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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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證據
“秦隊，您看這個監控錄像，這個人影我感覺很像梁知明……監控時間是11月2號淩晨。” “能再清晰一點嗎？” 技術人員手上速度很快，同時調取了11月2號淩晨三點的另外一個角度的監控，他的手心都在出汗，這兩個角度監控恢覆花了很長一段時間。 秦牧拿著網警恢覆的所有數據快速進了審訊室，他神色很冷。 白熾燈照著已然疲倦多時的梁知明，他可不像最初來時那麽體態周全，領帶散了，扣子隨意解開，也就是那雙眼睛還是足夠敏銳，見到秦牧，便快速道：“秦隊長，這麽久了，想必現在可以放我離開了吧。” 秦牧一把將文件摔在桌上，他撩起袖子極力控制住自己情緒，翻開文件夾，一條一條念著。 “2017年10月17日，你們第一次加上微信，那天你主動和蔣白玉發了消息，你說，蔣白玉同學，你在課堂上表現得很出色，我很欣賞你，希望下次看到你更加踴躍的發言。” “2017年10月21日，再一次，是你主動給她推薦了心理學相關的書單，其中特地提到了弗洛伊德的書籍，聲稱自己很喜歡弗洛伊德，希望聽聽蔣白玉對待弗洛伊德的看法以及書籍評價。” “2017年10月26日，你以探討學術的理由將蔣白玉約出來喝咖啡，而自那一天開始，你們所有的聊天性質都發生了變化，我不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梁知明……” 秦牧忍住那句話，繼續念：“2017年11月24日，那天是蔣白玉18歲的生日，你約她出去玩，並且在那天我們查到蔣白玉的開房記錄，監控雖然已經沒有記錄，但是這一年內，你和蔣白玉幾乎每一周都會開房，我想請問你，這就是你說的沒有關系嗎？” “而且聊天記錄中，你們無數次的調情和暧昧，這就是普通師生關系嗎？別以為你那些pua的招數別人看不懂，當大家都是瞎子嗎？我告訴你梁知明，蔣白玉的死你難辭其咎！” 他狠狠按著手中的文件夾，看著梁知明那副道貌岸然的神色：“你知道欺瞞警方是什麽罪名嗎？11月2號淩晨你到底在哪裏…
“秦隊，您看這個監控錄像，這個人影我感覺很像梁知明……監控時間是 11 月 2 號淩晨。” “能再清晰一點嗎？” 技術人員手上速度很快，同時調取了 11 月 2 號淩晨三點的另外一個角度的監控，他的手心都在出汗，這兩個角度監控恢覆花了很長一段時間。 秦牧拿著網警恢覆的所有數據快速進了審訊室，他神色很冷。 白熾燈照著已然疲倦多時的梁知明，他可不像最初來時那麽體態周全，領帶散了，扣子隨意解開，也就是那雙眼睛還是足夠敏銳，見到秦牧，便快速道：“秦隊長，這麽久了，想必現在可以放我離開了吧。” 秦牧一把將文件摔在桌上，他撩起袖子極力控制住自己情緒，翻開文件夾，一條一條念著。 “2017 年 10 月 17 日，你們第一次加上微信，那天你主動和蔣白玉發了消息，你說，蔣白玉同學，你在課堂上表現得很出色，我很欣賞你，希望下次看到你更加踴躍的發言。” “2017 年 10 月 21 日，再一次，是你主動給她推薦了心理學相關的書單，其中特地提到了弗洛伊德的書籍，聲稱自己很喜歡弗洛伊德，希望聽聽蔣白玉對待弗洛伊德的看法以及書籍評價。” “2017 年 10 月 26 日，你以探討學術的理由將蔣白玉約出來喝咖啡，而自那一天開始，你們所有的聊天性質都發生了變化，我不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梁知明……” 秦牧忍住那句話，繼續念：“2017 年 11 月 24 日，那天是蔣白玉 18 歲的生日，你約她出去玩，並且在那天我們查到蔣白玉的開房記錄，監控雖然已經沒有記錄，但是這一年內，你和蔣白玉幾乎每一周都會開房，我想請問你，這就是你說的沒有關系嗎？” “而且聊天記錄中，你們無數次的調情和暧昧，這就是普通師生關系嗎？別以為你那些 pua 的招數別人看不懂，當大家都是瞎子嗎？