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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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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逼供

羊城市林下區最是繁華,集合了大學城和核心商業區,一般來說基本都沒什麽大案,頂多是電信詐騙和小偷小販,這不,剛出了這麽一起直播自殺案,就驚動市公安局刑警支隊了。 警員汪一舟看著一旁在淡定喝茶的男人,明明是初秋,天氣還溫熱得很,襯衫扣子卻扣到最上面,衣著簡單大方,坐得筆直,一舉一動之間都帶著淡然和順從,既有些儒雅,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性感。 “你們隊長還沒回來嗎?” 突然間對視,汪一舟直接移開了視線,笑著搖搖頭,起身故作自己很忙的樣子。 “我們隊長啊,他這不是剛出的現場嗎,直播自殺案,這社會影響太大了,當場的目擊證人都要帶回警局,應該快回來了。” 話音剛落,便見一波人火急火燎從公安局外走了進來,為首男人身材高大,目光冷冽,身後跟著幾個便警,再然後就跟著這一次案件的目擊證人。 “秦隊,你來了!這是省廳安排的犯罪心理專家,褚時,您看怎麽安排?” 秦牧動作一頓,看了看坐在位置上巍然不動的褚時,再看了一眼走在隊伍最末的藍裙女人,冷笑一聲,不屑道:“犯罪心理?什麽破東西,有什麽用?能破案嗎?” 褚時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擡頭看著他:“省廳下的命令。” 他微微笑了一下,秦牧攥緊了拳頭,僅僅六個字卻全在施壓,怎麽?省廳下的命令,你一個小小的刑警隊長也要反駁上面的指令嗎? 他嘆了口氣,仔仔細細看著面前闊別多久的褚時,還真是一如既往,剛剛乍一看,這打扮,這模樣,還以為他變了性格,結果沒想到只不過是從一只大尾巴狼變成一只笑面虎而已。 “好。” “好啊!你來查,你來審。” 褚時欠了欠身道:“樂意之至。” 但就在他順著隊伍看到最末時,眼神突然定住,再次看回秦牧。兩人對視上後,同時移開的目光,秦牧單手插兜,指著隊伍末尾的粟風,笑道:“怎麽?這麽驚訝?我還以為你是特地為了前女友回來的呢?看來你一無所知啊?” 褚時冷冷看了他一眼,什麽都沒說,轉身走進了審訊室。 見證全程的汪一舟早…

羊城市林下區最是繁華,集合了大學城和核心商業區,一般來說基本都沒什麽大案,頂多是電信詐騙和小偷小販,這不,剛出了這麽一起直播自殺案,就驚動市公安局刑警支隊了。 警員汪一舟看著一旁在淡定喝茶的男人,明明是初秋,天氣還溫熱得很,襯衫扣子卻扣到最上面,衣著簡單大方,坐得筆直,一舉一動之間都帶著淡然和順從,既有些儒雅,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性感。 “你們隊長還沒回來嗎?” 突然間對視,汪一舟直接移開了視線,笑著搖搖頭,起身故作自己很忙的樣子。 “我們隊長啊,他這不是剛出的現場嗎,直播自殺案,這社會影響太大了,當場的目擊證人都要帶回警局,應該快回來了。” 話音剛落,便見一波人火急火燎從公安局外走了進來,為首男人身材高大,目光冷冽,身後跟著幾個便警,再然後就跟著這一次案件的目擊證人。 “秦隊,你來了!這是省廳安排的犯罪心理專家,褚時,您看怎麽安排?” 秦牧動作一頓,看了看坐在位置上巍然不動的褚時,再看了一眼走在隊伍最末的藍裙女人,冷笑一聲,不屑道:“犯罪心理?什麽破東西,有什麽用?能破案嗎?” 褚時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擡頭看著他:“省廳下的命令。” 他微微笑了一下,秦牧攥緊了拳頭,僅僅六個字卻全在施壓,怎麽?省廳下的命令,你一個小小的刑警隊長也要反駁上面的指令嗎? 