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真相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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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真相初現
刑警大隊 秦牧看著白板上的一些證據鏈，指著最中央洛釧的照片道：“9月16號，洛釧直播的時候突然有一大波人湧入直播間，熱度很高，在線人數超過了一萬，但是所有話都是抨擊她的。” 他站得很直，哪怕熬了好幾個夜，但秦牧似乎總是把自己捯飭的挺好。 褚時坐在汪一舟的位置上翻閱著手中資料，彈幕上的話很刺眼，而直播間的粉發女孩臉上的笑卻更加勉強，眼睛時不時地停留，又時不時對準攝像頭，想要解釋什麽，又不知從何開口。 隨意翻閱幾頁，只見上面赫然寫著。 【說自己京大畢業？我呸！一個破雙非，小縣城長大的，舔著臉，偷了家裏的錢覆讀了一年的，就這還給自己營銷起學霸人設了？】 【聽說她媽早就一病不起了！以此對學校哭窮才拿到的助學金，但拜托，一個搞直播的怎麽可能會缺錢啊，騙鬼呢！】 【嘖，舉報，已經發郵件給她校長了，這還不舉報……我們納稅人的錢可不是給這種人的！】 【pdf，有果照，可進主頁敲小窗，只要0.99】 褚時看得很入迷，秦牧叫了他好幾聲他都反應過來，只是一頁頁翻著，直到他走到自己面前，拿著文件夾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桌子他才訝然擡起了頭。 “怎麽了？” “怎麽了？” 秦牧有些莫名其妙笑出了聲，索性拖了一把椅子坐了過來：“知道我們剛才案情討論到 哪了嗎？褚顧問，如果你……” “知道，直播輿論很大，給學校施壓了，根據學校監控，昨天早上王天就把洛釧叫去校長辦公室，後面學校處分就下來了，緊接著洛釧就跳了樓。” 簡單，明了。 在場所有人都覺得秦牧可算是吃癟了一回。 秦牧也難得沒有發火，而是真就虛心請教上了：“那你是怎麽看的？案件的突破口在王天嗎？我覺得不太對，我們翻遍王天的手機，除了聊天記錄中對洛釧的性騷擾以外，沒有其他。還有那些床照，技術部門鑒定以後，是p的。” “如果真得因為王天而自殺，沒必要，她完全可以利用網絡輿論對他譴責，畢竟證據都有，那個傻子以為…
刑警大隊 秦牧看著白板上的一些證據鏈，指著最中央洛釧的照片道：“9 月 16 號，洛釧直播的時候突然有一大波人湧入直播間，熱度很高，在線人數超過了一萬，但是所有話都是抨擊她的。” 他站得很直，哪怕熬了好幾個夜，但秦牧似乎總是把自己捯飭的挺好。 褚時坐在汪一舟的位置上翻閱著手中資料，彈幕上的話很刺眼，而直播間的粉發女孩臉上的笑卻更加勉強，眼睛時不時地停留，又時不時對準攝像頭，想要解釋什麽，又不知從何開口。 隨意翻閱幾頁，只見上面赫然寫著。 【說自己京大畢業？我呸！一個破雙非，小縣城長大的，舔著臉，偷了家裏的錢覆讀了一年的，就這還給自己營銷起學霸人設了？】 【聽說她媽早就一病不起了！以此對學校哭窮才拿到的助學金，但拜托，一個搞直播的怎麽可能會缺錢啊，騙鬼呢！】 【嘖，舉報，已經發郵件給她校長了，這還不舉報……我們納稅人的錢可不是給這種人的！】 【pdf，有果照，可進主頁敲小窗，只要 0.99】 褚時看得很入迷，秦牧叫了他好幾聲他都反應過來，只是一頁頁翻著，直到他走到自己面前，拿著文件夾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桌子他才訝然擡起了頭。 “怎麽了？” “怎麽了？” 秦牧有些莫名其妙笑出了聲，索性拖了一把椅子坐了過來：“知道我們剛才案情討論到 哪了嗎？褚顧問，如果你……” “知道，直播輿論很大，給學校施壓了，根據學校監控，昨天早上王天就把洛釧叫去校長辦公室，後面學校處分就下來了，緊接著洛釧就跳了樓。” 簡單，明了。 在場所有人都覺得秦牧可算是吃癟了一回。 秦牧也難得沒有發火，而是真就虛心請教上了：“那你是怎麽看的？案件的突破口在王天嗎？