我告訴你梁知明，蔣白玉的死你難辭其咎！” 他狠狠按著手中的文件夾，看著梁知明那副道貌岸然的神色：“你知道欺瞞警方是什麽罪名嗎？11 月 2 號淩晨你到底在哪裏？” 梁知明冷笑看著他，沒有任何被拆穿後的慌張，反而堂而皇之地兩手一攤道：“是，我是和蔣白玉有不正當關系又怎樣？這頂多是道德上被譴責罷了，我有觸犯任何法律嗎？秦隊長，我懂法，我沒有傷害任何人的利益啊！感情嗎，無非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再說了，我愛人已經原諒我了啊！我們有孩子，我愛人雖然兇悍但是心軟，為了孩子她不會和我離婚的，她啊，最愛的就是我了。” “至於蔣白玉，呵，她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弱怪誰？這件事情也要怪我嗎？那我們男人是不是太無辜了，是不是以後某個前女友因為懷念自己跳樓死了，也要判刑啊？” 秦牧盯著他那副神情，想著粟風所有的證詞，繼續逼問：“那為什麽 11 月 1 日晚，蔣白玉會誤以為洩露你們消息之人是粟風？” “不是誤會啊——” 梁知明笑道：“就是她，粟風。就是她害死的蔣白玉，不是我，不信你可以問我愛人，就是她親口告訴我愛人的。” “你愛人？” 隔壁房間，汪一舟實時轉播著那邊的對話，她看著面前女人落寞的申請，溫柔道：“王女士，我相信你也沒想到蔣白玉會自殺身亡，你剛才也聽到你丈夫是怎麽說的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和你的解釋的，但是剛才那段對話，我相信你心裏也該明白，孰是孰非。我知道你孩子還小，但是如果我是一名母親，我不會希望我的小孩有這樣一位父親，我不認為這樣潛規則自己學生的老師，可以教好我的小孩。” 王微沈默不語，她只是聽著電話那頭持續的審訊，臉色一下比一下白。 只聽秦牧不解道：“其實我不懂，我真得不懂，梁知明，你妻子比你小八歲吧，年輕貌美，還給你生了一個兒子，就算是在傳統父權的視角，都是一個很出色的妻子，你為什麽要出軌呢？” “無趣。” “你說什麽？” 梁知明無所謂道：“我說，無趣！你不知道的，你一看就還沒結婚，一結婚感情就變質，我一開始覺得她頂多是有點小脾氣，撒撒嬌，女人嘛，哄幾句好了，而且說實話她對我挺不錯的，不是她的關系，我也爬不到現在這個位置，但是女人啊！她太煩了，懷孕的那段時間，我沒有睡過一個好覺，秦隊長你知道什麽是神經衰弱嗎？我那個時候都快瘋了，不是起來吐，就是要喝水，我就想不明白，她自己不能起來喝嗎？後來她生了小孩，是順產，側切了，我後面都不敢和她同房，我是真惡心，沒騙你。” “有了小孩後，她就不是原來那個她了，變得絮絮叨叨，易怒發燥，整天就為了一只襪子，一個鞋子對我非打即罵，我真得是受夠了，我忙教學任務忙了一天回去就想好好休息一會兒，都做不到！孩子三歲以前她又沒有工作，天天在家清閑得要死，這點活她都嫌累，想讓我媽來帶，怎麽可能……當時我就打了一筆錢讓我媽去外地旅游了。” “那個時候，還好有……” “還好有誰？” 梁知明突然不言，搖了搖頭道:“沒誰，口誤。” 手機依舊在通話，王微坐在那裏突然想到自己毫無形象撕蔣白玉衣服的那天，她喝了口熱水，才發現低頭時淚水也滴入杯中，她看著自己手上的繭和凍瘡，一下下摩挲著，似乎是內心最後一根稻草崩盤了，又大概是再怎麽都過不了內心那一關，她還沒必要為了維護一個男人，昧了自己的良心。
嘴裏一句接一句念叨。 “其實這件事情和粟風沒多大關系。” “他和蔣白玉的關系是我自己發現的，是因為梁知明那篇論文，那可是 SSCI 論文，怎麽可能二作給一個本科生？那天以後，我找了個機會偷偷查了他手機，才發現他們早就混在了一起，這才去找蔣白玉算賬。” “他真得挺愛蔣白玉的，我以前還抓到過一次，就在家裏，那個人是研究生，當時事情敗露以後，他向我自證清白，逼迫那個女學生退學。” 汪一舟意外挑眉，看著她繼續講：“但是，那個女學生也不是吃素的，她在我面前哭訴，控告，說她真得很愛梁知明，還說如果逼她退學，她就把一切都捅出來，讓梁知明身敗名裂，那個時候我兒子才兩歲，我怎麽舍得。” 