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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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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揭發

秦牧拿著那份名單離開了,他走的時候臉色很差,現在幾乎警局所有壓力都在他身上,先不說逃走的淩玫瑰,就說警局那個死不開口的唐一川和唐懷恩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但是現在這兩個病號這樣,總不能讓人家來…… 而病房內,粟風總算是長舒了一口氣,回眸看著褚時:“還沒問你,代孕到底查的怎麽樣,淩玫瑰是怎麽逃的?” 說到這兒,褚時只覺得後背發涼,想到那個他口口聲聲叫的Rosy姐把冰涼的槍口抵到自己後腦勺。 那天夜裏,他坐在秦牧車上,一路上暢通無阻。 不遠處那輛車上,淩玫瑰照例跟在客車後面,駕駛座上的Jack剛得了一筆巨款,臉上的笑都掩不住了,更是直接叼了一根昂貴的雪茄,淩玫瑰打下車窗,笑著看向遠處田地,再往上便是一輪明月。 “今兒月亮不錯,挺圓,挺亮。” 白煙濃烈,Jack臉上笑都掩不住:“也是跟著玫瑰姐辦事,我才能看到這麽圓的月亮,姐,我想跟著您混,怎麽樣?” 淩玫瑰就這麽瞅著他,笑著扭開頭:“怎麽,你現在是跟著鬼在混啊?” “嘖,玫瑰姐,瞧您說的,這不是折煞我了,我的意思是,我不想當送貨的了,想當吃肉的。” 她從夾層裏掏出一根女士香煙,擦亮火機,咬破爆珠,淡淡道:“想進玫瑰醫療?” “那當然了,這不,最近學校接連出人命,我有點怕……” “你怕什麽?” 煙味更濃郁了,女人紅唇輕啟,語氣裏更是說不出的睥睨:“幹我們這一行的就是在刀口舔血,知道那車上能賺多少錢嗎?要是怕,趁早走人,我倒是也不怕找不到接盤的。” “別介啊,我就是隨口一說,這不,該打!該打!” 響亮幾個巴掌,淩玫瑰厭煩地看了他一眼:“行了!那邊你就以為安全了,你以為我在羊市待這麽久就是為了盯這幾批貨,我也是為了躲風頭,這個洛釧可真是人物,她一死,端的人倒是不少。” “王天也成了一步廢棋。” Jack頓時明白這個“王天”是誰,但是他這人最好的一點就是嘴嚴,不該問的絕對…

秦牧拿著那份名單離開了,他走的時候臉色很差,現在幾乎警局所有壓力都在他身上,先不說逃走的淩玫瑰,就說警局那個死不開口的唐一川和唐懷恩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但是現在這兩個病號這樣,總不能讓人家來…… 而病房內,粟風總算是長舒了一口氣,回眸看著褚時:“還沒問你,代孕到底查的怎麽樣,淩玫瑰是怎麽逃的?” 說到這兒,褚時只覺得後背發涼,想到那個他口口聲聲叫的 Rosy 姐把冰涼的槍口抵到自己後腦勺。 那天夜裏,他坐在秦牧車上,一路上暢通無阻。 不遠處那輛車上,淩玫瑰照例跟在客車後面,駕駛座上的 Jack 剛得了一筆巨款,臉上的笑都掩不住了,更是直接叼了一根昂貴的雪茄,淩玫瑰打下車窗,笑著看向遠處田地,再往上便是一輪明月。 “今兒月亮不錯,挺圓,挺亮。” 白煙濃烈,Jack 臉上笑都掩不住:“也是跟著玫瑰姐辦事,我才能看到這麽圓的月亮,姐,我想跟著您混,怎麽樣?” 淩玫瑰就這麽瞅著他,笑著扭開頭:“怎麽,你現在是跟著鬼在混啊?” “嘖,玫瑰姐,瞧您說的,這不是折煞我了,我的意思是,我不想當送貨的了,想當吃肉的。” 