我覺得不太對，我們翻遍王天的手機，除了聊天記錄中對洛釧的性騷擾以外，沒有其他。還有那些床照，技術部門鑒定以後，是 p 的。” “如果真得因為王天而自殺，沒必要，她完全可以利用網絡輿論對他譴責，畢竟證據都有，那個傻子以為把聊天記錄刪了就能一了百了，一逼問就什麽都抖落出來了。” 啪—— 褚時合上了手上那份文件，對上了秦牧那雙眼：“造謠。” “什麽？” 褚時看著秦牧臉上那驚訝神色，站了起來，將手中文件一個勁兒拍在了秦牧身上：“演技太拙劣了秦隊。” “網偵那邊結果應該出來了吧？這些造謠的都是一波人，id 就那幾個，ip 地址也都在羊城，秦隊還不去抓人？” 秦牧剛起身拿了外套準備出門，就聽到調解室傳來驚天動地的哭聲，頓時氣得跺著腳，暗罵了一聲，硬生生轉了回去。 “一隊去找人，我先去調解室。” 褚時則去了醫院，畢竟他的直系領導並沒有交代給他任何工作，他也不可能把這個時間浪費在看小屁孩身上，索性來看看洛釧的恢覆情況。 結果一到，醫生就跟褚時說她醒了，這不就是一個大好的機會，醒來了就還有可能。 他也來不及上報秦牧，直接就亮出警官證，進了病房。病房中很安靜，只能聽見各種儀器運作的聲音，洛釧頭上包著一層厚厚的紗布，看到褚時時，眼神疑惑。 “你好，我是褚時，是警方犯罪心理學顧問，這是我的證件。” 他亮出證件以後，得到對方肯定以後，才拿出隨身攜帶的錄音筆，按下了錄音鍵。 洛釧還在吸氧，她呼吸有些急促，費力才把塑料吸氧罩扯開，嗆了一下。 “我，給警方添了很大麻煩吧？抱歉啊。” 褚時沒有想到這個剛才逃離鬼門關的女孩會對自己道歉，更是在一瞬間抹去了網上對她所有的汙名化評論，他看著洛釧蒼白的面孔，聲音也變得慢了下來。 “不必說抱歉，我相信，你決定邁出這一步，一定也是走投無路到了絕境。但是很幸運，洛釧同學，你現在還能醒來和我對話，證明閻羅王並不是很想要你。” 洛釧被逗笑了，她瞇著眼睛望著窗外：“你們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我一定配合……” 褚時看她神色還是不太好，本想提議下次再問，但很意外的是，洛釧很堅決，表示自己可以堅持。 “目前根據警方調查，已經確認了王天，也就是你的輔導員對你有性騷擾，但是我們並不清楚在私下他有沒有對你有進一步越軌行為。你的父母也已經來到了羊市，現在正在刑警大隊，學校也撤銷了對你的通報，你可以放心了。至於李荔李老師，她對你很愧疚，她表示，她真得沒有洩露你的任何私人信息，除了抑郁焦慮的病癥，有關於直播的那些爆料，她毫不知情。你放心，那些爆料和不實言論警方會進一步調查溯源，另外你舍友對你的欺淩行為，我們也會進行詢問的。” “我知道，可能我們現在查到的還很少，也許並沒有觸碰到問題的癥結，但是請你相信我們，你有任何委屈，都可以向我們求助。” 信息量有點過載，洛釧轉了很久才反應過來這一段話的意思，她突然嘆了一口氣，笑出了聲：“不是……李老師” "我們有調查李荔的手機和那幾天的行動軌跡，確實不是她。" “還真是……死前都怨錯了人……幫我對李老師說句抱歉，我知道……咳咳……我這人說話很傷人。” “至於其他事情，你們查的都差不多，網上……咳咳……那些輿論除了造黃謠的，剩下的基本都是事實。” 洛釧眼中閃著淚花，帶著濃重哭腔，她吸了吸鼻子：“我自殺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我不敢在直播裏面說，但是我不想再受他們……控制了，再加上重重打擊，我面前的路只有一條……” “控制？” 褚時突然捕捉到了一絲不太尋常的線索，這不對勁，這太不對勁了。就像是整個畫風，整個基調都和最初談論的，網暴，原生家庭不在一個圖層的不對勁。 “對，是控制。” “最開始，我只是覺得我簽的合同不對勁，然後找了律師看過以後發現裏面是陷阱，我如果想要解約，我要賠償天價，我根本賠不起。” 洛釧攥著床單狠狠咳了幾聲，她情況似乎不太好，褚時剛想按鈴卻被她制止。 “讓我說完……求你了……” 褚時就這麽楞在那裏看著她。 “我那個時候我決定攢錢，每一分錢都對我至關重要，我爸還賭博，經常輸，輸得很厲害，他拿我媽媽威脅我，我媽媽平時對我那麽好，我怎麽可能……置她不顧？” 