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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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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過敏

夜晚的急診人總是格外少,粟風先是去清創室處理傷口,她直接別開眼,牢牢攥著褚時的衣角,眼尾閃著淚花,褚時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似乎在安慰。 護士也是感嘆,還好這對情侶沒那麽做作,上午來了一對年輕男女,那男的也就是手擦傷了,那哭的稀裏嘩啦的,主要是她還沒開始處理呢,就開始叫喚了。 一口一個寶寶,聽得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面前這對情侶倒是比較淡定,護士把東西收好後,看著粟風脖子上的紅疹,疑惑道:“你女朋友這是過敏了吧?得去掛水昂,過敏這事不能輕視,嚴重的話會出人命的。” 褚時點了點頭:“酒精過敏,看過醫生了,我們待會兒就去輸液室輸液。” 夜晚的輸液室裏面只有零星幾個人,粟風仰著頭看著點滴,突然想到第一次酒精過敏,那個時候是高三上,她和褚時還沒確認戀愛關系呢,她迷糊地看著褚時的側臉,突然笑出了聲。 當時的他可沒有現在這麽冷靜。 那個時候剛剛一檢,粟風提前交了卷,拎了杯奶茶在教室門口等金蕎蕎,她記得當時快十一月了,很冷很冷,凍得她把衣服拉鏈再往上拉了一會兒,再回眸便看到轉角處的褚時。 身後還跟著秦牧,一看秦牧臉上那模樣,手上拿著習題,就知道等著對答案呢。 以秦牧和粟風這死對頭關系,讓秦牧來問粟風那是門都沒有的,這不只能退而求其次問上轉學生了。 “不是,你選擇最後一道到底選什麽啊?是不是A?” 褚時淡淡看了他一眼,也不怕冷,秋季校服外套隨意敞開著,指著那邊捧著熱奶茶的粟風,好奇問道:“怎麽不去問她啊?人家才是年級第一。” 頓時,秦牧臉色一變,翻了個白眼,撇撇嘴道:“不願意告訴我就算了,虧我還把你當兄弟呢……” “哎哎哎,回來,回來。” 褚時直接拎著秦牧的領子硬生生拽了回來,好哥倆一般攬住了秦牧的肩:“別生氣啊——你幫我一個忙,我把答案都告訴你?” 這話一出,秦牧簡直對褚時進行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掃描,瘋狂眨著眼睛:“你確定?別是蒙…

夜晚的急診人總是格外少,粟風先是去清創室處理傷口,她直接別開眼,牢牢攥著褚時的衣角,眼尾閃著淚花,褚時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似乎在安慰。 護士也是感嘆,還好這對情侶沒那麽做作,上午來了一對年輕男女,那男的也就是手擦傷了,那哭的稀裏嘩啦的,主要是她還沒開始處理呢,就開始叫喚了。 一口一個寶寶,聽得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面前這對情侶倒是比較淡定,護士把東西收好後,看著粟風脖子上的紅疹,疑惑道:“你女朋友這是過敏了吧?得去掛水昂,過敏這事不能輕視,嚴重的話會出人命的。” 褚時點了點頭:“酒精過敏,看過醫生了,我們待會兒就去輸液室輸液。” 夜晚的輸液室裏面只有零星幾個人,粟風仰著頭看著點滴,突然想到第一次酒精過敏,那個時候是高三上,她和褚時還沒確認戀愛關系呢,她迷糊地看著褚時的側臉,突然笑出了聲。 當時的他可沒有現在這麽冷靜。 