王微眼眸閃著淚花就這麽看著汪一舟：“小姑娘，你肯定覺得我很蠢，我現在想想也這麽覺得，真得，我當時就信了他是一時鬼迷心竅，我怎麽能這麽傻啊……” “那這一次呢？梁知明他 11 月 2 號淩晨離開家了嗎？” 汪一舟猶豫看著她，她也在賭，作為警方，她比誰都希望快點找到事情的真相，雖然法醫和其他警員也在同步進行調查，但有的時候事情並非那麽簡單，一旦梁知明真的和命案有關，作為一名母親，哪怕是為了以後孩子的前途，王微都有可能隱瞞。 “我多希望那天晚上我沒有失眠，那真是一個很安靜的夜半。” “那天晚上，梁知明確實離開了家。” “他再回來時，已經是兩點半了，我當時沒有問他，後來我聽說蔣白玉死了，我就更不敢問他了。” 寂靜，還是寂靜，同樣的寂靜也在另外一間詢問室。 秦牧看著依舊據理力爭的梁知明，眼神發生變化，找到蔣白玉 11 月 1 日那天所有的通話記錄，指著那個頻繁通話的陌生號碼，對他說：“雖然蔣白玉最後一個電話不是打給你的，但是你確實在 11 月 1 日和她通了話，如果我沒猜錯，應該就是在這通電話裏，你告訴了她，是粟風告的密，而且跟她約了淩晨在學校的情人湖見面，對不對？” “秦隊長，我和你說了很多遍！我沒有離家……” “沒有離家？” 秦牧冷笑出聲，走到秦牧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王微全都招了！我這裏有錄音，你隨時可以對質！粟風是你嫁禍的！當天淩晨你是兩點半才到家的，所以梁知明，這消失的兩個小時，你到底在哪兒！” “不說？” 梁知明惡罵一句：“這個蠢女人！” 緊接著又自以為找到漏洞道：“王微的證詞算什麽？她很有可能就是因為我背叛了她所以記恨我，那我也可以說，是她半夜出去，是她失手把蔣白玉推入河中死去的！” “誰和你說，蔣白玉是被人失手推入河中死的？” 也就是此刻，門突然被敲響，警員快速將法醫進一步檢驗結果送了過來，秦牧看著上面最新的發現，臉色一變，看著面前這個道貌岸然的老師。 “蔣白玉懷了你的孩子，你知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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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隊，您看這個監控錄像，這個人影我感覺很像梁知明……監控時間是11月2號淩晨。” “能再清晰一點嗎？” 技術人員手上速度很快，同時調取了11月2號淩晨三點的另外一個角度的監控，他的手心都在出汗，這兩個角度監控恢覆花了很長一段時間。 秦牧拿著網警恢覆的所有數據快速進了審訊室，他神色很冷。 白熾燈照著已然疲倦多時的梁知明，他可不像最初來時那麽體態周全，領帶散了，扣子隨意解開，也就是那雙眼睛還是足夠敏銳，見到秦牧，便快速道：“秦隊長，這麽久了，想必現在可以放我離開了吧。” 秦牧一把將文件摔在桌上，他撩起袖子極力控制住自己情緒，翻開文件夾，一條一條念著。 “2017年10月17日，你們第一次加上微信，那天你主動和蔣白玉發了消息，你說，蔣白玉同學，你在課堂上表現得很出色，我很欣賞你，希望下次看到你更加踴躍的發言。” “2017年10月21日，再一次，是你主動給她推薦了心理學相關的書單，其中特地提到了弗洛伊德的書籍，聲稱自己很喜歡弗洛伊德，希望聽聽蔣白玉對待弗洛伊德的看法以及書籍評價。” “2017年10月26日，你以探討學術的理由將蔣白玉約出來喝咖啡，而自那一天開始，你們所有的聊天性質都發生了變化，我不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梁知明……” 秦牧忍住那句話，繼續念：“2017年11月24日，那天是蔣白玉18歲的生日，你約她出去玩，並且在那天我們查到蔣白玉的開房記錄，監控雖然已經沒有記錄，但是這一年內，你和蔣白玉幾乎每一周都會開房，我想請問你，這就是你說的沒有關系嗎？” “而且聊天記錄中，你們無數次的調情和暧昧，這就是普通師生關系嗎？別以為你那些pua的招數別人看不懂，當大家都是瞎子嗎？我告訴你梁知明，蔣白玉的死你難辭其咎！” 他狠狠按著手中的文件夾，看著梁知明那副道貌岸然的神色：“你知道欺瞞警方是什麽罪名嗎？11月2號淩晨你到底在哪裏…
