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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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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小三

粟風牢牢抱住蔣白玉,硬生生地把她從陌生女人手上拉開,就這一剎那,她臉上和脖子上就出現了好幾道劃痕,幾個身強力壯的男學生牢牢拉住那個陌生女人,光看掙紮這個勁兒,大家就覺得這人一定使出了吃奶的勁。 “你先冷靜一點!”粟風將蔣白玉護在身後,“這件事情說不準是有誤會……而且現在是在上課,無論你是誰,訴求是什麽,都不能幹擾正常上課的秩序!” 陌生女人一聽這話,眼睛一轉,就將矛頭對準了粟風:“我當是什麽人在這裏亂叫!原來是你啊!你也有資格說這種話,我呸!就你,還為人師表呢!你個臭婊子,就跟你學生一樣!”女人拍了拍自己的臉蛋,語氣裏面全是嘲諷,“沒臉沒皮的,還要不要臉啊!” “蔣白玉!有本事你就一直躲在你老師背後啊!敢不敢出來跟我對峙!” 蔣白玉一把甩開粟風。 只聽又是“嘭”——一聲,粟風撞在木質講臺上,吃痛地攥緊了拳頭,看著蔣白玉頂著那張被扇的腫紅的臉叫道:“我和梁老師是真心相愛的!不被愛的才是小三!他愛的是我!他最討厭的就是你整天在家嘮叨的樣子!他每次都跟我說,你就是個潑婦!一點女人味都沒有,現在看來,果真一點錯都沒有!” “啪”—— 陌生女人掙脫開來,又是扇了一巴掌,這巴掌卻打在了粟風的下巴上。 力度很大,粟風那一瞬間都覺得下巴要脫臼了,她堪堪扶住講桌,看著走廊外面來的保安隊,這才舒了一口氣。 而也就是在這麽一剎那,底下炸鍋了。 “梁老師?蔣白玉居然和梁老師在一起了……那那篇論文豈不是院裏的重點項目!我的天吶,這睡幾覺就發了SSCI,真是學術妲己啊,鬥不過鬥不過。” “還什麽不被愛的是小三,我呸!我去他媽的,這種惡毒發言是什麽人才能說出來的!也就是這種人,才造成的網上說的那叫什麽,雌競對吧?” “那一巴掌打的還真是狠啊!這粟老師關鍵時刻還挺管用的昂,挺身而出!” 陌生女人被帶到了保安室,粟風也提前下了課,學生們都戀戀不舍的,不想…

粟風牢牢抱住蔣白玉,硬生生地把她從陌生女人手上拉開,就這一剎那,她臉上和脖子上就出現了好幾道劃痕,幾個身強力壯的男學生牢牢拉住那個陌生女人,光看掙紮這個勁兒,大家就覺得這人一定使出了吃奶的勁。 “你先冷靜一點!”粟風將蔣白玉護在身後,“這件事情說不準是有誤會……而且現在是在上課,無論你是誰,訴求是什麽,都不能幹擾正常上課的秩序!” 陌生女人一聽這話,眼睛一轉,就將矛頭對準了粟風:“我當是什麽人在這裏亂叫!原來是你啊!你也有資格說這種話,我呸!就你,還為人師表呢!你個臭婊子,就跟你學生一樣!”女人拍了拍自己的臉蛋,語氣裏面全是嘲諷,“沒臉沒皮的,還要不要臉啊!” “蔣白玉!有本事你就一直躲在你老師背後啊!敢不敢出來跟我對峙!” 蔣白玉一把甩開粟風。 只聽又是“嘭”——一聲,粟風撞在木質講臺上,吃痛地攥緊了拳頭,看著蔣白玉頂著那張被扇的腫紅的臉叫道:“我和梁老師是真心相愛的!不被愛的才是小三!他愛的是我!他最討厭的就是你整天在家嘮叨的樣子!他每次都跟我說,你就是個潑婦!一點女人味都沒有,現在看來,果真一點錯都沒有!” “啪”—— 陌生女人掙脫開來,又是扇了一巴掌,這巴掌卻打在了粟風的下巴上。 力度很大,粟風那一瞬間都覺得下巴要脫臼了,她堪堪扶住講桌,看著走廊外面來的保安隊,這才舒了一口氣。 而也就是在這麽一剎那,底下炸鍋了。 “梁老師?蔣白玉居然和梁老師在一起了……那那篇論文豈不是院裏的重點項目!我的天吶,這睡幾覺就發了 SSCI,真是學術妲己啊,鬥不過鬥不過。” “還什麽不被愛的是小三,我呸!