他嘆了口氣,仔仔細細看著面前闊別多久的褚時,還真是一如既往,剛剛乍一看,這打扮,這模樣,還以為他變了性格,結果沒想到只不過是從一只大尾巴狼變成一只笑面虎而已。 “好。” “好啊!你來查,你來審。” 褚時欠了欠身道:“樂意之至。” 但就在他順著隊伍看到最末時,眼神突然定住,再次看回秦牧。兩人對視上後,同時移開的目光,秦牧單手插兜,指著隊伍末尾的粟風,笑道:“怎麽?這麽驚訝?我還以為你是特地為了前女友回來的呢?看來你一無所知啊?” 褚時冷冷看了他一眼,什麽都沒說,轉身走進了審訊室。 見證全程的汪一舟早已亂成一團,不是……這幾個人到底是什麽關系啊?老大為什麽對褚顧問態度這麽差?難道是嫉妒?又或者是他們之間有情仇? 汪一舟撇撇嘴,環胸看著冷靜克制的粟風,搖了搖頭。 No。 這倆好像都配不上。 直播自殺案引發社會關註,當時洛釧從十樓跳下,雖然警方已經盡力做好了防護措施,但她依舊在醫院進行急救,情況一直處於不穩狀態,隨時都有生命危險,尤其是社會輿論壓力越來越大,當時直播切片在網上都快傳瘋了。 不少人發起控訴,聲稱羊城師範大學必有管理問題,存在輔導員性騷擾學生,評論兩極分化,更是有人站在校方,聲稱此事是學生咎由自取,學校毫無責任。 褚時看著面前依舊在顫抖的李荔,手中來回拖動著直播的切片:“李老師,您當時對洛釧很愧疚是嗎?為什麽?” 李荔低頭看著紙杯中蕩漾的水波,睫毛輕顫:“我……我答應了她要幫她保守秘密的,但是沒能做到……” “對不起,真得對不起……” 淚水啪嗒落下,情緒像回潮一樣湧了回來,眼中閃著淚花,她仰著頭,似乎在此刻已經看不清對面男人的面孔,只是一句又一句訴說著。 “當時她來心理咨詢室找我,一個人拖著行李箱,非常無助,我在她最脆弱的時候安慰她,分享她所有的秘密,可是最後,我卻還是按照校內的章程,不得不把她的情況上報!我就不該!不該把這件事情直接告訴她輔導員,那就是個禽獸!” 汪一舟刷刷地進行記錄,褚時平靜地看著面前情緒波動的女人,手指習慣性地敲擊著桌子。 “禽獸?” 他將手機翻轉,朝向李荔,並將聲音放到最大。 “所以說,洛釧的這句控訴不是空穴來風,而是有證據的?” 似乎是一種代償心理,李荔將自己對洛釧所有的愧疚,責備都轉成了對輔導員的憤怒,她攥緊拳頭,咬牙切齒道:“當然!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子,為什麽要在死前冤枉別人?這一定是真的!你們該去問他才對!” 紙杯的水都潑了出來,褚時拿起紙巾遞給了她。 “你先冷靜一下,現在洛釧情緒還不穩定,我相信你和警方一樣,都希望找到她自殺的真相,對嗎?” 褚時給了汪一舟一個眼神,起身出門,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透著單向玻璃就這麽觀察著李荔,極大的情緒波動後不是平靜,而是麻木和空洞。李荔完全符合這一點,包括她所說的學校章程也並無過錯,但在提到證據時,李荔肯定的速度太快了。 不像是全無證據的模樣。 褚時嘆了口氣,將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走到了另外一間問詢室。

房內的男人坐立不安,也不知道是不是秦牧特地安排的,一直晾著他,也壓根沒人管,這時間一久,任誰都會陷入一種莫名的焦灼中。這人就是洛釧的輔導員,王天,年齡不算很大,應該也就差不多三十歲的樣子,但那張臉卻看上去要老上十歲左右。 他摩挲著中指指節,那是老煙槍常有的姿勢,應該是犯了煙癮。 剛經過他時,褚時就聞到了一股很濃的煙味,那煙很刺鼻,不是什麽貴煙,應該很次。 叩叩叩—— 褚時手裏拿著煙盒,敲了敲房門,就這麽盯著看,他熟稔地從煙盒裏倒出兩根煙,快步走到他面前,擡頭看了一眼亮著紅燈的攝像頭,扔了一根給他。 “謝了。” 褚時沒有說話,看著他急忙把那根煙叼在嘴裏,眼中全是渴望地看著自己,似乎在說:兄弟兄弟,不能只給煙,不給火啊? “給你打火機也可以,回答我幾個問題,行嗎?” 