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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熟睡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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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熟睡的丈夫

綠蔭遮蔽階下,鄭觀音靠在寧兆言懷中,掙紮要推開的手霎時頓住。 四周葉動蟬鳴,一片寂靜。 她從來都置身一場庸俗的戲劇,拿的炮灰劇本,流俗至末尾,她都說服自己認了,卻忽然被強換了劇本,荒誕起來。 手上抵著他的心跳,鄭觀音呆若雕塑。 兩顆瞳珠像貓,極度驚疑中漫成大圓。 忽一陣風吹過,如有若無的檀香氣襲來,她驟然掙紮出來,轉身四處去看,想看看是否有什麽人在講話,聲音和寧兆言一模一樣,又或者是自己幻聽,還是什麽? 眼睛仍無處定落,下頜忽然從後被一只手覆上,按進懷裏。 “音音,音音。”寧兆言喊,垂首在她發頂,指腹撫過她的唇瓣。 音音…… 五年前,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他先知道她的名字叫音音,而不是鄭觀音。 或許他曾經喊過很多次,在夢裏,在心裏,卻從沒有一次公之於眾。 他無法說服自己公之於眾,甚至連想都不敢想,他同那一聲音音隔了條人命,他母親的人命。 我的目光時常看向你,不是因為我愛你,是因為我恨你。 我的夢裏時常出現你,不是因為我想念你,是因為我恨你。 我可以從人群裏一眼看見你,不是因為我熟悉你,是因為我恨你。 我恨你。 可是他恨錯了人,恨了他應該要愛的人,將她推走,甚至親手推到了岳父身邊。 眼前漸漸模糊,寧兆言喃喃:“你們離婚好嗎?離婚吧。” “算是,哥哥求你。” 鄭觀音頭不能動,只能擡眼,還未看清他,卻撞見了廊上匾額。 一個,兩個,三個。 她剛剛向那麽多排位上過香,用梁叔叔妻子的名義,他剛剛也上過香,用梁叔叔女婿的名義。 下巴上的手將她固在胸膛,在這樣的地方,她和丈夫的女婿,名義上的繼兄糾纏不清,在他懷裏…… 忽然覺得好吵,每塊匾額都好像藏著已故魂魄,在念禮義廉恥,萬一被人看見。 霎時天旋地轉, 鄭觀音猛然驚醒,短促驚叫後,驚慌失措推開他,相互作用力叫她撞到了身後的柱子。 “你瘋了?”她手折攀柱子,汲取可憐的安全感。 “我瘋了……”他平靜重覆,笑,眼中水光積聚,落下。 “五年,我就發…

綠蔭遮蔽階下,鄭觀音靠在寧兆言懷中,掙紮要推開的手霎時頓住。

四周葉動蟬鳴,一片寂靜。

她從來都置身一場庸俗的戲劇,拿的炮灰劇本,流俗至末尾,她都說服自己認了,卻忽然被強換了劇本,荒誕起來。

手上抵著他的心跳,鄭觀音呆若雕塑。

兩顆瞳珠像貓,極度驚疑中漫成大圓。

忽一陣風吹過,如有若無的檀香氣襲來,她驟然掙紮出來,轉身四處去看,想看看是否有什麽人在講話,聲音和寧兆言一模一樣,又或者是自己幻聽,還是什麽?

眼睛仍無處定落,下頜忽然從後被一只手覆上,按進懷裏。

“音音,音音。”寧兆言喊,垂首在她發頂,指腹撫過她的唇瓣。

音音……

五年前,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他先知道她的名字叫音音,而不是鄭觀音。

或許他曾經喊過很多次,在夢裏,在心裏,卻從沒有一次公之於眾。

他無法說服自己公之於眾,甚至連想都不敢想,他同那一聲音音隔了條人命,他母親的人命。

我的目光時常看向你,不是因為我愛你,是因為我恨你。

我的夢裏時常出現你,不是因為我想念你,是因為我恨你。

我可以從人群裏一眼看見你,不是因為我熟悉你,是因為我恨你。

我恨你。

可是他恨錯了人,恨了他應該要愛的人,將她推走,甚至親手推到了岳父身邊。

眼前漸漸模糊,寧兆言喃喃:“你們離婚好嗎?離婚吧。”

“算是,哥哥求你。”

鄭觀音頭不能動,只能擡眼,還未看清他,卻撞見了廊上匾額。

一個,兩個,三個。

她剛剛向那麽多排位上過香,用梁叔叔妻子的名義,他剛剛也上過香,用梁叔叔女婿的名義。

下巴上的手將她固在胸膛,在這樣的地方,她和丈夫的女婿,名義上的繼兄糾纏不清,在他懷裏……

忽然覺得好吵,每塊匾額都好像藏著已故魂魄,在念禮義廉恥,萬一被人看見。

霎時天旋地轉,

鄭觀音猛然驚醒,短促驚叫後,驚慌失措推開他,相互作用力叫她撞到了身後的柱子。

“你瘋了?”她手折攀柱子,汲取可憐的安全感。

“我瘋了……”他平靜重覆,笑,眼中水光積聚,落下。

“五年,我就發了那一次善心。”

“我第一次走向你面前,就被他看見了……”

謬誤太多了,他想談,卻不知從何談起。

他每一句話在鄭觀音耳中都雲裏霧裏,那雙圓瞳好似在看失心瘋,桃子一樣飛粉雙腮全然失了血色。

鄭觀音再遲鈍也終於意識到,寧兆言對她有那樣的心思。

什麽時候?又怎麽會?