那個時候剛剛一檢,粟風提前交了卷,拎了杯奶茶在教室門口等金蕎蕎,她記得當時快十一月了,很冷很冷,凍得她把衣服拉鏈再往上拉了一會兒,再回眸便看到轉角處的褚時。 身後還跟著秦牧,一看秦牧臉上那模樣,手上拿著習題,就知道等著對答案呢。 以秦牧和粟風這死對頭關系,讓秦牧來問粟風那是門都沒有的,這不只能退而求其次問上轉學生了。 “不是,你選擇最後一道到底選什麽啊?是不是 A?” 褚時淡淡看了他一眼,也不怕冷,秋季校服外套隨意敞開著,指著那邊捧著熱奶茶的粟風,好奇問道:“怎麽不去問她啊?人家才是年級第一。” 頓時,秦牧臉色一變,翻了個白眼,撇撇嘴道:“不願意告訴我就算了,虧我還把你當兄弟呢……” “哎哎哎,回來,回來。” 褚時直接拎著秦牧的領子硬生生拽了回來,好哥倆一般攬住了秦牧的肩:“別生氣啊——你幫我一個忙,我把答案都告訴你?” 這話一出,秦牧簡直對褚時進行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掃描,瘋狂眨著眼睛:“你確定?別是蒙我的啊?又給我下套呢……” 他又頓了頓,順著褚時的眼神看向粟風,立刻會意,男人那些事嘛,誰不知道啊? “說吧,想讓我幹什麽?” 褚時不知道跟秦牧說了什麽,也不知道秦牧最後是怎麽把粟風兩人騙到燒烤攤的,反正粟風最後到飯店時,臉色還不錯,金蕎蕎則更開心了,倒是秦牧那臉色感覺誰欠了他八百塊錢一樣。 “怎麽,為兄弟我英勇就義了?” 秦牧直接一把勒起了褚時的脖子,惡狠狠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粟風的過節!一個月的核桃牛奶!說是給金蕎蕎補腦,我媽給我訂的全沒了!要不是為了你生日,我至於嗎?” “一個月啊?” 褚時那個時候可欠了,吊兒郎當的,就那麽站在路燈下。當時粟風和金蕎蕎兩人就那麽一邊吃著烤串,一邊看著,那嘴都要笑咧了,金蕎蕎還在那裏拘謹呢,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臉也紅了。 “小風,我們是不是敲得太狠了?一個月呢?” 粟風還不知道秦牧家有多寶貴他,直接塞了一串魚排到金蕎蕎手中:“你怕什麽?他已經年級第三了,有什麽好補的?你放心,那個牛奶挺好喝的,也沒你想的那麽貴,別亂想。” “哦~” 原來是這樣。 金蕎蕎這人從小就是心思重,膽子也小,一碰到這種事情就喜歡縮在粟風身後,經粟風這麽一說,她也打消了顧慮。 夜風襲來,她遠遠看著朝著自己走來的兩位少年:“那他們找我們來就為了吃飯啊?” “不啊。” 粟風笑著對上了褚時那雙眼睛,少年大多都眼眸澄澈,不摻雜質,就這麽看過去,她舔著下唇,對金蕎蕎說:“今天是褚時的生日。” 那天夜裏,他們四人喝著酒,吃著燒烤,一個比一個開心,畢竟一檢的壓力太大了,尤其是金蕎蕎,她看著最乖了,但沒想到酒量卻是最好的,幾瓶下去,臉也沒紅半分,到最後她竟成了所有人裏面最清醒的那一個。 秦牧則是耍起了酒瘋,秋夜的風肆意吹著,向來安分守己的他此時此刻竟然站在了木凳上,揮著手上的竹簽:“我跟你們說!我啊,我就想拿一個第一,有那麽難嗎!這麽多次了,一次又一次,我都比不過這個女的!” 他臉上起了兩坨紅暈,整個人湊了過去,就這麽盯著醉酒的粟風道:“你還比我小兩歲呢!我多沒面子啊!” 粟風笑出了聲,馬尾也有些松散了,她擡眸看向秦牧,將手中啤酒一飲而盡:“那要不,我下次讓讓你?可是光我讓可沒用,諾,這裏還有個插你前面呢!” “那都不是事!” 秦牧揮舞著手臂,就像那舉頭問明月的李太白一樣,肆意,瀟灑。 “你快下來吧!” 褚時算是第二清醒的,他臉也沒那麽紅,誰能想到秦牧這麽不經灌,也是在這麽一瞬間,他冰涼的手腕上搭上了一只手,滾燙,似乎就這麽碰一下,他都能感受到鮮血的流動。 “生日快樂啊。” 砰砰,砰砰。 他遲緩地擡起了頭,看向少女醉酒的面龐,她睜大了眼睛,右臉那個梨渦很深很深,眨眼間發絲飄動,褚時在這一刻聽不到任何聲音,眼裏也只有面前這一個人。 “你怎麽知道……” 驀然,褚時突然嚇得站了起來,連帶後面的木凳都往後倒去,他直接抓住了粟風的手,掀開了她的校服袖子,上面不知何時密密麻麻布了紅疹,秦牧看到這一幕都語無倫次起來:“哎!你你你,這怎麽能耍流氓呢!快放開!” 褚時都懶得搭理這個酒蒙子,扶著搖搖欲墜的粟風,看著她就這麽閉著眼,意識處於極度模糊狀態:“粟風?粟風!” 金蕎蕎也頓時站了起來,剛想過去搭把手,身旁的秦牧就堪堪要向地上倒去,靠……就暈的這麽巧?哪怕是暈著,嘴裏還一個勁兒說著醉話。 “我告訴你昂,我家那個核桃牛奶可好喝了!我平時都舍不得給別人喝呢!” “對不起啊,金蕎蕎。” “初中那件事,是我對不起你。” 金蕎蕎剛想把他推開,手還是硬生生停在了風中,她什麽都沒說,只是這麽安靜地看著不省人事的秦牧。 這句對不起,他不知道說了多少遍了。 一路上,褚時抱著粟風奔跑著,在夜色下,在月光下,他像是真得嚇到了,晚上車也少,連續闖了兩個十字路口,憑借腦海中僅有的意向找到了人民醫院,一進急診,撲面而來的就是濃濃的消毒水氣息。 褚時覺得自己腦袋一跳一跳的疼。 “醫生!” “醫生!” 同樣的叫喊聲響在粟風耳旁,她突然恍了神,下意識往褚時那兒看了一眼,卻又生生楞在那兒,因為他也在盯著自己看。   “你笑什麽?” 粟風只是搖了搖頭,什麽都沒說,靠在椅子上,靜靜看著他。這一刻粟風其實很清醒,也許是藥發揮了作用,又或是因為她本身就沒喝多少,但還是不想放棄這個機會,想借這個勁兒問點什麽。 畢竟這種自找苦吃的事,她可不想再幹了。 “這麽多年你在國外過得怎麽樣,煙酒真戒了?褚顧問這是打算從良?” 褚時一楞,他解開領口的幾粒扣子,瞥了她一眼:“不信?你以為我是你這個酒鬼?自己一杯倒不知道?非要到了醫院才知道好壞是吧?沒聽到剛才醫生說的?酒精過敏就是不能喝酒?一杯都不行!是誰還在跟醫生辯解,說自己只喝了一瓶,酒量就只有一瓶。” 很碎,話真的很碎。 粟風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臉上掛著笑,沒錯,這才是褚時,話永遠都說不完,哪兒是什麽謙謙公子? “我知道了,所以,你這幾年在國外到底怎樣?” 褚時突然楞住,看回了粟風,也就是這麽一眼,他突然敗下陣來:“挺好的,我發小在國外,你忘了,我們讀的一所學校,那段時間他一直陪著我,煙啊,酒啊,當時也慢慢戒了。” 急診的時鐘滴答走著,兩人就這麽坐在這裏,肩並著肩,莫名有點像兩個敘舊的好友,終於想起來要話話家常。 粟風沒有進一步問,她知道,他不想說。 煙酒哪兒那麽好戒,就上次被嗆著那架勢,一看就是幾年都沒沾了。 “你呢?” “我?” 褚時點了點頭,看著她手上依舊紮眼的紅疹,重覆道:“對,你這段時間過得怎麽樣?我指的是這三年。” “我,我挺好的……”粟風突然想到剛才路燈下自己所有失態,果然,人一沖動,就恨不得狠狠扇從前自己一巴掌,她再對上褚時那雙探究的眼神,緊接著辯解道:“我真挺好的,你知道的,就是最近事情太多了,遇到挺多老朋友的,所以情緒起伏有點大……” 褚時點了點頭,依舊盯著點滴,他也沒再進一步逼問,因為他也知道,此時此刻的她並不想說。 那個夜晚,褚時後面回想起來萬分慶幸那天加班了,不然他也不會從那個路口經過救下粟風,為此,他第二天還特地給秦牧帶了早餐,弄得秦牧莫名其妙,不知道褚時搭錯了那根筋。 “這個純牛奶我可不喝的……” 褚時本來臉上還掛著笑呢,一聽到這話頓時臉變,奪過了那瓶牛奶。 “不喝拉倒,挑來挑去的有什麽用,這麽多年了,還不是光棍一個。”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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