我去他媽的,這種惡毒發言是什麽人才能說出來的!也就是這種人,才造成的網上說的那叫什麽,雌競對吧?” “那一巴掌打的還真是狠啊!這粟老師關鍵時刻還挺管用的昂,挺身而出!” 陌生女人被帶到了保安室,粟風也提前下了課,學生們都戀戀不舍的,不想離開這個“案發現場”。 蔣白玉坐在講臺臺階上,吸了吸鼻子,伸手擦著落淚,哭了哭又笑了笑,那雙眼布著紅血絲,看人時都莫名瘆得慌。 “諾,擦擦吧。” 粟風遞過去一張紙巾,蔣白玉猶豫看向她,接了過去。 “剛才為什麽要替我擋?” “你可別誤會,無論站在這裏的是誰,我都會站在我學生面前。不過蔣白玉……” 粟風這人是公認的脾氣差,牙尖嘴利,此時此刻的她居高臨下看著她,明明可以用更加溫和的方式解決問題,非要選擇最沖動的一種,她忍著心裏那股氣,本來兩人之間關系就夠糟糕了…… “你下次能不能用腦子好好想想。” “你!” “我怎麽了?唉,你是不是覺得今天你還挺有理的一口一個梁老師,還不被愛的是小三,那你被打的時候,你的梁老師怎麽不過來護著你啊?他這麽愛你,不惜把你名字寫到論文上,怎麽不和他老婆離婚啊?” “梁知明那個家夥,呵。” 粟風想到那人的模樣,眼神中那抹不屑藏都藏不住:“一看就是個畜牲。” 蔣白玉直接推了粟風一把,狠狠剜了她一眼:“你懂什麽啊?他愛我!他那麽優秀,那麽紳士,那麽愛我,你可以說我,可以說我不檢點,是我賤,你憑什麽說他畜牲,我看你才是畜牲吧!” “不!粟風,你就是個災星,克死你爸以後,又克死你媽,現在你看,我在你身邊以後,就成了這幅樣子,我還是命硬才沒被你克死!你才是那個罪魁禍首。” 粟風從上到下掃視著她這幅鬼樣子,一句接著一句“愛我”,在她看來跟笑話沒什麽區別。 “蔣白玉,如果真得愛你,你現在就不會這麽孤立無援。” “你醒醒吧。” 眼看著教室外面圍的人越來越多,粟風直接提著包就走,走的時候就學著蔣白玉撞自己的模樣,狠狠地撞了她一下,還不忘把教室外面看好戲的人全部都轟走。 “看看看!不知道還有 10 分鐘就上課了嗎?就這麽閑?” 這場鬧劇最終還是在校內徹底引爆,這可比粟風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有趣多了,網友們就像是偷油的老鼠,順著網線找到大瓜,找到圍觀群眾的只言片語,拼湊出一個完整故事,成為所有人的養料。 蔣白玉不敢回宿舍,沒人知道這幾天她是在哪兒過的夜。 只知道梁知明家有悍妻,那鬧得院裏校裏叫一個不得安寧,他妻子本就是校領導的女兒,手握大權,這次還是被保安隊的拉走,那叫一個委屈,就連粟風都被叫過去挨了一頓罵,說是教學不嚴,未能很好的整頓課堂。 褚時和 Rosy 相處地越來越融洽了,他發現這幾天蔣白玉好像也沒來直播,還以為這姑娘到底是悔改了,主動幫她請假,沒讓她露出半點破綻。 直到第三天清晨,幾個老教師約著一塊散步,在校內後山那片的湖中發現一具女屍。 【唉,聽說了嗎!情人湖裏面飄起來一具女屍啊……是不是那個,就是前幾天那個被罵被打的小三啊!】 【哦對對對!我想起來了!是心理系的對吧,現在警方把那裏都圍了一圈呢,那架勢,聽說她好幾天沒回宿舍呢!】 【不會……不會是那個人幹的吧?就是她!就是那個穿藍裙子的!她不是風評很差嗎?你忘了帖子上怎麽說她!噓……別讓她聽見了!聽說她們那天還吵架了!】 【不止那一次呢!聽過他們後面又吵過了好多次!】 粟風穿著卡其色風衣,狂風吹著,她走得很穩,紅藍雙閃的警車迷蒙在雨霧中,她就這麽一步步走到黃色警戒線旁,盯著地上那具屍體看。 是她。 周圍全是人,大多撐著傘,有些跟著舍友路人擠到一把傘下,更有的直接套上帽子,雨水浸透布料下一秒就要鉆入皮膚中。 這是粟風第一次看見溺死的人。 皮膚真得很白很白,像剛熱的牛奶,頭發濕淋淋地貼在皮膚上,她還穿著一身紅色長裙,高跟鞋,一定是細心打扮,卷了頭發去見心上人。 畢竟這是情人湖。 “唉!