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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雙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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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雙軌

到刑警大隊時,日頭已經有些毒辣了,曬的慌,粟風熱得把大衣脫了下來,踩著高跟鞋就快速走了進去,一進大廳就能感覺到幾分涼意,她看著繁忙的人群,直接走到了褚時的辦公室,象征性敲了敲門就直接推了進去。 只見褚時趴在桌上,電腦屏幕上還是監控錄像,沒辦法,現在人手太緊張了,還得分一波人繼續追蹤淩玫瑰那個案子,實在是有些忙不過來,粟風剛想給他蓋上自己的衣服,他便醒了。 “你來了?” “是啊,再不來我怕我的男朋友就忘了……” 還不等粟風控訴什麽,褚時便握上了她的手腕,眼神深邃:“你想查那份名單?” 粟風眼睛頓時亮了,她甚至笑出了聲:“你怎麽知道?褚時,你是我肚子裏面的蛔蟲嗎?你怎麽知道我想查?” 褚時眼中全是寵溺,他忙了一早上才從秦牧那裏敲到手上這份名單直接遞給了粟風:“那份名單上其他八個人要麽意外身亡,要麽消失不見,只有兩個人確認登記在冊,一個在本市,一個在花城。 粟風現在正屬於空閑期,學校給她安排的課程在第九周以後,平時除了每周一次的大課,輔導畢業生論文以外基本沒什麽事情,所以那份名單讓她來查是最佳的。 “名單上這個還留在本市的叫寧藝,五年前進過一次警局,留了檔案,所以當時查起來也快一些,她當時因為是妓女,掃黃打非的時候過來配合了一次調查,但是現在很奇怪的是並沒有找到她的一些痕跡。” “痕跡?” “對,無論是開房,銀行卡的消費還是其他的,都沒有。” 粟風也疑惑起來了,她翻動著下一份文件,便看到上面另一位女性的資料,鐘艷石,女,今年45歲,現在開了一家洗頭店,就在羊城市林下區“紅燈街”附近,這並不是名單上的人,怎麽會出現在這份名單裏。 “因為實在是沒找到什麽線索,所以我就查了一下,和她一起被抓進來的人員名單,其中很多人出去以後就轉行了,要麽投奔親戚,要麽結婚,但是她不一樣,她還在原來那個會所工作了兩年,兩年以後才單獨出來開店的。” “…

到刑警大隊時,日頭已經有些毒辣了,曬的慌,粟風熱得把大衣脫了下來,踩著高跟鞋就快速走了進去,一進大廳就能感覺到幾分涼意,她看著繁忙的人群,直接走到了褚時的辦公室,象征性敲了敲門就直接推了進去。 只見褚時趴在桌上,電腦屏幕上還是監控錄像,沒辦法,現在人手太緊張了,還得分一波人繼續追蹤淩玫瑰那個案子,實在是有些忙不過來,粟風剛想給他蓋上自己的衣服,他便醒了。 “你來了?” “是啊,再不來我怕我的男朋友就忘了……” 還不等粟風控訴什麽,褚時便握上了她的手腕,眼神深邃:“你想查那份名單?” 粟風眼睛頓時亮了,她甚至笑出了聲:“你怎麽知道?褚時,你是我肚子裏面的蛔蟲嗎?你怎麽知道我想查?” 褚時眼中全是寵溺,他忙了一早上才從秦牧那裏敲到手上這份名單直接遞給了粟風:“那份名單上其他八個人要麽意外身亡,要麽消失不見,只有兩個人確認登記在冊,一個在本市,一個在花城。 粟風現在正屬於空閑期,學校給她安排的課程在第九周以後,平時除了每周一次的大課,輔導畢業生論文以外基本沒什麽事情,所以那份名單讓她來查是最佳的。 “名單上這個還留在本市的叫寧藝,五年前進過一次警局,留了檔案,所以當時查起來也快一些,她當時因為是妓女,掃黃打非的時候過來配合了一次調查,但是現在很奇怪的是並沒有找到她的一些痕跡。” “痕跡?” “對,無論是開房,銀行卡的消費還是其他的,都沒有。” 粟風也疑惑起來了,她翻動著下一份文件,便看到上面另一位女性的資料,鐘艷石,女,今年 45 歲,現在開了一家洗頭店,就在羊城市林下區“紅燈街”附近,這並不是名單上的人,怎麽會出現在這份名單裏。 “因為實在是沒找到什麽線索,所以我就查了一下,和她一起被抓進來的人員名單,其中很多人出去以後就轉行了,要麽投奔親戚,要麽結婚,但是她不一樣,她還在原來那個會所工作了兩年,兩年以後才單獨出來開店的。” “而我們能查到的,寧藝最後的消費記錄也是三年前。” 這麽一說粟風就明白了,她恍惚道:“我懂了,那我今晚就行動?” 粟風眼睛眨巴眨巴的,忽閃忽閃,似乎是在征求褚時的同意,畢竟她現在什麽都不算,甚至就是一個編外人員,但是話又說回來,但凡是想查這個案子的,誰不會反過來先征求粟風的建議呢。 褚時從昨晚就隱隱摸出了粟風的態度,無非便是名單的問題,如今已經是打開門說亮話了,也沒什麽好遮掩的,他臉色沈靜,看著自己手上的工作,淩玫瑰背後的關系網,包括羅老先生現在的狀況,以及羅氏制藥背後的股權架構等等。 今天下午,他就要和秦牧去看望一下羅老先生,畢竟虞玥和陸玲直接指認的是羅老先生,而非羅仕中。 “你去可以,不要一個人去,把實時位置打開。” 有了上次的經驗教訓,褚時可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但他也不可能看著她一輩子,畢竟也不能一朝被蛇咬,就十年怕井繩了,最重要的是,對於粟風,褚時向來是可以交付後背的。 “放心吧,蕎蕎今天休假,我和她一起去。” “好,註意安全,有任何情況給我發消息。” 下午依舊艷陽高照,粟風就這麽坐在金蕎蕎那輛紅色小轎車上,畢竟跨區了,從林下區到江寧區,還是比較遠的,光是開車過去就蠻久。 粟風咬著三明治,坐在副駕上,翻動著褚時遞過來的資料,不解道:“真奇怪啊,這個鐘艷石竟然是在已婚的情況下出臺的,而且當時筆錄顯示,是她丈夫來接她的,她們居然一直到兩年後才離婚,我以為不到半年就會離婚呢,看來,他們還挺相愛的。” 金蕎蕎只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倒是很像她最開始打法律援助的一位受害者名字:“哪一年的事?” “就三年前離的婚,怎麽,你認識這個人啊?鐘表的鐘,艷麗的艷,石頭的石。” 金蕎蕎眼眸轉動,同時也在打著方向盤,她開車向來很穩,所以每次只要是她們兩個出門,幾乎都是她來開,此時此刻她竟然安靜下來,並沒有直接回覆粟風的問題,而是過了一會兒,等車在大路上行駛更加平穩後,她才緩緩開口。 “我記得她,我做法律援助的第一個案子就是她的,印象很深。” 粟風有些驚訝,她微微張唇道:“哦——所以這個離婚案子是你打的?” “沒錯,我打了兩年。” 一字一句,雖然毫無波瀾,但是粟風能感覺到這句話的份量,能為一個法律援助的案子拖這麽久並不是金蕎蕎往日的作風,她開車開得更快了一些,似乎是很想和這個人再見上一面。 後來一個小時的車程,金蕎蕎開了四十五分鐘就到了。 已經是下午三四點了,紅燈街還沒開張呢,粟風很想點一根煙,她推開車門,站在路燈下抽了一根,其實這片算是娛樂中心的犄角旮旯處,再往前走幾公裏就是一個商區,那邊更是連排全是 KTV 和足浴。 