜歡這種類型……

乍然遇見的驚訝很快轉化為興奮,梁瓊很清楚討好這個女孩子可比討好大哥還要有用得多,今日怎麽就被她撞上了,真是!

興奮到都沒註意空氣中幾乎濃稠到凝固的氛圍,以及那張從來空洞的瑩白面上瞬間湧起的怔忪,失措,最後在呆滯中掙紮,翻湧。

“令意,這是你梁頌舅舅的夫人,想來還沒見過呢,你應該叫舅母的。”梁瓊招呼梁令意。

這麽多年梁瑗和她那個兒子梁令川靠著家裏那個古董老太太在大哥那裏得了多少好處,如今也該輪到她梁瓊了。

吞沒的窒息後是本能的喘息,梁令意眼眶發熱,貪婪看著眼前的女孩,好像灰暗太久的世界終於有了色彩。

多久了,好久了……

那場活動之後,他再沒見到她了,同學導師,都無果,就好像她從來沒有存在在自己的世界裏。

之後是無盡的,天昏地暗的日子。

他想見她一面,可是他見不到了,後來是不敢見了,因為他變了,他變壞了。

經他手簽的那些合同、協議,不知道哪天就會爆雷,他從來都配不上她,現在就更沒有資格了。

“令意?”許久不聽他有動靜,梁瓊轉頭去看的瞬間,梁令意垂眼。

心底怒意升騰,可又不好表現出來,轉頭和鄭觀音打哈哈,“最近事情確實太多了,大概是太累了,嫂嫂別介意。”

梁瓊嘰嘰喳喳,可葉柏心裏卻咯噔,她感覺到了鄭小姐的不對勁,掌心下扶著的那只溫軟手臂此刻冰涼,甚至輕微發顫。

她將一切歸咎於乍然見生,發病的前兆。

“梁董。”葉柏向前將鄭觀音擋了擋,向面前這個顯然興奮過度的女人打招呼。

她之前雖然只是名義上的美術老師,但實則也是助理,認清鄭小姐身邊的人際關系是她的職責,對於這位女士是誰,她了然於胸。

“真是抱歉,電梯風口,而且站在這裏可能也不大安全。”

“請問您是要下去嗎?”葉柏笑著垂身望她,該有的敬語都有,只是這話屬實算不上恭敬,葉柏確實也沒必要對梁瓊太客氣,畢竟她的老板是梁頌。

梁瓊被點醒,想過去套近乎的手僵住,顧不得在意葉柏的語氣是否對自己夠尊敬。

面色凝滯一瞬,她向旁讓著,偏頭示意身後人。

除了第一眼,梁令意始終低頭,電梯就那麽大,即將擦肩而過,手忽然撫觸到了她身上涼滑的料子,面上怔忪後洶湧起掙紮,就這樣想抓住她。

可掌心過去的瞬間又僵住,最終攥緊拳頭,偏頭望向另一側。

“你瘦了。”

一道清淺的聲音乍然響起,那樣輕,卻好像一道驚雷投入水面,砰一聲炸開虛偽寧靜的水面,所有人都楞住了。

梁令意愕然,擡眼撞入了那雙眼睛,眼眶漸漸發紅。

鄭觀音看著他,眼前蒙上水光。

四周陷入可怖的寂靜,連虛情假意的客套也沒了,梁瓊順著梁令意的目光望到鄭觀音,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同樣察覺到不對勁的還有葉柏,她觀察了鄭小姐的面色,一個從來空洞的木偶美人好像忽然有了血肉情感,雖然不是絢麗的,是極其痛苦的。

後知後覺到事情的嚴重性,葉柏趕緊發了信息給陳秘書。

其實再沒有說什麽了,就這樣看著,眼淚都落下來。

梁令意,盛意,原來梁令意是他……

她張唇,這些年還好嗎?為什麽改了名字?看起來好像很憔悴,可最終什麽也沒有問出來,眼淚流到了唇邊,發苦。

三個字,就那樣將梁令意苦苦建立的心防擊碎,他被滅頂的疼痛淹沒,可仍舊沒有敢觸碰她。

嘴唇翕動,最終將哽咽吞沒。

他寧願她是個野心蓬勃的女人,沒什麽不好,可她不是。

他瘦了,她何嘗是好端端的?明明那麽喜歡笑的一個人,明明那麽明媚的一個人。

梁頌趕來時,看到了一對苦命鴛鴦,站在人中央,無言淚先流。

叫誰能不動容,可惜,很不幸他是鴦的丈夫。

他蜷了蜷指節,好像什麽在湧動,緊張?

他不應該緊張的,兩年,兩年的馴養,她已經無法那樣決絕,他告訴自己,即使已經告訴了自己一路。

秘書亦匆匆,氣息都還沒穩當,就將一旁已經呆楞的葉柏叫到隔擋,皺眉低聲呵斥:“誰讓你來這裏的?”