褚時想著那個雨中死死把兒子護在身後的中年女人，站得筆挺，沒有半分孱弱的模樣，他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心疼，卻什麽都沒有說。 “我當時就把錢都打給了我爸，但我身上真得沒錢了……所以我挺需要那筆助學金。” “所以我去海市出差了……意外撞見他們似乎在做一些灰色產業，但具體是什麽，我不太清楚。” 就在這時，褚時立刻按下鈴，面前人呼吸越來越急促，而洛釧則是死死抓著褚時的手。 “我發現我身邊直播的同事們，總是會有一些人莫名其妙消失一段時間，差不多一兩年……然後再次出現。” “我發現他們的時候，他們也發現了我！所以我懷疑，那場直播圍剿，就是他們給我的下馬威，但是他們大概也沒想到，這麽多人想要黑我。” “這麽多人……咳咳恨我……” 突然間，病房裏面的儀器開始劇烈閃爍著，發出滴——的警報聲，醫生也在這時闖了進來，褚時眼看著洛釧臉色蒼白，咳出鮮血，她大口呼吸著，但是似乎怎麽做都無能危機，只能牢牢抓住褚時的手，冰涼極了。 “我，我媽媽！她身體……怎麽樣了啊？” 褚時也按住她那只手，卻發現怎麽捂都捂不暖：“很好！我今天剛剛看過你媽媽，她身體好了很多，你爸爸肯定是拿錢給她治病了！她都能下地走了，你弟弟也比以前乖了很多！” 洛釧笑了，但臉色卻越來越差。 “真，真的？” 醫生來得很快，直接把褚時擠到了角落裏面，他看著洛釧脖子後仰著，就那麽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似乎在說：謝謝。 不知道過了多久，褚時看著醫生護士們忙碌了很久很久，而他自己就這麽註視著一切，直到…… 滴—————— 病人死亡時間 2018 年 9 月 17 日 15 時 37 分。 褚時拿著手上的錄音筆，上面的紅燈還在閃爍著，他回頭看了一眼窗外，說來也巧，這是這兩天第一次出太陽，彩虹也出來了。他想，一定是連老天爺也可憐洛釧，不忍心讓她在一個陰雨連綿的日子離去，所以撒點陽光，讓她能溫暖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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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大隊 秦牧看著白板上的一些證據鏈，指著最中央洛釧的照片道：“9月16號，洛釧直播的時候突然有一大波人湧入直播間，熱度很高，在線人數超過了一萬，但是所有話都是抨擊她的。” 他站得很直，哪怕熬了好幾個夜，但秦牧似乎總是把自己捯飭的挺好。 褚時坐在汪一舟的位置上翻閱著手中資料，彈幕上的話很刺眼，而直播間的粉發女孩臉上的笑卻更加勉強，眼睛時不時地停留，又時不時對準攝像頭，想要解釋什麽，又不知從何開口。 隨意翻閱幾頁，只見上面赫然寫著。 【說自己京大畢業？我呸！一個破雙非，小縣城長大的，舔著臉，偷了家裏的錢覆讀了一年的，就這還給自己營銷起學霸人設了？】 【聽說她媽早就一病不起了！以此對學校哭窮才拿到的助學金，但拜托，一個搞直播的怎麽可能會缺錢啊，騙鬼呢！】 【嘖，舉報，已經發郵件給她校長了，這還不舉報……我們納稅人的錢可不是給這種人的！】 【pdf，有果照，可進主頁敲小窗，只要0.99】 褚時看得很入迷，秦牧叫了他好幾聲他都反應過來，只是一頁頁翻著，直到他走到自己面前，拿著文件夾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桌子他才訝然擡起了頭。 “怎麽了？” “怎麽了？” 秦牧有些莫名其妙笑出了聲，索性拖了一把椅子坐了過來：“知道我們剛才案情討論到 哪了嗎？褚顧問，如果你……” “知道，直播輿論很大，給學校施壓了，根據學校監控，昨天早上王天就把洛釧叫去校長辦公室，後面學校處分就下來了，緊接著洛釧就跳了樓。” 簡單，明了。 在場所有人都覺得秦牧可算是吃癟了一回。 秦牧也難得沒有發火，而是真就虛心請教上了：“那你是怎麽看的？案件的突破口在王天嗎？我覺得不太對，我們翻遍王天的手機，除了聊天記錄中對洛釧的性騷擾以外，沒有其他。還有那些床照，技術部門鑒定以後，是p的。” “如果真得因為王天而自殺，沒必要，她完全可以利用網絡輿論對他譴責，畢竟證據都有，那個傻子以為…