她從夾層裏掏出一根女士香煙,擦亮火機,咬破爆珠,淡淡道:“想進玫瑰醫療?” “那當然了,這不,最近學校接連出人命,我有點怕……” “你怕什麽?” 煙味更濃郁了,女人紅唇輕啟,語氣裏更是說不出的睥睨:“幹我們這一行的就是在刀口舔血,知道那車上能賺多少錢嗎?要是怕,趁早走人,我倒是也不怕找不到接盤的。” “別介啊,我就是隨口一說,這不,該打!該打!” 響亮幾個巴掌,淩玫瑰厭煩地看了他一眼:“行了!那邊你就以為安全了,你以為我在羊市待這麽久就是為了盯這幾批貨,我也是為了躲風頭,這個洛釧可真是人物,她一死,端的人倒是不少。” “王天也成了一步廢棋。” Jack 頓時明白這個“王天”是誰,但是他這人最好的一點就是嘴嚴,不該問的絕對不會多問一步。 汽車逐漸駛入海市市內,那輛客車左拐右拐,最後停在了一家旅館門口,乍一看還真挺像旅游團,秦牧更是一腳剎車,在前一個十字路口就停了下來,那輛疑似團夥的小汽車更是不知道停到哪裏了。 但是能定位到這客車,已經算是不容易了。 這家旅館坐落在小區之間。 司機打了個哈欠,只見旅館中突然走出來幾個中年男人,打開門,一個個扯下那些還沒清醒的女人就往下拖,這個時候天還蒙蒙亮,秦牧讓褚時呆在車上別動,身後更是接連停了幾輛車,隨時等待支援。 他點了根煙,背著一個包進了那家旅館。 老板頓時坐直了身體,這更像是一家民宿,見到這個點來客也是驚訝,指了指自己頭頂的鐘道:“帥哥,這才五點,你要是現在入住那可是算昨夜的!” 秦牧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從懷裏掏出一張照片,點了一下,悄咪咪道:“老板,都是男人,我女朋友可能外面有人了,我坐了好久車才趕到這裏,你幫我看看,這個人來過嗎?” 老板看著照片上那張 p 的不成樣子網紅圖,說實話,都有點質疑秦牧的審美了,就在他推著眼鏡準備說什麽時,秦牧看到了走廊盡頭那道微微敞開的門,似乎有一只眼睛正在透過那裏看著自己。 “這……還真沒有,帥哥,您是不是找錯了啊?” 與此同時,淩玫瑰拿著望遠鏡看著周遭的動靜,就在掃射中,她發現了秦牧,近乎是多年來的直覺,又或者是心跳加快的生理反應,她頓時戴上了口罩,往後望去。 一輛,一輛,又一輛。 牌照都全是羊市的。 不對,這一定不對。 “把酒店那個男的抓起來,是條子。” 秦牧皺了皺眉,在手機上一直按來按去,似乎又是在找什麽定位一樣,晃來晃去:“不對啊,我這個就顯示在這裏,老板,你就幫個忙吧……” 似乎是下意識的,老板眼神頓時發生變化,秦牧也驟然從走廊那道門追了過去,對著電話道: “開始抓捕,跟蹤我的定位!快!都帶上槍!” 淩玫瑰遠遠便看到了這個動靜,她剛想開車離去,便看到了那輛黑色大眾下來一個熟悉的男人,原來是他,真的是他,真是砸在了自己人手裏……她看著駕駛座上已經嚇得發抖的 Jack,從後座角落裏拿出來一把手槍。 一看到槍,Jack 更是眼裏充斥恐懼,不是,自己就想搞點錢,不想鬧出人命。 “想頂替王天嗎?” 想嗎? Jack 心裏那桿秤不斷傾斜著,下一秒,幾沓鮮紅的鈔票就甩在自己身上,這個世界上還有比這個更誘惑的嗎? “想。” 子彈上膛,淩玫瑰眼中第一次出現了殺意,她慢慢打開車門,俯身對他勾了勾手:“我現在要去清理門戶,幫我一個忙。” 很快,秦牧跑得很快很快,而後方支援得更快,不一會兒就直接把民宿控制住,汪一舟直接帶隊牢牢跟在秦牧身後,那道走廊直通後面一棟筒子樓,一進去就看到幾個粗壯大漢。 “警方辦案!都給我蹲下!” 褚時坐在副駕上,聽著秦牧那邊一聲接著一聲制服的聲音:“褚顧問,這邊快結束了,有很多受害者情緒不穩定,可能需要心理幹預,對了,幫我再叫一輛 120,有孕婦羊水破了。” 背景音更是有女性委屈崩潰的哭聲,褚時想都沒有想,直接下車。 就在這一瞬間,冰涼的槍口抵上了他的後腦勺。 “褚時,好久不見啊。” 熟悉的聲音,音調,以前一次又一次地響在褚時身旁,此時此刻更是讓他覺得戰栗,電話還在通,秦牧臉色驟然變了,近乎是飛奔往樓下跑去。 褚時甚至能聞到淩玫瑰身上的香水味,是她慣用的黑鴉片,很濃,很膩。 “淩玫瑰。” “呦,查得倒是挺全啊?看來你對我了解蠻全面的,在我身邊蟄伏了這麽久,還真是委屈你了。” 褚時的手機硬生生被淩玫瑰拿了下來,秦牧下一秒就聽到那邊的女聲:“餵?聽說你們很囂張啊,我損失這麽慘重,是不是也該向你們警局討點利息?” 冰涼的槍口順著後腦勺劃到後脖,褚時知道,這把槍一定上了膛。 秦牧的聲音更是急促得很:“你先冷靜一點,有什麽要求我們都可以談!什麽都可以!千萬別沖動!你要是開槍殺了人,性質就不同了!” 眼見殺到了旅館門口,遠遠的,天邊太陽出來了,秦牧看著那個卷發女人肆意拿著槍,就這麽對準褚時,那一刻秦牧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幾乎是盡其所能跑了過去。 “你有什麽要求,我們都可以談的。” “談?” “和你這樣的臥底,叛徒,有什麽好談的?” 褚時咧開嘴一笑,喉結滾動,看著向自己飛奔過來的秦牧,慢慢道:“你放了我,我們當今天什麽都沒看到,警方全撤。” “呵,你當我傻嗎?你說話管用?” “管用!” 秦牧聲音急促,大口喘著氣:“我可以放了你們所有人,只要你放過他!別沖動!” 淩玫瑰其實下車的目的非常簡單,只不過是幹掉褚時這個叛徒而言,如今看到他這麽拙劣的演技,以這種下三濫的方式拖延時間,還真是愚蠢至極。 她按下扳機,偏頭看著那個離自己還有一段距離的秦牧,在褚時耳後慢慢道:“怎麽辦,我現在只想殺了你,你說,是他跑得快,還是我的槍快?” 褚時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秦牧,對他點了點頭,突然開口高聲道:“你這麽賣命地給羅仕中辦事,他知道嗎?” 錯愕,驚訝。 也就是楞著的這幾秒,秦牧從後面襲來,一把拽住淩玫瑰的手,硬生生把她拖到一旁,她手裏還牢牢拿著槍,身手很好,和秦牧過下來竟然不分上下,她對著褚時放空了一槍,也是在這時,收到指令的 Jack 頓時不要命一般開車撞了過來。 “秦牧,閃開!” 頓時,秦牧在遠光燈下避到了一旁,淩玫瑰肩上帶著傷,汽車在國道上飛速奔馳著,褚時臉色發白,就這麽看著淩玫瑰那張臉,攥緊了拳頭。 “你沒事吧?” 褚時搖了搖頭,他這才發現掌心全是汗,手機隨便撿起來放在兜裏,就這麽跟著秦牧步入筒子樓,與其說是居民樓,不如說是大通鋪集體宿舍,有差不多二十個女性,其中算上新來的八個,這裏有十二個都已經懷上了。 褚時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竟可能地平覆著自己的呼吸,看著面前一個哭得呼吸堿中毒的孕婦,半張臉都麻了,手更是動不了:“來個人,給她頭上套個塑料袋,快!” 下一秒,他的手又被另外一個五個月的孕婦牢牢抓住,那人看上去很是年輕,應該還不到二十歲,但眼中卻全是驚恐,連牙齒都在發抖:“怎麽辦?警察哥哥,怎麽辦啊,我現在錢也沒有,這個孩子我也不知道他爸爸是誰,我也不算他的媽媽呀!” 褚時半蹲在地上,一下下帶領她深呼吸:“別急,你放心,有我們在呢,對,就這樣,呼氣,吸氣,慢慢平覆呼吸。” 等到空閑時,褚時才在外面透了口氣,方才那些就像是一場夢一般,他掏出手機,這才發現四五通未接電話。 瞬間,心跳錯了拍子。

那是粟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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