他明明總是對她惡語相向,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你是我哥哥啊!”她並不承認有這麽個哥哥,可此刻,這個身份怎樣都無法繞過。他確實是她的哥哥,法律意義上的,辯無可辯。

“哥哥!哥哥。”寧兆言一聲比一聲低。

他想不管不顧,問問她半路出家的繼兄算什麽勞什子哥哥。

可他只是閉眼,什麽話也沒了。如今同她唯一的聯系就是這所謂的兄妹了,他害怕,害怕到最後連哥哥都沒有資格做了。

緩和後再睜眼,眸光卻忽停在一處,片刻移開。

手蜷了蜷,他看著她,那雙一潭死水的眼睛忽然有些狂熱之態:“其實,你不愛他吧?”

鄭觀音沒說話。

不說話只有兩種結果,一種是默認,另一種是,她是個啞巴。

很顯然,不會是第二種。

寧兆言忽產生詭異平衡,自己的失敗固然可怕,情敵的一塌糊塗更叫他大快人心。

“真沒用啊……”他感慨。

面上遺憾濃重,唇角卻怎麽也壓不住。

片刻後又想起他們在自己每一個失眠的夜晚可能都在交纏,那副眉眼驟然又陰沈下來。

“那個老東西已經不行了吧?”嫉妒中他開始口不擇言。

“你要不要臉!”鄭觀音羞惱到了極點,血液湧上顱腦,耳尖紅到滴血。

“這句話你應該問他!問問他還要不要臉!四十多的人了,不吃藥硬得起來嗎?”寧兆言半句不離梁頌,逮著機會就罵。

男人罵男人才罵得最狠,從性上面罵,罵他不行,罵他陽痿。

瘋子!瘋子!

鄭觀音心被攪成一團亂麻,太過荒誕,臉漲得通紅,可她又能怎麽反駁,反駁說梁叔叔不需要吃藥?

憋了半天就憋出一句:“寧兆言,你簡直不可理喻!”

丟下這句,她轉身跑離這個是非之地。

細伶仃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寧兆言沈著臉收回視線,偏頭看見了綠蔭遮蔽處站著的人。

梁頌。

誰也沒有說話,四目相撞,寂靜中是點燃後扔入水中的爆竹,仍有餘溫中悄然炸開。

寧兆言並不意外,早在自己出祠堂的時候,這個老東西明面上和殿裏的佛像一樣,端的是威嚴相,可實則盯著他呢。

裝貨!

盯什麽?怕自己用不正當手段拐來的老婆被搶走?

眼中淚光尚未幹涸,難掩落魄之態中,他卻倚在墻邊,不避諱梁頌要殺人的視線,好像他是奸夫一般。

奸夫好啊,奸夫好,怎麽就不是真奸夫呢?他又遺憾。

梁頌閉了閉眼,竭力阻止要殺人的念頭,目光定落在他手上。

寧兆言順著他目光,看到了手中藥丸。

眸光微滯,片刻後擡眸,眼睛盯著老丈人,不疾不徐將手中藥丸鋁箔按開,指節擋在包裝透明處,仰頭投進嘴裏。

末了,看著梁頌笑,輕描淡寫,“感冒藥。”

寧兆言將藥殼捏進掌心,他忽然有種暢快,眉眼微壓,帶了隱秘挑釁。

好像吞的不是藥,是勝利的果實。

是梁頌和鄭觀音那個從來沒有存在的孩子,是所有未來的可能性,嚼碎了,咽下去,混著骨血。

看吧,梁頌,她不願意要你的孩子。

苦味在口中炸開,扭曲,他卻笑得愈歡。

寧兆言睨梁頌,卻見他依舊一副死人相,同在祠堂一樣,封建老古板。

不好笑嗎?

誰能想到大權在握的梁董事撞見老婆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竟還要躲起來,生怕被老婆發現,甚至還要給老婆望風。

“以後這種時候多著呢,總要習慣的。”寧兆言頓,聲音陡輕:“您說,對嗎?”

他沒有點明,梁頌仍未開口,可誰都心知肚明。

老夫少妻就像是從內到外都完全錯誤的機器,外表不光鮮,內裏完全錯誤,機器能夠運作全靠小女孩涉世未深。

他四十多歲,她二十歲,再過十年,他五十多歲,她卻正是好年紀。

有句話是:嫁個老頭,把他熬死了繼承遺產,再找個年輕的,不,是找一堆年輕的,這種事不常見,卻也不稀有。

他該慶幸,音音不會那樣做,可她會被他哄騙,難道不會被其他人哄騙嗎?梁頌無法保證。

到此,梁頌近乎失去理智,擡手去解手上腕表。

作者的話

千光照

作者

07-17

互相看不順眼,都想把對方弄死 ps:是這樣的,如果以後音有別的男人,叔會暗地裏把他弄死,然後轉頭若無其事叫老婆,老婆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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