刑警大隊 秦牧看著白板上的一些證據鏈，指著最中央洛釧的照片道：“9 月 16 號，洛釧直播的時候突然有一大波人湧入直播間，熱度很高，在線人數超過了一萬，但是所有話都是抨擊她的。” 他站得很直，哪怕熬了好幾個夜，但秦牧似乎總是把自己捯飭的挺好。 褚時坐在汪一舟的位置上翻閱著手中資料，彈幕上的話很刺眼，而直播間的粉發女孩臉上的笑卻更加勉強，眼睛時不時地停留，又時不時對準攝像頭，想要解釋什麽，又不知從何開口。 隨意翻閱幾頁，只見上面赫然寫著。 【說自己京大畢業？我呸！一個破雙非，小縣城長大的，舔著臉，偷了家裏的錢覆讀了一年的，就這還給自己營銷起學霸人設了？】 【聽說她媽早就一病不起了！以此對學校哭窮才拿到的助學金，但拜托，一個搞直播的怎麽可能會缺錢啊，騙鬼呢！】 【嘖，舉報，已經發郵件給她校長了，這還不舉報……我們納稅人的錢可不是給這種人的！】 【pdf，有果照，可進主頁敲小窗，只要 0.99】 褚時看得很入迷，秦牧叫了他好幾聲他都反應過來，只是一頁頁翻著，直到他走到自己面前，拿著文件夾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桌子他才訝然擡起了頭。 “怎麽了？” “怎麽了？” 秦牧有些莫名其妙笑出了聲，索性拖了一把椅子坐了過來：“知道我們剛才案情討論到 哪了嗎？褚顧問，如果你……” “知道，直播輿論很大，給學校施壓了，根據學校監控，昨天早上王天就把洛釧叫去校長辦公室，後面學校處分就下來了，緊接著洛釧就跳了樓。” 簡單，明了。 在場所有人都覺得秦牧可算是吃癟了一回。 秦牧也難得沒有發火，而是真就虛心請教上了：“那你是怎麽看的？案件的突破口在王天嗎？我覺得不太對，我們翻遍王天的手機，除了聊天記錄中對洛釧的性騷擾以外，沒有其他。還有那些床照，技術部門鑒定以後，是 p 的。” “如果真得因為王天而自殺，沒必要，她完全可以利用網絡輿論對他譴責，畢竟證據都有，那個傻子以為把聊天記錄刪了就能一了百了，一逼問就什麽都抖落出來了。” 啪—— 褚時合上了手上那份文件，對上了秦牧那雙眼：“造謠。” “什麽？” 褚時看著秦牧臉上那驚訝神色，站了起來，將手中文件一個勁兒拍在了秦牧身上：“演技太拙劣了秦隊。” “網偵那邊結果應該出來了吧？這些造謠的都是一波人，id 就那幾個，ip 地址也都在羊城，秦隊還不去抓人？” 秦牧剛起身拿了外套準備出門，就聽到調解室傳來驚天動地的哭聲，頓時氣得跺著腳，暗罵了一聲，硬生生轉了回去。 “一隊去找人，我先去調解室。” 褚時則去了醫院，畢竟他的直系領導並沒有交代給他任何工作，他也不可能把這個時間浪費在看小屁孩身上，索性來看看洛釧的恢覆情況。 結果一到，醫生就跟褚時說她醒了，這不就是一個大好的機會，醒來了就還有可能。 他也來不及上報秦牧，直接就亮出警官證，進了病房。病房中很安靜，只能聽見各種儀器運作的聲音，洛釧頭上包著一層厚厚的紗布，看到褚時時，眼神疑惑。 “你好，我是褚時，是警方犯罪心理學顧問，這是我的證件。” 他亮出證件以後，得到對方肯定以後，才拿出隨身攜帶的錄音筆，按下了錄音鍵。 洛釧還在吸氧，她呼吸有些急促，費力才把塑料吸氧罩扯開，嗆了一下。 “我，給警方添了很大麻煩吧？抱歉啊。” 褚時沒有想到這個剛才逃離鬼門關的女孩會對自己道歉，更是在一瞬間抹去了網上對她所有的汙名化評論，他看著洛釧蒼白的面孔，聲音也變得慢了下來。 “不必說抱歉，我相信，你決定邁出這一步，一定也是走投無路到了絕境。但是很幸運，洛釧同學，你現在還能醒來和我對話，證明閻羅王並不是很想要你。” 洛釧被逗笑了，她瞇著眼睛望著窗外：“你們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吧，我一定配合……” 褚時看她神色還是不太好，本想提議下次再問，但很意外的是，洛釧很堅決，表示自己可以堅持。 “目前根據警方調查，已經確認了王天，也就是你的輔導員對你有性騷擾，但是我們並不清楚在私下他有沒有對你有進一步越軌行為。