幾只小貓慵懶地走在街上,要麽伸個懶腰,要麽蹦蹦跳跳,猩紅火光閃爍在漸沈的夜色裏,粟風這根煙快要抽完便看到那家洗頭店開張了,近乎俗氣的粉色大門敞開,風鈴響動,一個齊胸卷發的中年女人走了出來,穿了一件大紅色吊帶,熱褲,手拿一個竹制蒲扇,拉了把凳子就這麽坐在門口攬客。 這是鐘艷石。 粟風認出來了。 已經快四點半了,有幾輛電動車飛馳而來,大多都停在這條街上,下車的差不多都是十八九歲的少女,要麽就是三四十歲的少婦,穿著樸素,跟普通的上班族其實根本沒什麽區別,甚至還背著一個好好學生才背的書包。 但再過一個小時,紅燈街開始亮燈,那些人都換了一副面容,濃妝艷抹,穿著暴露,就這麽站在大街上,眼神要麽老成地像鉤子一樣隨時隨地往中年男人身上鉤,要麽羞怯得和第一次出來接客一樣,畏畏縮縮,但卻引出男人們天生的征服欲。 甚至是粟風,就這麽站在那裏,眼神嚴肅,穿著整潔大方,都引得幾個男人上手摸,還是金蕎蕎隔著老遠怒吼一聲才把這群人給罵走,粟風不由笑出了聲,誰能想到從前那個膽怯的小女孩現在能獨當一面。 時間啊,是最好的解藥,也是最好的毒藥。 有時能讓人面目全非,有時也能讓人徹底蛻變。 “少抽點煙,雖然我知道你可能改不了,但還是少抽一點吧,對身體不好。” 粟風倒像是真得聽進去了一樣,還真點點頭,但是一張口卻讓人啼笑皆非:“好,我覺得你說得對,我回去就先讓褚時戒煙,然後我再戒,不然光靠我一個人,自制力太差了。” 金蕎蕎笑道:“那可不是,你自制力不差誰差?當時也是你和我說什麽,一定不會被男色所誘惑,害,到底是重色輕友。”、 “金蕎蕎,你說我重色輕友那可是真是冤枉啊,我哎,我怎麽可能作出這樣的事情。” 還不等兩人笑,便聽到“嘭”——一聲,是玻璃破碎的聲音,只見一個中年男人拿著凳子就往鐘艷石那家店砸過去,沒錯,是狠狠地砸過去,頓時所有站街女都側目望了過去,那男人態度很強硬,甚至是很粗魯,扯著門口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女就摸來摸去,往地上隨便吐了口唾沫就罵道:“你們老板娘呢!鐘艷石!你人呢!給老子出來!” “你先放開我!” 那女孩的力氣怎麽可能和這個男人相比擬,而且他身上縈繞一股濃重的酒味,一看就是酗酒鬧事,粟風剛想上前,就被金蕎蕎狠狠拉住。 “你先別急,等等看。” 等,等什麽? 真等老板娘出來啊? “餵,你先放開她,我們老板娘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你個無賴,你們早就離婚了好吧!” “老子無賴!我看是她鐘艷石就是個婊子!是個賤人吧!她憑什麽不讓我看我孩子,我怎麽了,還說我見不得人,她一個做雞的就見得人了!” “你閉嘴!” “你先放開我!” 局勢越來越混亂,就在這時,一盆冷水自上到下地潑了下來,中年男人渾身都濕透了,鐘艷石拿了個抓夾把頭發都盤了起來,指甲很長,狠狠抓過中年男人的手臂,硬生生把那女孩給拉到自己身後。 “都先回去!回到裏屋!” “艷石姐……” 眾人眼中都流露出擔憂和不舍,但鐘艷石神情很堅決:“快!別讓佳瑞出來。” 男人更是支楞起來了,一整個蹦了起來,拿手指著鐘艷石,那架勢恨不得把她祖宗十八代都罵個幹凈:“憑什麽不讓我見佳瑞!還有!你開個這個店要不要臉啊!老子的臉都被你丟光了!你看看,這誰家婦人做這樣的事情!” 說著,他狠狠往自己臉上拍了兩巴掌,那嫌棄得很明顯了。 鐘艷石不遑多讓,直接往地上啐了口唾沫,罵道:“那你這麽丟臉不如現在就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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