陳向松焦頭爛額,怎麽一個兩個都在他手底下出事,一出還都是大事,工作還要不要幹了?

大冬天,手上還冒了冷汗,源於來時路上,老板嫌司機開車慢,自己開過來的,一路一百邁朝上走。開成那樣依舊面無表情,比發脾氣還嚇人……

大抵受了梁先生影響,秘書鮮少有這樣對下屬疾言厲色的時候,事情似乎很嚴重。

葉柏也的確感覺到了不對勁,可依舊狀況之外:“為什麽,不可以來?”

這裏是梁家的會所,私密性很好,有什麽重要宴請談事都會來,原也是不來這個地方的,只是今天出門後外人一多,鄭小姐身體又不大好受的樣子。

最終想了一圈,這裏安靜又沒有閑雜人等,散散心最好不過。既然是梁家的財產,來這裏哪有什麽忌諱?

秘書沒答,繼續詰問:“為什麽換地方不和我報備?規矩忘了?”

“還沒來得及……”他這樣叫葉柏很有壓迫感,想就此瘋狂道歉,可還是硬著頭皮如實說。

臨時改了地方,她總要先打電話過來接洽吧,凡事要先緊著鄭小姐吧,真以為助理好做。

陳向松閉了閉眼,緊皺的眉頭仍虬結,卻少了些疾言厲色。

片刻,他擺手。

算了,本來就已經無法收場,現今也只不過是火上澆油將一切燒得更旺罷了。

“陳哥,那位先生?”葉柏試探,她剛剛看的真真的,那眼神,那氛圍。好歹是心理學出生,就算沒讀心術那麽玄乎,也能看出七八分。

“夫人的前男友……”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麽好瞞的了。

葉柏倒抽氣,如果她剛剛沒有聽錯的話,那位年輕的先生是梁先生的外甥吧。

所以,是舅舅搶了外甥的女朋友嗎?

不可思議許久,又覺得這能怪她嗎?還不都怪梁先生自己,處處埋雷,出個門都能遇到情敵,怪不得每年親眷都不叫見,原來是裏面有個前男友。

她一直覺得真正需要看心理醫生的是自己老板,而不是那個女孩子,可惜他站得夠高,沒人有那個資格置喙。

電梯通知物業已經關掉了,就這樣停在一樓。

一顆空掉的,被剖開的心臟。

“音音,我們回家。”梁頌強壓下心底的暴虐和躁意,溫和握住她冰涼的手,開始裝聾作啞。

他沒有分梁令意任何一個眼神,他一點都不想見到這個男人,在此刻他需要裝作這裏沒有這麽一個人,才能叫自己足夠冷靜。

“音音?”梁頌輕聲細語,甚至於含了祈求。

就這樣,只要她和他回去,一切他都不追究了,就當是遇見了個熟人,做了一場寒暄。

可她依舊沒有反應。

梁瓊站在一旁,向來活絡的人這次罕見沒說一句話,甚至於恨不得逃。

她又不蠢,算是看出來了,大哥的小老婆還和這個狼崽子有這麽一段?!

原以為娶自己女婿的妹妹已經夠昏頭了……

“阿瓊。”

梁瓊一個激靈,連忙看向大哥。

“將你的人帶走。”

那道聲音依舊是平和的,和平常年節的關切並無什麽不同,可梁瓊卻脊背發涼。

至此還有什麽不懂的,她訝異於大哥什麽時候如此“窩囊”過,老婆和別的男人都旁若無人了,還要一廂情願維系表面平靜。

可也只能配合著和稀泥,和顏悅色:“令意,站在這裏做什麽?事情已經談完了,我們走吧。”

說話間,她示意梁令意身側站著的,西裝革履的男人。

那是梁令意的秘書,更準確來說,是她安插在梁令意身邊的“監控”。

秘書得令,上前去請梁令意。

就在那一刻,啞巴一樣的“縮頭烏龜”忽然有了動作,伸手撫上眼前人的面頰,擦掉了上面的眼淚。

啞著聲音,“別哭,眼睛要疼。”

鄭觀音忽然無聲笑了,眼淚卻更加洶湧,她搖頭,不說話。

事情在這一刻終於一發不可收拾起來,梁瓊一陣暈眩,小心翼翼擡眼望大哥。

梁頌看著兩人,面上寬和在此刻顯得多可笑。

秘書到底跟了老板許多年,這樣糟糕的境地也沒掉鏈子,示意閑雜的什麽秘書助理都離開。

都站在這裏做什麽?看笑話麽?

作者的話

千光照

作者

08-09

叔,你回頭吧,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