褚時從風衣口袋裏掏出一個嶄新的打火機,手中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玩著煙,這是他從秦牧桌上隨便順來的一包煙,他知道,秦牧這人最講究了,平時熬夜靠抽煙吊著,但抽的煙就沒差過。 褚時不同,他已經好幾年沒碰過煙了。 一聽這話,臉色霎時間變了,他把煙拿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攝像頭,整個身體往前湊了湊,一臉殷勤:“一看你就是同道之人,要不這樣,我和你們局長熟,你替我帶個話,我保你升官發財,加官進爵!” 褚時挑眉看著他,眼底全是笑意,拖長調子重覆他的話。 “升官發財,加官進爵?” “對啊!別人找我這個路子,沒有這個還來不了呢!小兄弟,我看你年紀也輕,估摸著就是個實習警察吧,放心!我辦事絕對沒問題,這局長可是我姐夫!親的!” 一邊得意說著,一邊拇指和食指來回摩挲著,奸笑的模樣就這麽明晃晃的映在褚時眼底。 “可你又沒犯什麽事,這麽急著出去啊?怎麽,嫂子在家等急了啊?” 說著,褚時將桌上的打火機交了過去,仿佛這就是一個同意合作的信號一般,臉上緊繃繃的肌肉頓時松弛下來,他看著褚時不知道發了一條什麽消息,轉頭一看,便發現監控上的紅燈消失不見。 那抹笑容越來越大,之所以敢這麽放肆,也是屢試不爽了。 他按下打火機,湊著那小小的火苗道:“就家裏那個?可喜歡我了,事事都聽我的!有什麽可急的!” 奶白色的煙霧彌漫在空中,露出他那張獰笑的面孔,他彈了彈煙灰:“老子跟你說,就那個什麽洛釧,真以為自己是一號人物了?當著那麽多人面那麽說我!我臉都要被她丟光了!你說她!自己都出去賣的,一晚上兩千,還裝什麽啊,說我性騷擾!得了吧,老子就摸了她幾下又怎樣?犯法了啊?” 褚時深吸一口氣,雙手交叉往前一推,笑道:“一晚上兩千?真的假的?” “王哥,你別是騙我的吧,這羊市價什麽時候這麽高了,平時不都一千五就能一夜嗎?她憑什麽兩千啊?” 地道的羊市方言一出,王天的眼神突然變了,開始打量起面前的男人,這著裝,看上去挺像便衣警察的,一開始聽著文縐縐的,還以為是外地考來的,所以看到桿子就往上爬,但這一聽,呦,還可能是熟人啊。 “你經驗老道啊?沒想到警察也嫖啊?不過,我看你面生,不是林下區的吧?” 褚時搖了搖頭道:“老家是江寧區的,那兒的便宜,離這兒也不遠,開車過去兩個小時的事,不過王哥,你可別是蒙人的,我對你可是掏心掏肺的!這洛釧,在哪兒賣啊?” 他眼中隱約透露出光芒,掏出手機,不知道點了多少下,點進了那個軟件,小聲道:“江寧區的?那我怎麽沒見過你……我看你識貨才給你看得啊!我雖然沒睡過她,但她和別的男人的床照滿天飛啊!你看!這不是她是誰?一夜兩千我也是聽別人說的,沒真付費過。” 褚時接過他的手機,看著屏幕上大尺度的照片,直接起身利落把他嘴角的煙抽了出來,當場按滅。動作很快很快,快到都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麽一回事呢,嘴角的煙就沒了…… 這能忍? 他拍桌而起,剛準備奪回手機,就被面前的男人反揪住衣領,膝蓋被他狠狠抵住,按在椅子上動彈不了,他力氣很大,鎖人的動作也很會用巧,就這麽幾下,頓時失去了反抗能力。 腦海中的馬達也在飛速轉動著,他怒斥一聲。 “你敢詐老子!” 褚時冷笑看著他,扯著他的領帶,這麽一勒,頓時那個尾巴翹上天的男人只能出聲求饒。 “有監控……你是警察……” “你這是……逼……供……” 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爆了出來,褚時直接握住他的後脖,對著那個攝像頭道:“看到了嗎?剛才聽你的話,監控已經掐掉了,還有什麽事情,我勸你現在交代幹凈。” “照片哪兒來的?什麽途徑!有沒有私下交流的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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