你的父母也已經來到了羊市，現在正在刑警大隊，學校也撤銷了對你的通報，你可以放心了。至於李荔李老師，她對你很愧疚，她表示，她真得沒有洩露你的任何私人信息，除了抑郁焦慮的病癥，有關於直播的那些爆料，她毫不知情。你放心，那些爆料和不實言論警方會進一步調查溯源，另外你舍友對你的欺淩行為，我們也會進行詢問的。” “我知道，可能我們現在查到的還很少，也許並沒有觸碰到問題的癥結，但是請你相信我們，你有任何委屈，都可以向我們求助。” 信息量有點過載，洛釧轉了很久才反應過來這一段話的意思，她突然嘆了一口氣，笑出了聲：“不是……李老師” "我們有調查李荔的手機和那幾天的行動軌跡，確實不是她。" “還真是……死前都怨錯了人……幫我對李老師說句抱歉，我知道……咳咳……我這人說話很傷人。” “至於其他事情，你們查的都差不多，網上……咳咳……那些輿論除了造黃謠的，剩下的基本都是事實。” 洛釧眼中閃著淚花，帶著濃重哭腔，她吸了吸鼻子：“我自殺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我不敢在直播裏面說，但是我不想再受他們……控制了，再加上重重打擊，我面前的路只有一條……” “控制？” 褚時突然捕捉到了一絲不太尋常的線索，這不對勁，這太不對勁了。就像是整個畫風，整個基調都和最初談論的，網暴，原生家庭不在一個圖層的不對勁。 “對，是控制。” “最開始，我只是覺得我簽的合同不對勁，然後找了律師看過以後發現裏面是陷阱，我如果想要解約，我要賠償天價，我根本賠不起。” 洛釧攥著床單狠狠咳了幾聲，她情況似乎不太好，褚時剛想按鈴卻被她制止。 “讓我說完……求你了……” 褚時就這麽楞在那裏看著她。 “我那個時候我決定攢錢，每一分錢都對我至關重要，我爸還賭博，經常輸，輸得很厲害，他拿我媽媽威脅我，我媽媽平時對我那麽好，我怎麽可能……置她不顧？” 褚時想著那個雨中死死把兒子護在身後的中年女人，站得筆挺，沒有半分孱弱的模樣，他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心疼，卻什麽都沒有說。 “我當時就把錢都打給了我爸，但我身上真得沒錢了……所以我挺需要那筆助學金。” “所以我去海市出差了……意外撞見他們似乎在做一些灰色產業，但具體是什麽，我不太清楚。” 就在這時，褚時立刻按下鈴，面前人呼吸越來越急促，而洛釧則是死死抓著褚時的手。 “我發現我身邊直播的同事們，總是會有一些人莫名其妙消失一段時間，差不多一兩年……然後再次出現。” “我發現他們的時候，他們也發現了我！所以我懷疑，那場直播圍剿，就是他們給我的下馬威，但是他們大概也沒想到，這麽多人想要黑我。” “這麽多人……咳咳恨我……” 突然間，病房裏面的儀器開始劇烈閃爍著，發出滴——的警報聲，醫生也在這時闖了進來，褚時眼看著洛釧臉色蒼白，咳出鮮血，她大口呼吸著，但是似乎怎麽做都無能危機，只能牢牢抓住褚時的手，冰涼極了。 “我，我媽媽！她身體……怎麽樣了啊？” 褚時也按住她那只手，卻發現怎麽捂都捂不暖：“很好！我今天剛剛看過你媽媽，她身體好了很多，你爸爸肯定是拿錢給她治病了！她都能下地走了，你弟弟也比以前乖了很多！” 洛釧笑了，但臉色卻越來越差。 “真，真的？” 醫生來得很快，直接把褚時擠到了角落裏面，他看著洛釧脖子後仰著，就那麽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似乎在說：謝謝。 不知道過了多久，褚時看著醫生護士們忙碌了很久很久，而他自己就這麽註視著一切，直到…… 滴—————— 病人死亡時間 2018 年 9 月 17 日 15 時 37 分。 褚時拿著手上的錄音筆，上面的紅燈還在閃爍著，他回頭看了一眼窗外，說來也巧，這是這兩天第一次出太陽，彩虹也出來了。他想，一定是連老天爺也可憐洛釧，不忍心讓她在一個陰雨連綿的日子離去，所以撒點陽光，讓她能溫暖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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