無關人員都先回宿舍回教室昂!別在這兒聚集,耽誤辦案!” 警員眼看著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臉色也難看起來。這鬼天氣,弄得人情緒跟著波折,大家都東說一句西說一句,倒也不敢嘴什麽,慢慢地就散了。 粟風是第一個走的,她離開時不如來時,走得很慢很慢,雨水也不像扇巴掌一樣打在她的臉上,更像愛人的撫摸。 剛走到半路上,她便看到迎面走來的秦牧和汪一舟,他們撐著黑傘,為首的秦牧臉色陰沈極了,一雙眼睛就這麽盯著粟風,宛如暗夜中的狼。 “死的是白玉嗎?” 粟風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便見秦牧直接一把扔掉傘握住她的臂膀,字字句句都是質問。 “又是你?怎麽每次命案都是你!這件事情跟你一定脫不了關系!粟風,我一直在盯著你,我知道你看不慣蔣白玉,知道你嫉妒她,恨她,我要真查出來你跟這案子有任何關系,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呵……” 粟風任由雨水拍在自己臉上,淚水和雨水混雜在一起:“說得好像你放過了我一樣!秦牧,明明是你這麽多年一直執迷不悟,就和蔣白玉一樣,寧願相信別人的鬼話也不願意相信我!” “你們一個個的,才是偽善至極!我嫉妒她?為什麽……我永遠都是那個要被憎惡的人!” 粟風氣得臉有些漲紅,她使出全身力氣一把拽著秦牧的領子:“就因為基因嗎!就因為那個破診斷結果嗎!我告訴你秦牧,我粟風不認命,蔣白玉的死也和我沒有半毛錢關系!你不是刑警嗎?現在你查,你最好給我仔仔細細地查出來,要是能查出當年的真相,我才算你厲害!” 一路上,粟風走得越來越快,渾身都濕透了,她的心跳得很快很快,直接坐在一家便利店門口的臺階上擋雨,從風衣口袋裏面掏出一包女士香煙。 按下打火機,她才發現自己的手有些抖,屋檐的水剛要把點燃的煙嘴熄滅時,一把傘傾斜過來。 煙味氤氳而來,粟風吐著煙圈,看著朦朧中的那張臉。 “褚時,這次又有人要把臟水往我身上潑了。” “我知道。” 粟風笑著,淚水卻止不住地往下落,煙灰落在鞋上,她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哭出了聲,又故作感慨道:“這人啊,到了一定年紀就總會信些歪門邪道,當天我就是嘴賤,一語成讖,現在還真是輪到我去給她上墳了。” 她說著,聲音越說越小,依稀在說:“蔣白玉啊,你怎麽就死了呢,我們還沒吵完啊。你不應該比我命硬嘛?怎麽還真就被我克死了。” 褚時半蹲了下來,傘落在地,濺起水花。 雨小了一些,他摩挲著她的脖子,突然覺得粟風蒼白了很多,不是那種健康的白,而是那種畏懼後的驚恐,就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一般,粟風牢牢攥著他的手腕,將他拉了下來,聲音都有些啞。 “褚時。” “你當年是不是也恨我?” 恨? 褚時握著粟風的後脖,額頭就這麽緊緊貼著,冰涼的雨水滴在睫毛上,粟風突然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只聽到他道。 “恨啊。” 粟風垂眸,眼中盡是落寞和自嘲。 下一秒,褚時掐著她的脖子吻了上去,掙紮,反抗,一切的一切都被他制住雙手還了回去,這個吻很急,很粗暴,雨也大了起來,就這麽砸在褚時身上,他手背上被抓出了紅痕,攥著她的手腕道:“怎麽,翻臉不認人?” 向來溫和有禮的他此時此刻露出了輕狂放縱的一面,他摸了摸自己被咬傷的唇。 “當年你就說要補償我,我現在就要,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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