“秦隊，您看這個監控錄像，這個人影我感覺很像梁知明……監控時間是 11 月 2 號淩晨。” “能再清晰一點嗎？” 技術人員手上速度很快，同時調取了 11 月 2 號淩晨三點的另外一個角度的監控，他的手心都在出汗，這兩個角度監控恢覆花了很長一段時間。 秦牧拿著網警恢覆的所有數據快速進了審訊室，他神色很冷。 白熾燈照著已然疲倦多時的梁知明，他可不像最初來時那麽體態周全，領帶散了，扣子隨意解開，也就是那雙眼睛還是足夠敏銳，見到秦牧，便快速道：“秦隊長，這麽久了，想必現在可以放我離開了吧。” 秦牧一把將文件摔在桌上，他撩起袖子極力控制住自己情緒，翻開文件夾，一條一條念著。 “2017 年 10 月 17 日，你們第一次加上微信，那天你主動和蔣白玉發了消息，你說，蔣白玉同學，你在課堂上表現得很出色，我很欣賞你，希望下次看到你更加踴躍的發言。” “2017 年 10 月 21 日，再一次，是你主動給她推薦了心理學相關的書單，其中特地提到了弗洛伊德的書籍，聲稱自己很喜歡弗洛伊德，希望聽聽蔣白玉對待弗洛伊德的看法以及書籍評價。” “2017 年 10 月 26 日，你以探討學術的理由將蔣白玉約出來喝咖啡，而自那一天開始，你們所有的聊天性質都發生了變化，我不知道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梁知明……” 秦牧忍住那句話，繼續念：“2017 年 11 月 24 日，那天是蔣白玉 18 歲的生日，你約她出去玩，並且在那天我們查到蔣白玉的開房記錄，監控雖然已經沒有記錄，但是這一年內，你和蔣白玉幾乎每一周都會開房，我想請問你，這就是你說的沒有關系嗎？” “而且聊天記錄中，你們無數次的調情和暧昧，這就是普通師生關系嗎？別以為你那些 pua 的招數別人看不懂，當大家都是瞎子嗎？我告訴你梁知明，蔣白玉的死你難辭其咎！” 他狠狠按著手中的文件夾，看著梁知明那副道貌岸然的神色：“你知道欺瞞警方是什麽罪名嗎？11 月 2 號淩晨你到底在哪裏？” 梁知明冷笑看著他，沒有任何被拆穿後的慌張，反而堂而皇之地兩手一攤道：“是，我是和蔣白玉有不正當關系又怎樣？這頂多是道德上被譴責罷了，我有觸犯任何法律嗎？秦隊長，我懂法，我沒有傷害任何人的利益啊！感情嗎，無非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再說了，我愛人已經原諒我了啊！我們有孩子，我愛人雖然兇悍但是心軟，為了孩子她不會和我離婚的，她啊，最愛的就是我了。” “至於蔣白玉，呵，她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弱怪誰？這件事情也要怪我嗎？那我們男人是不是太無辜了，是不是以後某個前女友因為懷念自己跳樓死了，也要判刑啊？” 秦牧盯著他那副神情，想著粟風所有的證詞，繼續逼問：“那為什麽 11 月 1 日晚，蔣白玉會誤以為洩露你們消息之人是粟風？” “不是誤會啊——” 梁知明笑道：“就是她，粟風。就是她害死的蔣白玉，不是我，不信你可以問我愛人，就是她親口告訴我愛人的。” “你愛人？” 隔壁房間，汪一舟實時轉播著那邊的對話，她看著面前女人落寞的申請，溫柔道：“王女士，我相信你也沒想到蔣白玉會自殺身亡，你剛才也聽到你丈夫是怎麽說的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和你的解釋的，但是剛才那段對話，我相信你心裏也該明白，孰是孰非。我知道你孩子還小，但是如果我是一名母親，我不會希望我的小孩有這樣一位父親，我不認為這樣潛規則自己學生的老師，可以教好我的小孩。” 王微沈默不語，她只是聽著電話那頭持續的審訊，臉色一下比一下白。 只聽秦牧不解道：“其實我不懂，我真得不懂，梁知明，你妻子比你小八歲吧，年輕貌美，還給你生了一個兒子，就算是在傳統父權的視角，都是一個很出色的妻子，你為什麽要出軌呢？” “無趣。” “你說什麽？” 梁知明無所謂道：“我說，無趣！你不知道的，你一看就還沒結婚，一結婚感情就變質，我一開始覺得她頂多是有點小脾氣，撒撒嬌，女人嘛，哄幾句好了，而且說實話她對我挺不錯的，不是她的關系，我也爬不到現在這個位置，但是女人啊！她太煩了，懷孕的那段時間，我沒有睡過一個好覺，秦隊長你知道什麽是神經衰弱嗎？我那個時候都快瘋了，不是起來吐，就是要喝水，我就想不明白，她自己不能起來喝嗎？後來她生了小孩，是順產，側切了，我後面都不敢和她同房，我是真惡心，沒騙你。” “有了小孩後，她就不是原來那個她了，變得絮絮叨叨，易怒發燥，整天就為了一只襪子，一個鞋子對我非打即罵，我真得是受夠了，我忙教學任務忙了一天回去就想好好休息一會兒，都做不到！孩子三歲以前她又沒有工作，天天在家清閑得要死，這點活她都嫌累，想讓我媽來帶，怎麽可能……當時我就打了一筆錢讓我媽去外地旅游了。” “那個時候，還好有……” “還好有誰？” 梁知明突然不言，搖了搖頭道:“沒誰，口誤。” 手機依舊在通話，王微坐在那裏突然想到自己毫無形象撕蔣白玉衣服的那天，她喝了口熱水，才發現低頭時淚水也滴入杯中，她看著自己手上的繭和凍瘡，一下下摩挲著，似乎是內心最後一根稻草崩盤了，又大概是再怎麽都過不了內心那一關，她還沒必要為了維護一個男人，昧了自己的良心。
嘴裏一句接一句念叨。 “其實這件事情和粟風沒多大關系。” “他和蔣白玉的關系是我自己發現的，是因為梁知明那篇論文，那可是 SSCI 論文，怎麽可能二作給一個本科生？那天以後，我找了個機會偷偷查了他手機，才發現他們早就混在了一起，這才去找蔣白玉算賬。” “他真得挺愛蔣白玉的，我以前還抓到過一次，就在家裏，那個人是研究生，當時事情敗露以後，他向我自證清白，逼迫那個女學生退學。” 汪一舟意外挑眉，看著她繼續講：“但是，那個女學生也不是吃素的，她在我面前哭訴，控告，說她真得很愛梁知明，還說如果逼她退學，她就把一切都捅出來，讓梁知明身敗名裂，那個時候我兒子才兩歲，我怎麽舍得。” 王微眼眸閃著淚花就這麽看著汪一舟：“小姑娘，你肯定覺得我很蠢，我現在想想也這麽覺得，真得，我當時就信了他是一時鬼迷心竅，我怎麽能這麽傻啊……” “那這一次呢？梁知明他 11 月 2 號淩晨離開家了嗎？” 汪一舟猶豫看著她，她也在賭，作為警方，她比誰都希望快點找到事情的真相，雖然法醫和其他警員也在同步進行調查，但有的時候事情並非那麽簡單，一旦梁知明真的和命案有關，作為一名母親，哪怕是為了以後孩子的前途，王微都有可能隱瞞。 “我多希望那天晚上我沒有失眠，那真是一個很安靜的夜半。” “那天晚上，梁知明確實離開了家。” “他再回來時，已經是兩點半了，我當時沒有問他，後來我聽說蔣白玉死了，我就更不敢問他了。” 寂靜，還是寂靜，同樣的寂靜也在另外一間詢問室。 秦牧看著依舊據理力爭的梁知明，眼神發生變化，找到蔣白玉 11 月 1 日那天所有的通話記錄，指著那個頻繁通話的陌生號碼，對他說：“雖然蔣白玉最後一個電話不是打給你的，但是你確實在 11 月 1 日和她通了話，如果我沒猜錯，應該就是在這通電話裏，你告訴了她，是粟風告的密，而且跟她約了淩晨在學校的情人湖見面，對不對？” “秦隊長，我和你說了很多遍！我沒有離家……” “沒有離家？” 秦牧冷笑出聲，走到秦牧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王微全都招了！我這裏有錄音，你隨時可以對質！粟風是你嫁禍的！當天淩晨你是兩點半才到家的，所以梁知明，這消失的兩個小時，你到底在哪兒！” “不說？” 梁知明惡罵一句：“這個蠢女人！” 緊接著又自以為找到漏洞道：“王微的證詞算什麽？她很有可能就是因為我背叛了她所以記恨我，那我也可以說，是她半夜出去，是她失手把蔣白玉推入河中死去的！” “誰和你說，蔣白玉是被人失手推入河中死的？” 也就是此刻，門突然被敲響，警員快速將法醫進一步檢驗結果送了過來，秦牧看著上面最新的發現，臉色一變，看著面前這個道貌岸然的老師。 “蔣白玉懷了你的孩子，你知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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